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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借种劫(五)

作者:石鱼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不再掩饰自己那令人作呕的欲望,趁张胜母子不在,或夜深人静,他会强行闯入如兰的房间。


    “小如兰,何必这么倔呢?”张耕眯着眼,油腻的手试图去摸如兰的脸。


    “那天晚上……你不也挺快活的嘛?跟着我,总比守着你那个废物男人要强得多。”


    “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再说了,你肚子里的……可是我的种!”


    他的话语充满了恶意的暗示和羞辱。


    如兰拼命忍住恶心闪躲,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憎恶。她抓起床边的剪刀,颤抖着指向张耕:“滚!你这个禽兽,离我远点!”


    “否则……否则我就把这一切都喊出来,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们张家做的丑事,让你这个衣冠禽兽身败名裂!”


    “你喊啊!”张耕狞笑着,一把打掉她手中的剪刀,将她逼到墙角。


    “你倒是喊啊,一个偷人被抓,羞愧自尽的贱妇的疯话……看谁会信你!”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野种呢,你要是敢张扬,我就说你勾引公爹不成,反咬一口!”


    “到时,看村里人是信我这个有威望的张老爷,还是信你这个□□!”


    张耕的话瞬间冻结了如兰的反抗。她浑身冰冷,绝望涌上心头。


    是啊,谁会信她。


    恐怕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而张家有钱有势,她只是个无依无靠、名声扫地的女人……


    看着如兰灰败的脸色,张耕得意地笑了。


    他的手指拂过如兰冰凉的脸颊:“乖……只要你听话,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有你的好处……”


    “呸!”如兰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张耕得意的脸上。


    张耕的脸色顿时僵住,随即变为暴怒。


    他反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如兰被扇倒在地,额头撞上了桌角,瞬间鲜血直流。


    “贱人!给脸不要脸!”张耕抹去脸上的唾沫,眼神阴狠,“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很好!活腻了是吧!”


    他不再伪装,甩下狠话,摔门而去。


    如兰蜷缩在冰冷的地上,额头鲜血混着泪水蜿蜒流下。她艰难地爬起来,摸索着找到被偷偷藏起来的纸和笔墨。鲜血滴落在粗糙的草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字字泣血的控诉。


    “张耕,禽兽,□□,夫懦弱,婆母狠毒,合谋欲杀我,青天大老爷,做主……”


    用尽最后的力气写完,她将诉状和之前藏起的,沾染了张耕骚扰她时留下痕迹的衣角碎片,小心地藏进贴身衣袋。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她准备和张家同归于尽的武器。


    厅堂内,张耕暴怒未消。回到家的张胜和王氏也来到厅堂。


    “爹!如兰她竟敢……”


    张胜看着父亲脸上的指痕和怒容,又惊又怕。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氏尖叫着,咬牙切齿地道:“老爷,这贱人是留不得了,她今天敢啐您,明天就敢拿刀捅您,必须把她除掉!”


    张耕脸色阴沉得如寒冰,他轻轻摸了摸被抓伤的脸,嘶了一声。


    “本来想留她到生产,看来……她是迫不及待要下地狱了!既如此,那就成全她,今晚,就让她‘病故’!”


    深夜,张家大宅一片寂静。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提着一盏昏暗的灯,引着一个蒙着面,背着药箱的人,悄悄潜入了如兰居住的小院。


    屋内,如兰好像预知到了什么,并没有入睡,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藏着诉状和物证的衣袋,眼神空洞而决绝。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如兰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门口那两张熟悉的脸——惊恐瑟缩的张胜,以及刻薄阴毒的王氏。


    在二人身后,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黑影。


    难以言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如兰站起身来,想要呼救。


    但王氏的动作更快,她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一个箭步冲进来,用一块浸了迷药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如兰的嘴。


    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唔……唔唔……”如兰双眼睁大,手脚拼命挣扎,指甲在王氏身上抓出道道血痕。


    “快!快摁住她!”王氏低声吼道。


    张胜颤抖着扑上来,用尽浑身力气死死按住如兰的双腿。他不敢抬头去看如兰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刻骨的恨意和绝望的控诉,让他心惊肉跳。


    如兰的挣扎渐渐停止了,意识逐渐模糊。迷蒙中,她好像看到那个黑衣人走上前,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闪着寒光的丝线……


    不……不要……


    娘……爹……救我……


    青天大老爷……


    在绝望的无声呐喊中,如兰渐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沼泽。


    冰冷的丝线,带着死亡的寒意,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猛然收紧!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如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彻底瘫软下去。


    那双曾经温婉良善的杏眼,至死都瞪得大大的,凝聚着无尽的惊恐、不甘和恨意。


    张胜如同被烫到一般,慌忙松开手,害怕地退坐在地。


    王氏喘着粗气,脸上现出扭曲的,如释重负的狞笑。她指挥着黑衣人:“快,把她挂到房梁上去,伪装成自尽的样子,快!”


