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寄出的加急汇报终于有了回复。
裴姝几乎是蹦跳着冲向送件员,柔顺的长发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欢快的黑色弧线。
加急件的效率果然对得起她忍痛掏出的那份“巨款”!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这封锦囊妙计。
然而,当目光扫过那寥寥数行的官方回复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管理局技术部回函】
事由:关于使者A4613任务异常情况协助请求的回复
经部门内部摸排核实:
目前3名技术专员确诊流感,2人休产假,1人休婚假,4人因职业性腰椎间盘突出休病假。
综上,现阶段部门人手严重不足,暂无法外派支援。您所反映的情况,请自行灵活周旋处理。
特此函复。
裴姝:“……”
她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长着翅膀飞走的钞票,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所以,她难得奢侈消费,甚至为此失眠了一整晚,最终就换来了这封《技术部请假人员一览表》?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
当着送件员面,裴姝摇摇欲坠着躺倒在地,像一颗被晒干的蘑菇,就此长眠。
最近任务排得密不透风,裴姝忙得脚不沾地。
偏偏这个时候,她最讨厌的厄运科科长吴能一个电话打来,又给她塞了一堆本职外的活儿。
写汇报材料、做述职PPT,还都是急茬。
“这不该是我的工作,而且我手上任务已经超负荷了……”裴姝握着手机,试图讲道理。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容置疑:“这是监察小组紧急要的材料,事关重大,今天必须交。你不做,后果自负。”
裴姝一口气堵在胸口。科室里明明那么多人闲着,可脏活累活永远最先落到她头上。
她捏紧了拳头,却又不敢真撂挑子。
挂了电话,她整个人蔫了下去,抱着膝盖蹲在椅子上。
谢溪宸这时打来电话,邀她配合出任务。
裴姝有气无力地说:“科长派了急活,监察小组要的材料……我得先赶那个,暂时不能跟您一起出任务了。”
“监察小组?”谢溪宸眉梢微挑,“第几组?”
“派驻管理局的第三小组。”
梁宅,梁章卧室内。
裴姝避开佣人偷偷跑进来,边吃着桌上的水果,边看谢溪宸和电话那头的人打太极。
裴姝隐约听见他语气轻松地对着那头说:“你们要的那个材料不急吧?我这边任务关键,把人先借我用用……行,谢了。”
不到三分钟,他挂断电话走回来时,裴姝收到科长发来的消息:材料先不用管了,务必配合好谢科长的任务!
吴能也没想到,裴姝一个小小使者,做任务竟然能碰到财运科的谢溪宸。
连杜局都要赔笑脸的监察三组,竟然对谢溪宸的话照单全收。虽然这人年纪轻,但绝不是他能惹的人物。
裴姝呆呆地望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人,看他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姿态闲适,意气风发。
那一瞬间,裴姝觉得谢溪宸的周身,都镀了层金光。
她猛地弹起来,用自己的行动表达此刻心情,“您喝水吗?”
“肩膀酸不酸?”
“我帮您拿外套!”
她几乎是踮着脚绕着他转,殷勤得像个小太监,眼里写满了对“大佬”最质朴的敬畏。
谢溪宸被她逗笑了,摆摆手刚想说“不用”,卧室门忽然被敲响。
两人目光一对,瞬间切换状态。
裴姝利落一个跟头,从床的右边翻到了左边,藏在衣柜后面不再出声。
谢溪宸平稳情绪,沉声道:“进来。”
岑姨推开房门,姿态恭敬地禀报:“老爷,大少爷来了,想见您。”
梁章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来做什么?”
“毕竟……是亲生骨肉。”岑姨低声劝着,眼里带着恳求,“太太生前,最盼望的就是家里和睦。”
梁章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当他缓缓走下楼梯时,客厅里等候已久的梁承霖立刻站了起来。
他精心打理过的脸上堆满了悔恨与憔悴,手里还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
“爸……”梁承霖向前一步,声音刻意放得低哑,“我知道错了,真的是一时糊涂。”
他眼圈微红,打起了亲情牌,“再怎么说,我都是您亲儿子啊……我特意带了您最喜欢的金丝燕窝和陈年普洱,您消消气。”
梁章的目光在那礼盒上停留片刻,神色终于有所松动,却仍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爸!我一定好好反省!”梁承霖连连鞠躬,脸上写满“痛改前非”。
然而转身离开梁宅后,他脸上所有脆弱表情瞬间褪尽,眼神里尽是狠辣。
在宅邸后院的僻静角落,一个中年男佣已等候多时。
“老爷近来身体很不好,”佣人压低声音,快速汇报,“夜里咳嗽得厉害,书房抽屉里锁着好些药瓶,大少爷,您再等等,肯定能熬到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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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等?我忍得够久了。”
他眼底阴鸷翻涌,“我爸都是走路夹不住屁的年纪了,还学人家想娶小娇妻……真是不要脸!”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塞进佣人颤抖的手里。
“燕窝和茶里,每天加一点。”他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慢慢来,不会有人察觉。等他病入膏肓,梁家的一切……自然都是我的。”
梁承霖刚走出主宅,就在花园小径上撞见了猫着腰的裴姝。
她离开时,顺便溜了趟厨房,正偷偷啃着一只油光发亮的鸡腿,吃得两腮鼓鼓。
见到有人来,裴姝慌忙把鸡腿往身后一藏,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僵在原地,睫毛低垂,身子微微瑟缩,试图贴着篱笆悄悄溜走。
“你怎么在这儿?”梁承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他盯着她那双写满无辜的眼睛,连日积压的怒火猛地蹿了上来,语气又毒又狠:“动不了老头子,还治不了你这个狐狸精?正好拿你撒撒气!”
说着便粗暴地拽着她往旁边更隐蔽的树丛里拖。
裴姝踉踉跄跄地跟着,一边小声挣扎,一边飞快转动眼珠,将四周扫视了一圈。
廊下无人,窗后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确认环境安全后,就在梁承霖将她甩向一棵银杏树、自己得意地扯松领口时,裴姝脸上那层怯懦表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从容地站稳,右手紧紧握着那只大鸡腿,仿佛拿着重磅武器。
梁承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人影一闪。
“啪!!!”
一记耳光清脆炸响,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
那力道重得让他整个人凌空转了半圈,后背狠狠撞上树干,震得银杏叶簌簌落下。
他耳朵嗡嗡作响,左脸迅速红肿,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气势全开的裴姝。
“你……你竟敢打我?!”他又惊又怒,吼叫着挥拳冲来。
裴姝连脚步都未挪,只轻巧侧身,随意抬腿一踹。
这一脚精准踹在他屁股上。
梁承霖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颗被踢飞的皮球,划了道抛物线。
“噗通”一声头朝下栽进园丁刚挖好的泥坑里,只剩两条腿在半空中滑稽地乱蹬。
裴姝淡定地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那只油汪汪的鸡腿,咬了一大口。
然后她一边嚼着鸡腿,一边步履轻快地沿着小径离开,全程没再多看泥坑里扑腾的梁承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