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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作者:度春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过去种种,就像电影胶片,一帧帧闪过。


    那时太年轻,谈论订婚结婚,仿佛玩游戏。


    他们好像两个神经病,一个发了疯,说我们结婚吧,另一个也不正常,点头说,好的我同意。


    然后,他们稀里糊涂凑到一块了。


    所以才会搞成今天进退两难的境地吧。


    但沈熠想,他不后悔当时提的结婚。


    贪心霸占顾惜这几年,哪怕越来越累,他仍然觉得值得。


    但是再往后,他就不确定了。


    沈熠开车去顾家的半路上,飘起雪花。


    天色暗了不少,他降了降速度,打开近光灯。


    从F大过去,必经的几条路比较堵,沈熠开得不紧不慢。


    顾宅离城区比较远,从主路出来,转进一条大道,遥遥一望,能看见茫茫夜色里的星点灯光。


    又开一段时间,顾家到了。


    落地窗映着煌煌灯光,不同的笑声传出来,好像还有别的客人在。


    每次来顾家,沈熠和顾惜其实比较尴尬。


    廖倩和顾运升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但顾东明为了叫顾惜他们来吃饭,会把这两个人支出去,叫别的客人来陪座。


    沈熠没马上下车,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想问问顾惜在哪。


    来电显示突然跳出“顾惜”两个字。


    沈熠接起来问:“你到了吗?”


    顾惜没说话。


    沈熠奇怪:“人呢?你在哪?”


    沈熠的车后视镜亮起灯光,是后面的车打了双闪,他朝后看一眼。


    电话那边,顾惜说:“在你后面,我跟了你一段路。”


    沈熠一噎,把电话挂了。


    两人在附近停好车,顾惜先下来,他走过去帮沈熠拉开车门。


    顾惜今天穿的高奢正装大衣,纯黑色,洁白的雪粒落在他的肩头,很显眼。


    沈熠替他拍掉。


    顾惜一把抓住他的手:“冷,不用管了。”


    然后,他顺势握住沈熠手,没再放开。


    沈熠朝顾宅看了眼,他想,逢场作戏还是有必要的。


    便任由顾惜牵着。


    还没走出几步,顾惜把手搭在沈熠的腰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干嘛?”沈熠看他。


    顾惜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感觉你冷。”


    “……”沈熠语气也很淡,“我不冷。”


    说是这么说,沈熠没挣开他的怀抱,就是耳根子有点热。


    顾东明亲自来开门,见两人亲密无间站一块,心情十分愉悦:“正说给你们打电话,赶紧进来吧,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顾惜几乎不和顾东明闲聊。


    一般是沈熠主动承担起缓和剂的作用,让场面不至于难看。


    “顾伯伯好。”沈熠立刻切换营业笑容,“是落了点小雪,路面结冰,不太好走。”


    他们一进来,发现客厅里的人不少。


    沈鸿志和沈峙前后当着联合银团会会长,是老板们积极结交的对象,京海叫得出名字的商人老板,沈熠几乎都见过。


    今天在场的,全是熟面孔。


    有个人出现在这里,叫沈熠意外。


    “你们认识卫凌山?”顾东明看他的视线方向,顺口介绍,“下午我们谈了点事,听说我们有聚会,他也跟着来了。”


    空调开的足,卫凌山穿的单衣,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慢慢踱步过来。


    见顾惜揽着沈熠的腰,卫凌山笑容淡了不少:“你们怎么才到,都快开饭了。”


    餐厅灯光光线柔美,长餐桌铺了一层繁复考究的丝质桌布,每个人面前的玻璃酒杯倒上红酒。


    卫凌山从A国回来,是少见的稀客,往常对着沈熠和顾惜聊天的叔叔阿姨,这会都在重点关注卫凌山。


    沈熠乐得没人理,吃东西吃得很欢快。


    顾惜把沈熠的酒杯挪开,换上鲜橙果汁。


    沈熠不解:“干什么?”


    顾惜说:“你少喝点。”


    沈熠无语:“我一口没喝好吧,杯子还给我拿跑了。”


    顾惜把自己的酒杯挪远:“那我也不喝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沈熠没想明白。


    卫凌山坐在他们的对面,他忽然站起身,把手边的番茄果汁递给沈熠:“你喝这个吧。”


    沈熠笑了下,说声谢谢,手却没碰番茄果汁,转而拿过橙汁喝了。


    顾东明转过来,笑着问他们:“怎么样?今天的饭菜合不合胃口?热菜冷盘都有,你们想吃什么,千万别客气。”


    沈熠笑道:“知道了顾叔叔,我们不会客气的。”


    门口,突兀地响起高跟鞋踩木地板的清脆声。


    众人齐齐看过去,廖倩回来了。


    她一看餐厅坐满了人,脸色不好:“怎么还在吃饭。”


    她还以为饭局早散了。


    顾东明笑意淡了:“你也来坐吧。”


    廖倩慢慢踱步过来,把铂金包和大衣外套放在椅子上,并不坐下。她的视线在顾惜和沈熠之间打量:“你们两个关系倒是好。”


    顾东明满脸不耐烦:“他们马上要结婚的人,这不是应该的吗?”


    “谁知道呢,原来谁看好他们啊。”廖倩话里带着玩味,“还是顾惜那个妈教的好,只要会哄人,就算是块垃圾,也能被人当宝。”


    廖倩话里话外,讽刺顾惜学他妈妈不上道的作风,巴结沈熠得来的婚约。


    毕竟,直到现在,仍然有很多人不看好沈熠和顾惜的关系。


    顾东明一拍桌子,怒道:“廖倩!”


