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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心肝宝贝

作者:归浮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而在这个外商去找过陆长怀后,又有一个看不出身形是男是女的蒙面人去找过陆长怀。


    陆长怀曾说,那个人故意压低了声音,让陆长怀辨别不出是男是女。


    如果那人,就是一个女人呢?


    奚春和在心里推演,半晌,目光一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大人?”夏侯雪芥伸手扶了一下奚春和,当他带着暖意的手搭在自己的臂腕上,奚春和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摇摇欲坠。


    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奚春和骤然捂住胸口,强逼着自己将那口血咽下去。


    奚春和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夏侯雪芥却能隐约闻到血腥味,他将手往下移,握住奚春和的手腕,却被奚春和甩开。


    奚春和往后退开一步,从夏侯雪芥半揽着的怀抱里退开。


    语气有些发闷:“不必,我真的无碍。”


    夏侯雪芥不信,他直接上前,那点因为奚春和退开而留出来的一点的空隙又被他的动作尽数抹去。夏侯雪芥微微俯身,拉起奚春和的手腕。


    他搭上脉搏,一瞬之间,他的指腹微微发紧。胸膛那口气,似乎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夏侯雪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奚春和打断。


    “我说了没事,你是要忤逆我吗?”奚春和并未收回手,只是注视着夏侯雪芥。


    夏侯雪芥被奚春和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看着奚春和那带着几分倔强又隐隐透偏执的眼神,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只是眉头紧紧皱着,满眼担忧:“大人,你莫要逞强。”


    奚春和别过头,不愿再与他对视,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夏侯雪芥知道奚春和忧心眼前的事情,但是她的身体实在禁不住如此消耗,他有些气闷,却也无可奈何。如果是以前,他能直接扛起奚春和,迈步离开。


    可是现在,他连揽在她腰间的手都不能名正言顺,只能虚虚地扶着。


    奚春和看向奚清和,镇静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晚娘会缩骨的?”


    奚清和听见妹妹的质问,没有立刻回答,他一向沉寂的眼眸里掠过复杂的神色。


    他微微低头,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开口,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你重病卧榻时,她曾在牢外观察过她几晚。”


    “她夜间有时会被疼醒,每次醒来就不停地舒展腰背,却没有缓解她的疼痛。”


    晚娘刚进麒麟司时曾因为饿太久昏厥过,后面又因为潮湿发过高热,奚清和都为她请过大夫,大夫没有在她的身体里发现毒素,且晚娘身体健康,气血丰盈。


    那这锥心刺骨之痛,又是从何而来?


    奚清和一时不解,却在探望病重的奚春和时,翻看了奚春和小榻案上的志怪奇谈,无意间发现里面记载的民间奇术。


    他茅塞顿开,晚娘夜间定然会因为骨骼错位而疼痛,这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偏偏她极少表露出来,若不是奚清和察觉到她的异常,恐怕无人能够发现。


    “而在今天,你根据徐三郎的伤口,联想到了杀害薛彧的凶手,你推断,无间灯和北越有勾连?”


    奚春和说到这里时,夏侯雪芥虚虚搭在她腰间的手指蜷了蜷。


    奚春和忍受着体内不断积累的痛意,并未察觉到夏侯雪芥这一细微的动作,继续说道:“那伤口的形状与你手里这把匕首极为吻合。”


    “如果我说,我要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调查······”


    “够了,春和。算哥哥食言,你不要再往下查了。”奚清和突然打断奚春和的话,他曾经答应过奚春和,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为她托底。


    可是这一次,不能再任由奚春和调查下去了。


    南州之乱本就是先帝以及嘉宝帝梗在心口的一根刺,在二十一年后,又因为无间灯和北越牵连在一起。


    南州之乱起于内患,那封军械图纸出自千面卫。


    无间灯的焚影使入京,两月后嘉宝帝晕厥,自此一蹶不振。


    晚娘入京,身上的任务是刺杀太子,却又因为薛彧发现图纸,转而去刺杀薛彧。


    北越暗探又借着薛彧葬礼躲过重重搜捕,进了京都。


    若继续深挖,恐怕会牵扯出更多朝堂秘辛,甚至危及奚春和的性命。奚清和深知其中利害,他绝不能让妹妹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


    “你心里已经有了推断,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冒险。”奚春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选择进入麒麟司的初心,只是想要调查南州之乱的真相,想要还父亲一个真真正正的清白,去西北找到母亲。


    可是,现在已经有人要动摇国之根本,大夏岌岌可危。若那贼人真的成功,或者北越的铁蹄踏破西北的防线。


    她的亲人、朋友、爱人又能幸免吗?


    眼前的注定是不归路吗?


    奚春和想,未必。只要她去走,一定就是一条坦途。


    奚春和看着徐三郎,选择进入麒麟司的,大多都是侠肝义胆之辈。


    她从来没有自怨自艾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折花便是折花,看水便是看水,她从来只遵循自己的内心。


    “父亲说过,随心,凭心。”


    “我不会退,哥哥,你也不会。”奚春和笃定地说。


    奚清和顿了顿,他望着妹妹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心中虽有万般担忧,却也明白她的性子。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苏锦堂看着徐三郎,有些无言。


