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白色空间里,一辆房车缓慢地行驶着。
按照只有降谷零才能看见的来自樱花的指引,萩原研二开车载着大家往未知的方向前进。
“你只看见了樱花?”
松田阵平皱起眉。
在这个雾区里,只有降谷零能看见与他们其他人眼中不一样的东西。
这无疑进一步肯定了松田阵平之前的感觉:在他们六个人里,降谷零是特殊的。
降谷零点头。
金发青年的视线看向前方,那些从天际落下的樱花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的,起初还只是三两朵,他们越往前开,樱花就越多,这些樱花簌簌地落在车窗上,很快就在车头堆起了一簇粉色的花海。
虽然这一幕很漂亮,但此刻降谷零可没有什么浪漫感,他只觉得情况十分诡异。
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
他和其他人相比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降谷零顿了顿。
“说起来。”
松田阵平侧过头,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这些人里,好像只有你不觉得自己死了。”
降谷零没否认,从最开始见到松田阵平时他就觉得对方的洞察力非常厉害,对方说的也是他想到的。
这就是目前他和其他五个人唯一不同的地方。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他想说这样看来他们的记忆很有可能是真的,不过余光瞥见其他人又咽了回去,转而道:“樱花有什么含义吗?”
难道是什么樱花妖怪在偷偷搞事?
诸伏景光问:“zero,你看见的樱花是什么样子的?”
降谷零:“是很常见的五瓣樱花,不过……这些樱花全都是整朵飘落的。”
没有一朵缺少花瓣,全都完完整整地。
五瓣樱花。
伊达航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
他没记错的话,日本警察的警徽好像就是五瓣樱花。
但是感觉也扯不上什么关系,而且要说人数的话,他们这里有六个人,也不太对。
不过,娜塔莉不是警察,如果他记事本里提到的另外两个同期好友就是这里的zero君和hiro君的话,他们这里正好就有五名警察了。
但伊达航其实并不确定,zero和hiro是不是他记事本里提到的另外两个同期。
他的记事本里记载了很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有关的事,但对这另外两位同期却几乎都没提起半点细节和特征,甚至只在最开始简单写了几句,抱怨两人毕业后销声匿迹了,连毕业前约定好的聚会也没来参加。
从这之后,记事本上就再也没有提到过那两个人,如果是粗心大意的人,在阅读记事本甚至有可能就直接忽略过去了,以为记事本的主人只有两名同期好友。
而读完记事本的伊达航隐约有所察觉——他的那两个同期应该是去执行危险的保密任务了,而后来的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了保护同期的安全,再也没提及过他们。
保密任务……
伊达航的视线停在降谷零身上,他想起了对方刚才爆发出的那不似警察的危险气息。
-
樱花的飘落有尽头吗?在这绽放、飘落、永不分离的五瓣樱花所指引的地方,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往左、往前、稍微朝右转三十度……”
从进入白雾区后,六个人的前进方向就都是降谷零在指引,房车里没有时间,他们也不知道开了多久,但眼前全是白茫茫的场景,看多了眼睛实在受不了。
“萩原,我来开一会儿吧。”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换了位置。
“那就交给你了,hiro酱~”
萩原研二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朝房车里面走去,坐在副驾驶的松田阵平抱着手臂,仰头和椅后的降谷零对上视线。
降谷零:你是不是该有点自觉,给我让个座位?
松田阵平:怎么,想和你的hiro过二人世界?
降谷零:。
什么二人世界?!我是要指引方向!
“那你要看仔细了,别错过了樱花妖怪。”
松田阵平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降谷零嗤了一声:“哪有什么妖怪。”
“现在这个情况,可别把话说的太死啊。”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朝萩原研二、伊达航和娜塔莉他们坐的桌边走去。
“小阵平!”
萩原研二举起一盒卡牌,对松田阵平招手:“我找到了一副桌游牌,我们来玩吧。”
“娜塔莉小姐和班长也一起来吧?反正现在也没事。”
“啊。”
伊达航接过萩原研二发过来的牌,他随便看了一眼,说:“怎么突然叫我班长?”
“因为伊达的记事本上,不是写了你是我们那一届警校生的班长吗?”
萩原研二把牌发给其他人,轻快地说:“我觉得叫班长很合适!”
“对吧?班长。”
伊达航摸了摸后脑勺,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你还真是闲不下来。”
松田阵平几步走过来坐下,拿起座位上的牌。
萩原研二:“因为光是坐着真的很无聊欸——小阵平不觉得吗?”
松田阵平:“不觉得。无聊就去休息。”
萩原研二:“不要!”
娜塔莉整理着手里的牌,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一人一句地“吵架”,一个人表情冷淡、另一个人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对方,语调好像始终都是上扬的。
真有活力啊,萩原先生。
娜塔莉放下一张牌。
说起来,现在的萩原先生是不是只有二十二岁?比她和大家都还要年轻很多呢。
松田阵平:“你是有多动症吗?……开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吗?”
