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你喝醉了……我不能让你冒险……”萧祈不放心地拉住她的手,不肯让步。
姜愿自知没他的力气大,只好固执地站在原地,心中却不情愿放弃。
她是喝了酒,也的确是一时兴起,但她绝不是没有深思熟虑地任性妄为。
她会骑马。
她早就会骑马!
只不过是好多年没有骑过了……
“萧祈,我没醉……你相信我,我一千一万个确定,再也不会有这里,更适合我骑马的地方了!”姜愿说不上来的委屈,她拉着萧祈的衣袖,求他:“你帮我,好不好?”
最终,萧祈在她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里,放弃了坚持,他转身朝马走去。
姜愿心中一喜,快步跟上了他。
“姜愿,看好时机再上马,上去后,拉住缰绳千万不要松手,我会跟一直跟着你……”
姜愿连连点头应下。
萧祈一把拉住缰绳,按下马头,马开始拼命扭动,试图扬起头,从他手中挣脱。
姜愿紧跟马侧,准备伺机而上。
萧祈的力气很大,很快,在马头被他稳稳压下!
姜愿果断拉住缰绳,左脚迅速踩上马镫,身后一股力量瞬间将她向上托起,她顺势将右脚利落跨过马背。
烈马不服,更加剧烈地甩动着身体,试图将她甩下。
“萧祈,松手!”她死死拉住缰绳,伏下身子喊道。
“姜愿!走了!”萧祈大喊一声,撒开了手。
脱离压制的马,霎时高高扬起前蹄!姜愿的身子猛然向后倾去,几欲掉落。
她夹紧双脚,双手拼命抓住缰绳,又顺着缰绳慢慢把手挪向马的脖子。
马蹄落下时,她的身子也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身下的烈马,仍旧不服它背上之人的控制,疯狂朝前方跑去。
姜愿死死拉着缰绳的底部,冲进了一望无际的草甸。
手心火辣辣的疼……
萧祈在松手的那一刻,便转身飞上另一匹马,他紧紧跟在姜愿的侧后方,一步不落。
终于,烈马没倔过姜愿,逐渐变得听话起来。
萧祈仍旧跟在她身后,只是脸上神情相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当他看到她半站在马上任意驰骋、恣意张扬的样子时,不觉和她一起扬起了嘴角。
这是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姜愿……
两道白色身影,在草甸上自成一处风景。
就在两人悠闲地在马背上闲逛时,突然!一群身着粗布短衫、头上裹着红棕色头巾的马匪,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从远处策马挥鞭而来。
看样子,好像就是冲他们来的。
萧祈脚下一踩,从马背上飞落到姜愿的身后。
姜愿刚刚看清对面那些人手中乱七八糟的刀枪滚棒,向后一拉缰绳,就靠进了萧祈的怀里。
“是马匪,他们人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走!”萧祈从她的背后拉过缰绳。
他调转方向,朝海棠林的方向策马而去。
姜愿发现,缰绳在萧祈手中时,耳边的风骤然有了声音。
眼见着,两人就要进入海棠林。
突然,又有一群马匪从海棠林里冒了出来,同样朝他们冲了过来。
前后已成夹击之势。
“萧祈,你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么?”姜愿转头望向萧祈。
“打不过……怎么办?”萧祈在她耳边回道,好像在笑。
姜愿想了想,眼睛一闭大喊一声:“跑!”
打不过当然要跑!
跑的掉最好,跑不过的话,那就再说吧……
“抓稳了!”
耳边风声比刚才更盛,有如野兽低声沉吟!
草原渐渐连成一片看不清深浅的绿色。
可没过多久,马蹄声和马鸣声也更近了……
一阵追逐斡旋后,他们还是被这群马匪团团围在了中央。
“姜愿,别怕”,萧祈附在她耳边安抚道。
两个字,却莫名让姜愿的心不再狂跳,渐渐安定下来……
她打量着那群马匪,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意图,但总是有谈判的机会的。
若是想来劫财,给他们些钱财便是!
若是冲着要他们的命来的,那就拼命一次试试,反正有萧祈在,他好像一点儿都不怕。
对方见他们不再逃跑,也整齐地围成一圈,保持着距离不再向前逼近。
“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追我们?”姜愿大声朝他们问道。
马匪中有一刀疤大汉策马上前几步,他手持大刀,刀柄一缕红带,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首领。
他颤抖着哭腔喊道:“大当家!求求你……求求你别跑了!是我啊!二毛!你的二毛啊!”
姜愿疑惑地拧眉,转头看向萧祈。
“不是我……”萧祈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她转过头,正觉得奇怪之时,那些马匪却齐齐下马,单膝跪在草甸上,抱拳朝她喊道:“恭迎大当家!大当家终于回来了!”
“谁是你们大当家?”萧祈朝二毛问道。
二毛皱着眉头,眼神充满敌意地将他打探了一番,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姜愿,忿忿不平道:“大当家的!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么?!怎地,怎地还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
闻言,姜愿失声一笑。
好想回头看看,不知道身后的“小白脸”,现在是不是气的脸更白了!
突然,腰间被某人的大手掐住,耳后落下热吻。
一众马匪还在仰望着她,姜愿瞬间红了脸!
