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母无门的焦灼与对峙
话说武庚刚抬脚,要追着那些带走母亲的人过去,身前突然横出一道身影,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心头的焦急瞬间翻涌到顶点,正要发作驱赶,可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那股急火却蓦地卡在喉咙里,化作了满心的讶然。拦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叔祖、帝辛的亲叔父——比干。
比干既是朝中元老,又是血脉相连的叔祖,他亲自出面阻拦,武庚再心急如焚,也不能视而不见、径直冲过去。脚步被死死困住,救母的念头却在心里疯长,武庚的脚在原地不受控制地蹭着地面,指尖攥得发白。可这比干拦住他后,便一言不发地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郁的石像,那沉默的压迫感让武庚心里的怨怒一点点堆积起来。罢了!他不肯先说,自己问便是,尽早问清楚打发了他,才能去追母亲。
“叔祖拦着庚儿,是不打算让我去救母亲吗?”武庚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急促,尾音都微微发颤。
“老臣不敢。”比干深深作了一揖,语气沉重,“只是太子,万万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武庚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眶因焦急而泛红,“为人子女,就算不能尽全孝,母亲遭此大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便是拼上我这条性命,也必须去救!”
“太子以为,跟着去求大王,就能救下王后吗?”比干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固执。
武庚此刻满心都是焦灼与愠怒,竟没留意到比干口中仍称王氏为“王后”——这份本该被记挂的尊重与忠诚,后来也成了彼此嫌隙的注脚,这都是后话了。当下他只觉得比干磨磨蹭蹭,一句话只说三分,问一句才肯答一句,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阻拦的话,直教他心头火起。可碍于叔祖的身份,又念及往日对比干的敬重,知道他若不是有十足的理由,绝不会这般拦着自己,武庚才强压着脾气,没有当场撂下脸子。
听着比干的反问,武庚情急之下,竟脱口说出了实情:“我知道我亲自开口求父王无用,所以想去求妲己,让她当众替我母亲求情,父王或许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太子竟信那妇人?”比干猛地挑起眉头,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鄙夷。
武庚看着比干这副模样,心里的厌烦更甚——这人竟多管闲事到了这般地步!他愈发懒得跟比干解释,王氏与妲己早已冰释前嫌的事,其中的诸多原委,本就不宜对外人言说。更何况,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带走母亲的人影渐渐模糊,快要消失在视线里,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急得快要发疯。想也不想,他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为何不信?我母子与她的交集,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话一出,比干瞬间大惊失色。在他看来,王氏落到这般凄惨境地,全是拜妲己那妖妇所赐,可如今,太子和王氏竟还能信任她?这分明是母子俩都着了那妖妇的道!震惊转瞬化作暴怒,比干恨不能一巴掌甩在眼前这糊涂太子脸上,把他打醒。激动之下,他已然口不择言,声音微微发颤,却刻意拔高了嗓门:“那妲己就是个惑主的妖妇!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大王,如今竟连太子母子也一并迷惑了!老臣斗胆问一句,太子莫不是也和大王一样,被她的美色迷昏了头,对她言听计从了吧?”
听到这些污秽不堪的话,武庚的脸瞬间涨红,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心虚。他确实爱慕妲己,可起初爱上的,是那个降服猛虎时心怀善良的女子;后来深爱的,是她不屈服于君王权威的倔强。妲己的美貌固然惊人,可不知从何时起,他早已将那份容貌抛诸脑后,记在心底的,全是她的坚韧与温柔。
可此时不是辩解这些的时刻,他绝不能让这老头拦着自己的去路,更不能承认自己爱慕妲己——若是被他抓住这个把柄,日后必定会以此作文章。他今日这般横加阻拦,日后自己登基,怕是也难以管束。无论如何,不能妥协,更不能轻易交心。武庚心念电转,既然比干一直以臣子自居,尊称自己为太子,那自己便索性端起太子的威仪,逼他退开。
“叔祖既然以臣子自居,便不该在此对孤多加阻拦!”武庚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威严,“孤今日执意救母,否则便枉为人子,日后更无颜登临帝位、治理天下。叔祖这般做,是要将孤逼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那妖妇绝不可信!”比干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愈发坚定,“太子若执意要去求她,终会心神错乱、是非颠倒!今日你若非要过去,便先取了老臣的性命!”
“你好大的胆子!”武庚怒不可遏,“你这是在影射孤秽乱后宫,意图染指父王的嫔妃吗!”
“臣不敢。”比干微微低头,语气却依旧强硬,“只是太子绝不该如此信任那妖妇!王后此番遭此大难,不正是那妖妇设计陷害的结果吗?她一心觊觎后位,对太子生母如此心狠手辣,太子为何还要对她深信不疑?”
