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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作者:蓝锦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面前人的呼吸逐渐粗重,周身束缚一松,手脚得了自由,体内却似有烈火灼灼燃烧,亟待燎原。


    理智残存无几,她本能抬手想揭开眼上的黑布,然手刚扬起便遭受桎梏。


    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回冰凉的地砖上,挣扎着去踢打那人,非但未将人从身上踢开,反而让他抓住脚踝,褪去鞋袜。


    “滚开!”程林安大声喝骂,奋力挣扎。


    压制她的人始终沉默不语,程林安耳边尽是鼓噪的心跳声,粗重的呼吸声。


    意识不断下坠,她分不清那些声音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某个清醒的瞬间,心底漫上无边的恐惧。


    紧随而来的烈焰汹涌澎湃,冲散了理智与惊恐,体内的力气逐渐抽离,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蓄谋已久的毒蛇缠绕上瓷白的玉瓶,趁机钻入瓶口予取予求。耳边的哭嚎哀求,掌下的颤抖不休全数成了另类的鼓舞。


    一夜极致的荒唐,醒时体内的燥热已经平复,唯余历经风暴冲刷后带着咸腥潮气的岸边焦石,独自在风中凌乱。


    凉风吹过,程林安遍体生寒,不由打了个寒颤。


    手背负在身后,动弹不得。她动着脑袋,拿脸去蹭垫在颊边的衣物,试图把眼睛上的黑布蹭下来。同时拧动手腕,想将手从坚韧的丝带中抽离出来。


    边上突兀地冒出一只大手,按住她作乱的脑袋,嗓音沙哑,陌生之中又有着几分熟悉。


    “别乱动。”


    裴书淮早就睁开眼。他没有离开,而是放缓了呼吸,继续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的欣赏她的睡颜,好奇她醒来后的反应。


    设想了好几种她可能会有的反应,万万没想到她不悲不喜,像是被不重要的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一醒来就想方设法要逃离。


    真不愧是她啊……


    乍然感受到旁人的存在,程林安顿时浑身僵硬,警惕的往后挪动,藏在背后的手越发用力。


    裴书淮弯起嘴角,起了逗弄的心思,抬手轻轻抚上她,暗示意味明显,“美人,昨夜你可是十分主动,缠着喊着要本大爷给你。怎么得到了就翻脸不认人?”说着,手下不留情,重重一捏。


    “啊。”猝不及防的刺激让程林安发出一声惊呼,眼眶不自觉变得湿润,手脚不得自由便以肩膀额头撞他,“你是谁?滚开!”


    裴书淮邪肆弯唇,因着服用过药水暂时改变了声音,他在程林安跟前也能自由说话,不用担心被她发现。


    没了顾忌,他越发口不择言,听着她变得沉重的呼吸声,挣扎扭动的身躯,兴致愈发高涨。


    勾起她的脖颈,捧着她的脸,俯首与她纠缠,气息交融。她的反抗根本不足为惧,他视其为趣,引着程林安与他缠绵沉沦。


    直到从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裴书淮无奈浅笑,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松口。


    食指指腹抹去唇上的鲜红,而后将他的血喂入她口中,按压翻搅。捏住她下颌的手全程没有松开。他毫不怀疑一旦松手,程林安就会不管不顾死死咬住他的指节。


    往后数日,裴书淮沉溺其中,也许是玩心大起,日日变着法的戏弄亵玩,欣赏着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绝美脸庞,常于临别前与她额头相抵,同她耳鬓厮磨。


    将近半月,程林安眼上的黑布都不曾取下,裴书淮怕哪日意外让她发现真相,又特意命人添了条宽厚透气的在外头,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时日,程林安过得不分昼夜,浑浑噩噩,唯一能有记忆的就是强硬灌下的食水以及数不清的折磨。


    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屈辱,可恨她时刻受困,就连自己的性命都做不得主。


    每每心生死志之际,总伴随浓烈的不甘,人要是死了就是轻飘飘的一捧黄土,那些害她至深的人半点不会受到影响,依然可以端坐高堂,安享荣华。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心里憋着一股劲,她硬是撑过一日又一日。


    临到极限,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好像获救了。


    离开暗无天日的地方,却又回到临王的寝屋。


    甫一睁眼,长久不见亮光的眼睛受不住刺激,飞快闭眼缓了片刻,逐渐看清周围,熟悉的帐幔,摆设……


    身上锦被柔软,熏着安神的香料,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令她平白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那段黑暗糟污的日子像是一场无边的噩梦,再恐怖不堪,一觉醒来也不剩下什么了。


    可肢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疯了般想知道真相。


    恰在此刻,裴书淮来了,阿桃紧跟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碗药。


    随着靠近,男人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向她逼近,她本能想远离。


    裴书淮长臂一捞就将程林安抱在怀中。他颤抖着紧紧拥住她,像是重新夺回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沙哑:“安安,都怪本王不好,竟让贼人趁夜将你掳了去,这大半月来你……”


    他幽幽一叹,轻蹭着她的脸,缓声道:“你回来就好,不管发生过什么,本王待你之心永远不变,以后本王一定会好生护住你。”


    程林安浑身僵硬如雕塑,直愣愣的僵坐着,片刻后木然的转动视线,落在裴书淮脸上。


    裴书淮正红着眼睛,满眼心疼的望向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迟钝的质问,刚说出口只觉脑子一阵钝痛,没忍住露出吃痛的神色。


    一直关注她的裴书淮立刻紧张问:“怎么了安安,哪里不舒服?”


