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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撑腰

作者:晏于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唐云歌快步上前,挡在白芷身前:“白姑娘对错尚未分明,便是真有过错,也该由白老爷与夫人发落,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奴才私自动刑?”


    她抬眸扫向那嬷嬷,冷冷道:“今日这事我唐云歌管了,就会管到底。若再让我瞧见你们作践姑娘,我便亲自去白老夫人跟前问问,这白府到底是谁在做主。”


    嬷嬷被这股气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歉,连大气都不敢喘,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唐云歌这才敛了满身锋芒,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少女。


    白芷身形瘦弱,浑身还带着受惊过度的轻颤,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一双眼睛里满是惶恐与绝望。


    唐云歌蹲下身,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和,扶住她的胳膊:“起来吧。”


    逆光里,唐云歌的石榴红披风泛着柔和的光晕,眉眼清亮,周身仿佛镀着一层柔光。


    白芷怔怔地望着她,只觉得眼前人像是从云端走来的仙子,驱散了她周遭的阴冷与晦暗。


    “白姑娘,你还好吗?”


    唐云歌拨开她额前的乱发,拿着帕子擦拭她脸上的污渍,声音温和:“你手上的伤得赶紧处理。”


    看着白芷手背的红肿,唐云歌眉头蹙紧:“这里有水吗?先冲一冲。”


    她转头又吩咐夏云:“马车上有金创药,快去取来。”


    白芷愣愣地看着唐云歌,自从母亲去世,从没有人像唐姑娘一样关怀过她。


    “嗯,怎么了?”唐云歌见她出神。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应了声“有”,领着唐云歌往院角的井边走去。


    “秋月,快取冷水来,替她冲洗伤口,莫要碰破水泡。”


    唐云歌沉声吩咐,自己则蹲在一旁,神色凝重地望着她。


    冷水浇在烫伤处,白芷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唐云歌见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放得更柔:“忍一忍,很快就好。”


    “多谢唐姑娘。”白芷低声说。


    待秋月冲洗完毕,夏云正好取来药罐。


    唐云歌亲自拧开盖子,用干净的指尖挑出一点药膏,避开水泡最严重的地方,细细地涂抹在红肿处。


    白芷望着她专注的侧脸,逆光里,少女的下颌线柔和,眼底满是真切的心疼,没有半分鄙夷与嫌弃。


    “我知道,你受了许多苦。”唐云歌涂药的动作不停,声音轻柔。


    她心疼地看着白芷,说:“不过既然活着,就不要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芷紧紧攥住身侧的衣角,许久才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白芷……记住了。”


    她抬起头,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燃起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像寒夜里的星火。


    “走,我带你去前厅,这事总得讨个说法。”唐云歌扶着她起身。


    白芷却猛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多谢唐姑娘……只是不必了。”


    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嫡母做主,今日若是闹到前厅,让宾客知道了府里的龌龊事,嫡母只会更恨她,往后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狠的苛待。


    唐云歌瞧出了她眼底的顾虑。


    她刚刚一直在想,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府里,自己能帮她一时,却帮不了她一世。


    这是他们白府的家事,她一个外人如何插手?


    可是就算知道白芷将来的结局是好的,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继续受苦。


    唐云歌沉吟片刻,轻声问道:“你可愿意跟我去唐府?”


    白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低声呐呐:“可以吗?”


    “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唐云歌颔首,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摆,“但我可以试试。”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愿、愿意。”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厅找白老夫人讨个情面。无论是成与否我都会回来告诉你。”


    白芷望着唐云歌的背影,泪水早已涌上眼眶。


    唐云歌重回前厅时,芳菲厅内正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白瑶原本正与几位贵女攀谈,听闻动静,脊背瞬间绷得极紧,不露痕迹地拨了拨腰间的玉环,力求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


    厅内的一众少女亦是纷纷停了笑语,有的整理鬓发,有的含羞垂眸,连空气都变得局促起来。


    唐云歌疑惑地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下一刻,就看到月白色的身影在门前一晃。


    裴怀卿步履从容地迈入园中。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底子滚银边、暗绣青竹的长袍,那竹影随着他的步态若隐若现,衬得他芝兰玉树,清贵得一尘不染。


    满座的闺阁少女们先是齐齐静了一瞬,随即各自露出不同情态。


    羞怯些的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染上绯红,眼角却忍不住往他那边偷偷瞟上一眼。


    胆大些的则抬头望去,眼里满是惊艳,还不忘同身旁女伴低声赞叹:“裴世子当真是如玉公子,名不虚传。”


    席间一时响起细碎的私语,少女心思不言而喻。


    白瑶心底的雀跃早安耐不住,身姿婀娜地迎了上去,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裴世子。”


    白瑶满心期待地望着他,脸上泛着红晕。


    裴怀卿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视线快速掠过一众面孔,径直落在了角落里的唐云歌身上。


    裴怀卿快步来到她身侧,唇角含着一抹如春风拂面的笑意:“唐姑娘。”


    “几日不见,姑娘可还好?”


