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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云鹤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任务异常情况报告


    呈报科室:厄运科


    使者编号:A4613


    报告日期:2025年11月25日


    事由:关于任务对象记忆残留的异常情况说明及协助请求


    尊敬的上级领导:


    使者A4613于前期执行“景妙仪车祸而亡”厄运派单期间,与任务相关对象、A大数学系教授梁亦泽产生接触。


    任务结束后,已按标准流程清除使者本人留存相关记忆。


    然而,在后续任务进程中,对象梁亦泽多次表现出对先前任务的清晰记忆,并主动提及与使者在校园内的互动细节。


    此情况严重违背记忆清除规范,疑似存在任务漏洞或记忆清除机制部分失效。


    为保障任务执行的严谨性与隐蔽性,避免对后续工作造成潜在干扰,现恳请上级协助核查以下事项:


    1.确认“景妙仪”任务记忆清除程序是否完整执行;


    2.核实对象梁亦泽是否存在记忆异常残留现象;


    3.评估该异常对当前及未来任务可能造成的风险。


    望上级尽快协调技术部门排查任务问题,并指示后续应对方案。


    特此报告。


    使者编号:A4613


    所属科室:厄运科


    签署:裴姝


    在谢溪宸的悉心指导下,裴姝总算把这份漏洞报告写得像模像样。


    可到了寄件环节,她对着管理局的邮寄单又犯了难。


    “普通件和加急件,是不是没有区别?”裴姝呆愣站着,眨巴眼睛,怀着一丝侥幸询问快递员。


    “普通件一周送达,加急件隔天就到。”快递员熟练地回答。


    裴姝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局里的出差标准和补助规定,使者任务期间邮寄普通件是免费的,但加急件需要使者补贴溢价。


    裴姝的指尖在“普通”选项上徘徊,可一想到梁亦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的手指就怎么也点不下去。


    最后,送件员拿着加急件走了。


    裴姝的心都在滴血,晚上睡觉时抱着被子哭了一宿。


    慈善晚宴设在国金中心顶层的全景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


    作为本次慈善活动最重要的赞助方与标杆企业,盛泽集团的核心高层与梁氏家族的重要成员几乎全员出席,不仅为公益,更是一场关乎家族形象与影响力的展示。


    场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梁氏众人自然是焦点中的焦点。


    家主粱章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沉稳持重,与几位政商界要人低声交谈,目光却偶尔会不着痕迹地掠过全场。


    梁亦泽陪在一位叔父身边,他今日穿着剪裁更为正式的礼服,气质清贵温润,只是眉眼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


    梁承霖与几位堂兄弟聚在一处,季柏南也跟在长辈身侧。


    作为盛泽集团执行副总,戴馨则一如既往地优雅得体,周旋于几位夫人之间,笑容完美无瑕。


    然而,宴会开始后不久,一个身影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梁氏亲友团中激起了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裴姝。


    她穿着一身与其他礼仪小姐无异的简洁珍珠白缎面旗袍,身姿纤细,长发挽成清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正按照安排,安静地站在指定的区域,或是为宾客指引方向,或是偶尔更换香槟塔的杯子,姿态标准,神情专注,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尽职的临时工作人员。


    可看在知情的梁家人眼里,这无异于一种“挑衅”或“阴谋”。


    难道这女人还不死心,妄图接近粱章?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整个晚宴的前半程,裴姝表现得异常安分。


    即便视线偶尔与梁家人相遇,她也迅速移开目光,仿佛不认识。


    到了自由进餐环节,她在各种精巧的点心和海鲜间流连,好像真的只是来蹭吃的。


    唯独每次季柏南转身时,裴姝才会幽幽地瞪着他的后脑勺,还在记仇他上次拆穿自己。


    戴馨端着一杯浅金色的香槟,缓步走到季柏南身边,关心询问:“柏南,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夏琪,你们相处得还愉快吗?”


    季柏南猛地回神,对上戴馨看似关切实则带着审视的目光,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喉咙有些发干。


    “她就是个虚荣的女人,我不喜欢她。”季柏南虽然嘴上批判,语气里却难掩心虚,“舅妈,我心里只有雨然。就算夏琪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


    提起这个名字,在场所有知情人都默不作声,大家都知道苏雨然在季柏南心中的分量。


    苏雨然是季柏南的未婚妻,其实刚订婚时,季柏南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联姻对象,所以对她特别冷淡,即便订婚后依旧风流潇洒,情债不断。


    直到有一次出海游玩,季柏南失足跌进海里,苏雨然为了救他发生意外,抢救无效死亡。


    那是季柏南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他心里充满了对苏雨然的愧疚,甚至因此换上了应激障碍。


    从此之后,苏雨然就成了季小少爷的白月光,之后的每一任女伴,都或多或少有苏雨然的影子。


    季柏南说得轻描淡写,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这时正在吨吨喝橙汁的裴姝,幽魂般从他背后飘过,用只有他听到的声音怼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季柏南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刺中般骤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向裴姝:“你……刚才说什么?”