“我就知道小阵平是在关心我。”
萩原研二弯起眼眸。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吵到我了。”
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不仅吵到了他的耳朵,也吵到了他的眼睛。
“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哦,小阵平。”
松田阵平:“闭嘴。”
房车后面的四人打发着时间,房车前面,诸伏景光按照降谷零的话操控着方向盘。
“hiro如果感觉累了,我来开也可以。”
降谷零说。
“嗯。”
诸伏景光目视着前方,闻言应了一声。
“不过,樱花会挡你的视野吧?我来开就好。”
诸伏景光转头,对降谷零弯了弯眉眼。
“zero只需要替我指明方向就好了。”
面对诸伏景光温和的蓝眸,降谷零不由顿了一下:“……好。”
他摸了摸鼻子,诸伏景光已经转回了视线,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说:“虽然我没有萩原那样的车技,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能应付。”
“没有。”
降谷零摇摇头,他认真地说:“萩原开车太危险了。还是像hiro这样稳一点好。”
听到身边的金发青年一本正经的话语,诸伏景光忍住了转头看向对方的动作,眼底溢出了笑意。
“可是,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安全,万一从这些遮挡视野的白雾里窜出什么东西来,我可能很难及时反应过来。”
诸伏景光刚说完,就听见降谷零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
“没关系。”
“我会帮hiro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的。”
“hiro不用担心反应不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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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四周。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飘落的樱花应该应该是从樱花树上落下来的,他们沿着樱花飘来的方向行驶,应该能找到樱花的源头。
一颗……“樱花树。”
降谷零看着视野尽头若隐若现的那个影子,他眯起了眼,刚准备提醒诸伏景光,就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着同一个方向,他用手指了一下:“那里好像有一个影子……好像是一颗樱花树。”
诸伏景光抬起眼眸,看向纯白的天际。
粉色的樱花在他眼前徐徐飘落,一朵又一朵从天上掉落下来,它们落在房车车头,在车窗上堆叠、黏着,只是眨眼间就挡住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所有视野。
两个人顿时一惊,看不见前方的情况,诸伏景光立刻就踩下了刹车。
刹车带来的惯性让两人身体轻微晃了晃。
但下一秒,等他们再定神看向车外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有一阵风,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吹了过来。
贴在车窗上的樱花被无形的风一朵一朵吹开,这些花朵再次完整地飘向天际,随着车窗上的樱花被风剥离,笼罩在整片空间里的白雾也被这阵风一并吹散了。
一瞬间,世界就像是从虚无来到了现实。
“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坐着的四人走上了前来,此时车窗外的场景已经大不相同。
浓雾无影无踪,车轮再次碾在被落叶覆盖的草地上,高大的树木从房车两侧的灌木丛里生长出来,翠绿茂密的树叶层层叠叠遮住天际,夕阳昏黄的微光给世界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
也许这个世界此刻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这颗樱花树绚烂地盛开着,朵朵樱花完整地从枝干上掉落下来,又在风的承托下送到六人面前。
“好大的樱花树……”
萩原研二有些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进山的路好像在树后面。”
松田阵平看着前方,这棵樱花树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不过此时他们又能清楚的看到了,之前他们看见的那座山的轮廓,就在这颗樱花树身后。
诸伏景光重新启动了车辆,房车载着六人朝樱花树下开去。
随着他们靠近那棵树,树底下的画面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此时六人才看见,这棵樱花树的树干上,竟然有一扇上锁的石头门。
除此之外,在这扇门不远处,樱花树下还埋着一块方方正正的小石碑。
石碑面前放着一个小箱子,从树顶掉落的樱花安宁地躺在石碑周围,拥簇成一圈粉色的花环。
房车停了下来。
踩着樱花和草地,几人下车走到了樱花树面前。
商量片刻后,六人很快就分开行动,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达航和娜塔莉两人一组,去沿着樱花树寻找其他可能的进山途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走到了镶嵌在樱花树树干上的石头门前。
降谷零抬头打量着这扇石头门,他拿起门上的锁看了看,又伸手放在门上试着用力推了推。
“如何?”
松田阵平在石碑面前蹲了下来,抬手轻轻拂去石碑上的樱花,看着这块未刻一字的石碑,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石碑面前的箱子上。
看见箱子上有字迹后,他眯起眼,眼里露出些许古怪之色。
这难道就是维森说的仙女的问题?
这么简单?
“推不开,这个锁也不是能撬开的类型。需要钥匙。”
降谷零说着,走到了松田阵平身边,俯身和他一起看向放在石碑前的箱子。
看清上面的字迹后,降谷零身形一顿。
这个问题,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