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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作者:石鱼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来,是他在翻找或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将玉佩撞碎,随即又被倒下来的东西覆盖,没被官府发现。


    这是关键的物证,得通过这枚小小的玉佩碎片,找到它的主人。


    李令曦将东西收好,回到灵犀阁中。


    她要为这碎片的主人,起一卦。


    她取出珍藏的龟甲,放置在香案之上,又取出三枚铜钱,闭目凝神,开始起卦——


    “天地无极,玄心通幽。此玉之主,身在何方?所犯何孽?速速显形!”


    随着咒语念完,三枚铜钱被高高抛起,在龟甲板上叮当作响,随即翻滚落下。


    一次,两次,三次……六爻成卦。


    卦象显示:上乾下巽,姤卦。


    李令曦凝视卦象,秀眉微蹙。


    姤卦的卦辞用于此次的问卜对象,暗示玉佩主人虽为男子,但其权势或行为,深受身边一位强势女子的影响。


    乾上巽下的卦象组合,则直指此玉佩主人的身份——身居庙堂之高,执掌与流通、财富有关的职位。且其行为看似顺从,实则在“天”之下,行藏污纳垢之事。


    巽位东南,五行属木,玉佩为绿,亦属木。


    李令曦眼神一凛,是户部!


    掌管天下钱粮赋税、漕运仓储,方位上,户部衙门正位于皇城东南。


    “吴谦元!”


    一个名字清晰地出现在李令曦的脑海中。


    户部侍郎吴谦元,主管漕运税粮,位高权重,在京中素来以清廉干练、家风严谨著称。


    其夫人刘氏,出身商贾巨富刘家,为人精明强势,在京城贵妇圈颇有手腕,常以“贤内助”自居,协助丈夫打理人情往来。


    所有线索,卦象,都完美闭合。


    李令曦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杨花镇惨案的过程。


    钱永富作为杨花镇的首富,极可能是吴谦元或其夫人的白手套,负责某些见不得光的财富流转,比如税银贪污、漕运盘剥受贿等。


    钱永富手中那本账簿,就记录着让吴家永劫不复的铁证。


    可能是因分赃不均或持有吴家的其他把柄,钱永富以此要挟吴谦元。


    此时,何刃越狱的消息传出,让吴谦元看到了千载难逢的嫁祸良机。


    吴谦元通过隐秘渠道雇佣顶尖杀手,模仿罗刹屠夫的杀人手法,血洗钱家,夺回账册,并将罪名完美推脱。


    执行找账册任务的人作为吴家的心腹,不慎将主人赠予的玉佩摔落,成了指认吴家的证据。


    李令曦豁然起身,目光如寒潭秋水,冷峻深邃。


    “堂堂朝廷命官,为掩盖自身贪腐,竟做出此等买凶杀人,嫁祸脱罪的禽兽之举。其心之毒,其行之恶,不在杀人魔头何刃之下!”


    她低下头,看着那枚碎玉片,低声自语:


    “沈钧大人,这次恐怕不由得你不信了。”


    ……


    一日后,刑部大堂。


    气氛凝重肃穆。


    因此事涉及朝廷命官,刑部尚书张大人负责审理,沈钧在一旁协助。


    除此之外,下首还坐着其他几位刑部核心官员。


    人人面色严肃,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李令曦坐在侧席,一身素衣,神色淡然平静。


    就在刚刚,她以玄学推演和关键物证,将户部侍郎吴谦元策划并实施杨花镇模仿杀人案,并将其嫁祸给何刃的惊天阴谋,完整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沈钧脸色有些发黑,声音干涩:“国师,并非本官不信你的话……”


    “只是吴谦元乃朝廷三品大员,深得圣心,主管户部要务。若无如山铁证,仅凭您的玄学推演和一片小小的玉佩碎片,恐难以服众啊!”


    “更何况,若贸然将吴大人提来审讯,而又没有审出结果,反倒会惹来非议,甚至会惹怒圣颜,届时,我们可都要遭殃了……”


    “铁证,自然有。”


    李令曦声音清冷,“几位大人按照本座的计划行事,本座自可让那伪君子亲口认罪!”


    来此之前,她已经想好了一个精密的计划,不怕那罪魁祸首不伏法。


    沈钧看向张尚书,见对方无异议,便点点头:“好,那便按国师的计划行事。”


    很快,沈钧便派出一队人马,以复查“罗刹屠夫血案”卷宗、核实杨花镇现场细节为由,大张旗鼓地前往钱宅,寻求可能遗漏的线索。


    之后,还传唤了几位钱家幸存的老仆人。


    消息就这样“不经意”地传了出去。


    ……


    吴谦元府邸。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吴谦元狠狠地将手中的密报摔在地上,平日里儒雅温和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眼中满是暴怒。


    “刑部的人怎么又去了杨花镇!?还找了钱家的老仆?”


    “沈钧……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爷息怒。”


    其夫人刘氏,一个保养得宜、眉眼精明的中年妇人闻讯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中也有些隐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道:“或许……或许是例行公事罢了,罗刹屠夫的案子闹得太大,他们刑部为求谨慎……”


    “谨慎个屁!”吴谦元低声咆哮,眼角怒火直冒,“虽然我们拿到了那本关键的账册,但保不齐会有其他遗漏的线索!”


    “那些杀手,嘴够严吗!?”


    “还有那些钱家老仆,万一问出点什么……”


    吴谦元背着手,一脸严肃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当日自己派出的心腹吴庚,回来时神色似乎有些异样。


    当时他还以为,吴庚是见了血腥,心有不适。


    现在想来,莫非是出了什么纰漏不成……


    怀疑和恐惧,慢慢在吴谦元的心中浮起。


    当夜子时,万籁俱寂。


    吴谦元在疲惫和惊恐中刚刚合眼,便被不停涌来的噩梦缠住了。


    梦里,他回到了杨花镇的钱家书房,到处都是鲜血,钱永富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提着面目狰狞的头颅,追着他满屋跑!


