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今日来这听雨楼是为了和好友聚会,刚刚结束,窗户便响起动静,紫色裙角飞起,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便掀窗而入。
商时序是朝廷命官,天子近臣。如今朝中和顺,这么明目张胆来刺杀他半分道理也无,既不是刺杀,如此慌张闯入,必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进来躲避。
商时序不动声色,端杯递到唇边:“不请擅入,姑娘属实是有些失礼了。”
少女的面纱褡裢镶金嵌银,流光溢彩,一双秋水眸灼灼,清冷中的冷静让其更远人三分,好女似神。她神情警惕,抚肩站在窗边,没有开口。
“听闻听雨楼的东家,惯着一身紫衣,轻纱覆面,神秘之极。”商时序勾起一边唇:“怎么会在‘家中’狼狈至此?约莫是我猜错了吧。”
听雨楼主轻纱微扬,一闪而过,露出洁白的下巴,商时序微微失神。
美眸不动,听雨楼主淡漠道:“这京都朱门有多少扇,就有多少腌臜事。在下‘家中’这点微末动静,就不劳商大人垂问了。”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女子抚肩的左手缝隙中已有血迹洇出,鲜红的血流过白皙如玉的肌肤,冲击感极其强烈。
京中行走,商时序必然听过听雨楼的名号。京都最大的茶苑,琵琶琴筝,昆曲湘调,除了宫中教坊便是这里了。而这种半风月,半正经的场所无疑是情报的汇聚地。能在京中开这么大一家,若说身后没点名堂就实属睁眼讲瞎话。
而且听女子语气,在他这位外界盛传的当今红人面前也丝毫不落下风,就更是佐证。
商时序是当今暗卫出身,一步步从幕后到人前,武功、心机、手段,样样都是一顶一。论忠心,他身后无族人供给,生死富贵全系陛下一身,这也是他得用的缘由。
与他交恶,百害而无一利。听雨楼主美眸微敛,左眸下的一颗小小泪痣为她增添三分妩媚。
一左一右,二人仿佛天生的眷侣。
“商大人,小女今日……”
兵贵神速,商时序乍起的极为突然,抬手就向女子伤口处攻去。听雨楼主的反应速度也不差,她一个转身避开,身态轻盈,脚步无声,是有上佳的轻功在身的人物。
但屋中实在狭小,残影飘忽,女子撤于桌后,商时序食指轻撞瓷杯,带动其它杯子叮铃咣啷响起,直直打向女子面纱搭扣。
“楼主,既然冒犯了本官,总该留下点诚意。”
听雨楼主美眸微弯,似是在笑,商时序晃神间,女子不退反进,瓷杯打在伤处,她闷哼一声,抬手一推,二人齐齐倒地,砸在一起。
纱紫与赤红纠缠在一起,立刻不分你我。
“小女子这份诚意不知大人可满意?”听雨楼主在上,轻声缱绻,像情人低语。
清爽的木质熏香沁入听雨楼主嗅觉,她听到极为亲昵细呐的语调在她耳边轻咬:
“本官受宠若惊。”
男子眼睛泛着笑意,灼灼之态,兴致盎然。
当!
赵乔就是此刻推门的。
她堂而皇之,丝毫没有撞破人家好事的尴尬,一双杏眸水光潋滟——纯属困的,倚靠门框,赵乔抱臂,似笑非笑:“我的……未婚夫?”
地上的两人瞬间凝固,霎时便分开,一左一右,分庭抗礼。
“滴滴,系统,我能不能搞一下男主?”
系统第不知道多少次宕机:“……在,在这儿搞吗?当着别人面?”
“你这小系统怎么黄了吧唧。”赵乔老鸨式骂了句讨厌:“我是说打男主一巴掌。”
系统想松一口气,但打男主一巴掌也实在不是个让统该松气的行为,它呐呐道:“这个不太好吧。你不能强制干涉男主做事的,不然会开启惩罚机制,这是自动触发,我可控制不了哈。”
男主的自由意志是极高的□□准则,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如何干涉都是因果,但如果是宿主这个外来者干涉,就很容易出问题。
“但是这个场面我不甩他一巴掌很丢面儿哎。”赵乔心中啧啧道。
“呃。”系统:“要不你……试试?”
赵乔歪头,开口:“看来商大人很喜欢与漂亮姑娘玩一些,”她杏眸左右流转,神情有挑逗的意味:“上下游戏。”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智慧生物全部死机。
商时序和听雨楼主是没想到有贵女能如此口无遮拦,系统是因为没想到赵乔能这么不要脸。
片刻后,听雨楼主忍不住转身避开视线,商时序难得陷入无声的沉默。
赵乔在心中哔哔:“这个时候他们俩头顶该飞过一只乌鸦,嘎嘎嘎嘎嘎!”
