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云翩翩杀了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修从人群中挤出来,声嘶力竭。
“……不可能的,云翩翩还没有筑基,怎么可能一剑杀死一位金丹修士……”容榕小声为她辩护。
“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毒计!”
云影认出来了,她就是那天晨练被顾霏霏一巴掌打掉半边牙齿的弟子。
“不要再血口喷人了,真相是什么,风师兄自会查明。”容榕挡在她身前。
云影也很配合地装出柔弱无助的样子。
那女修咬牙切齿:“你!!”
“还不去晨练,是想吃鞭子吗?”
那道熟悉的、如魔鬼般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众弟子先是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随后低着头四散开来。
容榕也拉着云影像耗子一样抱头鼠窜,在经过那青色衣摆时,云影微微抬起头。
顾霏霏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云影:“……”
————
“你以后行事可千万要小心了。”
午膳时间,容榕来到她的房间。
“今早那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叫肖茗月,和昨晚死去的男人是道侣。”
“那日切磋时你平白无故受的一剑估计就是这个肖茗月指使的。”
“她今日又死了道侣,不一定会怎么报复你呢。”
“好,我一定多加注意。”云影舀起一勺粥,又放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给我的书,我昨晚看完了。”她对容榕说。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春心萌动?晚上有没有做梦啊?”容榕探着身子,几乎要凑到她脸上。
听到“做梦”二字,云影差点把粥咳出来。
“咳咳……你的书甚好……只是为什么结尾和你口述的有所不同啊?”
容榕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对她说:
“当然不能把真结局给世人看啊,不然掌门查到写书人是谁,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那顾依依现在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吧……我也不太了解。”她回答。
“你真的见过那个叫‘夙’的邪魔?”
“当然了!”
“他长得和书中描绘的一样?”
“……呃,我只在神殿底下遥遥望了他一眼,还是因为我胆子大,其他弟子被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呢。”容榕陷入回忆。
“那邪魔确实是天人之姿,书中的描绘都远远不够呢。”
太笼统了……
云影心想。
必须有什么证据证明‘夙’就是那个人。
“那他可曾施展法术?他是什么灵根呀?”云影不死心,继续追问。
“……没有。他没有施法,只用强大的灵力威压就降伏了一众弟子。”
云影怕引起容榕的怀疑,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已经基本确定了,潜入灵晖宗掳走顾依依的魔修‘夙’就是沈观。
因为就在刚才,她脑海里闪过一句话:
“青金石的颜色很衬她……”
那是他们一行人初到雾观,沈观在客栈淇奥约她谈话时说的。
那时她昏昏欲睡,便没太在意。
现在想想,青金石,青色衣裙……沈观口中的“道侣”十有八九便是失踪几十年的顾依依。
送走容榕后,又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云影打开房门。
“……风师兄?”
风颂脸上没有笑容,面沉似水。
他进屋关上门,一挥衣袖,用灵力设了个小结界。
“有什么事吗?”云影问他。
“在我面前,你还要伪装吗?”
“……风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云影继续装傻。
“昨晚你杀了人?”他单刀直入。
云影连忙摇头,一脸无辜。
“我没有!”
“别骗我了。”风颂皱了皱眉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谁动的手吗?你也好,那个殷罗也好,行事总是如此……毫无顾忌!”
云影动了动嘴唇,轻声问:
“殷罗……又如何?”
“他在紫苑杀了两个灵晖宗的弟子,尸骸就埋在那片蔷薇花下,对吗?”
云影依旧沉默。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发现了,那时又为什么放过了我们?”
风颂有些恼怒,语气很急:“我不是要放过他,我是……”
云影等待着他的后文,他却哽咽了,只用一双微红的双眼凝视着她。
“……是因为我心悦于你。”
心悦……于我?
这番深情表白在云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是惊喜与感动,而是惊惧与日后无休止的隐忧。
“可我们素昧平生……”云影也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揉乱了额发,一副失控的模样。
“当我见你第一眼时,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云影看着他那张和风雅有五分相似的脸,始终默默不语。
“抱歉。”他把头偏向一边。“吓到你了……”
“这次的事情,我会帮你瞒下来。”
“以后有什么困难,先来找我,好不好?”
