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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作者:图样先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6章 六十六周目 兄妹play


    没招了,说句喜欢还要加个礼貌语后缀,果然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他已经被同化了。


    司彦也确实说过,他其实在这里待了很久了,远比她要久上太多。


    绘里想,即使他一开始骗她,可是他的那些陪伴和帮助都是真实的,她起码还有他,而在她到来前,他只有一个人,真的很难想象,他一个人是怎样熬过这些数不清的日子的。


    她只不过是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心而已,告诉他以后在这个世界里他再不是一个人,他有她陪着了,他却反应激烈到要把她的呼吸都给夺走,双手控住她的腰和后脑勺,指尖插入馨香发间,更用力地加深这个吻。


    直到分开,司彦依旧紧紧抱着她,这次换成了他把头窝在她的颈窝中,热烫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绘里,你真的喜欢我吗?”


    绘里边平复着呼吸,边肯定地说:“喜欢啊,当然喜欢。”


    司彦继续埋在她的颈间,又抱紧了她一点。


    “即使我骗了你那么久,隐瞒了你那么多的事,还有在你出现之前,我明明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但因为我觉得现实世界也让我痛苦,所以放弃了这个机会,就算你知道我是个逃避现实的胆小鬼,你也——”


    “喜欢我吗?”


    他不会干涉她的任何选择,哪怕她的选择是离开,可等她离开的那一天,他或许依旧会选择留在这里。


    就算他们此刻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或许依旧会随着结局到来的那一天跟着结束。


    绘里突然说:“司彦,你看过《黑客帝国》吗?”


    “那部电影里有种红蓝药丸的设定,红色药丸代表残酷的真相,代表痛苦的现实世界,而蓝色药丸代表美好的幻想,代表舒适的虚幻世界,你猜男主角尼奥最后选了什么颜色的药丸?”


    司彦:“红色。”


    绘里撇嘴:“你果然看过。”


    “即使没看过也能猜到。”司彦说,“主角一定会选择现实。”


    “对,这就是大众所认可的价值观,人必须要面对现实才是正确的价值观。”绘里温柔地拍拍他的后脑勺,柔声说,“但尼奥是电影主角,他需要拯救世界,他要给电影观众一个所谓‘正确’的导向,所以他不可以沉溺在虚幻中,必须面对现实,可是我和你又不是电影主角,如果是我的话,如果现实世界真的让我那么痛苦的话,我宁愿选蓝色药丸,彻底远离那些痛苦。”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曾发生过什么,或许就算你告诉我了,我也不能感同身受你的经历,但是我理解你的一切选择,无论你是逃避、还是放弃。”


    她再次珍视地捧起他的手,感受着每一道伤疤的纹路,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虽然我很想很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到现实世界,然后跟你继续在现实世界里在一起,但是你不回去也没关系,这又不影响我喜欢你。”


    绘里发现告白这种事,其实就是第一次说出口比较难,只要第一次说出来了,之后第二次、第三次就很简单了。


    “……而且我有信心,我觉得你最后应该会跟我一起回去的。”绘里小声说,“我告诉你,爱情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微微咳了声。


    结果司彦还不搭腔,她顿时更加尴尬了。


    绘里忍不住说:“喂你也说点什么啊,你这样搞得我很自恋——”


    “……太强了。”司彦低声说。


    绘里没听清:“啊?”


    “强到我又想亲你了。”


    刚歇了一口气,司彦从她颈间抬起头,瞬间又堵住她的嘴。


    像开闸的洪水,之前已经忍到了头,所以这会儿在得到了绘里的回应后,恨不得把之前所有在她那里克制和忍耐的,一并全都发泄到她身上。


    最后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嘴巴流血了,绘里确确实实在嘴里闻到了一股铁锈味,嘴唇刺疼,舌头也酸,拥抱也很紧,几乎是想要她嵌进怀里的那种拥抱。


    这一次分开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刚刚已经煽情过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说点轻松的?


    两人沉默地抱了一会儿,绘里开口,声音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哑很多:“那什么,我的嘴巴好像流血了。”


    司彦的声音比她更哑:“流血的是我。”


    “啊?”绘里惊讶,“是你流血?”


    “嗯。”


    “为什么流血?你口腔溃疡?”


    “……你咬到我舌头。”


    绘里:“不可能吧?我怎么可能会咬你?”


    而且她毫无察觉。


    “不是你咬还能是谁咬的?”司彦在她颈窝中说,她的颈窝又软又香,他像是把这里当成了家,“大概是我舌头伸得太深了,你下意识害怕,牙齿打颤,就咬了吧。”


    绘里沉默了。


    如果真是她牙齿打颤,那应该不是害怕到打颤,而是激动到打颤。


    “……不好意思啊。”绘里语气抱歉,“是我没控制好牙。”


    “没事,能理解。”司彦脾气很好地说,“毕竟一直张着嘴是容易累。”


    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听上去这么令人害羞?


    “你不疼吗?我咬到你你怎么不说啊?”


    绘里皱眉,她平时咬破一点嘴皮都疼,更何况他还被咬出血了。


    “疼。”司彦低低说,“但是比起疼,更想接着亲,就忍了。”


    “……”这人真是,坦诚到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绘里说,“要不开灯吧,我看看你舌头上的伤口?万一严重的话得擦药,不然会口腔溃疡。”


    司彦:“听你的。”


    绘里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司彦的手臂却没松,问她:“推我干什么?”


    绘里无语道:“……你抱着我,我怎么去开灯?”


    司彦又哦了声,说:“那我去开。”


    “不管谁去开灯,我们都得先分开吧。”


    但司彦很快向她证明不需要开灯不需要分开,他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着床铺,直接抱着她从床上起来。


    核心力量可真好,难怪腰那么细。


    绘里胡思乱想着,毕竟不是小朋友,为了防止自己从他身上掉下来,她像树袋熊似的抱住他的脖子,腿也圈在了他的腰上。


    就连开个灯也不肯跟她分开啊。


    绘里心里甜丝丝的,故意说:“不差这几秒钟吧,你这样抱着我不觉得重吗?”


    正确答案是不重,他这么聪明,肯定知道。


    然而司彦说:“重也无所谓,我很差这几秒钟。”


    绘里:“……”


    怎么回事?明明答案错误,但是她还是觉得好甜。


    司彦抱着她走到墙边的壁龛灯旁,一拉灯带,用障子纸做成的灯罩中泄出光亮,房间瞬间被色温极低的暖黄灯光给打亮。


    两个抱在一起的斜影瞬间照映在不大的房间里,本来只能从黑暗中模糊看见对方的轮廓,这会儿开了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绘里看清他的黑眸,发现他没戴眼镜,眼镜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哦,想起来了,刚刚亲的时候,镜架老是撞到她,他就摘了给扔一边去了。


    绘里心想反正也没人看见,就任他摘了,继续亲。


    这下他脸上连唯一的遮挡都没了,绘里无法直视,额额两声,飞快把头偏了过去。


    司彦又抱着她坐回了床上,等了她半天,见她还是像落枕了似的偏着脖子,才问:“不是要看我舌头上的伤?你用意念看吗?”


    绘里只能僵硬地把头又转了过来。


    垂着眼睛,坚决不和他对视,目光落在他嘴上。


    真是好好看的一双嘴唇,水水润润,纷纷红红的,而且还特别软。


    水润又粉红的嘴唇在她的注视下无措微抿,然后缓缓张开,露出唇缝,从里面吐出一句话:“你是还想亲吗?”


    “!”


