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踮着脚尖扒着食摊的木沿,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却冒着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鸡骨架,连口水都快淌到下巴了。
是周今安。
小丫头见她看过来,蹬着两个小短腿快速跑过来抱住温姝尧,声音软糯好听:“娘……好香呀。”
这声“娘”又轻又细,温姝尧心头微颤。
她弯腰时脚踝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眉心蹙了蹙,却还是放柔了声音:“冷不冷?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娘,这是什么呀?”周今安摇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目光黏在那锅奶白的汤上,小舌头偷偷舔了舔嘴角:“今安闻着香味,就跑来了。”
温姝尧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冻得发红的小脸蛋,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便顺手把她的小手揣进自己暖和的围裙兜里。
“这是骨汤面,一会儿煮好了,给你盛一碗?”
周今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重重地点头,小身子还激动地晃了晃:“嗯嗯!谢谢娘!”
温姝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从储物格里摸出系统兑换的方便面,指尖勾住包装袋豁口,轻轻一撕,刺啦一声脆响,干燥紧实的面饼露了出来。
方方正正的一块,麦香混着面香,在冷冽的空气里漫开,和锅里飘出的骨香缠在一起。
周今安的小鼻子又使劲嗅了嗅,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字,小手在围裙兜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娘,这个饼饼也好香呀!”
温姝尧握着竹筷,手腕轻轻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把面饼拨进旁边的温水盆里。
滋滋……
面饼一沉进水里,立刻泛起细密的小气泡,原本板结的纹路渐渐化开,一丝丝金黄的面条争先恐后地舒展开来,像一群慵懒的小蛇,在水里慢慢漾开。
她用竹筷轻轻搅了两下,避免面条粘连,目光落在水面上。
浮起的一点面碱,被她随手撇掉,动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碰这新奇玩意儿。
周今安凑在旁边,小脑袋跟着她的动作转,嘴里还念念有词:“面条!是面条!白白的,黄黄的……”
不过片刻功夫,面饼就吸足了水分,变得蓬松柔软,却又透着股韧劲,不会一夹就碎。
温姝尧用漏勺把面条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在一旁的粗陶碗里晾着,又舀了两勺滚烫的骨汤浇进去。
奶白的骨汤裹着金黄的面条,瞬间腾起更浓郁的香气。
她又撒了点细碎的葱花,碧绿的葱花浮在汤面上,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一碗热气腾腾的骨汤面,转眼就递到了周今安面前。
“小心烫,吹一吹再吃。”
周今安早就等不及了,双手捧着粗陶碗,小嘴巴凑近碗沿,呼哧呼哧地吹着气,吹得汤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等热气散了些,她才挑起一筷子面条,吸溜一声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弹牙,裹着醇厚的骨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她小脸蛋红扑扑的,却舍不得吐出来,反而眯着眼睛,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好吃!太好吃了!娘做的面,是今安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清脆的童音落进耳里,温姝尧还没来得及笑,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周今安好感+5】
【评价星级:??????????,积分:30】
【叮!获得周今安好评,生命值+6小时!】
【好评:1/10】
她心头一喜,看来这小吃货,就是她的第一个突破口。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垂着眼,看着碗里金黄的面条,又看了看吃得满嘴汤汁的小丫头,眸光微沉,里头多了几分暖意。
温姝尧眉眼弯成两弯柔月,指尖还带着刚揉完面团的微温,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尖,语气软得像浸了蜜,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今安,娘做的这骨汤拉面,好吃吗?”
“好吃!娘做的太好吃啦!”小家伙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力道足得像是要把脖子晃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在小口小口嚼着筋道的面条,嘴角沾着两粒碎碎的葱花,连鼻尖上都蹭了点奶白的骨汤油星子。
她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能映出碗里飘着的香菜叶,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说话时还忍不住吧嗒吧嗒咂了咂小嘴,舌尖悄悄舔了舔嘴角的油星,小脸上写满了“还想吃”的满足劲儿,甚至抬手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像是在证明这碗面有多解馋。
温姝尧看得心头一软,抬手替女儿捻掉鼻尖的油星,指腹蹭过她软乎乎、带着点骨汤鲜香的脸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故意拖着长音,逗她,“那娘拿出去,你觉得会有人买吗?”