    “头,好痛。”脑中忽然迸发的巨疼让她咬紧牙关,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要不是裴书淮早有准备按住她的手,她定要用力捶打发疼的地方。


    “啊——”疼痛令她不停扭动挣扎,始终不得缓解之法。


    裴书淮连忙制住她,一个不注意被她抓出好几道伤口。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满心满眼都是怀中人,见阿桃呆愣的站在边上,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喊府医。”


    阿桃匆忙应声离开。


    府医来后也看不出所以然,但他想着法子给程林安扎了几针,让程林安陷入昏睡。


    裴书淮替她掖好被角,领着府医去了外间,迫不及待问:“她到底怎么了?”


    府医脸色为难,捋了捋胡须,斟酌道:“依老夫看,姑娘心中忧惧过重,且体弱受寒,头疼之症恐也因此而起。”


    裴书淮眉心微凝:“心病当真能引起头疼?你莫不是胡言乱语诓骗本王。”


    “不不,老夫哪里敢。”府医连声道。


    其实他确实没诊出病因,他都怀疑那姑娘是不是故意装的病,可看她痛得就差打滚,他又怀疑是不是自个学艺不精,冤枉了人家。


    无奈,临王逼问得急,他只能将诊出的结果说得稍微严重些。


    见裴书淮怀疑他的医术,转念一想,忙补救一二:“或许是老夫学艺不精,王爷不如再请几个医者来为姑娘诊治?”


    “自然。”裴书淮唤来听风:“拿上本王的腰牌去宫里请两个太医来。”


    ……


    两位太医诊出的结果与府医大差不差,毕竟心病严重起来确实有可能导致头疼之症,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可能。


    待人走后,裴书淮坐在榻边,凝望着程林安的睡颜,犹豫片刻伸手触上她的脸,精致依旧,可少了几分鲜活,添了许多病弱之气。


    心口无端窒闷,傲慢如他,鲜少会有自省后悔之时,这一次望着她的病容,竟是不可自抑的生出几分悔恨来。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可他只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想要她真心的爱慕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都说“情”之一字令人欲罢不能,他好不容易遇见了想要的人,尝过些许滋味后,难免变得越发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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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她总想着离开?她为什么就是不要他?哪怕她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亲近之人,他仍然无法完整占据她的整颗心。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想得抓心挠肝,几欲疯狂,却始终不得解法。


    牵起程林安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引着她的手一点点抚摸他的脸,想象着是她主动,爱怜的轻抚他。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一收脸上的痴笑,顷刻恢复成傲慢冷酷,生杀予夺的临王。


    听风停在门口,小心翼翼往屋里瞧。


    裴书淮朝他挥手示意。


    听风连忙转身到旁侧恭候。


    “何事?”裴书淮负手而出,面色隐隐不悦。


    听风忙垂头,低声:“陛下召见。”


    ……


    夜半惊醒,程林安拥被坐起,不等从噩梦中回过神,冷不防被榻边立着的黑影吓了一跳。刚要大声呼救,黑影便开了口:“别怕,是我。”


    裴书淮走近,在榻边坐下,伸手抚上程林安的脸,帮她抚平紧皱的眉心:“吓到你了?”


    “你……”程林安抿了抿唇,想到这是他的地盘,忍住了未出口的话。


    “想骂便骂吧,只要能叫你心里好受些……都怨本王防备不周才叫你受了委屈。”


    他试探着伸长胳膊,环住程林安的肩头,见她没有反抗,一点点收紧力道,把人完全纳入怀中。


    身后的怀抱宽阔,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周围。熟悉的环境似乎会令人格外安心,程林安眼睫微垂,遮盖住眸中神色。


    “今日怎么没喝药?”裴书淮发现床头一动未动的药碗,问道。


    程林安神色恹恹,“那是什么药?”


    “就是些养身体的药。”


    程林安闭了闭眼,近来喝了太多药,如今她一见着药碗嘴里立刻涌起苦味。长此以往她定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说不准连正常的味觉都要丢失了。


    “我不想喝。”


    闻听此言,裴书淮也不恼,“今日便罢了,明日不可任性,你的身子亏空过大,不调理一二本王实难安心。”


    程林安无声牵唇,笑意讽刺。


    裴书淮褪去外裳,正欲在她身边躺下。


    程林安一错不错的看着他。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依稀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明知眼下不是质问的良机,可她心中万般疑虑,不吐不快。


    “王爷可否告诉我,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书淮动作微顿,旋即面不改色地拥住她,“噩梦既已过去,往后便都是坦途,安安又何必执着回首去看个究竟?”


    坦途吗?


    究竟是坦途还是深渊,她可是半点都看不真切。


    没有听见程林安的回答,裴书淮也不在意,侧首轻蹭两下程林安的发顶,安慰的拍拍她肩头:“夜已深,安安不要多想了,万事都有本王在。”


    程林安注视着他的侧颜,片刻后缓缓闭上眼。


    然心中忧虑未消,惊悸未退,她没有半点困意,再睁眼却与裴书淮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正微微侧首,深邃的眸于暗色中无声注视着她的睡颜。


    本能的,程林安睁大双眼,头皮发麻。


    裴书淮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柔声问:“怎么还不睡?”


    “王爷不是也没睡。”


    耳畔幽息一叹,一只大手遮住她的双眼,眼前登时陷入无边黑暗。裴书淮在她额间落下轻柔的吻,“别想了,乖乖闭眼,睡觉。”


    随后,他十分自然的埋首在程林安颈间,炙热的身躯紧贴在她身前,呼吸逐渐归于平稳。


    徒留程林安夜不能寐,脑中万千思绪缠绕成团,始终理不出头绪,想了一夜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莫非真是她多心了?


    不对,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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