    绘里瞬间弹开。


    司彦扯了扯唇,说:“你要是还想继续也不是……”


    “不不不,够了够了。”绘里按捺心神,说,“……你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司彦听话地伸出舌头。


    第一次看到他吐舌头的样子,很难形容他现在的样子是形象幻灭还是有种反差的可爱,绘里甚至有种活久见的感觉。


    真的好想拍下来,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绘里干咳一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乱想了。


    血已经止住了,再加上光线不是很明显,绘里很难看清楚伤口,反倒又被他伸出来的部分舌头给晃了神,哦,刚刚就是这个小东西带着湿润又清冷的味道,在她嘴巴里到处霸道地标记领地,把她亲得天旋地转、浑身酸软。


    挺厉害啊,小东西。


    咦,小东西怎么又躲回去了?她还没看够。


    绘里正想着,脑门被轻轻拍了一下。


    司彦用极其淡定的语气说了一句特别血腥的话:“这么喜欢看我的舌头,把它剁下来送你好不好?”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绘里的脸瞬间爆红,她赶紧说:“别别别,还是让它好好待在你嘴里吧。”


    “怎么,你不是喜欢它?”司彦继续说,“剁下来给你泡药酒,每天来一杯,强身健体。”


    绘里:“……”


    你们南方人对药酒的执念真的很深。


    这已经不是冷幽默了,这是血腥幽默,绘里干笑:“不必了,没有喝药酒的习惯,而且我还是更喜欢让它待在你嘴里。”


    司彦:“为什么?”


    绘里:“废话,没舌头你以后还怎么跟我——”


    说话。


    司彦:“接吻?”


    绘里一愣,待反应过来,她羞愤地喂了声,说道:“是说话,说话!你想哪儿去了?”


    司彦如实回答:“我想我们刚刚做的事去了。”


    绘里羞愤到想笑,她用力咬唇,装傻道:“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跟舌头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司彦突然凑上前,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嘴上一碰。


    暖黄灯光将他的瞳孔映得像虎睛石,沉黑的瞳色里闪烁着浅金色的光,他的鼻尖和她的鼻尖对着,淡而轻声地说:“你看,如果没有舌头,我们以后就只能这样简单地碰一下嘴巴了,你能满足吗?”


    面红耳赤的绘里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威胁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满足你想让我把你舌头剁下来泡药酒的心愿。”


    听到她吹胡瞪眼的威胁,司彦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绘里:“你还笑!舌头真不想要了是吧!”


    司彦把她抱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说:“当然要,没舌头可怎么办。”


    绘里以为他又要说满不满足的那种话,顿时挣扎得更加激烈,他果然说了,只不过他说的是自己。


    “没舌头的话,只能简单碰一下,我可满足不了。”


    绘里微怔,下一秒他又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又又又亲?绘里下意识往后躲:“你的伤口……”


    “小伤而已,明天就好了。”司彦的呼吸打在她唇边,低隽的嗓音中带着动情的轻颤,“张嘴,这次控制好,不要再咬我了。”


    有了刚刚的经验,不能太深,也不能磕到牙齿,这次他们的吻里没有了血腥味,只有清甜的樱草香和杉木香互相交融在一起那令人沉溺的气息。


    迷迷糊糊间,绘里又听到他说了好几句带着礼貌语后缀的喜欢。


    然而只有对她说的话很礼貌,她觉得他身体上的反应,嗯……不是很礼貌。


    *


    零点过后,室外的大雪还在下,庭院里的雪压弯冬竹,静默地堆积在廊道外,风中弥漫着冷冽而清澈的味道,遮雪的外檐杜绝了雪落满头的可能,她和司彦穿着浴衣,坐在和室与庭院之间的绿侧廊道上,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庭院雪景,顺便吹吹风冷静冷静。


    冷静过后,二人回房,司彦说:“还是各睡一床吧。”


    绘里:“我同意。”


    她和司彦是成年了没错,不算司彦在这儿待的时间,他身份证上的年纪还比她长了两岁,但森川绘里和柏原司彦,这会儿还是两个高中生。


    关了灯,躺在各自的床铺上,绘里翻了几个身,正要酝酿睡意,冷不丁又听到他问:“怎么?睡不着?还是想跟我睡一床?”


    绘里立刻否认:“谁想了!我之前那是……那是我不知道这里的习俗好不好?”


    她之前担心分床睡会不会显得没那么拉灯之后,刚刚喝茶的时候,司彦已经给她科普了,按照这里的观念,即使是夫妻或情侣,也会充分为对方保留个人空间,别说分床睡,就是分房睡都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办完事就各自回房睡,保证睡眠质量,否则旅馆也不会默认准备多套床铺。


    他还好意思说她,绘里没好气:“既然你全都知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故意问我要不要睡一床?你是不是套路我?”


    司彦直接承认:“不套路你怎么能知道原来你想跟我睡一床。”


    她就知道!!!


    刚刚的煽情和情动都是假象,什么都掩盖不了他阴险眼镜仔的本质!


    绘里不服气道:“难道不是你主动钻进我被子里的?你这个肉食系!”


    “你不是吗?”司彦反问,“难道你没有反应吗?”


    “……那是因为你先有的反应!”


    “谁让你喘的。”司彦背对着她,不容易恢复清明的嗓音顿时又哑了几分,“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和尚,你坐在我身上,我不可能没反应…而且我受不了你发出那种声音。”


    “……”


    她也想闭嘴,但声音就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钻出来了,她有什么办法?


    绘里用被子牢牢蒙住头,不再说话。


    接吻这种事,本来就是尝鼎一脔,很快就会食髓知味。


    她不作声了,司彦开口:“绘里?”


    “……”


    “绘里?”


    “……”


    司彦喉结滚动,最终举了白旗:“抱歉,我的错,下次我尽力克制。”


    他一道歉,绘里立马就觉得是自己太咄咄逼人。


    她终于说话:“不怪你,我也有责任,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再次陷入沉默,屋外风雪阵阵,绘里说:“算了,我们别聊这个了,怪让人尴尬的,我们聊点别的呗。”


    司彦嗯了声:“聊什么?”


    绘里努力想话题:“唔,你说你比我大两岁,那我以后私底下是不是应该跟你说敬语了啊?”


    “敬语就不用了,你叫声哥哥吧。”


    “……你不是有和花这个妹妹了吗?每天听她叫你哥哥还没听够?”


    “她叫哥哥跟你叫哥哥性质能一样吗?”


    绘里没懂:“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欧尼酱吗?”


    司彦:“欸。”


    “……”


    感觉被占便宜了。


    “你这么喜欢听别人叫你哥哥,所以你在三次元根本就没有妹妹吧?”绘里没好气地说,“所以你跟我说的,是看了你妹妹的漫画书才穿进来的,也是骗我的对吧?”


    司彦说:“没骗你,只不过不是亲妹,是表妹。”


    “表妹?你还管你表妹?她爸妈不管吗?还要特意让你这个表哥来管。”


    “她爸妈也管,只不过我住她家。”


    “你住你表妹家?”绘里语气疑惑,“那你是寄人篱下?”


    如果真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那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不想回到三次元了。


    果然司彦说:“差不多。”


    呜呜呜真的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绘里的语气一下子变轻了:“那你父母呢?他们在外地打工?”


    “没有,他们都去世了。”司彦说。


    绘里:“……”


    这已经不是寄人篱下的程度了。


    司彦:“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等了半天还是没声音,司彦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毕竟他面对的是个家庭幸福的小姑娘,可能接受不了他的情况。


    背后有窸窣的声音响起,司彦翻过身,正好他的被子被掀开,一个带着樱草香的怀抱忽地将他包裹。


    司彦微愣,绘里拍拍他的背,轻声哄道:“哥哥别难过。”


    几秒钟后,司彦开口:“绘里。”


    绘里温柔应道:“嗯?”


    “你叫我哥哥,又钻我被子,你是想跟我玩兄妹play吗?”


    “……”


    第67章 六十七周目 你还是处男吧


    绘里只觉得自己在浪费感情,她在心疼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才想哄他开心的,结果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绘里起手就往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这还不解气,又用枕头捂他的头。


    司彦躺在床上,顺从地竟一点也不反抗,活像个熟睡的丈夫,他非常有自信她不舍得把他捂死,而且他本来也不怕死。


    果然绘里觉得他不反抗没意思,把枕头一扔,气冲冲地回自己床铺上去了。


    司彦叫了她几声,她没反应。


    司彦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她还是没反应。


    司彦:“真不跟我说话了?”