“肯定会,肯定会的!”小家伙一听,眼睛亮得更甚,小手立马攥住温姝尧的衣袖晃了晃,踮着小脚尖凑到她跟前,鼻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骨汤油星,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笃定,“娘做的面最香啦!”
她说着,小手比划着大大的圆圈,小脸蛋涨得红扑扑的:“到时候肯定好多好多人来买!排队要排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他们都会说‘温娘子的面真好吃’,然后抢着付钱,娘就能赚好多铜板啦!”
末了,她突然扑进温姝尧怀里,小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等娘赚了钱,能不能再给我做一碗?要多加葱花,还要浇好多好多骨汤!”
温姝尧被她这副小财迷又小馋猫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抱着她软乎乎的小身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好呀!等娘的面摊开起来,天天给我的小今安做最香的骨汤面,让你吃到饱!”
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搂着温姝尧的脖子咯咯直笑。
这时,锅里的鸡骨汤也熬到了火候。
温姝尧将周今安放下,走到小食摊旁边,用漏勺将鸡骨架捞出来,又拿细网筛子把汤细细滤了一遍,滤掉残留的骨渣和葱姜碎,只留一锅奶白澄澈的浓汤。
等水再次烧开,她抓了一块面饼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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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水翻滚着将面饼泡开,原本挺括的面条瞬间变得柔软,却根根分明,泛着诱人的麦香。
她用筷子搅散,舀两勺浓汤浇进去,再撒上几根嫩绿的葱花,简单的调味,却将那股鲜香勾得淋漓尽致。
香味不似寻常荤腥那般霸道,醇厚绵长,循着风势漫开。
骨汤的鲜香裹着热气,先是顺着院墙的缝隙钻到隔壁张婶院里。
她正坐在院角石凳上,眯着眼缝补孩子磨破的粗布衣裳,针脚刚缝到一半,鼻子猛地抽了抽,手里的针线就慢了下来。
她频频抬眼往温姝尧家的方向瞅,眉头都舒展开了,嘴角不自觉地咂了咂,连指尖被针尖轻轻戳了一下,渗出血珠都没察觉,还喃喃念叨:“这啥香味啊?香得人心里发慌……”
香味没歇着,又顺着风绕到对面的土墙根下。
墙里头的老黄狗原本正趴在地上打盹,鼻子一嗅着味,立马支棱起耳朵,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急得在院里直打转。
它扒着木门缝,脑袋往外出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黏糊哼唧声,爪子在门板上挠得“沙沙”作响,恨不能立马钻出门去,循着香味找源头。
最后,这股子浓醇的香气飘到了村口。
刚赶完牛、肩上扛着锄头的张老汉,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牛绳都松了些。
老黄牛也跟着支棱起耳朵,甩着尾巴不肯往前走,顺着他的目光往村里瞅。
张老汉眯着眼,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砸吧砸吧干裂的嘴唇,忍不住朝身旁路过的人念叨:“我的娘呀,这是啥味儿啊?这么香!闻着就馋人,就算是城里酒楼的大厨也不过如此吧?”
说话时,嘴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里满是馋意。
不消片刻,温姝尧靠着院墙支起的临时摊位前,就围了半圈村民。
铁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滚着,奶白的汤汁泛着细密的油花,那股浓醇的鲜香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钻,不少人下意识吸着鼻子,眼神黏在锅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而人群里,一个来势汹汹的人一下子就挤到了最前头。
温姝尧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到他的架势就明白他是来者不善。
这是刘风,是村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辈,而且是林晚星的跟屁虫。
温姝尧猜测,应该是她之前下了林晚星的面子,所以他专门替林晚星找场子的。
他走到温姝尧的摊位前面,吊梢眼斜睨着她,率先高声发难:“温姝尧,你这是搞的哪出?好好的家门不出,支个摊子在这儿碍眼,是想趁机坑乡亲们的钱?”
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
温姝尧本不欲跟他多说。
她手上做饭的动作没停,闻言抬眼扫了刘风一眼,语气平静:“我的脚伤还没好利索,干不了地里的重活,家里就靠周辰熙打猎维持生计,就想着做点拿手的汤面,补贴点家用。”
“补贴家用?”刘风嗤笑一声,故意拔高了嗓门,“那你这面打算卖多少钱?别是想狮子大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