“父王废后的旨意写得明明白白,我母亲确实有错,此事与妲己何干?”武庚情急之下,不自觉地替妲己分辨了几句。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看着比干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的模样,定然是抓住了自己这句话,又要开始一番长篇大论的指责。
果然,比干的怒气更盛,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几乎是吼出来的:“多年来,大王对王后纵然有不满,也从未说过重话。偏是那妖妇来了之后,便闹到这般地步!还编排了种种罪名,非要置王后于死地不可——这不是她觊觎后位,又是什么?”
比干说着,便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来:左不过是说妲己是妖妇,逼走了贤相吕望,如今又要害死王氏;还把当初的“天火”事件搬了出来,声称这是上天示警,不容妲己这妖妇留存于世。可笑的是,比干此刻竟全然忘了,吕望临走时曾告知他,天火是人为纵火的实情,只选择性地记着起火的结果。不知是他从前便不信吕望的话,还是妲己的存在,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的判断。
也难怪他会如此——自从妲己入宫,大王对他们这些老臣的态度便变得诡异难测。比干素来深受重用,哪里经得起这般落差?他将所有的变故都归咎于妲己入宫的时机,认定是这妖妇搅乱了朝纲、迷惑了君王。如今王氏因妲己受此酷刑,这帮老臣更是觉得妲己可怖,私下里早已盘算着要除去这妖妇,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法子。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指责,武庚的心里竟替妲己泛起一阵委屈。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先设计陷害妲己,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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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借着妲己坠楼之事,趁机除去与自己积怨多年的母亲,才闹得如此不堪。可外头的人,竟对父王废后的旨意深信不疑,反倒将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地推到了妲己身上。
可他不能替妲己辩解太多——一来,他急着去救母亲,没时间跟比干在此纠缠;二来,作为儿子,母亲纵然犯了天大的错,他也不能拿着这些过错,在外人面前肆意言说。武庚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比干大声嘶吼:“便是不去求她,孤自己也要去救人!”
“太子,此举更是万万不可啊!”比干依旧阻拦,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武庚差点被气晕过去,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老头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非要在这里耽误自己的时间。他再也忍不住,冲着比干怒吼:“我救我自己的母亲,与你有何相干!你左不许、右不让,到底安的什么心?”
“太子此言差矣!”比干急忙辩解,“如今大王杀心已决,太子便是去求情,也无济于事,反倒会让大王与太子之间生出嫌隙。太子若真能让大王退让,当初便不会有今日的为难——从一开始,大王若想饶过王后,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太子如今最该做的,是珍重自身。如今大王被妖妇所惑,太子便是我等老臣唯一的希望!我等都期盼着太子日后能成为一代明君,为我大商谋取万年福祉啊!”
听比干说前半句话时,武庚的心里竟微微一动——这话,母亲之前也对他说过。他心里清楚,自己亲自去求情,确实无用。方才说要自己去救,也不过是想骗比干放行,他真正的打算,还是追上去求妲己帮忙说情。
可听到比干后面的话,武庚的心头瞬间被怒火淹没。原来,这帮老臣拦着他不让救母,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为了所谓的“大商福祉”,为了他们期盼的“明君”,便可以眼睁睁看着他的母亲去死?武庚恼恨到了极点,虽不愿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却也彻底没了跟比干废话的耐心。他抬脚,就要绕开比干往前走。
哪知比干竟像块粘人的膏药一般,始终紧紧挡在他的身前,寸步不让。
“你道我当真不敢杀你?”武庚怒目圆睁,眼底翻涌着血丝,语气里满是绝望的暴怒。
“今日之事,便是太子杀了老臣,老臣也绝不能让你过去!”比干说着,微微扬起头,紧紧闭上了眼睛,脸上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慷慨神色。他笃定,武庚终究不敢对自己这个叔祖、这个元老动手。
可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动作。比干心里暗喜,只当是自己的以死相逼起了作用,逼退了武庚。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正要睁开眼睛,看看被自己震慑住的太子,却发现身前早已空无一人。
比干慌忙回头,只看到武庚一路狂奔的背影,朝着重屋的方向追去。他气得狠狠跺了跺脚,暗骂自己愚蠢,竟被这小子骗了!懊恼之余,他也急忙抬腿追了上去。一边追,比干的心里一边盘算:好在武庚只知道往重屋方向去,却不知行刑之地根本不在重屋,而是要绕过重屋,在其后方很远的正北宫门——玄武门处。武庚先去重屋寻找,定然一无所获,等他匆匆赶到玄武门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