    “……”


    “还有很多关于我的事,我还没告诉你,你不想听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原本打算今晚都不再理他的绘里一听到他失落低沉的声音,又开始该死的心软。


    这一秒,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下一秒,倒霉就倒霉吧,她认了。绘里开口:“……没有不想听。”


    “那你怎么走了?”司彦拍了拍自己的被子,“回来,陪哥哥一起睡,我继续说。”


    这个人真是!!!


    “……不要,我打算睡觉了。”绘里坚决拒绝。


    “真不听了?”


    “不听了。”


    “好吧。”


    一切安静下来,绘里闭上眼,可没过几秒,突然感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她顿时更加紧闭了双眼装睡,期待又紧张。


    一只手抚上她的脑袋,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间上。


    “抱歉,没注意到你的心情。”低沉的歉疚声在她耳边响起,“我过去的经历不太愉快,不应该直接告诉你的,以后我注意说话方式,睡吧,晚安。”


    绘里呆愣地睁开眼,一时心乱如丝,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因为自己过去的经历不愉快,而向她道歉。


    绘里抠着被子边缘,语气轻轻:“其实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无论你说什么,怎么说,哪怕是再小的事,我都很愿意听。毕竟你之前瞒了我那么多事,我觉得相比起我对你,你对我特别不坦诚,所以我想知道你全部的事,但我不是要求你必须今天晚上就全说给我听。”


    “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了解你的全部……不是查户口。”


    “还有一点,我得说明一下,我不是因为听到了你过去的那些经历,才心情不好的。”


    她顿了顿,说:“我是心疼你,才心情不好的,不是同情你,就是心疼。”


    虽然小时候跟着妈妈看苦情电视剧,也脑补过自己是个父母双亡的可怜孤女,一个人对着洗手间镜子演戏,但她从没想过如果真的没有爸妈,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好在这个世界,司彦有父母,还有妹妹,虽然还没见过柏原夫妇,但从和花的口中,也能猜到这是对开明又温柔的父母。


    或许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真的会比较好一点。


    可是如果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更好,那么他们之间该怎么办呢?


    都说爱情注重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因为结果都那样。可是越是喜欢一个人,就会越忍不住去幻想和那个人的以后,想要和那个人得到一个圆满的好结果,想要和那个人happy ending,这是每个陷入爱河的人都无法控制的。


    绘里当然也是,虽说她嘴上说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但她还是希望不仅只是这个世界,不仅只是透过森川绘里和柏原司彦的躯壳朝夕相处,而是以他们真正的样子,向绘里和司彦的身份在现实的世界重新认识。


    说什么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可她或许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他的感受,也不指望自己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仅凭一己之力就填补上他内心所有的空缺,如果真的让他仅仅为了她一个人,回到那个他不喜欢的现实世界,她也做不到那么自私。


    一直很庆幸自己出生在一个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的家庭,如今也正是因为如此,绘里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向他问起他的家庭,好像无论怎么问他,怎么安慰他,都会显得她这个从未经历过家庭变故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显得她高高在上在对他施舍善意。


    或许不是每个寄人篱下的孩子都有一颗高敏感的自尊心,讨厌被人同情和施舍,或许司彦不是这样的孩子,但万一他是呢?总之她不想让他误会这一点,让他心情不好。


    “就这样,你以后再慢慢说给我听吧,晚安。”绘里总结道。


    床上的她忽地连人带被子被捞了起来,司彦平静而用力地圈抱住了她。


    即使是隔着被子,绘里也能感受到来自他掌心与手臂颤抖的温度。


    要听的是她,现在不要听的也是她,她怎么又是想一出是一出。


    跟她说这些,司彦的本意也不是想让她担心,反正他早已不是那个因为父母去世而觉得生无可恋的沈司彦。


    只是和她一样,她想了解他,那就让她了解个够。


    能够理解她心疼的心情,他也曾觉得自己很可怜,小时候父亲意外去世,觉得天都塌了,亲戚长辈真心慰问他和母亲的少,在意遗产和股权分配比例的多。


    后来母亲也去世,得知父亲去世的真相,再面对那些口口声声说要收养他的亲戚,他觉得哭也是白费力气。


    小孩子哭是因为想要大人给糖吃,给他糖吃的人不在了,哭有什么用?


    司彦懒得哭,为了摆脱父亲那边的纠缠,他去掉了他们最在意的姓氏,任由他们拿走了他本应继承的所有股份。


    他选择了母亲的弟弟,自己的舅舅,但他还是太乐观,情况依旧没有改变,一开始双方还能维持表面客套,虽不亲近,可至少不苛待,寄人篱下的日子其实没有想象得那么惨。


    舅舅的女儿性格娇纵,成绩一般,既不爱去辅导班,又赶走了一个又一个私人家教,舅舅让司彦帮忙辅导功课,司彦尽责,从没推诿过。


    直到舅舅的女儿升上初中,房间里多了很多明星杂志和爱情小说漫画,情窦初开的年纪,小女孩需要一个情感寄托,来安放自己青春萌动的情愫,于是便盯上了英俊寡言、但会耐心辅导她功课的表哥司彦。


    她知道这种情感不正常,不敢让司彦察觉,只敢把这份心情写在日记本里,把他的样子画在画册上,直至她的日记本和画册被夫妇俩发现。


    夫妇俩大惊失色,赶紧找心理医生,找学校,找老师,找到女儿的同学们,追究究竟是谁带坏了女儿,才让女儿变成了一个不顾血缘的禽兽变态,最后亲戚朋友们全都知晓,小女孩颜面尽失,和父母大闹一场,甚至喊着要自杀,从此司彦成了罪人,寄人篱下的生活再也不得安宁。


    表妹那些特意从国外代购回来的少女漫画月刊通通被砸到了司彦头上,近700克的月刊杂志,边缘硬,装订结实,尖锐的书角化为钝器,让司彦有片刻的眩晕和耳鸣,抬手一摸,是温热的血液。


    “我女儿就是被这些破书还有你这个白眼狼给害惨了才会自杀!都给我滚!全都给我滚!”


    上面沾了他的血,众人嫌晦气,唯有司彦捡起来,打开书看了眼内容。


    舅舅的女儿到底是被这些漫画书害得要自杀,还是被父母毫无边界的行为折损了自尊心,无颜再面对任何人,才会想到自杀,答案如此明显,可是真正的凶手却还在指责他人。


    出了这样的丑事,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连同血缘联系的父母双方家族一并失去。纵使出国的事宜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前期规划、提交申请、面试准备、确认录取,他没有劳烦过任何人一句,只想出国,再也不要回来,却还是在临出发前被长辈们扣留,要求赠予财产,来还清舅舅一家这些年来对他的照顾和恩情,以及他作为罪人对舅舅一家的精神赔偿。


    醒来在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再回想起来,那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和现在的他无关。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他都不是一个好哥哥,他对绘里说的那句玩笑,既是调侃,也是撕裂伤口的自嘲。


    这些经历太难以启齿,他原本一直担心,如果说出来,绘里也会用那种复杂到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但现在司彦知道,她不会的。


    就算把一切都告诉她,她也不会嫌弃他的。


    拥抱是远比亲吻和性更古老、也更基础的一种人类情感表达方式,看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难,比起激烈的心动,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安宁。


    “谢谢。”司彦说。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音节,但这是和“我喜欢你”不相上下的、他这一生所说过的真心而郑重的话语。


    *


    绘里一直睡得很热,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木乃伊,本来沉睡千年,睡得好好的,结果由于全球气候变暖,导致她的棺材温度上升,最后实在忍不住,就醒了。


    醒过来后,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热。


    她一直被裹在被子里,司彦就这么连人带被子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睡了一晚上。


    这样真的很有第二天的事后感,如果作者把这一幕画出来了,想必能过读者的关。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剧情的时候,绘里在被子里蛄蛹,试图挣脱。


    司彦被她吵醒,声音低隽又沙哑:“醒了?”


