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快尝尝，冯姨炖的燕窝，你又瘦了，好好补补。”江母心疼地拉着鳌明珠左右端详。
“谢谢嬢嬢。”鳌明珠笑着接过燕窝。
“妈，我今天过生日呢，你倒是看我一眼啊。”江擎在一旁开口道。
“好好好，看你一眼。”江母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江擎，又对着鳌明珠嘘寒问暖。“还是我乖宝贴心，经常来看我们。有些人以前啊，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一个手都数的清。”
江擎委屈地说：“妈，我冤枉啊，我工作是真的忙。”
“切，现在不忙了，乖宝一来，你后脚也跟来。还是没有我乖宝贴心。”江母撇了撇嘴，继续拉着鳌明珠说话。
“嬢嬢，我发工资了，给你和伯伯买了点礼物。”鳌明珠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礼盒。
她送给江母的是一枚黑珍珠胸针，送给江父的是一块苏合墨。
江母开心地合不拢嘴，连连夸赞鳌明珠贴心又乖巧。
江父更是满意地直点头，“明珠，我听江擎说你会写小篆，给伯伯写一幅。”
鳌明珠研墨挥毫，写了一副《满江红》，古朴典雅。江父见了连连称赞，当即表示要装裱，挂在书房。
“和所有的地烦恼说拜拜，所有的快乐说嗨嗨……生日快乐。”江擎闭眼许了一个愿望，吹灭蜡烛。
两人把礼物塞进后备箱，江擎佯装吃醋：“你现在比我吃香了，我过个生日，我妈敷敷衍衍给我买了块表，你收了一大堆礼物。”
“有些人不要太酸哦，过几天我的阴历生日到了，还会收一大堆礼物。”鳌明珠十分得瑟地看了一眼江擎。
鳌明珠站在车旁，吹了一声口哨：“帅哥，一个人吗？今晚跟姐姐走吗？”
江擎挑眉，故作矜持：“这不好吧，我怕你噶我腰子……”
“放心，姐姐舍不得，”鳌明珠眨了眨眼，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有惊喜哦，保证是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江擎眼底含笑，顺势坐进车里：“那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鳌明珠驱车带载着江擎驶向南门河人烟稀少的一段。夜幕下的南门河静谧而深邃，两岸的路灯化作蜿蜒的星河，倒映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两人步行至河边，四周不见人影，只有晚风拂过草丛的沙沙声。鳌明珠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结界悄然展开，建立了一个只有两人的小世界。
不等江擎反应，鳌明珠便转身跃入南门河。清凉的河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鳌明珠变成原形，整个身形三四米长，龙头精致玲珑，棱角分明却不失柔美；鱼身修长光滑，覆盖着细密的银色鳞片，在夜色中折射出清冷的光泽，像是镶嵌了点点碎钻；层层叠叠的尾巴像是盛开的芙蓉花，边缘泛着五彩斑斓的的白色光晕，一摆动，梦幻的色彩随之流转。
她在水中肆意翻腾，身姿优美而霸气。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河里纵情畅游，又调皮的跃出水面，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靠近江擎时，又猛地一甩芙蓉尾，甩出的水珠化作点点细雨，撒了江擎满身。每一个动作都飘逸灵动，又不失力量与美感。
江擎静静地站在江边，目光紧紧追随着水中的身影，心潮澎湃。千年前的明珠在乌江也是这般自由又美丽吧。目光落到鳌明珠鱼尾处，那里赫然缺了一块鳞片，露出淡粉色的肌肤，与周围璀璨的银鳞格格不入，是受伤了吗？
鳌明珠在水里玩了一会，缓缓停下身形，龙头对着江擎的方向。水波荡漾中，她轻轻开口：“愿君千千岁，无处不逢春。生日快乐，江擎。”
话音未落，一枚银色的鳞片凭空出现，悬浮在江擎面前。鳞片大概小半个手掌大小，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仿佛藏着一汪清泉。
江擎诧异地看向鳌明珠，“这是什么？”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你把左手伸出来。”鳌明珠带着水汽的声音传来。
“这是你的鳞片？你拔鳞片了？”江擎想起鳌明珠鱼尾处的粉色伤疤，又惊又怒，“我不要，你收回去。”
“都拔下来了，收不回去了。”鳌明珠化成人形，站在江擎面前，垂下眼帘，声音轻轻的，“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给你这个。”
江擎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伸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傻子，你把最珍贵的一颗心都给我了。拔鳞片多疼啊？你怎么这么傻！”
“不疼的，我有灵力。”鳌明珠笑了笑，左脚腕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你的工作那么危险，二而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有它在，我能放心一点。”
“我没事的，你不是说我福泽深厚吗？”江擎安慰她。“福泽深厚不代表不会受伤。”鳌明珠摇摇头，“这鳞片能在关键时刻护你周全。”
鳌明珠拉起江擎的左手，将鳞片放在他的手腕内侧。她轻轻抚过鳞片，那银色的鳞片便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他的皮肤，只在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银色印痕。
“好了。”鳌明珠松了口气，“以后它会和你心意相通，你也能感应到我的平安。”
