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还未大亮,天水湾的花园小路上已经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前两天沈知舟提起去买些花养在家里,说完后还没半小时应作潇就已经查好了攻略和去花市的路线并做成ppt发给她检阅。
其实沈知舟只是一时兴起的随口一提,但见他实在认真,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遂同意了制定的方案。
哪知应作潇得寸进尺让她早些起床先在楼下溜达溜达再去买花,还美其名曰只有感受了新鲜盛开花朵的味道才能品出其他花的好与不好。
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沈知舟念及自己逐渐混乱的作息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她想,既然做不到早睡,那就先从早起开始吧。
早晨略带凉意的风中飘荡着氤氲的水雾气,闻起来是很干净的味道。沈知舟忍不住停下脚步吸了好几口,直到整个鼻腔里凉得有些刺痛这才换成小口地呼吸。
“鼻子难受?”应作潇侧头看她,朝着她的脸颊那边伸手过去。
“干嘛,”沈知舟向后躲闪,拍了下他的手,然后警惕地指着他,“你想谋杀我对吗?”
应作潇觉得有几分好笑,把她原本敞开的衣领立起来盖住鼻子,“是啊,然后把你的财产全部转移到我手里。”
同样的话她初中的时候也说过一次。那时他们一起上学,路过刚给小菜园施肥过的别墅,熏得两个人靠着路边跑过去。等彻底闻不到那个味道,沈知舟才憋着脸说觉得自己身上全是臭的,应作潇只好从书包里取出带香味的纸巾帮她捂着鼻子。到了学校门口,大小姐又埋怨他太用力,弄得自己都呼吸不上来。是不是诚心和她作对,想要故意谋杀她。
当年的场景历历在目,曾经肆意骄纵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成为一位坚韧、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而他错过了她成长最迅速的那几年,心里难免遗憾。
那点空落落的失落感,使得他很想握住些什么。
于是应作潇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手柔软丝滑,像上好的绸缎。放下手时,指尖还残留着丝丝暖意。
沈知舟由他摸完后,才不满地说:“幸好我今天没做发型,下次你要先问我可不可以摸。”
应作潇微微扬眉,“问过了就可以这么做吗?”
“我同意了才可以,”沈知舟气鼓鼓地瞪他,“我说的是询问和请求,你说的是通知!这是两码事。”
“意思是你有一票否决权?”
“话也不能这么说,”沈知舟振振有词道,“如果合理的话,我还是会同意的。”
应作潇顺着她的话继续问:“怎么才算合理?”
“看我当时的心情。”沈知舟耸耸肩,一副“我就是在耍赖,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应作潇沉吟片刻,选择换一个话题:“早饭吃了什么?”
沈知舟正低头看着黑灰色的石板路,心里暗算自己能不能一步一跨,老实回答:“喝了牛奶,吃了片吐司。”
“上楼。”应作潇站定,牵住她的手腕。
沈知舟正在心里默念数字,突然被他打乱,十分不爽:“你怎么回事?”
“早饭吃得太少了,坐车你会不舒服。”应作潇转身准备往回走,见她不动,手上微微施力示意。
沈知舟愣了愣,小时候她的确是这样的。上了大学后早上一没课她就经常睡到中午,慢慢地身体也适应了这个变化。现在乍一听见应作潇说起来这回事,又把她带回了从前的记忆。
“现在我反而是吃多了坐车会晕。”沈知舟抿了抿唇,抬眼看他。
这一眼像是隔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使得他透过黑色幕布窥见一丝她的曾经。
“嗯……”应作潇凝视着她,“是我不够关心你。”手上的力度骤然放松,松松地环在腕间。
沈知舟难得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慌乱,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下意识安慰他:“小事而已,你不提我都忘了。没关系的,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以后慢慢就知道了,”应作潇低声重复着,眉眼间染上了点笑意,“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嗯,”沈知舟唇角也微微扬起,轻声应着,“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最后这句话像片羽毛落在他的心头,随着心脏的跳动带了些酥麻的痒意。
掌心向下移,感受着细腻柔滑的皮肤,应作潇喉间滚动,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沈知舟眨了眨眼,没明白他又要来哪套,“挺好的。”
“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沈知舟傻傻地站着不动,没料到这居然是他会说出来的话。牵手这件小事他们经常做,突然被他郑重地问出来征求意见,她没办法往纯洁的那方面想。
怪不得问她心情怎么样,原来是把刚才的话记心里了。
那可以吗?