    旁边一个叫王秋雨的女人,站起来轻声道:“廖倩,你少说点,这么多人呢。”


    耿向浩也觉得扫兴,放下筷子:“就是,你怎么说也是长辈,跟孩子计较什么。”


    这里坐的都是顾东明的至交好友,廖倩见无人帮她说话,本来不愉快的心情更差了。


    廖倩气得脸色发青,动作很大,拿上铂金包掉头就走。


    沈熠悄悄去握顾惜的手:“别听她瞎说。”


    顾惜表情没什么变化,冷淡道:“没事。”


    廖倩碰见他,明里暗里总要讽刺一下,顾惜从不放在心上。


    这么一打岔,好好的一顿饭变得没滋没味。


    顾东明刻意地笑了几声:“大家都吃好了吧?来来来,时间还早,我们玩一会牌。”


    顾家的客厅很大,角落里有一架钢琴,一盏靡丽华美的水晶灯垂下,映得四周明亮。


    厅里支起两张牌桌。


    一张麻将桌只要四个人,多出来的人围在旁边看。


    沈熠和顾惜都上了牌桌,卫凌山是新客,自然也在,最后一个是耿向浩。


    王秋雨不打牌,抱着茶杯在旁边看。


    几局玩下来,王秋雨忍不住笑:“之前听说沈熠和顾惜都是学数学的,这下我是信了。这两个人太会算牌了,人又聪明,反应快。别人要什么,不要什么,他们看一圈就知道了。”


    耿向浩啧了声,不太高兴:“就是,全给他俩赢了,我还不知道学数学有这种好处。”


    “而且这牌打得太巧了,沈熠缺什么牌,顾惜打什么牌。”王秋雨又笑,伸着指头故意点出来,“顾惜赢你们的,是小赢。沈熠又吃顾惜,成了大赢家。”


    有句老话,叫旁观者清。


    王秋雨看得清楚,顾惜虽然面上不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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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水,可他一直在给沈熠喂牌。


    沈熠也觉得今晚手气特别好,一直和牌。


    听王秋雨这么说,他看眼顾惜,顾惜只是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熠赶紧转开眼。


    耿向浩咧嘴一笑,不愿意了:“小顾,你这样不行啊,哪有故意输的。”


    接下来,沈熠不敢再吃顾惜送的牌了。


    顾惜送牌送不出去,就不再故意喂牌,脸色淡淡的。


    牌局局面,又变成顾惜和沈熠两人平分秋色。


    接下来又打了几圈。


    王秋雨看得失笑,又一次指出来:“这回顾惜赢一次,输两次,故意让沈熠赢三次。哎,你们两人打牌,打得太腻歪了,我看不下去了。”


    “别人还说你们感情不好,我看你们好得不得了。”王秋雨笑得受不了,站起来去了另一桌。


    沈熠一声不吭,没好意思去看顾惜。


    耿向浩打出一张牌,笑道:“卫凌山今天输的有点多吧。”


    卫凌山脸色不好,却不是因为输钱:“很久没碰,生疏了。”


    耿向浩赞同道:“可不是,你在A国呆那么长时间,很多东西都不熟悉了吧?慢慢适应,不着急。”


    外面的落雪渐渐停了,橘色的路灯照在薄薄一层雪上。


    室内温暖,气氛热闹。


    沈熠这边的牌桌已经散了,顾东明那桌的牌局快到最后,大家都围在那桌附近聊着天。


    顾惜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碰见卫凌山在走廊上抽烟。


    卫凌山把烟灰一抖,对顾惜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我们和沈熠不一样吗?”


    卫凌山强调“我们”两个字,顾惜知道,他指的是沈熠身边的朋友们。


    “小时候沈熠送我一个玩偶,从国外带回来的。”卫凌山目光投向远方,“那个年代没多少人能出国,他见过的,经历过的,和我们不一样。这种差距不是可以轻易弥补……”


    顾惜打断他:“什么玩偶?”


    “什么什么玩偶?”卫凌山不解。


    顾惜问:“他送你的是什么玩偶?”


    卫凌山回忆了下,没想起来:“太久了,我不记得了,估计是米老鼠那种迪士尼玩具吧。”


    顾惜又问:“他经常送你们玩偶?”


    “就那一次。”卫凌山皱眉,一下搞不明白,顾惜特么不关心他说的内容,却关心什么破娃娃。


    其实沈熠也不只送他娃娃,当时每个人都有。


    顾惜点头:“知道了。”


    原来小五月不是沈熠不要的,但也没有很特殊。


    就是顺手送的。


    卫凌山把烟掐了,嗤笑:“你能意识到那种差距吗?沈熠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他的成长轨迹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你在穷乡僻壤摸爬滚打,沈熠坐在头等舱,准备去A国迪士尼过暑假。”


    “靠喂牌这种低三下四的讨好手段,是走不长的。”卫凌山勾起嘴角,冷冷道,“顾惜,你们不合适,劝你趁早放手。”


    顾惜没再回答,掉头就走。


    自从他和沈熠订婚,不知道有多少人跑到顾惜面前,说着大同小异的内容。


    好像每个人都觉得,他和沈熠在一起是一种错误,而他们都有纠正错误的责任。


    所以他们要来提醒顾惜:对沈熠好是谄媚,对沈熠不好更是大错,不论如何,他配不上沈熠。


    就算两人在一起,他们也要顾惜牢牢记住,他是沈熠美丽人生里的一块污点。


    从小到大,难听的话,顾惜不知道听了多少,不至于被三言两语刺激到。


    可是,这群人里,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人。


    沈熠的父亲,沈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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