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姑娘,原来我们遍寻不着的人,一直在我们身边啊。”段悦心目光如刀,语气没了往日的平和,只剩下冰寒的审视,毫不客气。
段悦心视线一转,落在文可烟身侧那个即便沉默也难掩周身凛然气势的身影上,上下打量一番,忽然从鼻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想必,这位就是我们一直以来找的那位……大名鼎鼎的魔尊吧?”
段悦心每说一个字,空气的紧绷感便凝重一分。
文可烟后退半步,脚尖微错,姿态已调整到最便于防御与出击的警觉状态。目光一一扫过眼前众人,段悦心、夏侯景……还有那些数不尽的“天兵天将”,甚至连一旁的芯核、阿轩、齐云都未曾遗漏。
走到如今这一步,眼前的所有人,都不能全然信任。
文可烟已是不能谁都轻易相信了。
她不能,亦是不敢。
没有丝毫犹豫,文可烟纤瘦却挺直的身影向前一步,完完全全、坚定地挡在羿逸安身前。整个姿态俨然是全方位保护,无声宣告,任何人,都休想越过她,沾染羿逸安分毫。
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已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护体灵光。
齐云这时忽然靠近,低声道:“这些人似乎就是我……”
眼见着,齐云的手就要触到文可烟的衣袖,甚至可能借着动作的遮掩接近她身后之人,她眼神一沉,手腕猛地抬手一挡。
齐云全然没有防备,被推得连连后退,直撞上身后的阿轩。阿轩从身后将他扶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齐云不可置信,愕然抬头,脱口而出的声音都夹杂着颤意:“阿烟!”
一瞬间,气氛凝滞到冰点,似乎所有人都站到了文可烟与羿逸安的对立面。
文可烟强迫自己冷静且迅速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表情。她注意到芯核的脸上写满担忧,神情不似作伪。
视线不动声色的转向另一侧的段悦心,芯核与段悦心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好似从未见过。
是她们演技太好,还是说,她们并未认出彼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轻轻覆上文可烟紧绷的手臂。
她的肌肉瞬间应激般僵硬如铁,待看清覆上来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是属于羿逸安的时,几乎要炸开的警惕才松懈了一丝。
还未及文可烟反应,那只手便微微使力,将她向后一拽。
天旋地转间,她的视线从羿逸安宽阔的肩膀侧边望去,自己已被他稳稳护在了身后。
羿逸安并未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文可烟的耳中,裹着淡淡听不出情绪、近乎慵懒的质询:“挡在本座前面?”
这时候,这简单的一问,在这也许四面皆是敌的境地,将惶恐一扫而空,给文可烟带来莫大的慰藉与支撑。
至少,他身边还有她。
而她身边,亦还有他。
可下一秒,这份安心转瞬便被更深的怅然取代。
他身边,似乎也只有她。
而她,又能做些什么?她甚至伤害了……
茫茫六界,滚滚骂名,他能依靠的,似乎什么也没有。
记忆深海处,似乎有道模糊的声音,曾提醒过什么……
“好感度已过80%。”
若早知会有此时此刻,这几日就该把第四部分人物小传看了,现下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被羿逸安挡在身后,文可烟透过肩侧处的空间,朝远处望去。
恰巧,段悦心抬眼,穿空而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某一点交汇至深。
——“行你所念之事,鉴你所想之真!”