江擎一把将鳌明珠紧紧搂在怀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夜深了，卧室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缱绻，许久之后，暧昧的气息才渐渐散去，鳌明珠靠在江擎怀里，没有丝毫睡意。她用手指在江擎身上画圈圈，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哥哥，我睡中着，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江擎伸手拿过手机，搜了搜：“小红帽怎么样？”
“不要。”鳌明珠立刻摇头，霸气侧漏，“我能一手拧掉大灰狼的脑袋，还能让它把外婆吃了？”
江擎哑然，又换了一个：“那牛郎织女？”
“不要！”鳌明珠皱了皱鼻子，愤愤不平，“牛郎那厮偷看织女洗澡，看我不打他个乌眼青。”
“那青蛙王子？”江擎继续找。
“不要。”鳌明珠撇撇嘴，“金球我会自己捞，绝对不给他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机会！”
江擎看着她可爱又霸气的样子，亲了亲她的发顶，“那你想听什么？美人鱼怎么样？我感觉你半人半鱼肯定特别漂亮，鲛人是不是就长那样？”
“你喜欢那样的？”鳌明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你啥样我都喜欢。”江擎轻轻捏了捏她脸颊，“有机会能不能变给我看看？肯定比你穿表演服美十倍。”
“那是，我超漂亮的，算你有眼光。”鳌明珠扬起下巴，一脸傲娇，“今晚在河边你怎么不说？”
“我今晚被你的原型震撼到了，我从没见如此自由美丽的你，仿佛穿越时光，让我遇到了千年的你。”江擎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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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说道。
“好吧，下次变给你看。”鳌明珠被夸的喜滋滋的，“现在该你给我讲故事了。”
江擎低笑出声，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小美人鱼公主经常溜到海面上玩，她每天在海上快乐地游来游去，唱着歌。她的声音很好听，小鸟飞过来，小鱼游过来，都来听她唱歌。”
“我不听，我才不要喜欢那个眼瞎又愚蠢的王子。”鳌明珠打断他。
“乖乖听下去。”江擎捏了捏她的脸颊，继续讲道，“有一天，她正在唱歌时，海上有艘船翻了，船上一位王子掉进了海里。小美人鱼看到了，赶紧游过去把他救上岸。王子很英俊，小美人鱼很喜欢他。王子醒过来，发现小美人鱼正在看着他，他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姑娘，并承诺要娶美人鱼。”
“国王知道后大怒，人和鱼怎么能在一起？”江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讲故事特有的节奏感，“王子找到了海底的巫婆，说他愿意用嗓子做交换，变成美男鱼，和美人鱼生生世世在一起。最后，王子的弟弟继承了王位，老国王也愿意祝福他们，王子和美人鱼结婚了，他们生了三个可爱的宝宝，一家人幸幸福福地在一起。”
“这还差不多。”鳌明珠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睡吧，宝贝。”江擎关掉手机，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夜色如墨，静静流淌着。江擎猛地从梦中惊醒，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被利箭穿透的尖锐痛感，清晰得仿佛不是梦境。
“怎么了？”身侧的鳌明珠被他的动静惊醒，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江擎侧过身，借着小夜灯的光亮看向她，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才艰涩开口：“明珠，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见过？”
“多久？”鳌明珠有些不解。
“大概在你年少时，乌江边。”江擎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你穿着银色的衣服，身后还有未完全化形的尾巴，你还送了我一颗会发光的珠子。”
“阿韫？你是阿韫？”鳌明珠猛地坐起身，声音里满是震惊，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我。”江擎轻轻应道。
“啊？”鳌明珠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愣了好半晌。
“叛乱镇压后，大军返回潭州的途中，我特意绕道去乌江边找过你，却没找到。”江擎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遗憾。
“鳌府不在那里。”鳌明珠缓过神，轻声解释，“那时阿娘刚去世，我心里难受，偷偷跑出去，随意飘到那里的。”
看着江擎馒头的冷汗，鳌明珠满眼担忧，“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你还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自己被一箭穿心……”江擎再次抚上心口，神情仍有几分恍惚。
“什么时候？你……去世时多大？”鳌明珠的声音微微发颤。
“未及弱冠，随袁诠将军攻打荆南时被利箭穿心，坠马而亡。”江擎摊开手心，语气茫然，“我明明记得，手里还握着你送我的珠子，怎么不见了？”
鳌明珠见状，当即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那珠子是灵力所化，应该是随着你的逝去化成水珠了。从今往后，有我在，你不会再受伤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