    绘里有被这个声音性感到,转过身看他的时候,又被他似困非困的半睁眼样子帅到。


    二次元果然是二次元,人均睡美人,这一点绘里每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就深有体会,所以每天早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欣赏自己。


    睡了一晚上,他的头发非但不乱,脸也没出油,眼角更是连一颗眼屎都没有,泪痣魅惑又迷人,绘里呆呆看了几秒钟,瞬间想到这样不行,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拿过他的眼镜,迅速给他戴上。


    没时间害羞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信号,她一帮他把眼镜戴上,就表明他们要进入角色了。


    司彦刚想说声早上好,突然眉头一紧,低头捂住了嘴。


    绘里:“你怎么了?”


    司彦捂着嘴说:“疼。”


    绘里帮他检查了才知道,是他舌头上的伤口发炎了。


    虽然是二次元,抛开穿越这个最不科学的因素,这里的一切总体来说还是遵循科学的,比如舌头被咬伤后,可能当时没什么太大感觉,但到了第二天,伤口开始发炎,那感觉就很酸爽了。


    “……还说什么小伤口,第二天就会好。”绘里忍不住吐槽他,“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因为舌头痛,司彦比往常更加言简意赅:“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舌头受伤了有可能会发炎?你连这点生物常识都没有吗?”


    亏你还是个理科生,这么多年的生物课简直都白上了。


    被吐槽了一大串,司彦也不生气,黑眸沉沉,不疾不徐地看着她说:“我没想到,你牙齿那么厉害。”


    绘里:“……”


    毕竟是自己造成的,于是绘里带着司彦去找老板娘问药,毕竟是开旅馆的,平时需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客人,老板娘还真有各种内服外用药,关心地问司彦是哪里受伤了。


    司彦不方便说话,绘里替他回答,说是舌头。


    “过敏了吗?是不是因为昨天柏原先生吃了寿司?”老板娘语气担忧,“如果您有过敏的食物,应该提前告诉我们的。”


    绘里说:“不是过敏,是咬伤了。”


    老板娘眨眨眼,缓缓地哦了声。


    绘里意识到这话有暗示,又此地无银三百地解释,是他自己咬伤的。


    老板娘恍然大悟,顿时说了句原来如此。


    “搜得斯内~”


    然后举起袖子挡住嘴偷笑。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解释。


    绘里面色微窘,让司彦自己擦药,她再去泡个温泉。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收拾好行李,告别热情的老板娘,越野车也修好了,绘里打算去找人算账。


    一路抵达山顶的温泉别馆,几个人装模作样地站在别馆门口迎接她和司彦。


    绘里一下车,三个女孩子瞬间迎上来。


    “绘里!”


    “绘里!”


    “绘里姐姐!你昨晚和哥哥还好吧?没想到你和哥哥坐的那辆车会突然坏掉,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绘里微微一笑,直接往地上抓起两把雪就往她们身上扔。


    几个女孩子顿时尖叫一声,不明所以地问她怎么了。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以为我猜不到车子为什么会坏吗?你们这几个叛徒,小人,我扔死你们!”


    尖叫声顿时在温泉别馆门口频起,赤西景抱胸在一旁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紧接着一个雪球被直直砸到了自己脸上。


    “呸!绘里,你扔我干什么!”


    赤西景拍拍脸,怒叫绘里的名字。


    “你说呢。”绘里站在不远处冲着他冷笑,“车子是你安排的,你这个主犯!”


    四个人接连被绘里给扔了个遍,他们觉得不能这样,就算这事确实是自己心虚,但这么就站着被绘里教训,简直太丢脸了。


    于是一对四的单方面殴打变成了一对四的互相群殴,以一敌四,绘里明显打不过,她立刻叫上站在一边看戏的司彦过来帮忙,最后变成了二对四。


    昨晚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雪,风雪像是要吞噬掉整个世界,好在第二天雪就停了,如今雪后初晴,空气澄澈,仿佛大地一切的杂乱和污浊都被纯白的雪给覆盖。


    清晨的山顶处,硕大的温泉别馆外积起了厚厚的雪,寒冷依旧,冷冽阳光透过亿万雪晶花的反射和放大形成炫目的光亮,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战场,还没等工人来铲雪,便被几个口吐白气的高中生彻底占领。


    绘里主要是打不过赤西景,于是便指派司彦主要对付赤西景,她来对付剩下的三个人。


    很快,过分骄傲自满的绘里被三个女孩子联合压倒在雪地上挠痒痒。


    原桃子安排任务道:“小椿你摁着绘里的脚,和花你按着绘里的左手,我按右手,绘里的腰窝最怕痒,挠这里。”


    绘里睁大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腰窝怕痒?”


    难道森川绘里的设定也是也这里怕痒?


    原桃子得意一笑:“之前一起睡觉的时候知道的。”


    她以前没和绘里同过床,所以不知道以前的绘里怕不怕痒,但这个绘里怕痒,她很清楚。


    得知绘里的弱点,小栗椿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绘里事后会找自己算账,不过最后还是使坏的想法打败了一切。


    “对不起绘里,得罪了。”


    她先是道了个歉,再去挠她的腰。


    而和花显然就没那么客气了,阴笑两声,直接上手。


    明明穿着大衣,但绘里还是痒得哇哇大喊:“柏原君救我!”


    赤西景大声回答:“他没空救你,眼镜仔他已经被我制服了!”


    说完,他得意地看向身下的柏原,手里是一把厚厚的雪,打算直接盖在他脸上。


    见他还戴着眼镜,赤西景哼笑一声,伸手要摘掉,却被柏原猛地抓住手腕。


    黑发黑眸的男生仰躺在雪地里,肤色快接近这刺眼的雪,因为打闹,脸颊和鼻尖都微微泛红,他沉声对赤西景说:“别摘,我是为了你好。”


    赤西景语气不屑,和绘里一样耀眼的紫眸栩栩闪烁着光。他从上至下傲慢地俯视着他:“为了我好?那我偏要摘下来看看。”


    手指刚碰上柏原的镜架,天旋地转,本来被他制服在地的柏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又将他反制服在了地上。


    赤西景仰躺在雪地上,惊讶地看着他。


    风水轮流转,柏原学着他的样子,从地上抓起一把厚厚的雪,抬手起势,打算给他狠狠一击。


    赤西景瞬间怕了,赶紧喊道:“眼镜仔你不能这样!如果不是我买通了司机,你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跟绘里在山下的旅馆共处一夜!”


    柏原似乎没听见,一手落下,赤西景瞬间闭起眼。


    冰冷的雪并没有砸在脸上,赤西景微微睁开眼缝,发现一直以来都是面瘫脸的眼镜仔此时正微微勾着唇,平静而略显得意地俯看着他。


    赤西景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怒吼:“眼镜仔你——”


    “谢了。”司彦说。


    赤西景微愣,很快猜到他为什么对他说谢。


    “……你和绘里和好了?”


    司彦轻声:“嗯,和好了。”


    看着眼镜仔一副抱得美人归的样子,赤西景还挺不想承认,自己这一刻居然挺为他们两个感到开心的。


    他躺在雪地里,侧过头,看着一旁的几个女生,目光停留在笑得很甜的小栗椿脸上。


    如果是以前那个轻浮的自己,或许这时候他已经展开了对小栗的追求,可是现在的他却有些退怯。


    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过去太糟糕了,糟糕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单纯美好的小栗椿,或许比起他,她那个温柔的律哥哥更适合她。


    赤西景突然问司彦:“眼镜仔,你知道我和绘里彼此还有婚约吧?”


    “知道,怎么?”司彦说。


    赤西景悠悠说:“我提醒你,我和绘里的婚约没那么容易解除,我父母,还有我哥,尤其是绘里的父亲森川伯父——”


    一想到绘里的父亲,赤西景在雪地里一哆嗦,叹气说:“总之解除婚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都加油吧。”


    *


    温泉别馆很大,比山下的小旅馆大了不止一丁点,还设有商业游玩街,每过几十米,就有专门收集印章的打卡点。


    和花说,她们昨天特意忍着没来收集,就是为了跟绘里一起打卡。


    绘里无情揭穿:“难道不是昨天下大雪,商业街没开张吗?”