这句话仿若还在耳畔萦绕。段悦心握剑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又一根根收紧,倏然间剑锋出鞘,周边的小草随之齐齐剧颤起来。
寒光闪过,草叶齐根而断,散落一地。
文可烟视线移至那处剑身。
心明明早已空置,此下却没由来地一慌。
双手不由自主地绕到羿逸安手臂。
羿逸安侧目投来一瞥,随即又转向夏侯景与段悦心那处。
文可烟凑近羿逸安耳边小声叮嘱:“万不得已,别取段悦心和夏侯景的性命。但他们若是伤及你分毫,定碎尸万段。”
她不清楚书中主角若是身陨,会造成什么后果,会不会连累羿逸安。此刻情势未明,只能尽可能地将伤害降到最低,走一步看一步。
而随着时间流逝,气氛一度凝滞紧张,战况一触即发。
下一刻,段悦心果然动了。
她执剑疾冲而来,剑锋直指羿逸安的方向。
另一侧,芯核与阿轩已经和夏侯景缠斗在一起。
齐云焦灼地立在战局边缘,双手仍被束缚着,焦急四下顾左。
阿轩在闪避间隙瞥见这一幕,一个灵巧的翻身掠至芯核身侧,指尖轻勾便从取下钥匙。
看准一个空档,越过战场闪至齐云面前,解开了齐云手上的锁链。不待齐云反应过来,又是一个闪身,回到芯核身边继续迎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
齐云急忙活动了下手腕,却发现灵力依旧滞涩难通。
这竟是双层锁,方才解开的只是最外层,最表象的普通禁锢。
正在与夏侯景周旋的芯核察觉动静,余光扫来,指尖结出一个法印,腕间灵巧一转,最后一送,一道流光倏地没入齐云腕间,禁制如此消散而开。
恢复法力的齐云立即飞身加入战局,与那些冒牌“天兵天将”战作一团。
羿逸安则显得游刃有余,玄色衣袖翻飞间,不仅将大大的凌厉攻势尽数化解,还能分出一缕心神,指尖随意轻弹,便将涌上的“天兵天将”震退数丈,姿态闲散得好似拂去衣衫的微尘。
即便这样,在一旁迎敌的文可烟依旧看得心惊肉跳。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系统之前所说的结局时刻,也不知道这个既定结局能不能改变,更不知道如何解目前的困局……她什么都不知道。
心慌意乱之中,使出的招数却越发凌厉。
纤腿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半弧,掌风随之送出,面前的“天将”顿时被震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
这是她找回零星半点记忆唯一的好处,以往的灵力修为回来了。灵力不是随记忆碎如残星,一点一点恢复,而是开始有记忆时便尽数复苏。
文可烟一边迎敌一边向羿逸安靠近,直到缩小直她所认为的安全距离,才停下。
周遭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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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已被清除得所剩无几。
可天际边,再次涌现密密麻麻的白点,如蝗虫过境般朝着他们疾驰而来,源源不绝。
数量之多,连脚下的大地似乎都震了三震。
文可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望着完全消灭不完的身影,心下的震撼只有多,没有少。
她实在想不出,除了坐拥天庭、执掌天兵的天帝,还有谁能调动如此规模的银甲军队。
浩浩荡荡的银甲在云端翻涌,这般手笔,绝非寻常仙家所能及。
这边,羿逸安轻飘飘扫去一眼,手一挥,袖袍随风轻扬间,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层层倒下,一波一波的,极像由人组成的浪潮,场面壮观得令人呼吸微滞。
还未等文可烟的笑意直达眼底,天边聚集起来的身影再次补上。
这般声势浩大,让文可烟终于确定。此刻正在经历的,就是书中结局。
而更远处,一列列天弓兵已经开始肃然列阵。
文可烟抬眼望去的瞬间,羿逸安指尖微动间,一道无形的屏障拔地而起,如苍穹般在顷刻间筑起。
密集的箭雨应声而至,却被隔绝在百丈开外,铿锵声如风暴来袭,连绵不绝。
尽管如此,天弓兵似提早就被训练好,只管射箭,不管结果。
数以千万计的箭矢破空而来,如倾泻的银色暴雨,在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在某一刻凝固钉在那道透明圆障之上,渐次形成一个被完全包裹、巨大的光球。
每一支箭镞都映照着羿逸安周身流转的法力光辉,折射出万千道刺目的寒芒。远远望去,极像一颗布满尖刺的星辰,壮丽非凡,威压四散,万千生灵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如此这般,文可烟的心有一瞬间彻底放回实处。
她实在无法相信这样强大的存在,竟会被所谓的主角击倒?
难道真就凭着那虚无缥缈的“主角光环”?
羿逸安甚至再次分出一缕心神“逗弄”段悦心,漫不经心的样子,确实攻人气血。
但该说不说,又确实帅得无边。
被羿逸安帅到的文可烟,一眼不眨望着羿逸安出神,余光下,却瞥见芯核正朝他们靠近。
不,更准确的来讲,是朝段悦心靠近。
文可烟将落在羿逸安的视线,转了一部分到芯核那儿去。
奇怪的是,芯核不惜横穿大半个战场,目的似乎只是为了与段悦心交手。
这样的举动更是让文可烟起疑,她一眼不错。更不明白,芯核为何老大远跑来对付一个表面看来,羿逸安只需松松小指就可以解决的角色。
战场中央,芯核倒是不手软,招招狠绝。段悦心自然也是毫不示弱,一招比一招凶悍,两人竟真似生死相搏。
而这时,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个身形矫健的“蒙面天将”,竟在瞬息间突破重围,直逼羿逸安面前。
待文可烟反应时,已然迟了半步。
能如此行径,让文可烟都不曾立马察觉之人,能力定然超凡。
眨眼间,羿逸安与“蒙面天将”已从百米开外交手到另一端的百米之外。
速度快得文可烟想追都追不上。
她的心又一次悬到嗓子眼,不过这次慌乱之中竟混杂着一丁点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