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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作者:蓝锦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身后静默良久,久到程林安昏昏欲睡,模糊听见一句,“本王乐意。”


    她身体不便的几日,裴书淮待她更为上心,流水似的锦缎珠翠,药材珍宝送到她眼前,结果她一个都没看中。


    裴书淮也不恼,命人将物件有序摆放在屋中,方便她随时取用。


    财帛动人心,她一时能狠下心拒绝,可要是摆放在触手可及之处时时看着,无时无刻不是诱惑,他不信她能坚持一直不心动。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一旦习惯了被人捧着护着的日子,纵使山中猛虎亦难独自存活,何况她一介柔弱女子。


    裴书淮坚信,终有一日他能撬开她的心,让她为他痴狂,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从雕花檀木盒中取出一支金簪,戴在程林安发间,殷勤地取来镜子,“安安快瞧,这根簪子真衬你。”


    程林安勉强分出一个眼神,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又问:“王爷近几日很闲?”整日在她跟前打转,是不是又憋着什么招儿等她呢。


    裴书淮落寞垂眼:“安安不喜欢这支簪子?”


    程林安放下手中医书,哂笑:“王爷还敢让我碰到簪子,就不怕我再拿簪子刺杀你?”


    “不怕。”


    “是吗?”程林安拔下发间簪子,将尖锐的一端对向他,缓缓逼近。


    直到,尖端抵上他的颈部,他都未曾阻止,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


    她手上用力,也只能在肌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他连皮都没破。


    程林安愕然,裴书淮忽地弯唇,笑得如沐春风,“能送到你面前的自然不是尖锐之物。”


    “是吗?”程林安皮笑肉不笑,扬起手就要往下扎去。


    动起手来没有半分迟疑,满是对裴书淮的杀意。簪子狠狠落下,可没碰到裴书淮,手腕就被他钳制住,僵持在半空。


    “本王原想给你些机会,日日相处也许有一日你能真心爱上本王。”


    他自嘲一笑,眸色瞬间变得狠厉凉薄:“可你一意孤行,本王只好让你知道,想要留下你本王自有无数手段。”


    用真心诱惑行不通,财帛也无法令她心动,看来他必须下一剂猛药,势必要让她对他言听计从,再不敢造次。


    “你想做什么?”


    为他眼中的疯狂痴迷所惊,程林安本能想后退,手腕却扼在裴书淮手中,抽离不得。


    他猛地一扯,程林安顿时身形不稳,踉跄着落入他怀中。


    忐忑的等待着他的判决,程林安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料,裴书淮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他的心跳急促剧烈,近在咫尺,震耳欲聋。


    大手扣在她脑后,将她按在怀中,程林安的脸贴上柔软的衣料,隐约能感受到锦衣下蓬勃有力的轮廓。


    没有发现,裴书淮状若无意的扫过倒扣在旁的医书,神色晦暗。


    ……


    一觉醒来,眼前一片黑暗,手腕脚踝上多了冰凉沉重的镣铐。


    她一动作,牵扯的铁链互相碰撞,在空旷的暗室中当啷作响。


    “醒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你是谁?”程林安勉强维持冷静,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不知是吓得,还是被冷风吹的。


    下颌抵上一个粗糙的物件,一股大力迫使她抬起脸,面前人刻意拖长了腔调,玩味似的调侃:“果然是个尤物,难怪让老三爱不释手。”


    身旁目光锐利异常,似要将他洞穿,他望着平静的程林安,又看向倚栏不语的某人,摇了摇头。


    转向程林安,半真半假道:“老三把你送给本王了,美人往后就跟在本王身边侍奉。”


    “不过,本王不喜不通风情的女子,你在此受些调/教再来本王身边伺候。”说完一大段话,程林安依旧没有动静,很是反常,他心中微惊,连忙上前想去看个究竟。


    察觉有人靠近,程林安本能往后躲避,一动才发现她根本动不了,便也不再挣扎,兀自垂首。


    “你不害怕?”见她不挣扎,不哭喊,墨风不由好奇。


    “我要是害怕,你会放我离开?”她平静问,可是细听就能发现嗓音中的颤抖。


    接收到裴书淮的暗示,墨风会意,顺势问:“回去,你想回临王府?”


    “不是。”程林安迷茫的摇头,泪水转瞬打湿蒙眼的黑布,洇开一片深色,出口的话不自觉染上哭腔:“我不知道,我想回家……”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上辈子的家无法回去,这辈子的家也毁了。


    泪水很快浸透黑布,划过白皙的脸颊,不停往下流,仿佛要哭到天荒地老,无休无止。


    从未见过这等阵仗,墨风张了张嘴,忙向裴书淮投去求救的视线。


    怎么办?