    和花脸色尴尬。


    “就算开张了我们也一定会等你来的啦。”原桃子挽着她的胳膊,“我们去收集印章。”


    小栗椿挽着她的另一只胳膊:“走啦走啦。”


    为了弥补昨天抛弃她的行为,今天三个人牢牢将她围在中间,把她当女王似的簇拥,绘里切了声,嘴角不屑,但又不得不承认当女王的感觉确实很爽,也就任由她们几个去了。


    商业街从上午起就开始热闹,不少小朋友也在收集印章,捞金鱼打气枪,还有卖各种式神妖怪面具的,除了季节不同外,和夏日祭的氛围差不多。


    刚到别馆就被拉到了商业街这边,绘里还没来得及换上这里的浴衣,依旧穿着她原本身上的那套衣服,很容易将她和别馆的其他客人们区分开来。


    温柔的杏色收腰大衣,珍珠胸针盈盈闪光,淑女的圆顶帽扣在她小巧的头上,非常优雅且经典的昭和千金风,每一个转身的动作掀起大衣摆和发尾,漂亮到张扬明媚,很快就成了商业街的焦点。


    不少男士上前向她搭讪,不过还好她有三个护花使者守护在旁边。


    和花和小椿想的是“不行!绘里(姐姐)是柏原君(我哥哥)的人,我要替柏原君(我哥哥)守护好绘里(姐姐)”,原桃子想的是“什么臭男人也敢跟绘里搭讪,搭讪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把你卖了都买不起绘里胸前的那枚珍珠胸针”,总之目的各自不同,但行为一样的。


    赤西景和司彦两个男生在后面看着,他们也被搭讪了不少回,但是两个人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再加上女孩子普遍脸皮比较薄一点,被拒绝,说一声私密马赛就赶紧走了,不像那几个男的,绘里明确都说不好意思不方便认识了,但那几个男的还是在锲而不舍地说小姐我们就认识认识嘛。


    绘里从小到大都是焦点,赤西景早就看习惯了,但旁边的柏原居然也很淡定,倒是让他挺惊讶。


    他以前不是经常吃醋的吗?现在这么有恃无恐,果然独处了一夜就是不一样。


    “这已经是搭讪绘里的第四个男人了。”赤西景故意问,“她那三个护花使者都快招架不住了,柏原,你不亲自上去宣誓主权吗?”


    司彦淡淡看着:“宣誓不了。”


    “为什么?”赤西景好奇道,“难不成昨天一晚上,你们一点进展都没有?”


    “有进展。”司彦说,“但是我舌头疼,说不了太长的话。”


    说完他的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刺痛地皱起眉。


    赤西景不解:“舌头疼?你过敏了?”


    “不是过敏。”司彦语气平静,“是被咬的。”


    单身太久,赤西景没反应过来,司彦冲他轻轻一笑。


    等他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一黑,咬牙道:“眼镜仔你有病吧,又不是我跟绘里搭讪,你向我炫耀什么?”


    首战告捷,司彦走上前去,走到绘里和第五个向她搭讪的男士面前,他完全没看那位男士,只是低头跟绘里说了句什么,绘里顿时脸色就变了,迅速告别一行人,急匆匆拉着他离开。


    男士讪讪离开,赤西景也走上前,问三个女孩子:“刚刚眼镜仔跟绘里说了什么?把绘里吓成那样。”


    “柏原君说,森川同学,我的舌头又开始疼了,怎么办?”


    小栗椿压低嗓音复述了一遍,连柏原君那个淡然而又夹杂着几分委屈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然后绘里就那样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接着问和花:“你哥哥是吃什么东西舌头过敏了吗?”


    和花摇头:“没听说我哥哥对什么吃的过敏啊。”


    她们的印章还没收集完呢,绘里就先走了,原桃子现在很不爽,吐槽道:“就算他过敏了,跟绘里说有什么用?……绘里又不是医生。”


    唯一得知内情的赤西景双手插在浴衣袖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颇为讽刺地扯了扯唇。


    真是无语,不就是跟绘里接吻了么,想尽了办法炫耀,他怎么不干脆写条横幅直接挂在温泉别馆大门口好了?


    等一下,连接个吻都要幼稚地炫耀,这眼镜仔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


    赤西景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荒谬,一直到绘里和柏原回来重新和他们集合,一行人打算去泡温泉,几个女生当然是结伴去泡女汤,而他只能跟柏原组队泡男汤。


    经过上次泡温泉的教训,这次绘里和司彦都知道了,这里的露天温泉不隔音,男汤和女汤一墙之隔,彼此说话是听得见的。


    所以解开浴巾的一瞬间,面对和花和小椿睁大双眼的惊呼:“天呐绘里,你的身材也——”


    她立马瞪眼,警告让两个人闭嘴,然后告诉她们,不要聊这种东西,隔壁的男汤能听见。


    几个女生赶紧点头,之后没人再说话,生怕被隔壁的男生听见。


    不想被隔壁听见,倒是挺想知道隔壁在聊什么,然而隔壁的男汤也很安静。


    绘里心想大概率是司彦也吃到了教训,所以不敢说话。


    她哪里知道其实司彦是想让自己的舌头赶紧好,所以干脆当起了哑巴。


    他安静地坐在温泉里,心想自己的什么伤口时候能好。


    上午在商业街的时候,他说舌头疼,绘里说要带他去买药,他说不用吃药,两个人走到暗处,他低头想亲她,被绘里羞愤地一巴掌拍开,勒令他等伤口好了以后再说。


    突然旁边传来水声,司彦侧头看过去,是赤西景。


    赤西景神秘兮兮地凑近他:“柏原,我问你一件事,为了绘里,你必须要诚实地回答我。”


    司彦挑眉,示意他问,至于诚不诚实回答,那得看自己心情。


    赤西景问得相当直白:“你还是处男吧?”


    司彦微微睁眼,瞬间看向一墙之隔的女汤。


    赤西景大咧咧地分析道:“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我看你的颜色跟我不太一样,你的明显就是——唔!!!啊!!咕噜咕噜咕噜——”


    第68章 六十八周目 死丫头吃得好【50000……


    堂堂男主就这样被喂了一嘴的水,眼看着要被淹死了,才被司彦从水里提出来。


    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尤其是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甚至还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赤西景哪受得了这种羞辱,抹了把脸就扑了过去。


    这个温泉泡得两人都精疲力尽,最终因为被其他客人投诉,工作人员强行把两人请了出去。


    泡出了一身汗,还得再冲个凉,这家温泉的淋浴间是单人的,赤西景站在淋浴头下,越想越觉得自己这顿打挨得很冤枉。


    心高气傲的赤西少爷哪受得了自己被一个特待生按在水里揍,越想越气,越是掀开浴帘,直接冲到了柏原那一间。


    不就评价了一下他的颜色是处男的颜色,自尊心这么强,这次他要狠狠嘲笑他的大小是处男的大小!


    然而一掀开柏原这边的帘子,这小子正在冲凉,被蒸汽包裹着,完全没料到会被人突然闯入,诧异回头。


    他把头发撩了起来,眼镜也摘了不知道放在哪儿,赤西景睁大眼,目光全在他脸上,哪里还来得及关注他是不是处男的尺寸。


    赤西景:“眼镜仔你……”


    司彦低啧一声,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他赶紧关水,把眼镜戴上,站在隔间里等了会儿,发现时间还在继续往前走,并没有重置的动静,才松了口气。


    这个废物男主,一天到晚对剧情没什么贡献,反而天天给他添乱。


    既然剧情并没有因为他在男主面前摘下了眼镜而重置,那就说明这会儿作者正在画女主那边的视角。


    可见女主那边现在的剧情远比他们这边要精彩,至于为什么精彩……


    司彦闭了闭眼,围上浴巾,走出淋浴隔间,又把赤西景摁在地上给打了一顿。


    淋浴室的声音不会传到那边,赤西景怎么叫他都不停手,刚在男汤那里引起了一阵骚动,这会儿又在男淋浴室里引起了骚动。


    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被揍,赤西景受不了了,破罐子破摔,干脆攥住他的手腕大喊道:“柏原你至于吗!我不就说你是处男吗!”


