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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作者:凉茶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东京市养育院登记的信息显示,领养走沙代的是一对夫妇,开了一间小食店做生意。


    藤花月咲顺着院长给的地址,坐着人力车过去一看,却发现那地方如今变成了一家布料店。


    “之前的租户吗?不清楚他们去哪儿了啊,”布店老板娘打着算盘记账,随口道,“当初来看这房子时倒是问过房东,因为前面那户只租了一年就走了,想过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但房东说是他们承担不起房租,搬到更偏僻的地方了。”


    这下藤花月咲终于有些头疼了,过程繁琐点她都能平常心面对,可线索突然断了该怎么找?


    毫无头绪的她抱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又辗转去了东京市谷拘留场。


    她当然无法再找借口进入这种地方,只在外围转了一圈。


    这个监狱四面都有高耸的围墙,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布局,唯一比围墙高的建筑是一座监视塔楼。


    藤花月咲远远观察了下门口警卫的换防,觉得以悲鸣屿先生的体格,以及他那能独自暴打鬼至黎明的力量,如果有心想赤手空拳突破这里,也不是不可能,更别提那个区域警察署简陋的留置场了。


    或许他被逮捕时就心如死灰,哪怕真能逃脱,这世上已然没有安身之地。


    她叹息一声,感觉肚子饿了,此刻都过了午饭的点,先去吃点东西吧。


    回到街面,她走在路中间寻找该吃什么,蓦地在一家店前面停住了,抬头盯住招牌。


    是一家小食店。


    总有那么些时刻,直觉会突如其来地降临,指引着她走进这家店。


    难道这家店尤其好吃些?


    这样想着,藤花月咲掀开幕帘进去坐下,点了梅子茶泡饭、酱油烤团子和年糕红豆汤。


    味道还行,茶泡饭的米饭有点硬,酱油团子稍微烤过头了,不过年糕红豆汤很不错,热乎乎的甜汤令在冬日室外行走数小时的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老板娘为她重新倒了杯热茶,藤花月咲夸赞红豆汤很好喝。


    “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老板娘笑道,“因为女儿喜欢这个,歇业时自家也煮了很多次呢。”


    在这一瞬间,藤花月咲福至心灵,“冒昧一问,您女儿的名字是……?”


    “沙代啊。”老板娘虽然疑惑,还是回答了。


    “你们是不是曾经在东京市养育院附近开店,一年多以前才搬到这边来的?”


    老板娘一惊,对方怎么如此清楚,莫非是追来讨债的?!


    ……不对啊,他们也没借债,而且这少女的模样气质以及穿着都不像是平民,怎么会来干催债的活。


    藤花月咲递上名片,边说边观察对方反应,“我是悲鸣屿先生的熟人,关于两年前那起案件,我想询问一些细节。”


    老板娘听到“悲鸣屿”这个姓氏,恍然道:“啊,你是来找沙代的。”


    她讲起自己与丈夫结婚后曾经不小心流产过一个孩子,之后始终无法再怀孕,于是决定领养一个,便在东京市养育院带走了沙代。


    为了摆脱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让沙代能开心健康长大,就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来到这里作为一家三口重新开始生活。


    决定搬走时,夫妇俩问过沙代想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小女孩说想要离老师近一些。


    “后来我们才知道,老师指的是悲鸣屿先生,”老板娘把后厨的老板喊来,两人坐在藤花月咲对面回忆,“沙代她啊,一直都很愧疚,说老师被抓是她的错。我们看报纸,只写对方被判决死刑后就没了下文,又去拘留场问过几次,那些人也全都闭口不谈,把我们赶走了。”


    拘留场那种地方,平民光是靠近就很需要勇气了,没有金钱和人脉打点,的确没办法了解到死刑犯的情况。


    藤花月咲见老板娘神情中的关心不似假,便说了实话,“虽然不能把他的具体所在之处告诉你们,但悲鸣屿先生已经离开拘留场了,现在人身是自由的。”


    老板点头表示理解,“沙代知道了的话,总能放心一些了。”


    “不好意思,或许我的请求很突兀,但我想当面和沙代聊一聊,了解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对夫妇面面相觑,犹豫了会儿,“我们可以让你和沙代见面,但具体能不能问出来,得看那孩子自己的意愿。”


    “这样就够了,多谢。”


    等下午彻底没客人后,老板把门口代表营业中的暖簾收起来,老板娘也为沙代向老师请假,从学校接回来。


    这时候东京的公立小学普遍是免收学费的,但教科书费、文具费、服装费等仍然是一笔较大的开支,至少对这家小食店来说负担不小。


    能让领养来的孩子去上学,说明沙代在这个家里真的很受爱护。


    沙代听了藤花月咲的来意,坐在垫高的椅子上不断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小手抹着泪水,“老师……老师他还好吗?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他,一直想跟他说抱歉,但是我找不到老师……”