    他害怕地抱着头四处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一抬眼,便是血红的墙壁!


    紧接着,画面一遍,他被带进了刑部大牢,沈钧和李令曦那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还有百姓们的唾骂控诉、妻儿的呐喊哭泣……


    “啊——!”


    吴谦元猛然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


    与此同时,灵犀阁内,李令曦的静室烛火通明。


    她拿着沈钧提供的吴谦元贴身衣物,结合那枚玉佩碎片上的残留气息,施展了玄门之术——“惊魂咒”。


    此术可以将受术者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引其梦见最害怕的记忆和场景,使其精神饱受折磨,意志逐渐动摇。


    就这样,一连三天,吴谦元夜夜被噩梦中的恐怖幻象折磨,精神几近崩溃,眼下乌青,面容憔悴。


    他终于按捺不住,召来心腹管家吴庚。


    “吴庚!杨花镇那晚……你到底有没有在现场留下什么东西?!”


    吴谦元死死盯着吴庚,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令人不敢直视。


    吴庚噗通一声跪下,浑身颤抖:“老、老爷……小的当时、当时只顾按您的吩咐去找账簿,找到后就将现场处理了。”


    “现场一片狼藉,应该、应该是没有留下……”


    “应该!?”


    吴谦元抓起桌上砚台狠狠砸在吴庚面前,墨汁四溅。


    “沈钧的人又去了杨花镇调查,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你这个废物!说!你到底在那儿留下了什么!?”


    吴庚吓得直哆嗦,努力回想着,突然脸色一变:“老、老爷饶命!小的……小的想起来了,那晚在书房翻找,不小心撞到了跌倒的书架,就躲了一下……”


    “当时事态紧急,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来,应该是老爷您赏给我的那块玉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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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碎了……”


    那块翡翠玉佩,是吴谦元的收藏,因吴庚跟他多年,办事有功,便赏给了吴庚。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吴谦元眼前一黑,险些坐不住。


    是玉佩,果然是这样!


    李令曦的本事吴谦元是知道的。


    她一定发现了线索,一定是!


    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吴谦元目眦尽裂,眼中突现杀意。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李令曦,你既然想要揭露我,那就让你彻底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如毒蛇的眼睛盯着吴庚:“你!马上给我滚去杨花镇,去钱宅,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那块玉佩找回来!”


    “若是找不到……那你就别回来见我了!你的妻儿老小,呵呵……”


    吴谦元束好的头发有几丝垂到了眼前,配上他阴恻恻的声音和狰狞的表情,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恐怖。


    吴庚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书房。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刑部的捕快早在李令曦和沈钧的安排下,悄悄潜伏在了钱宅的暗处。


    吴庚一进入钱宅,就被四面八方冲出来的捕快给当场逮捕,人赃并获。


    因此事已向皇帝呈上了结案报告,所以重审的大堂就设在了金銮殿上。


    人证吴庚,物证玉佩碎片、从吴家搜出的账簿、吴谦元赏赐吴庚玉佩的记录,以及李令曦无可辩驳的玄学推演,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萧旭面色沉重,端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皇上,以上就是户部侍郎吴谦元犯罪的全部罪证,请您过目。”


    沈钧呈上所有证据,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李令曦白衣如雪,淡然从容,将吴谦元如何因贪腐被钱永富抓住把柄,如何利用何刃越狱之机制造模仿杀人案,如何嫁祸于人,如何企图掩盖真相的罪行,一一道来。


    吴谦元刚开始还想狡辩,斥责李令曦妖言惑众,诬陷朝廷命官。


    可当李令曦当众用玄门之术激发吴谦元的记忆时,他的心理防线顿时崩塌了。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不是的陛下……不是臣,都是刘氏,是那个贱妇!是刘氏唆使的,与臣无关……陛下,陛下您要明察啊!”


    吴谦元向萧旭磕头哭诉,试图将罪责推到自己的妻子身上。


    “陛下,臣乃朝廷命官,怎会与钱家有银钱往来?都是那刘氏,她们刘家是商贾,与钱永富有生意勾结!还有那杀手,也是她雇的,账簿也是她让我去拿的!”


    “都怨臣娶了这么个利欲熏心、心如蛇蝎的妇人啊!是臣糊涂……求陛下开恩啊!”


    此时,站在殿外等待传唤的刘氏刚被李令曦带进来,听了枕边人的无耻攀咬,刘氏瞬间变了脸色。


    她再也顾不上官家贵妇的礼仪和脸面,指着吴谦元尖声骂道:“吴谦元!你个没良心的畜生,那些银子你没花吗?那些孝敬没进你的口袋吗!?”


    “主意都是我出的?没有你这个三品大官的首肯,我一介妇人,敢吗!?”


    “是你,是你怕丢了自己的官位,怕被砍头抄家,亲手写的条子让我出面去找杀手!”


    “你还说……还说钱家那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哭声太大,让我一起处理掉……论心狠手辣,谁比得过你吴谦元啊!”


    说着说着,刘氏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没想到,多年的枕边人,为了自保,竟一点情分都不念。


    面对刘氏连珠炮似的指责怒骂,吴谦元也彻底撕破了脸皮,与之互骂起来。


    堂堂三品大员和夫人,就这样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互相撕咬,丑态百出,也彻底坐实了他们的罪行。


    萧旭铁青着脸,看着他们夫妇二人的泼贼行径,强压着心中的不耐与怒火。


    终于,他站了起来,脸色如寒冰冷寂,沉声怒喝道:“够了,都给朕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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