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太子殿下的雅座设在二楼,池梦灵登完一层楼,拐个弯就见到了正主。
太子身着素色常服,正倚在窗边喝茶,氤氲热气间,难掩贵气。他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随即冷笑:“孤还是头回等人等了两个时辰。”
池梦灵生生咽下心里的苦,作势要跪。
“免礼吧。”太子淡淡地续道,“看在你真治好了母后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池梦灵松了好大一口气,如今她这两条废腿,跪下去可就站不起来了。
来自现代的池梦灵对礼数还是不大熟悉,加上红果短剧害人不浅,太子只提了免礼和不计较,她不负众望地会错了意,大咧咧坐到了太子对面,还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侍卫目瞪口呆,刚想开口,就见太子殿下抬起手,简言:“江青,把赏银拿过来。”
池梦灵立马星星眼,目光锁在名为江青的侍卫身上,和跟踪摄像头一样,直到装了千两白银的盒子在她跟前打开。
池梦灵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白银。
她悄摸摸算过,一千两白银在现代值八十万,她就算不做倒卖生意了,这笔赏赐也让她赚到了十来年的税后薪水。
池梦灵笑眯眯地接过赏银,又笑眯眯地开口:“多谢太子殿下了,皇后娘娘恢复得如何?”
“母后服药后第二日就有好转,如今已经大好了。”提起这个,太子的眼里泛起了些微笑意。
“那就好那就好。”池梦灵点头啊点头,尿路感染服用抗生素一周基本能好,她给的是原研药,辅以太医院清火的方子,七天足以大好了。
太子殿下站起身:“东西送到,孤不久留了,自便。”
“太子殿下,您不饿吗?”池梦灵看着光秃秃的桌子,疑惑地问到。既然太子亲赴酒楼,她还是想蹭顿饭。
“你约正午,现在什么时辰了?”太子咬牙切齿,“孤已经用完膳了。”
“啊…”池梦灵低下头。
“如今你已得了赏银,自己唤小二点菜吧。”
池梦灵不舍得,她抱紧放着白银的锦盒,老老实实地解释:“我以为京城最大的酒楼是西楼。”
“……”太子又坐了回去,还朝侍卫使了个眼色,无奈地说,“赏月楼是孤的产业。”
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何那几个路人藏着掖着不说啊!!池梦灵锤着自己的腿,快被气哭了。
太子叹了口气,看向池梦灵的眼神却充满探究,赏月楼是他产业这件事实际是个秘密,他本以为七日前这个大夫提起京城最大酒楼,是一种暗示,加之过去七天他的人完全没发现这位的踪迹,他原以为这人身份特殊,今日才会亲赴。
“还没问过,你姓甚名谁?”
这也是诡异之处,太子派人四处探查,却没查到半点和眼前这人有关的信息,包括姓名。
太子问得直白,池梦灵也没打算藏掖:“我叫池梦灵,池塘的池,做梦的梦,魂灵的灵。”
池…太子自觉对这个姓氏没有印象,那便不会是勋贵或者大商贾。梦灵…这名字没什么韵味,估计不出自书香门第。
更奇怪了…太子沉眸,这样的身份,何至于让他连姓名都查不到?
池梦灵看看太子,有点想问太子的名讳,但一来这太失礼,二来…她摸不准太子的名讳是不是全天下皆知。她自知自己全身谜团,但不想将答案太早呈给太子。
正当池梦灵犹豫之际,侍卫江青回来了,身后跟着五六个店小二,人人手上捧了一盘菜。
店小二殷勤地将菜摆到桌面上。
“看在你治好母后的份上,这桌菜当孤招待你,池大夫。”
池梦灵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她确实该饿了,午饭没吃赶了四小时路,刚刚肚子没动静或许只是太累没反应过来。
胡乱塞了几口肉后,池梦灵终于缓过来,细品起太子殿下招待她的这几道菜…味道可真不错啊。
鱼肉活得像在舌尖跳舞,红烧肉色香味俱全,狮子头多重口感香嫩多汁,豆腐汤鲜到掉眉毛,简简单单的青菜也比现代昂贵的有机菜更香更糯。
古代好东西真多啊。
得把他们通通卖到现代去!池梦灵志气满满。
可问题是…她作为中间商,两边都得有稳定流水,想要有稳定流水就要依赖商品,古代这些好东西不愁现代没人识货,可现代到底有什么好东西是能吸引古人的?
