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叶?”妲己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名字倒是娇媚软糯,配着这丫头清秀的眉眼,倒也贴切。许是正因生得好,才动了不该有的贪念,想攀着帝辛一步登天吧。她望着玉叶蜷缩在地、浑身是伤的模样,只觉得可怜又可叹,终究还是软了心肠,向华嫔劝道:“姐姐何必为一个奴婢动这么大的气?原本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往后严加看管也就是了。”
“自己宫里的人做出这种背叛主子的勾当,还说不是大事?”华嫔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满,显然没将妲己的劝告放在眼里。
“若她真能得大王赏识,日后飞黄腾达了,自然也会报答姐姐的提拔之恩,不是吗?”妲己还想再劝,试图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反倒彻底惹恼了华嫔。她原本就因妲己专宠而心怀怨怼,此刻听妲己这般说,只当是在嘲讽自己留不住人、守不住恩宠,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她一言不发,扬起手中的粗树枝,对着玉叶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抽打。那树枝抽在玉叶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带着狠劲。尤其是在妲己几次求情之后,华嫔的力道反而愈发沉重,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这是故意不给妲己面子,借着打奴婢的名义,打妲己的脸。妲己自己心里也清清楚楚,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
她素来性子温和,不愿与人争执,可终究是九嫔之首,在后宫之中也有自己的体面。这华嫔不仅丝毫不给她面子,还无视她的求情,反而变本加厉地施暴,让她再也无法忍耐。妲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脑子还算清醒,没有直接与华嫔对峙,而是先转向一旁的邓氏,冷声问道:“曼夫人,这事你管还是不管?”
邓氏一时有些发懵。她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后宫之中无论谁死谁伤,她都喜闻乐见,更何况是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卑贱奴婢。她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明白妲己为何突然问起自己。
“既然夫人不管,只作旁观,那这局内人中,便属我位份最高,这事我管定了!”妲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华嫔闻言,果然停了手。她抬头看向妲己,见这平日里温顺软糯的小丫头,此刻一张小脸憋得紫红,眼神里满是倔强,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她暗自懊恼自己终究是得罪了妲己,但转念一想,便又放下心来——妲己虽是九嫔之首,却也管不着自己责罚宫里的奴才。宫规明明白白写着,主子有权随意处置自家奴婢,如今有邓夫人在此作证,自己搬出这条宫规,不仅不会有事,反而能让妲己吃个瘪。想通这一层,华嫔心中竟悄悄欢喜起来,只等着看妲己出丑。
“这丫头,你若执意要打死她,便是不想要了。既然你不要,那我便带回去!”妲己的语气依旧坚定,可声音却微微有些发颤。众人都以为她是心里没底、底气不足,却不知她但凡激动气愤,声音便会控制不住地发颤。
华嫔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心中愈发得意,只当妲己是怕了宫规,此刻已然心虚。一旁的邓氏也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素来心思外露,一时高兴过了头,竟忍不住轻蔑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妲己的心里,也瞬间提醒了她——华嫔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施暴,定然是有宫规可依,不会轻易被怪罪。她猛地想起印儿从前跟她讲过的宫规:主子可以随意责打、甚至杀伤自己宫里的奴才,只要那奴才未曾被封为侍人或女御。妲己心中一阵苦闷,恨自己方才一时冲动,竟忘了这条如此没天理的规矩。看着对面二人得意洋洋的模样,她清楚地知道,她们必定是要拿这条宫规堵她,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妲己并未就此退缩,她迅速冷静下来,心中有了主意:玉叶之所以挨打,是因为想勾引帝辛。如今帝辛尚未散朝,按常理,散朝后不是回华夏宫,便是去她的延庆殿。无论他去哪里,只要自己拖延些时间,总能让他看到这里的情景。再者,自己出来许久未归,印儿必定会来寻她,到时让印儿想办法,或是直接打发人去给帝辛报信,说不定就能救下玉叶。打定主意后,妲己便愈发坚定了要带走玉叶的想法。
“娘娘这是糊涂了?”华嫔故意放慢了语速,语气古怪得像是在唱歌,“这宫规,娘娘该不会还不懂吧?宫规明明白白写着,主子可随意责罚自家奴才,便是我今日杀了她,娘娘也终究管不着。”
“是啊,便是我,也管不着。”邓氏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哎哟哟!娘娘莫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条宫规?”有了邓氏帮腔,华嫔愈发得意忘形,“也是,娘娘进宫时日尚短,又没日没夜地陪着大王,好容易等大王上朝才能歇口气,还要陪着那只老虎,哪里有工夫学这些宫规呢?”她的话里话外,都在暗讽妲己与老虎有染,言语刁钻又刻薄。
妲己不用抬头,也知道这话是姚夫人理氏说的。她抬头望去,果然见理氏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妲己心中愈发焦躁,对方人越多,她救玉叶的希望就越渺茫。她却不知道,此刻华嫔和邓氏心中,除了得意,更多的是恼怒——若不是妲己占尽了帝辛的恩宠,她们何至于如此孤独寂寞、百无聊赖?打丫头固然是为了出气,更多的却是在发泄对妲己的怨怼。
妲己瞬间便听出了理氏话里的污辱之意,心中恨得牙痒痒。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静地反驳道:“娘娘这话若是被大王听了去,可不得了!妲己只是大王的人,大王需要,自然要日日夜夜陪着。不过是大王怕我烦闷,才赐了这老虎陪我玩耍解闷。娘娘方才将大王与老虎相提并论,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若是大王怪罪下来,那后果,啧啧,妲己可不敢想。”
理氏素来靠一张嘴在后宫立威,没料到妲己竟如此伶牙俐齿,还直接搬出了“大不敬”的罪名。她想到帝辛散朝在即,心中顿时一慌,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华嫔和邓氏见状,也不敢再帮腔——妲己既然咬住了“大不敬”这条罪名,她们若是再插嘴,便成了袒护理氏,到时真被帝辛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邓氏悄悄推了推华嫔,给了她一个眼色。华嫔立刻会意,连忙打圆场道:“二位娘娘都是来看臣妾教训这贱婢的,何必为一句玩笑话闹僵了呢?”
