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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母亲

作者:归浮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和?”外面响起夏槐序的声音。


    奚春和应了一声,下一秒帘子就被扯开,夏槐序探头进来。


    夏槐序的目光落在奚春和的脸上,关切地问:“好点了吗?”


    她将奚春和微微扶起,楚秋仪与楚凤兮又从屏风处转过来。三个姑娘站在奚春和的面前,面上只有对奚春和的关切着急。


    奚春和看着三人的表情,出声问道:“夏侯雪芥呢?”


    楚秋仪看着奚春和悲戚的样子,忙轻拍着奚春和的背,然后面露疑惑:“夏侯雪芥是谁?”


    奚春和的心往下一沉,忙抓住楚秋仪的手,急切地问:“夏侯雪芥,这几个月一直为我诊病的夏侯雪芥。”


    “我们······”因为情绪激动,奚春和咳了起来,“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你们都不记得了?”


    三个姑娘的面上全是疑惑,楚凤兮担忧地说:“春和,一直为你诊病的都是李陵游李大夫。”


    奚春和的手垂下,喉间微微发紧,眼里漫上湿意,怔怔地望向一处。


    接着她黯淡的神色一亮,像是想起什么:“存春堂呢?存春堂是夏侯雪芥的。”


    奚春和又想起那只药囊,继续问道:“还有我贴身佩戴的药囊,也是他亲手做的。”


    说完,奚春和含着希冀的目光望向床前的三人。


    三人面上的担忧更甚至。楚秋仪忍不住说道:“存春堂没有主人。还有你从来没有贴身佩戴的药囊。”


    楚凤兮转身离开,要去外面寻李陵游。


    奚春和的身体一下子委顿下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楚凤兮与赶来的奚清和与奚文定碰见,后面还跟着一个李陵游。


    三人见楚凤兮慌乱的样子,忙快步进屋。


    李陵游蹲下身为奚春和诊脉。而奚春和抬眸,红着眼睛问道:“哥哥,你是为谁置办的存春堂?”


    奚清和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为了你。”


    奚春和又失望地低下头,奚清和不解地看向楚秋仪,楚秋仪也微微摇了摇头。


    片刻后,李陵游温和说道:“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这是全然痊愈了。”


    众人眉梢松缓下来,皆舒了一口气。


    唯独奚春和敛眸,只剩满心的空落。


    楚秋仪看了奚清和一眼,示意他移步说话。两人便离开屋子去了院中。


    楚秋仪与奚清和相对而立,楚秋仪的语气温和持重:“春和醒来就一直在念一个人的人名,叫夏侯雪芥。”


    奚清和听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我们都不认识此人,我只担心是春和病中神志不清。”


    奚清和知道楚秋仪的意思,如今京都里局势复杂,风声鹤唳,奚春和又在这个时候大病了一场,终究不是好事。


    奚清和点点头,语气轻缓地对楚秋仪道谢。


    午间,楚秋仪示意妹妹回家。楚凤兮看着奚春和,拉住她的手,温声说道:“我知道此次太子婚事搁置,是你帮了我。谢谢你,春和。”


    奚春和勉强笑了笑,轻拍楚凤兮的手:“无需言谢,我们不是朋友吗?”


    楚凤兮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感谢春和愿意如此待我。这份恩情,我一定回报。”


    奚春和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楚凤兮的眉眼,没有说话。


    送走楚家两姐妹,夏槐序折返回,躺在奚春和旁边。她捞起奚春和的手,倚在她的肩上,小心问道:“春和,夏侯雪芥是你的什么人?”


    奚春和顿了顿,苦涩泛上心间。她该怎么回答夏槐序的问题呢?


    奚春和有些哽咽。


    夏槐序见状忙说:“说不出来就不说。他对你很重要的话,就去把他找回来。”


    奚春和闭了闭眼,贴在夏槐序的鬓边,点了点头。


    在府中休整两日,奚春和去了麒麟司。


    麒麟司依旧没有变,还是一样的阴冷。只是奚春和现在不会再感到那股难以抵抗的寒意,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在本该挂着药囊的位置,摸了个空。


    奚春和怔了一瞬,才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一路的卫众见了奚春和皆躬身行礼。奚春和微微颔首过,便往鉴影卫走去。


    奚清和手执影卫呈上的册子,面色阴翳。


    奚春和进来时,就见奚清和正丢了册子,揉着眉心。奚清和听见脚步声,看向来人。


    见是奚春和,他忙迎上来,眉宇间的郁色褪去。


    “哥哥在为什么烦忧?”奚春和蹲下身执起册子。


    奚清和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这杨成婪就是不开口,不管怎么审讯,他都不愿意把陈风至吐出来。”


    奚春和看过册子后,对当下的情况了然。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开口。”奚春和缓缓说道。


    奚清和明白过来,眸光骤然一亮。


    接着奚春和说道:“等杨成婪松口,陈风至落网。北越那边也瞒不了太久了,我要和殿下仔细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奚清和当即明白了奚春和的用意——唯有在北越反应过来之前,打北越一个措手不及才可以。