她以药起家,可西药不能乱吃,她没有学过医,只能靠久病成医的常识,此道绝非长久之计。
太子本想离开的,可池梦灵脸上的神色和打翻的调色盘一样,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太子实在好奇这桌菜到底被这位吃出了什么滋味。
池梦灵对太子审视的目光视若无睹,自顾自沉浸在思考中,她的余光瞥见千两赏银,蓦地抬起头。
太子一惊。
池梦灵笑起来,恶心吧啦地温柔关切:“太子殿下,您不吃吗?”
太子扫了眼被池梦灵风卷残云后的几个乱盘子,嘴角一抽没有应声。
池梦灵也意识到这个开场白太蠢,索性当自己没说,继续道:“我…民女是想问问殿下,京城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道?”
太子看着池梦灵,屈指敲了敲桌沿,意味深长地问:“你不是大夫吗?”
“我不是。”
“?”
“我只卖药。”
太子当真不解:“你学制药时不学看诊?”
池梦灵诚心诚意要抱太子大腿,格外坦诚:“那些药并不是我亲手制作,您可以认为我有家学渊源。”
太子抿起唇,母后病好时,他以为池梦灵没有骗他,竟是他天真了。
“那些药是什么功效我知道,若病症明显,我自可以对症下药,但毕竟不会看…”
太子冷哼:“所以你在郑家村时几乎只卖止痛药,还限量。”
“是…那颗药确实能止痛,两三颗也没有害处。”
“你该庆幸,没给母后吃错药!”太子起了怒意。
池梦灵慌忙解释:“皇后娘娘症状明显,我知道什么药管用,而且我也提过一日内有效再继续。”
太子叹了口气:“罢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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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是好的。”
“所以,您看…我不想害人,但人在京城,总要有些生计。”
“一千两白银够你衣食无忧了。”太子说完,定睛看了几眼池梦灵,舔了舔唇,犹豫地问:“可…可嫁人了?”
”没有嗷。”
“以后若要嫁人,这些也够你给自己置办嫁妆,保你一辈子无虞。”
可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啊,过去一周池梦灵已经调整了她的计划,既然启动资金有一千两白银,那团扇只能沦为陪衬了,她可以直接卖汉服。真正烆朝复原款汉服,从形制到材质、刺绣、点缀都是现代难以企及的存在。
所以…一千两很快就会用完的。
“我希望钱是流动的,稳定地流进我兜里。”
“野心倒是大。”太子又冷哼,“朝中有空缺的女官位置,孤替你引荐。”
“不!”池梦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救命,她在现代就是996上班,在古代才不要上班。
太子一滞,无语到一口气喘不上来。
连侍卫都看不过去,悄悄吐槽:“别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池梦灵能听见,她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解释,太子殿下开口了,这回相当阴阳怪气:“那不如进宫当宫女吧。”
“……”
“不,你这个年龄当不了宫女,只能当嬷嬷。”
池梦灵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
“没经验的嬷嬷宫里也不收,看在你治好母后的份上,孤可以让你来东宫当嬷嬷。”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挑眉。
“我想的是…”池梦灵苍蝇搓手,“捣鼓点生意,卖卖京城名流想要的东西。”
“士农工商,你要取最末?”太子更加看不懂眼前这位来历不明的女子了。
“嗯嗯。”池梦灵笑眯眯点头。
“这…从商不利于女子嫁人。”
“我也没想过要嫁人。”
“你要招赘?”太子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难怪要挣钱。”
池梦灵提起一口气,尽可能保持微笑,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嫁人,也不招赘。”
“也是。”太子严肃地点头,认真地分析,“你这个年纪还没婚配,独自在外行走,想必是放弃了。”
太子语气太正经,池梦灵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嘲讽,她只能当场表演笑容消失术以示不悦,并面无表情地表示:“不知太子殿下可有建议,呵呵。”
太子抿了口茶,慢悠悠道:“孤并不擅经商。”
那要你何用?!池梦灵扼腕,早知道不和这个嘴毒心黑的太子废话了,好处没捞到,还被疯狂扎心。
池梦灵干巴巴地说:“好吧,那我还是自己想吧。”
“这段时间,你若无处可去,不如来东宫吧。”
“哦?”
“你与母后虽只有一面之缘,但母后挺喜欢你的,你常去她宫里陪她说说话,解解闷,或许银子就稳定地流进你兜里了。”
“……”
最后一句必是嘲讽,池梦灵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