“玩笑话?大王的尊严也能拿来当玩笑?”妲己寸步不让,语气坚定,“稍后我便要将姚夫人的话如实禀报大王,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儿笑得出来!”她打定了主意要胡搅蛮缠,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泼劲。反正雷灵就在身边,她也不怕她们恼羞成怒地加害自己。
“罢了,先办正事吧。”邓氏见妲己有意拖延,生怕夜长梦多,连忙开口打断,“赶紧处置了这丫头,咱们也好回去歇着,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大王的尊严不是正事,娘娘觉得什么才是正事?”妲己立刻反驳,“你们也说,她只是个‘贱婢’,连内侍、女御都算不上,如何就成了眼下最要紧的‘正事’?若是要向大王请罪,我随时奉陪。但这丫头,我必须留下——既然有人有意袒护犯了大不敬之罪的人,恕妲己冒昧,我要留着她给我作证。”
“你想怎样!”理氏脸色阴沉,冷冷地问道。
“回娘娘,我不想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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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妲己直视着她,语气坚定,“这丫头我今儿是要定了。要么,让她做我的奴婢;要么,让她做我的证人。总之,从现在起,谁也不能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妹妹也别恼。”邓氏难得开口调和,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不是我们不肯让妹妹带走这丫头,只是这宫人调配,历来只有大王和王后才有权力做主。我们便是想让妹妹带走,也没有这个权力啊。”
妲己一时语塞。邓氏说的是实情,她若是现在去请帝辛做主,只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玉叶就会被华嫔打死;可若是不去,她又不知道帝辛何时才能散朝,更不知道他散朝后会不会来延庆殿——若是帝辛直接回了华夏宫,未必能看到这里的情景。她眉头紧锁,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华嫔见妲己沉默不语,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又回来了。她乘胜追击,笑着说道:“既然娘娘也重视宫规,不再纠结我责罚奴婢的事,那我可就按着宫规,继续教训这贱婢了?”说着,她高高扬起手中的树枝,又快又狠地抽在了玉叶的背上。邓氏和理氏也跟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妲己看着玉叶疼得浑身抽搐,心中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只觉得那树枝仿佛是抽在自己的脸上。她暗恨自己多管闲事,更恨自己不熟悉宫规,才闹得如此难堪。可她更清楚,自己这是被华嫔、邓氏她们合起伙来欺负了。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让她差点哭了出来。
雷灵似乎察觉到了妲己的难过,猛地对着华嫔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华嫔。华嫔起初还打得兴起,可突然发现邓氏和理氏都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她抬头一看,正对上雷灵凶狠的目光,吓得瞬间慌了神,手中的树枝因慌乱而抽偏了,沿着玉叶的耳朵滑了下去。“啊——”玉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蜷缩成一团。
这声惨叫让华嫔愈发惊恐,手脚都软了下来,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妲己听到玉叶的惨叫,也猛地抬起头,见众人都因雷灵的发怒而惊惧后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暖意——这孩子果然是通灵性的,总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护着她。
借着这个机会,妲己再次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打够了,这丫头我先带走,让她给我作证。”
“谁……谁打够了!”华嫔强作镇定,却难掩声音里的颤抖,“我要把她带回宫里继续教训!娘娘放心,我断不会打死她,一定给她留一口气,让她给娘娘作证便是。只是这老虎在此,若是打得皮开肉绽,难免会有血腥味儿,对咱们谁都不安全,你看它现在就这般狂躁。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回头娘娘只管派人去我宫里领这丫头,再不济,我着人把她送过来也是使得的。”她依旧不肯松口,只想把玉叶带回自己宫里,再做打算。
“你既然拿宫规说事,若是把她带回宫里,你要打要杀,我也无计可施。”妲己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到时我没了人证,姚夫人那些折损大王尊严的话,便没人能为我作证。你们再反口咬我一口,说我有意挑拨离间,诬告姚夫人,我该怎么办?”
“这丫头若是真被你这毒妇带回去,还能有活路?”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沉稳的男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僵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庚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面色冷清,眼神寡淡,依旧是那副惯来不容情的模样。他冷冷地说道:“有我做主,这丫头便留在延庆殿,妲己带走便是。便是她治不活,真的死了,我给你作证。至于那所谓的大不敬之罪,我倒想好好听听你们如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