    可是长信侯府中人不得出京,奚春和这几日便在府中养病不出。


    奚清和看着妹妹,眼底盛着浅淡笑意。他拍了拍奚春和的肩膀,“放心,京都一切有我与殿下。”


    奚春和出了麒麟司,又马不停蹄去了长公主府。


    府内,夏辞春与夏槐序也在等着奚春和。


    葳蕤园内,夏辞春凝视着一副盔甲。


    这是夏辞春在南州时所配的甲胄,甲片上还留着当年征战磨出的浅痕。


    夏辞春指尖拂过冷硬的甲片,听见院外脚步声,才缓缓收回手转过身,面上已经拢起温和平静的笑意。见奚春和进门,她侧身引着人坐定。


    夏辞春回忆起今早进宫的场景,嘴角漫起一丝苦笑。


    夏辞春本想让夏槐序与奚春和先行出京,去西北调动人马整顿边防,抢在北越异动前筑牢防线。


    可是那位向来沉稳温和的太子殿下,突然闯进议事厅。


    夏予安站在昭皇后与夏辞春面前,礼数周全地自动请缨去往西北。他的言辞恳切,可是眉宇间的痛苦与悔意显得他有些落拓。


    昭皇后心下一慌,指尖几不可察地攥紧了椅子——夏予安知道当年南州的事情了。


    她如何不知道,夏予安有多么聪慧。所以这些年她极尽小心地掩藏当年事情的真相,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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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如此关头,被夏予安知晓。


    昭皇后不禁急切转头看了一眼夏辞春,见这位长公主殿下面上也是惊讶神色。昭皇后注意到站在夏予安身后,一直低着头地殷宝月。


    那一刻,昭皇后的心沉下去了,生出一股被背叛地愤恨。


    可是她的目光扫到站在阶前的夏予安,她只能端坐在这个位子上。心口像是被钝器碾过,酸涩与痛楚狠狠翻涌,面上却依旧端着雍容气度,她微微颔首。


    除了离得近的夏辞春,没有人听出她话语里的轻颤:“太子既然有报国之心,本宫只盼你此去,能不负众望。”


    夏辞春收回思绪,轻叹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珏递给奚春和。


    “春和,你与槐序先行前往西北,调动兵马屯防。”


    奚春和接过玉珏,看向夏槐序。她早已猜出母亲与夏槐序在西北屯有暗中布置的私兵。


    可是奚春和一直以为,这些私兵是为夏辞春夺权准备的。


    夏辞春看清奚春和眉间的惘惑,她莞尔一笑:“怎么?没想到我与你母亲当年的抉择是这样的?”


    “这私兵放在京郊,于内便是随时可以拿捏皇权的刀,可是于外却守不住国门护不住百姓,只有放在西北,才能真真正正成为大夏的屏障。当年我和你母亲一同埋下这支兵马,本就是为了今日。”


    大夏在一场大战之后,已经经不起一场朝局动荡。夏辞春更想兵不血刃地让这皇位易主。


    夏辞春看向面前一脸震惊的奚春和,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玉珏:“拿着它去,姝春手上那一半与它合在一起,就能调动整支兵马。记住,你们到了西北,一切都以御敌为先,不必顾及京中动向。”


    她抿了抿唇,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位姑娘,最终只叮嘱一句:“万事小心,凡事多与姝春商议。务必护住自身,我会在京中稳住局面,等你们的消息。”


    夜色如墨,只有几点星子缀在夜幕上。


    奚春和与夏槐序趁着夜色悄然离京,一路往西北而去。


    二千四百里的路程,两人星夜兼程,终于在第十天达到奚家驻守的甘州境内。


    奚春和与夏槐序将马放在驿站,扮作寻常的客商女眷,低调入了城。


    万影楼实在太过好认,城内街巷上最高的那栋楼,黑瓦飞檐挑着酒旗,在西北的风沙里猎猎作响。


    奚春和与夏槐序进了酒楼,寻了一楼大厅角落的位子坐下。


    楼内人声鼎沸,奚春和推开沿街的窗,隐约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


    忽然楼内人声静止,奚春和回眸——金碧辉煌的阁楼上站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金玉堆砌的富贵将她的一身紫衣染得如雾如霞。


    那是一个极致温婉的女人,眼波流转间,似乎有千万星辰落于眼底。她的眼尾噙着一抹浅笑,可是楼中众人却都屏息凝神。


    那女子目光扫过奚春和这里,眼睫颤了颤。


    奚春和心头猛地一震,连呼吸都微微滞,方才的从容都烟消云散。


    她凝着目光直视着女子,轻轻启唇,无声地唤了声:母亲。


    女子将视线移开,淡然转身离开。


    楼内又恢复了刚才的人声鼎沸,甚至因为赵姝春的出现,众人比之前更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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