    见唐云歌鬓间有一缕发丝被风吹乱,他竟下意识地抬手,隔着半寸距离虚虚一指,提醒她打理。


    唐云歌正蹙眉望着后院的方向,只象征性地颔首:“多谢裴世子挂心。”


    一众贵女看得目瞪口呆,裴世子如此殷勤,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受宠若惊了,唐云歌竟然这般冷淡!


    尤其是白瑶,满心欢喜被打破,几乎要将那上好的云锦绞碎,眼中是掩不住的酸意。


    裴怀卿却似毫不在意唐云歌的疏离,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旁人听不到的温柔:“方才见园子里的腊梅开得正好,我陪姑娘去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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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如何?”


    唐云歌终于正眼瞧了他一下,只是眉峰依旧蹙着:“不必了。”


    她抬手指了指男宾席的方向,声音淡淡:“裴世子还是去那边落座吧。”


    大宁的宴席一般男女席分置,如今风气开化,久而久之,也没人在意这个约定。


    只是唐云歌今日一提,堵得裴怀卿再没理由留下。


    裴怀卿一走,周围响起少女们议论的声音。


    “靖安侯府家的,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是啊,她竟把世子赶走了!”


    唐云歌心思全在白芷身上,完全没有听到这些议论。


    在这个时空,嫡母管教家里的姑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作为外人,靠什么立场掺和?


    如果是陆昭,他又会怎么办呢?


    唐云歌不禁想起陆昭,他总是有办法,游刃有余地解决一切。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白老夫人到!”


    唐云歌闻言,朝中央望去,攥紧了衣袖。


    白老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稳稳落了中央主位。


    她身着绛紫色袄子,银发绾得整齐,脸上堆着慈和的笑,一一应着周遭的祝寿声。


    唐云歌搁下茶盏,她深吸一口气,款步来到中央。


    “白老夫人,”她俯身行礼,声音清亮,“小女靖安侯府唐云歌,恭祝老夫人寿比南山,松鹤延年。”


    “是云歌丫头啊。”白老夫人认出她,笑意更甚,抬手虚扶。


    “许久不见,模样越发周正了。今日在府里不必拘束,和瑶儿她们一同玩去,自在些。”


    “谢老夫人。”


    唐云歌直起身,神色却沉了几分:“云歌今日前来,除了祝寿,还有一事,想单独向老夫人、白大人与夫人请教。”


    这话一出,席间微静。


    白老夫人何等通透,见她神色不对,又点明要“单独请教”,便知不是什么好事。


    她抬眸,眼睛微眯道:“既如此,随我到偏厅说话。”


    来到偏厅,白夫人挥手屏退左右。


    唐云歌朗声开口道:“白老夫人寿宴是大喜之事,我本不愿扫兴。”


    “只是云歌今日在贵府,实在是开了眼界,不知白府的规矩,是容得家奴在大喜寿辰,对府中姑娘动私刑、百般羞辱的。”


    “什么?”白老夫人猛地抬眼,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扫过儿子儿媳。


    “你说的是芷丫头?她怎么了?”


    白老爷的脸色瞬间青白交替,内院的龌龊事他知道,但是懒得管,如今摆到外人面前,就是丢他的面子。


    他转头狠狠瞪了身旁的白夫人一眼。


    白夫人被瞪得浑身一颤,脸上强挤着笑,语气却发飘:“唐姑娘莫不是瞧岔了?芷儿那孩子向来身子弱,今日寿宴人多嘈杂,我让她在偏院歇着了。许是底下人笨手笨脚,惊着了她,定是误会。”


    “定是误会了。”白老爷在一旁附和。


    “误会?”


    唐云歌挑眉,直视白夫人的眼睛。


    “白夫人这话,是说云歌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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