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一边命人加急打造铜柱,一边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地直奔地坤宫。刚踏入正殿大堂,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四下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仔细打量,才发现王氏竟早已将殿内的所有陈设悉数撤走,连一盆取暖的炭火都没燃,满眼皆是白布白纱,将一座富丽堂皇的王后寝宫,弄得比冷宫还要凄冷萧瑟。
王氏也不等侍卫传唤,听见动静便自己从内殿走了出来。她一身素白衣裳,梳着最简单的发髻,上头用白纱扎了朵简陋的花当簪子,脸上未施半点脂粉。不知是殿内太冷,还是本就苍白,那张脸透着一股凄然的白,毫无血色。帝辛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厉声喝道:“你这副模样,是在诅咒孤王不成!”
“臣妾不敢。”王氏的语气依旧平淡,和往日别无二致,只是脸上难得地牵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却比哭还要让人揪心,“臣妾这般打扮,只是在为自己送行。大王既然亲自来处置臣妾,自然不会有人肯为臣妾送终,如此,臣妾只好自己送自己一程。”
“借口!”帝辛怒不可遏,“你既然敢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该知道会有今日的下场!”
“臣妾三十年前就知道,二十年前也知道。”王氏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臣妾以为事情早就过去了。就算臣妾当年报复过大王,大王也该谅解臣妾了。却不想,无论过去多久,有些事终究无法释怀。大王这些年,从来都只是隐忍,从未真正原谅过臣妾。”
她说着,一步步走到帝辛面前,在离他仅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既不行叩拜之礼,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姿态,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帝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猛地伸出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扳起她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中的愤怒与她眼中的冷清,交织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王氏仍旧冷冷地看着帝辛,一言不发。对视片刻后,她蓦地嘴角上扬,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这抹笑彻底点燃了帝辛的怒火,他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捏碎她的颊骨。王氏却硬生生忍着,即便疼得浑身发抖,也一声不哼,只是眼神依旧倔强地与他对视。
“你这副样子,是在告诉孤,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帝辛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臣妾有错。”王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帝辛耳中。
帝辛没料到她会如此痛快地认错,微微一怔,眉头紧锁,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王氏从他的眼神中清楚地知道,他今日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再也不会罢休。她凄然一笑,眼神却没了方才的自信与镇定,满是悲凉。想着这半生夫妻,昔日的恩情早已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她恨自己没能早点看清,那些结下的芥蒂,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化解。心一横,她决定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免得带着疑惑和遗憾死去,死不瞑目。
“自从第一次见到大王,臣妾的心就落在了大王身上。”王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怅惘,“直到大王要登基,需要助力,臣妾才有机会跟父亲开口,苦苦哀求,才得以嫁给大王。”
“你父亲本就乐意用你换取王氏一族的荣华富贵,还说什么是你求的?简直是笑话!”帝辛不屑地嗤笑。
“怎么不是臣妾求的!”王氏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执拗,“父亲原本不愿让臣妾入宫,是拗不过臣妾的一片痴心,才答应的!”
“一片痴心?”帝辛怒极反笑,根本不管身后还站着一众侍卫,将压在心底多年的旧事悉数翻出,“你的痴心,就是害死孤三岁的儿子,逼死孤的原配发妻,硬生生挤到孤的身边?若不是这样,你父亲非但不会帮助孤,还会动用他丞相的权力,煽动众老臣反对孤登基,对不对?”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你入宫后若是能安分守己,倒也罢了。可你偏要兴风作浪,当了王后还不满足。早些年,孤稍微宠爱的妃嫔,都被你一一加害。十几年间,那些女子竟无一人幸免。这就是你所谓的痴心所致?”
“自然是臣妾痴心所致!”王氏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臣妾受不了大王宠爱别人,受不了大王立臣妾为后,只是为了稳固王位!臣妾就是要除掉那些跟臣妾抢夺大王、让臣妾夜不能寐的人!”
“害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她们的鬼魂来找你索命?”帝辛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我,死了又能有什么本事?”王氏的语气冰冷刺骨。
“贱妇!你这个贱妇!”帝辛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见帝辛如此激动,王氏忍不住冷笑一声,后退半步,一把拨开他掐着自己颊骨的手,依旧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大王也别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臣妾和父亲身上。若大王真心爱那位石氏,又怎么会听从父亲的要求,真的害了她的性命?至于石氏生下的那个孩子,有他在,大王终究会惦念石氏,日日都会记得臣妾的不好。况且,那孩子不死,石氏也不会甘心去死。臣妾怎么能留着他,日日提醒大王,让大王不待见臣妾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大王何尝不是因为恨,一直不想多留臣妾,才生生打去臣妾腹中先后四个孩儿?庚儿能活下来,全是他命大。若不是臣妾狠心护住他,只怕连庚儿,也早被大王打杀在腹中了!”
“庚儿能平安长大,孤确实该庆幸。”谈到武庚,帝辛的心微微一软,又听王氏提起自己当年亲手杀胎的罪过,不禁有些心虚,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也别怪孤狠心,若不是你们母子用那般狠毒的手段,孤又怎会狠下心伤害自己的孩儿,不让他们出生呢!”
