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罗刹屠夫的邪恶事迹着实令人害怕不安。
萧旭下令,给此次行动中所有有功的人员论功行赏,李令曦收到了五十两黄金的赏赐。
灵犀阁内,李令曦拿着沉甸甸的盒子,有些惊讶。
“大人,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雪芽比李令曦还激动。
一打开,五锭黄灿灿的金子映入眼帘。
“哇!是黄金,大人您要发财啦!”
李令曦笑了笑,“确实不少。”
这还是穿越过来第一次看到黄金。
反正萧旭和杜琼芝母子向来奢侈,搜刮了不少财物,这钱不要白不要,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途了。
“雪芽,把金子收好。”
“是,大人!”
……
刑部和大理寺一扫之前的阴霾颓势,扬眉吐气。
在沈钧和大理寺卿的督导下,几名经验丰富的文吏正连夜整理罗刹屠夫灭门案的卷宗。
“快!把所有的现场记录、验尸记录、苦主证词,以及杨花镇的最新报告,全部汇总!”
沈钧精神抖擞地下令,他要把这桩惊动全京城的大案办成铁案,作为他仕途上辉煌的一笔。
卷宗堆积如山,从最初的城北绸缎商张家灭门案,到城东最大的酒楼老板刘家惨案,再到城中米商韩家……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最后一份卷宗记录的,则是发生在何刃第一次被捕之后,城南杨花镇的富商钱家惨案。
所有的证据链都很清晰:作案手法、现场遗留的标记,甚至还在现场找到了与何刃一致的脚印。
杨花镇一案,除了作案时间稍晚一些,与之前的案件没有什么不同。
在刑部的所有人看来,这无疑是何刃越狱逃窜后犯下的最后一起案件。
“大人,所有卷宗均已整理完毕,共计十三桩灭门惨案,遇害者共计八十三人。所有证据均指向罗刹屠夫何刃。”
主簿恭敬地呈上最终的结案报告,厚厚一摞。
沈钧满意地点点头,接过报告,疲惫的脸上显出了胜利的喜悦。
“好好!胡主簿辛苦了,本官明日便亲自进宫面见圣上,呈报此案!”
第二天,顺利结案之后,沈钧在府中大摆庆功宴,刑部、大理寺的主要官员,以及部分参与抓捕的头领齐聚一堂。
美味佳肴,琼浆玉液,觥筹交错,气氛欢快热烈。
每个人都沉浸在破获大案的喜悦之中,沈钧更是红光满面,频频举杯。
李令曦不喜热闹,本不欲参加,但拗不过沈钧的盛情邀请,只得答应露个面坐片刻便走。
此次抓捕,李令曦是首功,理所应当居于上位。
她神色淡然,一身青衣,与周围的喧闹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席上众人大都知道李令曦的脾气,也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她。
李令曦看向旁边的沈钧,递了个眼色。
沈钧明白,李令曦这是想先离席。
他放下酒杯,低声劝道:“大人,下官知道您不爱这喧闹,但接下来有一样佳肴,乃府中厨子的拿手好菜,您品尝完再走也不迟啊!”
“好吧。”
李令曦物欲不高,但对这些美食还是挺好奇的。
“您瞧,菜来了!”
侍者端上来一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是用上等野山鸡混合其他珍稀食材,精心制作而成的“八宝葫芦鸡”。
菜放到了桌上,李令曦拿起筷子正准备去夹,却突然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盘中那只鸡的鸡颈处。
切口平整完好,一刀毙命,干净利落,看得出厨师刀工极好。
李令曦脑海中突然闪过最后一起惨案中的描述,当时因她未去现场,所以便仔细翻阅了卷宗。
那卷宗中记载的是:“……男主人钱永富,致命伤为颈部一刀,切口自左下颌斜向下切入,深及颈椎,手法干净利落,疑似凶犯惯用手为右手,身高越七尺五寸……”
这个描述好像并没有任何问题,但李令曦却敏锐地步骤到了一丝“违和感”——关于杨花镇作案现场的气息……
李令曦眉头皱了一下,其他案件现场残留的,是属于杀人狂魔的那种血腥、残暴、肆意,可以说是带着一种施虐的快感。
可是杨花镇的现场,似乎过于冷静,过于规范……这绝对不合乎何刃的心理。
“大人,您怎么了?可是这八宝葫芦鸡不合您的胃口?”
沈钧见李令曦迟迟不动筷,还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
李令曦摇摇头,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沈大人,此案随已告破,但我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沈钧立刻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李令曦说出自己感知到的气息的差别。
沈钧琢磨了会,随即哈哈一笑:“哈哈哈……大人近日劳心劳力,颇费心神,难免思虑过甚。那杨花镇的案子,所有证据,均与何刃犯下的其他案子如出一辙,铁证如山,断无差错。”
“国师大人,您就莫要费神了,来,下官敬您,满饮此杯!”