    最终他还是取下腰间的钱囊,塞给李陵游。李陵游没有推拒,接了过来。


    “我是因为大人才进的听风卫,大人随心,我随大人。”苏锦堂掸了掸腰间的皮革束带,因为出任务,他将酒壶取了下来,现在那里空荡一片。


    “乱世的人命太贱,可是在我们大夫的眼里,人命是很值钱的。”李陵游抹了一把眼睛,看着奚春和说。


    夏槐序看着他们一个个义薄云天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


    李陵游召了外面的风卫进来,他们准备好了棺椁,徐三郎被风卫送回城南的徐宅。


    奚春和等人跟在风卫的后面,看着风卫将徐三郎的棺材抬进了徐宅,里面渐次亮起油灯昏黄的亮光,伴随着徐家弟弟的哭声。


    奚春和不忍,她和夏槐序坐了一辆青帷小马车,两人抵足而坐。夏槐序能看清奚春和眼里的痛苦,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只有抓住背后真凶,才能告慰徐三郎的在天之灵。”


    奚春和微微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透过马车的窗帘,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只留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街道两旁的房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衬出这夜的深沉。


    奚春和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她想到徐三郎那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想到他家中弟弟的哭声,心中更是酸涩。夏槐序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马车继续前行。


    “郡主,麒麟司里的那具假人还需要尽快处理。”


    奚春和看着夏槐序,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缓缓说道。


    夏槐序听到奚春和的问题,愣了一瞬,才回答她:“前几天慧娘来麒麟司找我的嘛,她直接就把那么高那么长的包着布的东西塞给我。我打开一看,都要惊叫出来了,心想慧娘不仅片鱼片很快,连杀人都这么无声无息么?”


    直到慧娘向她解释,是小姐吩咐她交给夏槐序的,夏槐序才发现这是一具足够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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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真的假人。


    “放心,那个老仵作欠母亲很多人情,他知道怎么做的。”


    今晚奚文定去清理皇后安插在鉴影卫的眼线,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假人已经成了一捧黄尘。


    夏槐序不信,他们还能辨认骨灰。


    奚春和倚着车壁,缓解身体的不适,脑海里还不断闪过丝丝缕缕的线索。


    晚娘绝对不止一个持灯人这么简单。


    奚春和看见她的第一眼,没有被恨意裹挟,她直觉此人需要留待以后。


    她也的确从晚娘那里知道了很多她想要的信息,也许,她还能再一次从晚娘下手,顺藤摸瓜。


    这辆马车没有平时的马车舒适,经过一片不平的石子地时,马车颠簸了一下,奚春和终于没忍住,呕出一口血。


    坐在她对面的夏槐序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将奚春和倾倒的身子接过,血顺着奚春和的下巴,淌到夏槐序的衣袖上。


    夏槐序一掌将马车拍停,跟在身后骑马的几人发觉异常,连忙下马。


    最先赶到的是夏侯雪芥,他探过奚春和的脉息,从腰间取下装着银针的袋子,为奚春和施针。


    “继续走,尽快回府。”夏侯雪芥嘱咐外面站着的几人。


    马车往前走,有麒麟司的令牌,巡防的兵卒不会阻拦,几人用最快的速度回了长信侯府。


    从后门进,离奚春和的院子更近。小隐居内,几人坐在小花厅内,等着里面的夏侯雪芥为奚春和施针服药。


    有了上次奚春和晕倒的经验,这次夏侯雪芥很快配好药,他将奚春和扶起,轻轻吹着药勺里的药汁。


    他抿了一口药,确认温度,小心翼翼地将药喂进奚春和的嘴里。


    却只有极少的药汁被奚春和喝进去,一大半都顺着脖颈流下。


    夏侯雪芥摸了摸奚春和的脸,接着又揉了揉奚春和的后颈。


    从前,奚春和也有喝不进药的情况,薛彧揉揉奚春和的后颈,她就会知道吞咽。


    这次也不例外,夏侯雪芥喂完了药,又揽着奚春和在怀里坐了一会儿。他将下巴轻轻贴在奚春和的头顶,手下感受着奚春和的脉搏,听着屏风外阿若捣药的声音,微微安心。


    外面花厅的几人,都齐齐盯着正屋的烛火。碧月推开门出来,禀告众人奚春和已经无碍,又走回正屋。


    “你知道他是薛彧了?”苏锦堂离开听风卫前,取了酒囊系在腰间,此刻他打开酒囊,浓郁的酒香顷刻间弥漫周围。


    奚清和如果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是薛彧,他断然不会如此安稳地坐在这里。


    李陵游看着苏锦堂,又看看奚清和,看他俩在那里对哑谜,有些干着急。


    刚才他本来也要进里间为奚春和看诊,却被苏锦堂拉住。几人一起到了花厅坐下,他还一直不解,他也是大夫啊。


    奚清和点点头,没有说话。


    “也对,你和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好歹是回来了。”苏锦堂感叹,继续说:“他可是大人的心肝宝贝。”


    苏锦堂说完,果然看见奚清和眉头一皱,他便也不再说话。


    李陵游还是一头的问号,他偏头想看看夏槐序,却见她叼着随手折得花,事不关己。


    “郡主,你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吗?”李陵游问道。


    夏槐序取下那朵花,伸长手拍了拍李陵游,李陵游被她拍得一顿一顿的。


    “陵游,里面那个,是奚春和的心肝宝贝,知道为什么不需要你进去了吗?”


    李陵游反应了一会,差点跳起来,看着桌旁神色泰然的几人,他急声问道:“各位,这么荒诞的事情,你们居然像是看了一场皮影戏一样!”


    三人平静的样子,让李陵游怀疑,是自己反应过度了吗?


    不是!这么荒诞的事情,他没有立马反驳,而是下意识接受,已经很平静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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