你就是活乌鸦!系统吐槽。见到她准没好事。
“这位姑娘受伤了啊。”赵乔体贴的给他们台阶下:“商大人,我们出来给这位姑娘留点私人空间整理一下,可好?”
赵乔在询问,也没在询问,她抚抚衣袖,笑容从容走向一旁。
事情发展至今,完全已经信马由缰,脱离控制,商时序握拳轻咳:“我会与她解释,楼主自便。”
“多谢。”听雨楼主的声音明明清灵,商时序却总能听出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关上门,商时序便看见赵乔站在走廊尽头的开放栏杆那里。戏已散场,房间里的客人都已离去。
她立身之处是个死角,回廊四面有三面都看不到,唯他们所在的这条走廊能见,此刻同样没有人。
赵大小姐背靠红栏,面上毫无生气之态,摆弄着右手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很大一颗,戒托必然也略粗一些,但镂空了花纹,十分精致。
商时序走过去,眼神清明端正,和屋中那副样子判若两人,他开场道:“赵小姐一个人来看戏?”
难不成还能是半个人?赵乔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圆圆的眼睛,像落入凡间不知世事的仙子,语气柔和,内容却毒:“很烂的开场,商大人。”
每次和这位安国公府的嫡亲大小姐交流,都让商时序记忆犹新,他笑了:“赵小姐,那你……”
“啪!”
场面又一次的沉默下来。
商时序侧着的面容有些红痕,是赵乔手上戒指刮出来的伤口,不算深。
赵乔杏眼弯弯,天真极了:“我觉得这样的开场才令人百爪挠心,欲罢不能。”
做暗卫时也有受罚的时候,鞭刑水牢,皇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折磨人的手段。这是第一次,商时序被女人打了一巴掌,力气不大,攻击力仅仅是那枚戒指。他不是躲不开,只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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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方才一直转动把玩,原来是为此刻准备。
商时序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触刮痕,极其细微的痛感,血丝不显,但他还是将手指递送眼前,语气莫名:“赵小姐看来是对在下并无情谊。”
“是下手轻了吗?”赵乔无辜的甩甩手:“我既瞧见了那副场面,没有这一下,怪不成样子的。商大人你说是吧?”
商时序勾起一个说不出意味的笑,没有高兴,没有气愤,也不像变态,很难形容:“那商某多谢赵小姐选在此地为在下留了几分面子。”
赵乔:“往后是要做夫妻的,你现在丢的脸,就是我以后丢的脸。好了,这也走过了场面,我表妹还在等着我呢,商大人不用送。”
“哦。”赵乔留头,莞尔:“放心,我很识相,绝不多嘴,你们继续。”
言罢,腰肢摆动,款款离去,留下一阵茉莉香气。
系统:“你真牛逼。”
赵乔表示低调:“嗐,都是小事。”
系统:“你即将更牛逼。”
赵乔:“……你搞咩啊?”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有违规行为,现启动随机惩罚程序。嘀,已选【触感失去一刻钟】。”
咣当。
突如其来的触觉丧失,赵乔左脚踩右脚便是一个猛扑,双手打在就近的门上,正巧给屋内人行了个新年大礼。
“系统。”赵乔微笑:“你·爹·炸·了·”
屋内一人玄袍金冠,正对着匍匐在地的赵乔。
此时商时序也从死角走出,在另一端看到了这一幕,立在原地。
一时之间,场面第三次沉默,次次不缺赵乔。
赵乔:“尊敬的系统大人,请您降旨为臣解惑,这该如何是好啊!”
系统:“呃,爱卿先请起。”
赵乔:“你真的觉得我现在起来是件体面的事吗?”
系统惊讶:“你竟然觉得你这么跪着是一件体面的事?”
赵乔生无可恋的出了一口气,双眼发直:“……你跟你爹一起炸吧。”
如果可以,赵乔现在想坠入地底,然后觉醒土行孙技能挖穿地心到南半球凿土豆。但再不想面对的局面也始终都是要面对的,赵乔艰难的爬起来,由于触感丧失,她撑着地跟没撑一样,站的乱七八糟的。
她起身余光一看到被她扑开的门后的人就两眼一闭,也不管会不会被砍头,转身背对着那人。
哪怕是要死,她也不要就这么一个人丢脸的死去,于是赵乔冲对面的商时序大声道:“商大人!!!如果这是我打你一巴掌的报应,那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只要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丢人的就不是喊话的!
商时序:“……”
在屋中还没走,坐着喝茶的听雨楼主:“噗——”
完啦,她在男主面前立的天真恶女人设全线崩塌。赵乔丢了魂一样转身,迈入身后房间,噗通一声跪下:“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乐子人场面的前提是都是熟人,起码是知道本性的人,就比如此刻。
而恰在这时,一位陌生的年轻官员在赵乔对面推门而出,与商时序并肩,正正看见屋内的三人。
登时,他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