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擎的手臂牢牢圈着鳌明珠的腰,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清甜的馨香。难得两人都休了假,没有急促的任务催赶,只有彼此体温交融的慵懒惬意,他低头在她额间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躺会儿,不着急起。”
鳌明珠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轻轻划过,正想应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却打破了房间的温馨。江擎一手依旧紧紧搂着她不肯松开,另一只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语气柔和了几分:“喂,妈。”
电话里的江母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儿子,你江家奶奶不太好了。我们今天去探望一下。”
“江奶奶?”鳌明珠作乱的手猛地顿住,心头咯噔一下。上个月两家聚餐时,江奶奶不是还好好的,还乐呵呵地给她塞樱桃吃。才过去没多久,怎么就突然不好了?
江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紧了紧搂着鳌明珠的手臂:“江奶奶怎么了?”
“突然就不睡觉了,将近三天没合眼了。”江母的声音透着无奈,“到医院检查了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各项指标都还算平稳。你表姨说,估计是到时候了,已经把儿女亲戚都叫回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江擎追问,印象里江奶奶虽然年近九十,但身子骨一直硬朗,耳不聋眼不花,还能自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步。
“唉,生老病死都是老人之常情。”江母叹了口气,“江奶奶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慢慢衰退了。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在夏夏家小区门口汇合。”
“好,我这就收拾出发。”江擎挂了电话,低头看向神色担忧的鳌明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半小时后,江擎带着鳌明珠赶到苏夏家小区门口,江父江母已经在那儿等候。
四人一同上楼,刚走到苏夏家门口,就听见屋里隐约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敲门后,苏父苏母连忙迎了出来,两人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熬夜没休息好,精神状态极差。
“来了,快进来坐。”苏母拉着江母的手,声音带着沙哑,“人都回来的差不多了,离得远的堂兄堂姐也在往回赶,准备今天就把老太太拉回老家。”
“你们也别太熬着,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江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转头对江擎和明珠说,“我们进去见见老太太吧。”
四人跟着苏母走进江奶奶的房间,房间里光线柔和,江奶奶躺在床上,双目半睁半合,银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鬓角,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床边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妇女,神情憔悴。
“这是夏夏大姑。”苏母低声介绍。
“大姑好。”江擎和鳌明珠齐声问好。
江大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床上的江奶奶身上,满是担忧。
鳌明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江奶奶整个人透着一股昏昏沉沉的疲惫,却又像是难以入眠的焦躁。察觉到有人进来,她眼神涣散无神,只是稍微转动了一下头颅,一句话未说。
从房间出来,鳌明珠刚想跟江擎说些什么,就被苏夏急匆匆地拉进了她的卧室。苏夏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拉着鳌明珠的右手,声音发抖:“明珠,明珠怎么办?我闯祸了,我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了?”鳌明珠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轻声安抚道。
苏夏吸了吸鼻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语无伦次地说道:“最近林屿去培训,我就回家里住了。公司刚接了个急活,催得特别紧,我就晚上也在家加班画图,困得不行就点咖啡喝。”
鳌明珠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周二晚上九点多,奶奶突然来找我。”苏夏的声音带着懊悔,“我爸妈一直睡得早,九点基本就上床了,奶奶年纪大了瞌睡少,晚上睡得迟早上起得早,中午也就眯一会儿。她看见我桌上的咖啡,就说她也想尝尝。我跟她说这咖啡不好喝,是我们加班牛马提神醒脑的。可奶奶跟小孩似的,见我不让她喝,就生气了。”
“我当时怕她真的不高兴,就赶紧在手机上下单,刚好第二杯半价,我就点了两个超大杯,想着我熬夜也能接着喝。”苏夏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我就继续画图,光顾着赶进度,把这事给忘了。外卖员把咖啡挂在门把手上,应该是奶奶悄悄去取的。我画到十二点实在撑不住,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也没注意到奶奶有什么异样。”苏夏的声音里满是自责,“直到周四早上,我爸看奶奶一直没起,就去喊她,发现奶奶状态特别不好,眼神涣散,也不说话,就赶紧送到医院。可检查了一圈,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就一直精神不好,要睡不睡的样子。我爸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大姑和大伯他们,大伯和伯娘昨天下午就从老家赶来了,大姑和姑父从深圳坐飞机,昨晚十二点才落地,表哥表姐们也都在赶回来的路上……”
鳌明珠皱了皱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奶奶把那两个超大杯咖啡都喝完了!”苏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周三早上我吃早餐的时候,我妈还说让我少喝咖啡,一晚上喝几大杯,身体都要搞坏了,我当时也没当回事。现在回想起来,我奶肯定是把两杯都喝了,都不知道她怎么能喝完的,我奶奶一辈子都没喝过咖啡啊!呜呜呜,咖啡因超标啊,是我害的我奶奶啊……”
鳌明珠连忙问道:“夏夏,别哭。奶奶除了不睡觉,还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吗?”