    裴姝叉起一个马卡龙塞进嘴里,丝毫未觉,仿佛刚才那句戳心窝子的话只是幻觉。


    季柏南怔怔地看着她自然的吃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勉强压下情绪。


    “一定是听错了。”他低声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裴姝又不知道他和雨然的过往,自己不要对号入座。


    可那句冰冷的话,却像根细针,精准扎进了他心底最悔痛的地方。


    接下来的晚宴,季柏南再没动过一口。


    盘中的菜肴渐渐冷却,而他只是沉默地坐着,任由回忆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晚宴结束,季柏南喝得酩酊大醉。


    散场时,梁亦泽正要扶他上车,戴馨却抢先一步挽住了季柏南的胳膊。


    “亦泽,让琪琪来接吧,”她晃了晃手机,屏幕显示通话刚刚结束,“她就在附近,马上到。”


    梁亦泽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落地窗内,梁承霖正悄无声息地跟在裴姝身后,从花园上了二楼。


    他目光一凝,当即改变了主意。


    “好,那交给伯母您了。”


    暮色四合,洋房后花园里晚风轻拂,树影在朦胧的地灯照射下摇曳生姿,为这静谧的夜晚平添几分暧昧。


    裴姝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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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梁承霖跟在身后,在他欲要搂抱的瞬间,敏捷地低头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他跟来了,估计是想和我亲嘴,可以来抓奸了。】


    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时,梁承霖带着酒气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


    “小姝,让我尝尝你的小嘴什么味道?”梁承霖喝的半醉,言语极其油腻。


    “狗男女!你们在干什么?!”


    梁章怒不可遏的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他大步从墙角阴影冲出,颤抖的手指直指二人,脸上写满了震怒与失望。


    梁承霖吓得一个激灵,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连连后退三步:“爸!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裴姝见状,迅速背过身,用手掌在唇上用力抹了几下。


    鲜红的口脂立即晕染开来,在她唇周勾勒出暧昧的痕迹,俨然一副刚经历过亲密接触的模样。


    “混账东西!她再怎么说也和我在一起过,你都敢碰!”梁章冲上前,狠狠甩了梁承霖一记耳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是她勾引我的!”梁承霖捂着脸,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裴姝,语气急切地辩解,“爸您要明察,我怎么可能对您的前女友有非分之想?”


    裴姝适时地垂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抑扬顿挫地说着并不顺嘴的台词:


    “求求你们……不要为我打架啦!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罪人……”


    她边说边小碎步跑到露台边缘,扶着栏杆作势要跳下去。见没人拦着,只能抓着栏杆蹦上蹦下。


    只可惜正在争吵的父子俩,分不出精力去看她的表演。


    梁章怒视着瑟瑟发抖的梁承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品行如此不堪,将来集团怎么敢交到你手上?看来……你终究比不上亦泽。”


    梁承霖心里咯噔一下,情绪猛然跌落至谷底。


    粱章愤怒地来了。


    粱章愤怒地棒打狗男女。


    粱章愤怒地走了。


    ok,完成任务。


    谢溪宸快步走出花园,略显疲惫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又当爹又打人的活计,可真不轻松。


    他刚松懈下来,一抬头,却见梁亦泽不知何时已静立在廊柱的阴影下,眼神沉静,仿佛已等候多时。


    “爸,”梁亦泽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其实不恨裴姝吧?”


    梁章面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强自镇定:“你在胡说什么呢。”


    “自从裴姝出现之后,你就变得不对劲。”梁亦泽向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他如此敏锐多智,让一向沉稳从容的梁章也冒出冷汗,梁章顿时恼羞成怒,挥袖斥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做好你分内的事,准备接手集团就是了!”


    “以后梁家的产业,全都是你的了。”


    如此庞大的家族产业,换谁听都都要欣喜若狂。然而梁亦泽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梁家的产业,你以为我稀罕?”他语气疏淡,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若不是奶奶和岑姨还在这里,这栋宅子,我一步也不会踏进。”


    说罢,他不再多看面前之人一眼,转身融入暮色,背影决绝。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梁章气结,望着梁亦泽远去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这臭小子真是油盐不进,白送给他的财运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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