    “我上次见到悲鸣屿先生时,他看起来还很强壮呢。”藤花月咲安慰道,掏出剩下的水果糖,剥开一颗塞进小女孩嘴里。


    西瓜的清甜在口腔中扩散开来,沙代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挂着几道泪痕开始回想那晚的经过。


    “我记得,那天大家睡得特别早……啊!因为狯岳偷了寺庙里的钱,大家把他赶了出去,但是不想让老师发现,就决定一起早点睡,这样就能说狯岳睡着了。”


    听到“狯岳”这个名字,藤花岳咲心想果不其然,这件事里有他。


    作为“失踪者”,狯岳绝对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


    “狯岳偷了多少钱?”她问。


    “全部偷走了!因为香油钱和大家挣来的钱都放在一个罐子里,那天五郎哥哥准备第二天去买米,发现钱都没了,大家找了一圈,最后在狯岳身上找到了老师用来串钱的绳子,但几乎被花完了。”


    沙代对饿肚子的记忆格外深刻,因此对偷钱的孩子也出奇愤怒。


    本来攒的钱就不够他们一群人的吃喝,每个人都吃不饱,老师是个大人,却也跟他们吃差不多量的东西,从来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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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瘦削。


    寺庙里的食物没有了,钱又被偷用了,狯岳偷钱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他们会被饿死吗?!


    藤花月咲:“那为什么不告诉悲鸣屿先生呢?”


    “因为,如果狯岳求情的话,老师一定会心软原谅他的,”沙代说,“安子姐姐说过,偷窃就像赌博一样,不受到惩罚是不会悔改的。安子姐姐的爸爸以前就很爱赌博,每次输了钱就向她妈妈跪地求情,她妈妈都原谅了,最后她妈妈干活时累死,他爸爸还不上钱被杀死,连安子姐姐都差点被卖到花街抵债!”


    “狯岳被我们质问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但他面对老师时却肯定会道歉求情,就是仗着老师不会赶他走!”沙代不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但她本能地厌恶。


    藤花月咲想,明明狯岳在东京市养育院看起来挺老实的,或许因为护工们都是他不能硬碰硬的成年人,而她过去时的装扮看着同样不好惹。


    说好听点是见风使舵,难听点,就是欺软怕硬吧。


    她早上去往区域警察署时听说,那一片盛行恶鬼吃人的传说,老人们或寺庙僧人会比较防备。


    案件档案里也标明,寺庙屋外有一个被打翻的香炉。


    看来悲鸣屿先生每晚都会点燃寿奶奶说过制作过程很复杂的紫藤花香,但那一晚被遭到驱逐的狯岳故意打翻熄灭,才使恶鬼破门而入。


    孩子们往往比大人更加喜恶分明,尤其是寺庙的这群孤儿,他们无法独自生存,必须互相依靠才能活下去,所以在出现叛徒时才会出奇愤怒,即使知道夜晚外面有鬼,也要将其赶出去受“惩罚”。


    藤花月咲接着问:“遇到鬼之后,发生了什么?”


    沙代说,当时有四个孩子眨眼间被杀死了,她和剩下三个孩子躲到了老师身后。


    她回想到了那时的恐怖情形,声音都在发抖,全身紧绷着,“老师叫我们不要动,我、我蹲在地上动不了,五郎哥哥、安子姐姐、小太哥哥突然朝外面跑,也、也被鬼杀了……”


    藤花月咲取出寺庙布局绘图,请她想一想当时每个人的站位。


    沙代拿着图纸转了一圈又一圈,完全看不懂,藤花月咲就一个个指着图纸上的标注物说明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我记得我躲在了佛龛的边上。”


    藤花月咲把一处角落画个叉,“那鬼站在什么地方?”


    “应该……应该是站在门口。”


    “好,”藤花月咲又画了个叉,“悲鸣屿先生和你们平时在寺庙干什么活?”


    沙代努力回忆,说老师会接待香客、做法事、抄写经文、打扫和制香,寺庙有一小块土地在山后,孩子们体谅老师眼睛看不见,都是由他们负责干农活。


    原来做工超级复杂的紫藤花香是悲鸣屿先生自己做的。


    藤花月咲收起纸笔,郑重地看着沙代,“最后一个问题,你当时相信悲鸣屿先生能保护你们吗?”


    沙代本已止住的泪水又漫出了,“相信……我一直相信着,老师即使拼了命,也要保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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