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松田阵平关上了车门。
萩原研二对着车外的小动物们招手道别,然后就踩下了油门,房车驶入了森林中,很快,后视镜里的动物们的身影就变成了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画面里。
萩原研二操控着方向盘在森林里被枯叶和杂草覆盖的土地上行驶着,趁着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他们决定今晚之前先赶到山脚下,找到进山的入口。
维森说过,那座山的入口处看守着一位仙女,他们要上山,还需要通过仙女的测试,答对仙女提出的问题,才能得到上山的资格。
烤火的时候几人顺便就询问了维森,有没有仙女提问的内容和答案,毕竟他们对这个世界可是完全不了解。
维森便把他之前在仙女那儿被问到过的问题和答案告诉了他们。
松田阵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着上面的内容,皱着眉。
狐狸怎么过河……用鼻子过河。这个答案之前蘑菇说过,虽然有点难以想象,但在这个世界里他勉强可以接受。
然后就是后面的其他问题。
玫瑰是什么颜色的?
玫瑰没有颜色。
鲸鱼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没有人陪它说话。
钓鱼时要念什么咒语?
呜哇!
……
为了让坐在后面的降谷零他们也听到,松田阵平一个一个地念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呜哇”了一声,旁边开车的萩原研二瞬间就笑了出来。
“噗。”
萩原研二弯起眼,笑吟吟地说:“原来在这个世界里钓鱼还需要念咒语吗?好神奇。我们有时间一起去钓鱼吧!”
降谷零:……
这个咒语也只有你能念出来了吧?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果然是和他们世界非常不同的一个世界啊。
而且,“也不知道那位仙女会不会问之前问过的问题。”
如果对方不会重复询问的话,以这些问题和答案这出乎意料又天马行空的内容,他们可能很难答对。
萩原研二轻快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到那里再说吧!”
降谷零微微点头,他也没有多担忧这一点,比起通行证,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降谷零坐在房车的小桌子前,诸伏景光挨着他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在他们两人对面,则是娜塔莉和伊达航。
“这辆车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排查过了。”
金发青年抬起紫灰色的眼眸,他看向大家,神色冷静又严肃。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不科学性,刚才降谷零在整理房车里的东西时还特意想办法确认了车内的这些物件全部都没有“生命体征”。
动物蘑菇都会说话了,这些家具物件会说话也不是不可能……以防万一降谷零还是和诸伏景光一起简单地检查了一下。
“我们现在来交换一下目前拿到手里的情报?”
“啊,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伊达航把他的记事本拿了出来。
“我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吧。在看到这个本子的时候,我想起来了一点记忆。”
松田阵平抬起眼眸,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的四人。
他听见伊达航说:“我想起的记忆不多,但……”
伊达航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娜塔莉,深吸一口气后才沉声说:“我想起我被车撞死了。”
“……”
房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降谷零狠狠皱眉,他看向伊达航,神色凝重。
“伊达,你觉得你已经死了?”
伊达航:“我的记忆和潜意识确实这样告诉我,但我现在还站在你们面前和你们说话不是吗?”
这就是伊达航一直在纠结的问题,原谅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刑警,他真的不懂这些生啊、死啊、灵魂什么的……
如果他的记忆是真的,这个世界和现在的他都很不科学啊!
降谷零捏住下巴,垂眸思考着说:“记忆和潜意识会不会也有被人为篡改的可能?”
也许伊达航想起的死亡的记忆是别人催眠给他的假象?
毕竟,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对吧?
伊达航摸了摸后脑勺,他不懂这些,不过觉得降谷零说得确实也有道理。
“对了。”
伊达航推出了他的记事本。
“不只是我,这个记事本上说,萩原和松田他们也……”
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紧了几分。
“你好好开车。”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警告这家伙不要光把眼神往他这里飘不看路,免得他们六个人又一起出车祸。
然后,松田阵平转头对降谷零四人点了下头。
“我也有一点隐约的记忆。”
他摩挲了一下西装外套的口袋,平静地说:“我应该已经死了,hagi也是。”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
“你们两个呢?”
松田阵平看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扫过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视线最终停在降谷零的身上。
“你没有?”