    “虽然处男确实是有点丢脸,但是这能怪我吗?只能怪你自己性格太无聊不会约女人,才会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尤其是几个中年大叔,探究和打趣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这个把人摁在地上打的冷面黑发少年身上。


    司彦停了手上的动作,捂住额头,嘴角抽搐。


    待不下去,他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赤西景捂着脸颊从地板上爬起来,也赶紧追了过去。


    被无视了他也不在意,一路跟着司彦来到换衣区,司彦穿衣服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说:“柏原,你不会真是处男吧?”


    “不可能啊,你长得这么……”


    想起刚刚在淋浴室里看到的那张脸,他一直觉得眼镜仔的长相很无聊,就是虽然帅,但是那张脸过于清秀纯良,是那种让女人看了毫无征服欲望的帅,没想到摘了眼镜这么惊为天人。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绘里会对他移情别恋了,之前他还觉得绘里瞎了,没想到是眼镜仔深藏不露。


    赤西景不擅长夸奖同性,于是说:“……还不错,按理来说应该有不少女人主动接近你吧,怎么还会是处男?”


    听他的话,好像但凡有女人主动接近他,他就一定会跟对方睡,难怪绘里之前这么看不上男主。


    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爱看这种男主对任何女人都来者不拒的漫画。


    “我不是你,别把你那套思想强加到我身上。”一直装哑巴的司彦终于被烦到了头,不爽地看着他,“你一直问烦不烦,我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吗?”


    “跟我没关系,跟绘里总有关系吧。”赤西景说,“我替绘里问一下,不行吗?”


    “那就让她自己来问,你别多管闲事。”司彦推开他,“离我远点。”


    赤西景理直气壮:“她脾气是差了点,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主动问你这种问题,这种时候当然就需要我这个青梅竹马兼未婚夫出面了。”


    司彦扯着唇冷呵:“未婚夫来替未婚妻问她的男朋友是不是处男,你这个未婚夫还真伟大。”


    可惜赤西景这个一根筋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且抓错重点:“男朋友?!你和绘里不但和好,居然还正式开始交往了吗?!”


    赤西景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纯地过了个夜,没想到都已经交往了啊……”


    司彦蹙眉:“都过夜了,还不叫交往?”


    赤西景:“谁说的,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可以一起过夜吧。”


    观念不同,无法沟通,司彦不想浪费时间,说:“随便你怎么想。”


    “别随便啊。”赤西景更好奇了,“既然你和绘里都已经正式开始交往了,你们昨晚难道没做吗?啊我懂了!”


    赤西景指着他说:“我知道了,因为你是处男,所以你不会,对不对?”


    司彦:“?”


    “这你就得叫我一声前辈了。”赤西景的语气顿时优越了起来,挑眉看着他,“怎么样?要不要向我这个前辈请教?我可以教给你很多在书上都找不到的知识哦。”


    “不用,你自己留着用吧。”


    司彦再次推开他,又被赤西景拦住。


    司彦耐心告罄:“你……”


    “眼镜仔,我是好心才会告诉你这些,毕竟一个处男在床上如果什么都不会,不能让女孩子感到舒适的话,可是会被嫌弃的。”


    留下这句话后,赤西景撩了撩刘海,施施然准备离开。


    胳膊被拽住,赤西景得意扬唇。


    看吧,管你眼镜仔长得再帅,还不是怕被嫌弃。


    赤西景回头看他,学着他平时阴阳怪气的礼貌用语:“柏原君,有何贵干?”


    司彦抿唇,眼中划过哂色,沉沉问他:“…你说真的?”


    *


    赤西景在群组里给女生们发消息,说自己今天要和柏原单独行动,让她们几个女生自己玩,晚餐也不用一起吃了,反正这次北海道的温泉旅行一共有整整五天的行程,也不差这么一天。


    收到这个消息后,桃子小椿还有和花,三个女生都同时松了口气,默契地在群组里表示OK,那今天就各自行动。


    正好听到了有关柏原君(哥哥)的那种话题,她们也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原君(哥哥),所以今天还是先不要见面比较好。


    绘里看到赤西景发在群组的消息,撇撇嘴,非但没替司彦尴尬,反而还有些坏心眼的幸灾乐祸。


    当然不能一直是她在社死,这样一人社死一次,她和他也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温泉别馆很大,最适合在这种寒冷的季节结伴和好友或家人一起来放松身心,白天光线充足,可以到处赏雪,到了晚上,冬夜的温泉街道,即使寒气凌人,但整条街被浸在橘黄色的光雾中,依旧显得无比温暖有人气,每一家商铺门口都挂着成串的提灯,到处都能闻到章鱼烧与炒面的香气。


    绘里心情颇好,泡完温泉后,换上新浴衣,为了防止搭讪,绘里还特意给自己买了个狐狸面具,在温泉别馆从白天玩到了晚上,结结实实玩了个痛快。


    没了两个男生在后面跟着,几个女生反而玩得更加尽兴,绘里胃口大开,直接吃章鱼烧吃到了饱,以至于浴衣的腰带都变紧了不少,等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吃够了也玩够了,熄灯准备睡觉,静谧的房间里,果然安静了不到一分钟,有人忍不住开口了,开启了今晚的女生夜聊话题。


    原桃子问小栗椿,这次温泉旅行怎么没带上她的律哥哥,小栗椿说律哥哥在忙大学的实习工作,这一整个寒假都没怎么见到过他,而且律哥哥说,等明年他大学毕业,他会给她一个惊喜。


    原桃子:“什么惊喜啊?”


    小栗椿:“不知道。”


    看过漫画、且知道是什么惊喜的绘里没有剧透。


    如今剧情发展到后期,男女主的感情线没什么大进展,反倒是女主和男二的相处越来越顺利,自从绘里意识到男女主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而男二上位也不是不行后,就再也没管过男女主,坚定地成为了一名男二党。


    并且男二好就好在,特别让她这个读者省心,跟那个一不留神就会整出骚操作害得剧情没法进行下去的男主赤西景完全不同,不用她费心,她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用盯着,人家自己就会对女主好。


    这样的男人才配跟女主在一起嘛,所以这个惊喜还是让小栗椿自己到时候亲自发现比较好。


    说到男二,绘里突然想到了漫画。


    今天玩得太嗨,还不知道最新一话出来没有。


    如果白天赤西景在温泉里说的那些话也被画了进去,那司彦就不止是在她们几个女生面前社死了,而是在万万千千的女性读者们面前也一并社死了。


    这下所有读者都知道司彦的那个很粉了,想到这里,绘里直接兴奋地咧嘴。


    刚要去摸手机,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绘里姐姐。”


    有个身影悄悄钻进了绘里的被子里。


    是和花。绘里发现这兄妹俩都好喜欢钻她的被子。


    绘里只能先顾着她:“怎么了?”


    和花抿抿唇,覆在绘里耳边,悄悄对她说了句什么。


    绘里脸色微烫,单身十八年,虽然在三次元跟朋友也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但都是以第三方的视角,最多是纸上谈兵,如今自己一晃成了这种话题的主人公,被问到这种问题,说不害羞是假的。


    绘里咬咬唇,悄声说:“没有,我和你哥哥没做到那一步。”


    虽然她当时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未来他会不会跟你一起回三次元还不一定呢,享受当下,直接拿下他。


    但最终还是羞涩打败了一切,司彦甚至比她更理智一点,一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就立马放开她了。


    和花语气失望:“完了,哥哥他果然不会,绘里姐姐,你不会甩了我哥哥吧?”