“大王莫不是真的爱那位石氏?”王氏微微侧过脸,满眼的难以置信,轻声问道,“为了她和她的孩儿,你竟如此折磨臣妾,要臣妾的四个孩儿为他们娘儿俩陪葬么?”
“初时,孤确实因为她而恨你。”帝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复杂,“爱与不爱,倒谈不上。只是恨你手段太过狠毒,杀了孤的儿子还不够,但凡孤稍微宠爱的女子,你总要想方设法地折磨报复,非要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才肯罢休。那些被你折磨的女子,即便孤想出手相救、妥善安置,也没有一个肯活下来。她们都怕极了你的毒辣手段,怕极了你的蛇蝎心肠!”
说到这里,帝辛也忍不住脊背发麻。王氏行事向来利落,又偏爱凌虐他人,即便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想起王氏那些残忍的手段,也不禁感到一阵悚然。
“不过是根据每个人的喜好,制定了些刑罚手段而已。”王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自己做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王说得倒像是臣妾罪不容诛一般。”
见她如此坦然,帝辛方才因内疚而稍稍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他怒视着王氏,厉声喝道:“那些残忍的手段,若是用在你自己身上一件,你觉得可好?”
王氏依旧无动于衷,眼神懒懒地扫过帝辛,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冷笑,不再说话。
“你的那些手段,孤不会用在你身上。”帝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到这里,王氏的心微微一松,以为他终究还是念及了一丝旧情。却不想,帝辛话锋一转,继续道:“孤如今也为你特制了一个手段,颇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打造了一根巨大的铜柱。希望王后会喜欢。”
帝辛说为自己特制了刑罚,王氏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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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这手段定然比自己从前那些还要残忍百倍。自从得知妲己未死,她就知道自己逃不过此劫。待到宫中女御禀告说妲己已经苏醒,王氏便彻底明白,自己的死期到了。而儿子武庚,也早已因为这件事记恨上了自己。于是,她连夜让人将地坤宫改成了这副模样,权当是为自己送行。可她没料到,帝辛竟不肯让她安安静静地死去。
王氏的心彻底灰了,只想让帝辛从此加倍恨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自己。她也想着,若是能激怒帝辛,让他现在就一掌劈死自己,也算是死得干净利落。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大王只知道臣妾害过你的许多孩儿和嫔妃,其实臣妾做下的事,远不止这些。大王可知,为何后头这些年,臣妾不再与人争斗了?”
帝辛自然不知道,却也懒得问,仿佛连跟她说一句话都觉得不屑。王氏见状,反而来了劲头,一鼓作气道:“后头这些年,即便大王如何专宠别人,也动摇不了臣妾和庚儿的地位。臣妾自然不必再为这些事苦恼,也就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了。”
“什么意思?”帝辛皱紧眉头,冷冷地问道。
见帝辛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王氏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得意,那得意像毒藤般缠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眼底的悲凉都添了几分扭曲。谁能想到,这对相伴半生的夫妻,彼此恨到了这般地步,直到临死前,还在互相撕扯、互相磨折。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柔,像毒蛇吐信般缠向帝辛:“庚儿已然是大王唯一的孩子,臣妾自然不必再防着其他人了。”话音落时,殿外的北风正好卷着雪花撞在窗棂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像是在为这残忍的话语伴奏。
帝辛乍一听,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连殿外的风声都变得模糊。可那“唯一的孩子”五个字,却像淬了冰的毒针,穿透层层混沌,顺着耳膜扎进心脉里,疼得他浑身一僵。他攥着王氏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指甲深深嵌进她的皮肉,连自己掌心被她衣袖上粗糙的布料磨得发烫、发疼都浑然不觉。稍一琢磨,那个被他刻意忽略了无数次的可怕念头瞬间炸开——这些年,他并非没有过再添子嗣的念头,可后宫妃嫔始终无人再有身孕,他只当是天意,或是自己年岁渐长,竟从没想过是人为!这个念头像一张浸了墨的黑网,瞬间将他死死裹住,闷得他喉头腥甜翻涌,几乎要呕出血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原本就因愤怒而发红的眼睛,此刻更是红得像要滴血。他的声音不再是厉声追问,而是破了音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浑身的骨骼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你到底做了什么!说清楚!你给孤吃了什么!”身后的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也没什么。”王氏蓦地柔柔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绽开,像一朵开在寒夜里的毒花,阴狠与悲凉交织在一起,像冰锥一样刺人。她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是在大王每日的饮食里,悄悄添了些‘料’罢了。那些东西不伤大王性命,却能让大王再也生不出其他孩儿,好稳稳保住庚儿的储君之位,让他将来能顺顺利利地继承大统。”她顿了顿,眼神死死锁着帝辛,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细细打量着他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不住颤抖的身体,语气里添了几分残忍的快意:“只是可怜了庚儿,臣妾这颗心太狠,为了他的地位,竟害得他这辈子都只能孤孤单单,连个手足相伴、互相扶持的人都没有。”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对自己“苦心”的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