萧祈赤.裸裸的挑衅,显然也激起了那些马匪的不满。
“他竟然敢碰当家的!兄弟们!咱们一起上!打死小白脸!抢回当家的!”马匪中传来一声怒吼。
“把你的脏手从大当家的身上拿开!”二毛率先横眉怒目冲了过来。
萧祈轻轻一跃,从容不迫地朝二毛飞了过去。
没想到,还不到五个回合,那二毛就被萧祈轻松擒住,按到了草甸上,动弹不得了。
众马匪非但没有上前救人,反倒鼓掌喝起彩来!
“我就说大当家不会喜欢小白脸吧!”二毛非但没生气,眼神中反而满是骄傲。
称赞声此起彼伏传来!
“还是大当家有眼光!”
“倒是能带回去给大当家当个压寨夫人!”
……
萧祈无语,还真是手下随正主。
他松开手放过二毛,重新飞回到姜愿的身后。
二毛也爬起身,回到马上,退回到了马匪中去。
“洛远呢?”姜愿笑着摇摇头,朝二毛问道。
不问还好,她这一问,当下有几个马就情难自禁地哭了起来。
就连二毛也红着眼,激动地朝他的马匪兄弟们大喊:“你们看!我就说她是大当家的吧!大当家真的回来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姜愿无奈,朝萧祈怀里轻轻靠了靠,一边歇息,一边等那些人的情绪稳定下来。
刚才在马背上颠簸了那么久,这会儿放松下来,腰和胳膊还真有些酸痛了。
萧祈怕她不舒服,一只手松开了缰绳,稳稳环住了她的腰。
“姐姐,别怪他们误会,你刚刚骑马的样子,真和当年一模一样……”洛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慢悠悠晃到那群人的最前面。
“二当家!”二毛和马匪们参差不齐地朝他恭敬喊道。
突然,他一记掌心重重地拍在了二毛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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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二毛吃痛地捂着脑袋,又梗着脖子不服地看向洛远。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那真的是姐姐么?姐姐的马背上,何时坐过男人?”洛远厉声问道,颇有一副寨主的威严。
那群人立刻安静地低下了头,不敢再闹,二毛偷偷又朝姜愿看了看,他疑惑地眨着眼,也没敢再说话了。
是的,大当家的说过不止一次,她对男人没兴趣……
“姐姐,你怎么来了这草甸?”洛远走到了姜愿的马前,刚才的威严全然不见,一脸茶气问道。
“本是去海棠林游玩,听说林外有片草甸,一时兴起,就顺路过来了……”姜愿回道。
“我的寨子离此地不远,你和姐夫随我一起去山寨看看如何?”
姜愿回头朝萧祈看了一眼,询问他的意思。
萧祈却直接把手中的缰绳,重新交回到姜愿手上,由她做主。
洛远上马,带着一行人朝草甸尽头而去。
金山寨三面环山,只有草甸一个出口,成易守难攻之势。
江湖中传闻,金山寨,寨如其名,坐拥金山,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就藏在山中。
姜愿一下马,就在一众粗莽大汉的围簇下,进了内堂,又被拥簇到内堂正中央的高椅上。
刚一坐下,刀手们便开始络绎不绝地抱来水果、点心、烧鸡、烤鱼……
一大堆酒肉食物摆在姜愿面前的石案上。
姜愿看着面前案上中央的香炉里,满满的香烟雾缭绕。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与人身等高的女子石像,总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这群人,是把他们已故大当家的,当成神像供奉在中堂了……
真是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就在这时,萧祈躬身贴在她耳边低声调侃道:“夫人年纪轻轻的,香火倒快要比寺庙还要旺了……”
“胡说”,姜愿脸颊一红,在他手心掐了一下。
“大当家!二当家!”屋里的马匪突然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
是洛远朝姜愿走了过来。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也了解你们的失落,但她确实不是姐姐,她叫姜愿”,洛远站在姜愿的身边说道:“昨日我被那些人围杀时,就是这位姜愿姐姐和……呃……这位姐夫,救了我一命。”
姜愿看着他们的眼神渐渐暗淡,心中不由开始好奇,洛远的姐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了。
“洛远,能不能和我讲讲你的姐姐?”她朝洛远问道。
洛远朝她一笑,下令让所有人退了出去……
原来,外人眼中坐拥金山的金山寨,并非马匪帮派,而是一群守陵人。
洛家几代人,代代守在这里,守着寨子周围的三座大山。
可惜到了洛远这一代,他已经连山下是何人的陵墓都已经不知。
在他五岁那年,金山寨遭贼人觊觎。
他的爹娘也被贼人设计,外出途中惨遭杀害。
也就是那一年,他的姐姐洛槿,年方十三。
爹娘的死讯传回寨子那天,她把五岁的洛远关在了密室里。
她自己则拎起马刀,带着寨子中的兄弟冲出金山寨。
把那片草甸上,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贼人们,杀了个精光!
接连月余,不断有人欺她年幼,试图抢夺金山寨。
可来犯者,无一不被她斩于马下。
而后,多年无人敢再觊觎金山寨。
没成想,八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中,洛槿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完洛槿的故事,已是下午。
“姐姐,我们回家吧?”洛远说道。
“回家?”姜愿还没从故事中回过神儿来。
“嗯,回棠坞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