    绘里疑惑地哈了声:“我什么要甩了你哥哥?”


    没注意分贝,被旁边的原桃子和小栗椿精准听到,两个人立刻异口同声:“绘里你要甩了柏原君?!”


    绘里赶紧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和花神色一松:“你不会甩了我哥哥吗?太好了。”


    “不是,我为什么要甩了你哥哥?”


    他们才刚刚心意互通,甜蜜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好端端地甩他干什么。


    和花在被子里对手指,小声说:“因为景君不是说,我哥哥是……处男吗?”


    绘里没理解:“处男怎么了?”


    听和花的语气,感觉她哥哥在她眼里好像是什么奇行物种。


    一聊到这种话题,所有人顿时都来劲了。


    白天里不好意思开口的那些话,有了夜色的加持,如今都能问出口了。


    “真的是处男吗?绘里,你们在山下旅馆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吗?”原桃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自己床铺那边爬过来的,语气严肃,“那你可要考虑好了,我听说处男在床上普遍都很笨的。”


    绘里:“哈?”


    小栗椿也悄咪咪爬了过来,试图帮柏原君说话:“……这也不一定吧,又不是所有的处男都笨。”


    “对,而且我哥哥在学校的功课那么好。”和花也说,“他绝对不是笨蛋。”


    原桃子撇撇嘴:“你哥哥功课好,只能证明他在学习方面很厉害,又不代表他在那方面很厉害……”


    “不可能,我哥哥无论什么都很厉害。”和花不满地看着原桃子,“桃子姐姐,我发现你对我哥哥真的很有偏见,你其实就是嫉妒我哥哥吧,嫉妒他和绘里姐姐在一起……”


    “谁嫉妒了?”原桃子心虚否认,“我是怕你哥哥什么都不会,到时候让绘里的体验不好……”


    小栗椿小声说:“不会可以学,反正我相信以柏原君的聪明才智,就算是处男,他也没问题的。”


    原桃子立刻转移火力:“小椿,你为什么总要帮柏原君说话?你不应该是绘里这边的吗?你该不会是喜欢柏原君吧?”


    小栗椿点点头:“我是喜欢柏原君啊。”


    几个人神色同时一变,不过下一秒,她又说她喜欢很多人,包括在座的各位。


    小栗椿压根没察觉自己的天然呆属性吓到了其他人,继续和桃子争辩,很快三人混战,原桃子二对一,绘里在旁边观战。


    虽然她们因为对司彦的好感值各不一样,但能听出来她们的想法都挺一致的,那就是三个人都不看好司彦在那方面的技术。


    这里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大部分都有这样一种观念,那就是处=没魅力,处=没人喜欢没人追求,似乎一到了某个年龄段,如果你还是处的话,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说出来是要被嘲笑的。


    所以在旧版里,是处的小栗椿会在不是处的赤西景面前自卑,觉得自己一个这样不受欢迎的处女,凭什么能够站在受欢迎的非处男身边。


    “你们先别说柏原君了。”绘里说,“你们先回答我,如果让你们交男朋友,你们是希望选一个经验丰富的男朋友,还是选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所有的第一次都只属于你的男朋友?”


    三个女孩子同时沉默下来。


    或许是处于长久以来的观念影响,和花还是小声说:“有经验还是比较好一点吧,我不想太痛……”


    原桃子也说:“对啊,而且如果没有经验的话,不就代表他压根不受欢迎吗?如果非要我交男朋友的话,我还是希望能交一个长相帅气又受人欢迎的男朋友,这样我也有面子。”


    绘里:“如果他既受欢迎又没有经验呢?”


    “怎么可能,哪有这样的男生?”原桃子笑了,“如果是一个本身就受欢迎的男生,肯定在遇到我之前就谈过恋爱了,我怎么可能还指望他是第一次呢?就比如赤西君那样的人。”


    小栗椿点点头,赞同道:“赤西君以前真的挺乱的,我经常看到他跟不同的女生……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像变了。”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女主,人家浪子回头了。


    绘里轻咳一声,说:“先不说赤西,那柏原君呢?他也挺受欢迎的吧?”


    不管司彦的灵魂在三次元有没有谈过恋爱,但至少柏原司彦这个人设,是非常明确的无经验者。


    原桃子无法反驳这点:“柏原君的话,确实是挺不可思议的,明明跟绘里你在一起之前,也有不少女生跟他告白,但他就是全都拒绝了……”


    想到这儿,心中那些对柏原君的偏见和不满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只有对柏原君的敬佩,和对绘里的羡慕。


    这样的男生,即使没有经验,也远比赤西君那样的男生要有魅力得多。


    “对啊,所以谁说受欢迎的人就一定不可能没有经验?”绘里说,“你们不是不喜欢处男,你们只是不相信会有这种男生,愿意把自己的所有第一次都保留给你,对吧?”


    如果是现实,绘里也觉得不现实,那些三次男是什么德性,有多苛责女性,有多宽容自己,随便上网就能找到一大把。


    但这是漫画,这是由作者创造的世界,漫画里的男角色是什么样的品行,全凭作者的一个决定而已。


    如果绘里不是读者,而是作者,那她一定会给她们一人安排一个完美男友,管那些现实的男人是什么样,又不是什么现实主义作品,都少女恋爱漫画了,何必再把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现实因素代入到一部作品里来,就要造梦,就要给所有的少女造一个最完美的爱情梦。


    “为什么女生不轻易交出自己的第一次,想把第一次留给和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正常且普遍的想法,而受欢迎却又洁身自好的男生,在你们眼中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呢?”


    “我就拿赤西君和柏原君来举例子,他们都是很受欢迎的男生吧,让你们选,你们最真实的内心,是想选谁?”


    三个女孩子抱着枕头思索。


    其实根本不用思索,如果真的有“柏原君”这样的男生喜欢自己,傻子才会选“赤西君”那种花花公子。


    就算这个社会潜移默化的观念一直在影响着自己,被迫让她们接受某种男女差异化的规训,接受“只有女人才需要为爱情守贞”这个观念,但谁会真的不想要一个从身到心全都属于自己的人?


    这样就不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反复想他以前是不是也对别人这么好过,他们现在做的事、说的话,经历过的一切,他是不是也曾和别人一起做过,如果提出不满,反而还会被他嘲笑小心眼,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居然还拿出来吃醋。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占有这个人的全部吗?不就是会介意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曾被另一个人也拥有过吗?


    小栗椿当然也如是,她将脸埋在枕头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可以选,那我想要一个‘柏原君’这样的男朋友,不管是他的曾经,还是现在和未来,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和花出声:“可是小椿姐姐,景君他……”


    “谁说一定得是景君?”绘里说,“小椿,你当然可以选,你想选就选谁。”


    你是女主角,别说赤西景,更别说白鸟律,哪怕就是再多来几个男性角色,你选谁,谁才是男主。


    小栗椿怔怔地看着绘里,即使是在夜里,她闪烁的眼睛依旧还是美丽。


    这时候绘里又对另外两个人说,她们也可以选。


    绘里暗下决心,作者要是敢给桃子和和花安排渣男当cp,那她就跟作者对着干,作者凑一对cp,她就拆一对cp。


    *


    就这样一直夜聊到凌晨,三个女孩子都逐渐睡了过去,绘里总算有时间看漫画。


    果然她猜得没错,最新更新的一话中,把温泉那一段给画出来了。


    她就说为什么赤西景最后没声音了,原来是被司彦给摁进了水里。


    温泉水不是透明的,读者都在吐槽尺度太小,女生那边就算了,毕竟是少女漫画不是卖肉漫画,女角色露太多不友好,但是为什么连柏原都那么保守。


    泡个温泉眼镜也不摘,居然连个点都不肯露给大家看,别说什么粉色,她们就连眼镜仔爷爷的爱人是不是粉色的都没看见。


    唯一的福利只有男主,甚至连人鱼线都能看见。


    她们哪知道,女生那边遮得太严实,是绘里不想让司彦看到,毕竟她自己曾在他那里吃过亏,而男生那边,不是作者不愿意画福利,而是司彦把自己藏得太死,好像被人多看了一块肉会死似的。


    要是以前,绘里肯定也会拍大腿,吐槽司彦太保守了,让她看个奶能怎么样?