“没有,就是不睡觉,两眼通红,精神特别差,昏昏沉沉的。”苏夏抽泣着说,“我大姑父是医生,也给奶奶检查了,也说没啥大毛病,问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食物,爸妈说就是正常的饮食,我没敢吱声。可大姑和我妈都说,奶奶这是时限到了。”
鳌明珠安抚地拍了拍苏夏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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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悄然凝聚起灵力,隔着墙壁向江奶奶的房间探去。灵力在江奶奶的身体游走了一遍,果然如苏夏所说,江奶奶并无器质性病变,只是体内残留的咖啡因让神经系统持续处于兴奋状态,无法进入睡眠,长期的疲惫才让她显得状态极差。
鳌明珠趁着苏夏还在低头哭泣,指尖微动,一道温和的睡眠咒悄然无声地透过墙壁,落在了江奶奶身上。
几乎是瞬间,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夏夏大姑惊慌的呼声:“妈!妈你怎么了?”
苏夏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失去血色,抓着明珠的手瑟瑟发抖:“明珠怎么办?怎么办?我奶奶是不是……是不是走了?”
“别慌,我们出去看看。”鳌明珠拉着苏夏的手,快步走出卧室。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苏父苏母、江父江母还有江大伯夫妇都急匆匆地往江奶奶的房间跑去。苏夏腿都软了,被鳌明珠扶着才勉强跟上。
房间里,江大姑正紧张地看着床上的江奶奶,江大姑父已经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了江奶奶的手腕,又俯身查看了她的呼吸和瞳孔。片刻后,他松了口气,直起身对众人说:“没事,大家别慌。妈睡着了,呼吸平稳,脉搏也正常,让她好好休息,别打扰她。”
“睡着了?”众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江大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喃喃道:“总算睡着了,这都三天没合眼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呼吸均匀的奶奶,终于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眼眶依旧红红的,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回家路上,鳌明珠给江擎说起事情缘由。
“夏夏今天吓坏了。”鳌明珠有些唏嘘。
“兴师动众,好在是虚惊一场。”江擎都不知道该说苏夏什么好。
“江擎,你有空的时候,好好陪陪伯伯嬢嬢。”鳌明珠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认真。“今天看到江奶奶,我突然想,幸亏是乌龙,如果真的是大限将至呢?你们人类的生命又短暂又脆弱。在你幼时,伯伯嬢嬢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你,让你童年有了遗憾。现在他们一天天在老去,你能陪他们的时间,换言之,他们能陪你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江擎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是我忽略了他们。”
“我其实很羡慕你和苏夏,父母健在,亲朋环绕,还有热爱的事业。”鳌明珠望着窗外,心底默默地说了声:不像我,孑然一身,无来处可溯,无归处可依。有时候望着这世界,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心却似荒原,世间无甚可留恋,亦无前程可追逐。
江擎看着鳌明珠落寞的侧脸,流动的光在她的轮廓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竟觉得此刻的她像一缕风,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再无踪迹。
他心头猛地一紧,莫名生出几分慌乱,他迫切地想要将这缕风拢进怀里。
“明珠,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