    一场丧心病狂,精心策划的谋杀,在黑暗中的张家宅院,悄然完成。


    晨光微露,张家便传出了“少奶奶如兰因旧疾复发,心中郁结难解,悬梁自尽”的消息。


    王氏哭天抢地,表演得情真意切,几乎要哭晕过去。张胜则眼神涣散,一脸惶恐茫然,好似真的因妻子去世而伤心难过。


    ……


    如兰自尽的消息很快在张家村里蔓延开来。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叹惋,有人唏嘘,但更多的,则是带着鄙夷的窃窃私语。


    “果然还是没脸活了。”


    “□□,畏罪自尽了呗。”


    “死了也好,省的祸害张家。”


    ……


    张家大办丧事,哀乐凄惨,白幡招展,试图用表面的哀伤掩盖内里的肮脏。


    王氏哭得撕心裂肺,张胜像个木偶被人搀扶。


    张耕也一身素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痛,俨然一副痛失贤媳的好公爹模样。


    ……


    然而,李令曦的到来,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


    自两日前被恼羞成怒的张家人驱赶之后,李令曦又上门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议论纷纷的村民。


    毕竟这些天,张家媳妇怨魂不散的事,闹得村里人心惶惶。


    张耕眼神微变,当着村民们的面又不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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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只得沉着脸问道:“你这个妖道,上次来我府上胡言乱语,还没长教训吗,今日又来作甚?”


    李令曦冷冷道:“本师早已说过,如兰怨气冲天,徘徊不去。本师需设法坛招魂,引其显形,当面了结因果,化解其怨气。”


    “否则,不但你张家永无宁日,恐怕会祸及全村!”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张家门外的村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招魂显形”“祸及全村”这些词,瞬间点燃了村民心中本就存在的恐惧。


    联想到之前的“如兰自尽”的蹊跷和“闹鬼”的传闻,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大师啊,求求您赶快做法,收了这怨灵吧!”


    “是啊大师,别让她祸害我们啊!”


    村民纷纷哀求。


    张耕、张胜和王氏则脸色大变。让如兰显形,了结因果?那岂不是要将他们的罪行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了?!


    王氏立马尖声反对:“不行!入土为安,死者为大!”


    “如兰都已经下葬了,怎么能惊扰亡魂?大师,你这是存心要让我的儿媳死不瞑目吗?!”


    “死不瞑目?”李令曦冷冷地看着她,“如兰此刻,不正因冤屈难申而‘死不瞑目’吗?”


    “夫人如此阻扰,莫非是怕亡魂开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氏气急败坏地指着李令曦:“你!你血口喷人!”


    眼看着村民们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王氏有些心虚。


    见群情汹涌,张耕知道如果今天不同意,以后势必会引来更多怀疑和麻烦。


    他只得咬咬牙:“好!既然大师执意如此,为平息怨气,保一方平安,老夫……允了!”


    “就在这院中设坛,但——请大师务必,让亡魂安息才好!”


    他加重了语气,李令曦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李令曦并未给他任何眼神,转身让雪芽去准备做法事宜。


    很快,一座简易却肃穆的法坛就设好了。铺着黄布的桌案上,摆放着香炉、烛台、一碗清水和几张符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如兰生前的旧衣。


    院中挤满了前来观看“招魂”的村民,人头攒动,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诡异的氛围。


    张家三人被要求站在法坛正前方。


    王氏和张胜脸色有些发白,身子发抖。


    张耕眉头深锁,强作镇定,但背在身后的双手却攥得紧紧的。


    暮色四合,天光黯淡。


    李令曦点燃香烛,左手幻化出一柄金色的灵力剑,脚下踏着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她浑身笼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神圣而又威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魂兮归来,诉尔冤屈!敕令:显形!”


    随着话音落下,李令曦用灵剑指向那件旧衣,同时右手掷出一张黄色符箓。


    霎时间,狂风忽起。


    院中烛火疯狂摇晃,温度骤降,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阴气,席卷而来!


    “呜……呜呜……”


    凄惨的哭声响起,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有人吓得惊呼,有人往后退,胆小的直接瘫软在地。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点幽绿色的光芒在法坛上空亮起,并很快凝聚成形。


    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寿衣的窈窕身影,逐渐显现。


    正是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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