沈知舟问自己。
“可,可以啊。这有什么,又不是没牵过。”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且随意。
应作潇没有接话,努力让自己忽略她陡然僵硬的手掌,轻轻地把自己的五指插入她的指缝,指腹落在她的手背关节上,隔着皮肤好像都能感受到她激烈的心跳。
“很紧张吗?”应作潇轻笑,带着她往前走。
其实在手指碰到她的一瞬间,沈知舟大脑就已经宕机了。现在被男人点破,她不愿被看了笑话,强作无事地甩甩手,“谁紧张了。我在想事情。”
这个动作颇有些掩耳盗铃,应作潇只当不知,任由她将两个人的胳膊甩起来,问:“在想什么?”
沈知舟一边晃着一边迅速编织理由,“想等会去买什么花呢。”
应作潇怕她为了面子一直甩着会胳膊酸,不动声色地垂了点重量在手上,问:“那考虑好了吗?”
“玫瑰吧,虽然很多人觉得它俗气。但我就是喜欢。”说这话的时候,沈知舟的语气里不自觉地泄出丝丝傲气。
别人不喜欢能怎么样?觉得它俗气又怎么样?反正我喜欢,我不在乎任何人对它的评价。
她的这份无畏勇气从一而终。自幼时显现,长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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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留存没有被磨灭掉。
而应作潇见识过她的勇敢后先是惊讶感叹,紧接着就被折服。从此宛若飞蛾扑火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和望向她的眼睛。
“玫瑰很好,我也很喜欢。”应作潇垂眼,视线落在她小巧的鼻尖,顺手又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沈知舟下半张脸埋在领子里,声音有些闷却还是藏不住她的笑意:“你之前从来没有听过你有什么喜欢的花,说!”她上前凑到他面前,手指虚虚地点,“是不是有人给你送过玫瑰花。”
应作潇挑眉,把脸也往前靠了靠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轻声问:“这算是查岗吗?”
或许是靠得太近,两个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丝丝缕缕、环环绕绕,隐秘的情绪在周围流动。
“这不算查岗,”沈知舟也压低声音,“算……”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她停住了。
“算皎皎关心我的感情吗?”应作潇语调慵懒含笑,向前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又离得这样近。沈知舟有种被他搂在怀里的错觉,被风吹得发凉的脸颊在此刻腾烧起来,热度由下而上地涌出来。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将脸旁落下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轻咳一声,“我随便问问,怎么,你心里有鬼?”
应作潇对她张口就来的倒打一耙已经非常熟悉了,淡然道:“没有人送过。一个都没有。”
“哦,”沈知舟若有所思,“那看来送的是别的花,你说说都有什么。我参考参考。”
她这话的意思是今天去买或者以后有给别人送花的时候,她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查这些了。偷个小懒,直接让人去买来就好。
在这个语境下应作潇以为她是要送给男友。用他给出的想法去讨好别人?想都别想。
他叹了口气,“送什么的都没有。”
“啊?一个都没有?”沈知舟对他的话表示怀疑。虽然之前的宴会上她听过多次关于应作潇干净到透明的私人生活,但怎么可能一个示好的人都没有?
“你就骗我吧。”沈知舟气鼓鼓地收紧五指,狠狠夹住他的指根。
预想中男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和他的求饶并没有出现,应作潇反而顺着她的力度也夹了一下。
沈知舟能感觉到他是开玩笑收着力来的,于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幽幽地说:“想谋权篡位是吧。”
应作潇指尖搭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只皎皎放火,不许哥哥点灯?”
“这是两回事!”
“好嘛,是我不该用力,”应作潇从善如流地道歉,“不过我那句话没有骗你。”
“哪句?”沈知舟早已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以恋爱结婚那种心思送的礼,助理都退回去了,”应作潇拉了下手,让她看向自己,“我从来没有收过。除了你。”
他的眼底犹如一池清澈柔和的春水,温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沈知舟左手捻去他头发上的一片白絮,语气自然,“干嘛?以为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