    裴书淮面色凝重,身侧的手用力攥紧,见她哭得伤心差点忍不住将她纳入怀中,柔声安慰。


    但,还不是时候。


    眼神扫向墨风手中的鞭子,墨风震惊,犹豫,最后拿起鞭子对着程林安比划。


    不等挥鞭,手腕便被裴书淮握住,紧接着又被他狠狠剜了一眼。


    墨风讪讪一笑,瞬间明白了裴书淮的意思。


    凌厉的破空声炸响在耳畔,恶狠狠的警告随之传来:“不准再哭,否则抽你。”


    程林安吓了一跳,吸了吸鼻子,慢慢憋住眼泪。


    眼看办法奏效,墨风松了口气,转向裴书淮,就见他目不转睛的望着程林安,面上是明晃晃的心疼。


    墨风心中哀叹,万万没想到他家王爷最后竟也难过美人关。真不知道他大费周章折腾一遭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纳府上的丫鬟,他是王爷,是主子,哪个丫鬟敢忤逆。


    作为临王的得力下属,墨风常年外出办差,此番回京,不等喘口气就被裴书淮拉来演了一出大戏。


    对于二人之间的纠葛他知之甚少,且深为不解。


    走出暗牢,墨风壮着胆子问:“王爷对她可有其他安排?”


    比如调教好了送去别个兄弟府上当眼线,即使窃取不到机密,能给他们添堵亦可。当然,这些话借他八百个胆子都不敢直接说出来。


    裴书淮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一路舟车劳顿,早些回去休息,记得去找管事领赏。”


    墨风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当即抱拳弓身,“谢过王爷。”


    裴书淮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暗夜之中,他负手立于苍穹下,头顶明月高悬,月光洒向人间。他学着程林安仰头看着天,只觉那皎洁的月色越看越叫人舍不得移开眼。


    “安安……”下意识想与程林安说话,话出口才意识到他将人关去了暗牢。


    细细想来,她到他身边似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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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长时日,可他居然习惯了她的存在,此刻形单影只,心头难免孤寂烦闷。


    他待她周到体贴,那可是旁人求而不得的宠爱恩赐,偏偏她总待他不假辞色,拒人于千里之外。


    雀儿不知讨宠,没有规矩,自然该由他这个主人好生教养。


    临到就寝之时,身侧没了熟悉的人,他的睡意迟迟无法降临,无奈披衣起身,不知不觉抬脚出了院子。


    再回神,他已经来到暗牢,站在程林安面前。


    枷锁加身,睡梦中的人神思恍惚,半睡半醒。


    墙角的香炉燃得无声无息。


    他在心中估算着时辰,贪婪留恋的目光触碰到她的脸,缓慢游移最终定格在苍白干燥的唇上。


    因着缺水她的唇瓣再不显娇润之色,他没忍住倒了一碗水喂到她唇边。


    蒙眼的黑布尚未取下,程林安无法视物,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不放心水的成分,宁可渴着也不愿意喝水。


    裴书淮捏住她的脸,强硬的将清水喂入她口中。


    “当啷——当啷——”剧烈的挣扎带动锁链相互碰撞。


    喂给她的水硬是让她吐出大半,裴书淮无奈,随手丢下碗,报复般捏了捏她的脸。


    克制住进一步的动作,他深深的看了程林安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次日,程林安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感觉身边有个婆子在喋喋不休念着“女戒女德”之类的训词,说了许久都不曾停下。


    程林安听得头都大了。好不容易等她停下,不等程林安缓口气,那人居然又同她说起应当如何侍奉取悦主子。


    要不是形势不由人,程林安定会忍不住反唇相讥,笑她颠三倒四说的什么屁话。前言不搭后语,平白惹人发笑。


    真想问她一句:“自个说着难道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无奈眼下她受制于人,不知对方所图为何,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闭嘴忍耐,试图将听觉一并屏蔽了去。


    好不容易熬过婆子的废话大全,程林安闻见一股比之昨日更浓郁的香味。


    当然,不是什么好料。


    闻着她就觉得大事不妙,果不其然很快四肢百骸涌现出无数难捱的热意和痒意。


    她用力咬住舌尖试图保持清醒,可依然无法避免理智坠入无边欲望。


    该死的,她拼命挣扎起来,镣铐几乎是贴合着她的手腕,量身定做的,叫她根本无处挣脱。


    双手被固定的镣铐牵动着往两侧张开,她想自救都无法施展,只能先将满腔愤恨压住,愈发用力的咬住舌尖。


    不知不觉间,口中漫开血腥气,一缕鲜红顺着唇角缓缓流下,疼痛令她恢复几分清明,暂时抵抗住灼热的侵蚀。


    心中将背后的阴险小人咒骂千万遍都难解心头愤恨,隐约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正逐渐靠近她所在的地方。


    是谁?!她惊怒交加,体内的炙热无处宣泄,几乎要将她残存不多的理智焚烧殆尽。


    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月光自背后的小窗斜照而入,为她周身渡上一层柔光。


    来人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有一瞬间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缓下脚步。


    程林安隐约察觉有人在她跟前站定,不发一语的盯着她,欣赏她狼狈的姿态,更甚至……


    “是谁?”她厉声质问,出口的话因着难受而变得沙哑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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