沈钧给李令曦和自己的酒杯斟上酒,举起来。
其他官员也都纷纷附和:
“是啊国师大人,证据确凿,那魔头都已化成脓血了,还能有假?”
“大人神算,必是那魔头出狱之后疯狂,犯罪状态难免有些变化。”
“大人辛苦了,宴席过后可要好好休息才是!”
众人的反应也在李令曦的情理之中,看着院中一派热烈欢欣的庆祝氛围,尤其是沉浸在胜利中的沈钧,她知道,此时多说也无益。
她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起身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本座就不打扰大家雅兴,你们继续,本座要回去了,告辞。”
“大人慢走!”
回到灵犀阁,已经快亥时了,雪芽打着哈欠:“大人,给您煮的消食醒酒茶放在桌上了,记得喝呀。”
“好,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坐会。”
李令曦独自端坐静室,在桌案上点起一支清冽的香。
细细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李令曦低垂的眼眸。
在庆功宴上,她并未开口反驳沈钧和其他人的笃定,但并不代表她接受了众人的劝说。
玄门中人,灵觉通幽,对天地气机的感应超于常人,更何况是她这种级别的天才。
她十分肯定,杨花镇的惨案,绝对不是何刃出狱后犯下的。
只是口说无凭,尤其是结案报告已呈交,板上钉钉,必须用事实来说话。
“天道昭昭,若是有人借此行恶,还妄图蒙混过关,定让他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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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曦眼神一凝,透过面前的烟雾看向远处的黑夜。
既然刑部认定铁案如山,那她就用自己的行动,让真相浮出水面。
杨花镇,钱宅。
昔日高大富丽的宅院,如今已成了一座空屋。
无人清扫的门前堆满了枯叶,大门被官府贴上了封条,宅院四周一片寂寥荒凉。
经过时间的冲刷,浓重的血腥味和怨气已被冲淡了一些,但在李令曦的感知中,此处仍然笼罩在阴云之下。
李令曦独身一人,悄然潜入宅院。
她一路穿过主院,向西径直走向此行的目标——男主人钱永富的书房。
这里是事发的地方。
书房内一片狼藉,书架倾倒,书籍散落一地,桌椅破裂。
地面上,还残留着官府勘验时用白灰勾勒出的人形轮廓。
李令曦闭上双眼,摒弃杂念,认真感知现场的气息。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暴虐与疯狂,但却浮于表面,显得刻意,应当是模仿何刃作案手法故意留下的。
在表象之下,李令曦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股终结生命的力量,一击毙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宣泄和享受虐杀的快意。
并且,从现场来看,凶手翻箱倒柜的痕迹透露出他的急切与焦躁,这与何刃那为满足私欲而肆意破坏的行为也有所不同。
李令曦集中意念,左手指尖掐诀,一抹极淡的灵光在她的眉心闪烁,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画面。
一片混乱的刀光剑影,一阵妇孺的哭喊尖叫。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动作灵敏迅捷,一刀划过钱永富的喉咙,鲜血喷溅。
黑衣人露出的一双眼睛,锐利,冰冷,漠然。
完全不似何刃那种嗜血的兴奋与疯狂。
另一个身形稍矮的蒙面人动作粗暴地翻找着书房的暗格,当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本薄薄的账簿时,他瞬间眼睛一亮,迅速将账簿塞进怀中。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简单将翻找的痕迹进行了掩盖,便出去了。
门外,隐隐有马车的声音一闪而过……
李令曦睁开眼,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杨花镇一案,绝非罗刹屠夫所为!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模仿作案,行凶者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死士。
能运作这样的案子,背后的指使者,应当是一位官位不低,且与钱永富有利益牵扯的朝中官员。
“身居高位、嫁祸灭口、与水有关……”
李令曦默念着之前卦象的提示,真凶的范围已经很小了。
她还需要一个更明确的指示才行。
现场一定还有什么线索是她没有注意到的。
李令曦蹲下身子,散出身上敏锐的灵觉,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地面,每一个角落。
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突然,她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那是一块很小的玉石碎片,散发出点点细微的灵光。
她拨开灰烬和家具残骸,捻起一片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绿色碎片。
碎片的颜色暗淡,混在灰烬中毫不起眼,但李令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上等翡翠的碎片,而且周围断裂的茬口很新。
“玉佩?”
李令曦心中一动。这碎片上残留的气息,和那个翻找账册的蒙面人的气息,有吻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