降谷零摇头,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死过,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立刻回到原来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诸伏景光、还有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降谷零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耐心地、慢吞吞地像是旅游一样坐车上山。
不过,也是因为这一点。
也是因为……降谷零转头看向身边人。
松田阵平将金发青年的动作和神态尽收眼底,他毫不犹豫地开口。
“你没有你自己死了的感觉,但你有hiro死了的感觉,对吧?”
【hiro死了】
这句话就像是投入水中的炸药,一瞬间在降谷零脑海里炸开,他倏地转头,锋利的眸光淬上了无边寒意,看向了出声的松田阵平。
“你在说什么?!”
金发青年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深沉残酷了起来,他的压迫感太强,强到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警察该有的气势。
娜塔莉看着这一幕,惊讶不已。
zero君……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身上的气息,好吓人。
甚至比起最开始看见松田阵平的时候,陌生青年身上那股浑然的冷酷气息更可怕。
其实这样一看,zero君才更像是极道大佬吧。
……
面对降谷零突然危险强势起来的气息和压迫,松田阵平丝毫不惧,他波澜不惊地看着金发青年。
降谷零的反应完全证实了他的话语,松田阵平意外又不怎么意外。
如果是他……
松田阵平垂了垂眸,而就在这时,因为他的话激起了某些条件反射的降谷零已然反应了过来。
“抱歉。”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点激动了。”
他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垂下头准备调整自己的情绪。
一只手从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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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身旁伸了过来。
“zero。”
诸伏景光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
他看着低下头的金发青年,用一如往常的温和语气轻唤着青年的名字。
“……”
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语气,手背上、肩膀上的触感都真实无比,在这寂静的空间里,青年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降谷零顿了顿,抬起了头。
他看见了诸伏景光就坐在他身边,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容,和那双宁静温和的蓝眸。
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在这里。”
“……”
降谷零捏紧拳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他看着恢复了冷静的降谷零,说:“你还觉得我们的记忆和潜意识都是假的吗?”
嘴上说着他们的潜意识和记忆是假的,自己不也已经相信了吗?
相信他和诸伏景光是很好的朋友、相信他曾经失去过对方的痛苦。
不过,松田阵平也能理解降谷零为什么会这样想:一直以来坚信的“死人无法复活”的观念和眼前的现实产生了冲突,他们又失去了大部分记忆,想起来的零碎记忆并不能给他们安全感,反而会让如今的他们开始怀疑起这部分记忆的真实性。
而松田阵平和其他人之所以没有降谷零这样强烈的质疑反应,其实也有一部分破罐破摔的原因。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眯了眯眼。
如果想起来的记忆是假的,为什么只有降谷零的记忆里他没有死?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们这些死人又会和活着的降谷零一起出现在这里?
……
一片安静之中,正在行驶的房车停了下来。
“我们好像到了。”
萩原研二踩下刹车,透过车窗,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场景。
很奇怪,之前在森林里的时候,他们抬头时还能越过树木远远看见一座并不算高耸的山脉伫立在森林中心,但随着萩原研二开车离山越来越近,这座山的周围却渐渐围起了一层层的白雾。
白雾从山顶逐渐往山脚蔓延,山上的一切都被这层雾笼罩了起来,而萩原研二之所以踩下刹车,也是因为——他的面前有一堵雾气形成的墙,以分界线的形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雾实在有些奇怪,谨慎的六人并没有打开车门下车,萩原研二开车沿着雾墙行驶了一会儿,在开了好久也不见尽头后,最终还是踩着油门缓缓驶入了雾中。
房车被白色的雾气吞没,明亮的车灯也照不清雾里的一切,萩原研二控制着车速在雾茫茫的世界里前进着,但他也不知道他准备往哪里开。
这情况实在有些诡异,坐在后面的降谷零四人都凑了上来,一起透过车窗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什么都没有啊。”
松田阵平打量着四周,他的眼前除了白色就是白色,看久了感觉眼睛都干涩了起来。
“有。”
“什么?”
“有樱花。”
降谷零抬起手,指着车外的某个方向说:“那边天上有樱花在飘过来……你们看不见吗?”
在他的眼中,朵朵樱花正在从白雾笼罩的天际缓缓飘落,有些樱花掉落地面没了踪影,有些樱花落在了房车的玻璃上,五瓣粉色的花瓣片片分明。
这是只有他能看见的景象,而这些从同一个方向飘来的樱花,仿佛也在为他们在这一片虚无之中,指明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