“嗯。”云影轻声回应他。
他破了结界,推门离开。
外面下起了细雪,洋洋洒洒。云影倚在门口,看到那少年修士停下脚步回望,温柔又青涩的眉眼与早逝的故人别无二致。
他在用一种近乎眷恋的眼神向她告别。
他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
“风师兄,谢谢你。”云影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但还是对他挤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目送他离开后,她立刻垂下嘴角,轻轻拉上了房门。
————
“小影,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七年。”
“可是我觉得啊,直到今天,我才真正走到你的心里……我知道对你来说,善与恶都没什么意义,你只是享受修行与争斗……”
“风雅……”
“但是,像你这样的强者……如果能够!如果能够……”
“别说了,风雅!”
“如果能够用好自己的力量……云雍……我们的家园,将会……”
“别说了……求你……”
“如果你永远记得我,我就不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那一天,云影提着剑,将魔人风雅逼至森林。
她没有一丝犹疑,将汹涌的灵力汇聚到剑刃之上,挥下,林中的巨木轰然倒下。
她杀了风雅。
弥留之际,风雅对她说:既然你身负伟力,便要担起责任,守护云雍,守护我们的家园。
她在死前,便已经隐隐猜到一些东西了吧?
阴谋的一角,在那时便已经揭开。
但云影不懂,她只是应允了对她的承诺,成为一名斩魔人,一转眼,便是一百八十年。
风雅说:“如果你永远记得我,我就不会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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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真正的死亡。”
但灭顶的孤独还是将云影吞没。
从今往后,她又变成一个人了……
但万幸,她后来有了一个徒弟。
悲哀的是,她选择抛弃他,不管不顾地向前。
她的剑锋永远向前,却被命运与岁月所折。
可悲如她,总会踏上循环往复的道路。
至此,她又回到了阴谋的中央,孤身一人。
……
云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跪坐于地,两脚还套上了锁链,拴在两边的柱子上。
金色的头发堆在脚边。
“……”
什么情况?
有人推门而入,不是别人,正是阿罗。他端着果盘,看到她睁开了眼睛,微微惊讶。
“师父,你醒了?”
云影发现自己不能说话。
阿罗上前来,给她投喂葡萄。
云影一直拿狐疑的眼神盯他,反而把他盯笑了。
“师父,对不起。”
“不过,这是我的梦,我想要放肆一点。你不能说话,不能动,不能施法,不然……我还真打不过你。”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无赖?”
什么你的梦?
这不是我的梦吗?
云影百思不得其解。
她死死盯着阿罗,试图从他的面皮和神情中盯出一丝异样。
“师父,用这种手段占有你,我感到无比愉悦。我多想你能真正接纳我,我多想你能开口说你喜欢我。”
“可是……”
他流下泪来。
“我害怕……”
“我害怕你厌恶我,害怕你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我,害怕你再一次转身离去……”
云影心脏一抽,疼痛缓缓地渗入四肢百骸。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流着泪,拿起桌边的布条,系在她脑后。
眼前被黑暗所遮蔽,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痴痴的声音,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倒是让她开口说两句话啊。
那种奇怪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云影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阿罗不是她印象中的阿罗,也不是她臆想出来的阿罗。而是有自己的意识与想法,不受她控制的,真真切切的人……
这个想法,在她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他剥掉后更加强烈了。
屋里并不冷,可她的皮肤与空气接触的那一瞬间,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感觉得到,少年微凉的肌肤与她紧紧相贴,他们从未这样亲昵。
“师父,昨日在冷泉时,感受如何。”
他俯身亲她的嘴唇,声音有些颤抖。
“今夜,我会让您更加舒服。”
!!!
什么叫“昨日在冷泉”?
这梦还是连着的吗?!
云影想骂他,可她现在是个哑巴;想揍他,可她现在被捆成了粽子……甚至想看看此人的脸也看不到。
她只感觉身子越来越热,这小子的手根本不老实,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腿间,与昨日一样的旖旎结束后,云影身子软了半截。
他却不满足于此,一种陌生的灼烫抵了上来。
云影虽然没交过道侣,也没有双修的经验,但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下一步的动作。
她一咬牙,心一横,算了。
不就是双修么,她会害怕这个?
既然这是个没完的梦,那她明日再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