    但现在,别人死活看不到的那些东西,她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赤西景和司彦一前一后离开温泉后,视角来到了女主这边,她们刚刚结束的夜聊场景并没有被全部画进去,只停留在了小栗椿说律哥哥明年会给她一个惊喜那里,给读者留了一个女主和男二的感情悬念。


    演了这么久的漫画,也追了这么久的漫画,又是编剧又是读者,绘里已经完全摸清了作者删减和留白的创作习惯,作者之所以删减了她说的那些话,大概率也是因为和他们的社会价值观相悖。


    所以在正篇幅中,她已经很少再翻车,除了她和司彦番外的那一话。


    不过也得感谢那一话的反复翻车,否则她不可能和司彦的关系突飞猛进。


    这一话画的都是日常,没什么大的戏剧冲突,读者的评论也相对平和,最近男二表现突出,求换男主和坚决不换男主两党之间的争吵愈发热烈,赤西景做朋友没得说,仗义又热情,但做男主……还是算了吧。


    虽然这么做对不起赤西景,但绘里还是默默地把所有支持换男主的评论给点赞了一遍。


    评论往后滑,出现了一条有关司彦的。


    【柠檬挞:眼镜仔的粉色为什么不画出来!!老师我要看!!!(1181赞)】


    这条评论下面有十几条楼中楼回复,绘里觉得反正是司彦社死,跟她又没关系,于是秉着看热闹的心态,点了进去。


    结果第一条回复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会有早八:看什么看,想看大小姐的专属私人物品,经过大小姐的同意了吗?(1759赞)】


    绘里小脸一黄。


    …怎么就是她的专属私人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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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阅读速度太快,等意识到吃得好是什么意思后,一切已经来不及,绘里猛地就把手机丢出去了。


    第69章 六十九周目 男女朋友的名分


    扔手机的动静太大,结果不小心把睡在旁边的原桃子吵醒,揉揉眼睛问她。


    “……绘里,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睡吧,赶紧睡吧。”绘里起身,“那什么,我睡不着,我出去吹吹风哈。”


    披上半缠外套后,绘里轻轻拉开障子门,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绘里这是怎么了?


    原桃子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却不料撞进一双冒光的大眼睛。


    她吓得直接啊了一声,结果把小栗椿也给吵醒了。


    原桃子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和、和花,你还没睡啊?”


    “我睡不着。”和花语气兴奋,“绘里姐姐跟我说了那些话以后,我就一直在幻想我未来的男朋友,你说我未来的男朋友,会有我哥哥或者景君那么帅吗?或者像白鸟先生那么帅也行。”


    原桃子无语,只能说:“你先考上高中再考虑这些事行吗?”


    一听到考高中,和花兴奋的眉毛立马耷拉了下来。


    打了个哈欠,小栗椿困乏的声音幽幽响起:“……发生什么了,绘里出去上洗手间了吗?”


    原桃子:“没什么,绘里说去吹风,都是和花吓到我了。”


    “我不是故意吓你。”和花说,“绘里姐姐肯定是悄悄出去跟我哥哥约会去了。”


    小栗椿:“约会?”


    “你们在修学旅行的时候没遇到过这种事吗?晚上男生和女生分宿的时候,就会有情侣趁着晚上大家都睡着了,偷偷约会啊。”


    原桃子和小栗椿困倦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和花坐起来,也披上了半缠,语气激动:“姐姐你们继续睡吧,我要出去看他们约会了。”


    为了保护绘里的隐私,原桃子试图阻止:“绘里和你哥哥约会有什么好看的?你没看过情侣约会吗?”


    和花:“就是因为看过才好奇啊!我现在特别好奇他们约会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其他情侣一样会牵手拥抱,然后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接吻……”


    想到这里,和花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皮疙瘩,一想象到这个画面,一想到她的哥哥居然也会跟人做这种情侣间亲昵的举动,她就觉得又尴尬又兴奋。


    “我走啦!”


    和花出门,徒留下再也睡不着的原桃子和小栗椿面面相觑。


    半晌,原桃子也拿过了自己的半缠披上,义正言辞地说:“我不能让和花打扰绘里的约会。”


    小栗椿:“哎桃子……”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没办法,小栗椿也只能披上衣服,跟着走出了房间。


    可她动作太慢,等出去之后,长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无数的房门,和晃晃悠悠的廊灯。


    小栗椿害怕地哆嗦了一下,只能一边小声喊着桃子的名字,一边硬着头皮往前走。


    没有应答,她越来越害怕,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一拍,小栗椿瞬间吓得汗毛直立,尖叫一声。


    一双手捂住她的嘴,赤西景也被她突然的尖叫声吓得够呛,低斥道:“这么晚你喊什么,想把整个别馆的人都给吵醒?”


    见是赤西景,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小栗椿狠狠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了,又醒了。”赤西景说,“结果一醒来,睡我旁边的柏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出来找他。”


    “柏原君吗?”小栗椿喃喃道,“原来他们还真的这么晚约会啊。”


    赤西景没听清,弯腰凑近她问:“你说什么?”


    离得太近,小栗椿的心跳一时间变得有些快,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绘里对她说的话,她是自由的,她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于是原本面对赤西景时那股紧张心动的感觉,又消失了一些。


    *


    外面太冷,绘里不想感冒,独自来到别馆大堂冷静。


    这么晚了,大堂里应该没人,正好可以坐在壁炉旁边烤个火。


    到了大堂以后,她发现本应该没人的半夜大堂,此时的壁炉旁的沙发上却坐了个人。


    那人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绘里尴尬到当场想钻地。


    虽然两个人有默契她是很开心,但能不能不要是这个时候有默契。


    看到她过来,司彦明显也很惊讶,低声问:“你还没睡?”


    绘里点头:“嗯,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司彦说,“既然都睡不着,一起过来烤火吧。”


    绘里想走,又不想走,想走是因为她现在一看到司彦,就会想到那些评论,还是那所谓的粉色,不想走是因为她还是想和司彦待在一起。


    在长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绘里正酝酿说辞,司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坐过来点。”


    绘里哦了一声,慢慢挪着屁股坐过去,当两个人几乎要手臂贴着手臂的时候,绘里停下,客气地问:“我坐这么近行吗?”


    司彦说:“不行,太远。”


    绘里看着和他之间几厘米的距离,不解:“这还远吗?再近就贴上了。”


    “难道我们不能贴吗?”司彦问。


    “额不是不能,就是——”


    司彦也不等她解释,直接说:“你想贴的话,直接坐我腿上也行。”


    他直接了当地问,明明是很淡定的语气,却莫名有种蛊惑:“你要坐吗?”


    绘里快要被他的直球打晕过去了,赶忙摆手:“不不不,不必了……”


    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对于她的拒绝,司彦轻眯眼,嗓音低了几分,语气不详:“之前我让你跟我保持距离,你还问我是从哪个朝代穿过来的。”


    “那现在请问你又是从哪个朝代穿过来的?”


    绘里额了声,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以前跟他肢体接触,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所以可以做得很自然,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老乡,每一次的接触,就显得也不那么单纯,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很饥渴的样子。


    绘里没有谈过恋爱,她一直以为两个人互诉了衷肠,确认了彼此心意,不需要任何适应和磨合,就可以立马进入到下一个甜蜜的阶段。


    昨天确实是那样,但好像现在又被打回了原形,好不容易熬过了表明心意前的尴尬期,结果又似乎进入到了表明心意后的下一个尴尬期。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外力影响,明明她和司彦还远没有到某个程度,可不论是赤西景和小栗椿他们,还是漫画评论区的那些读者们,好像都默认他们已经做过了八百回,说的话也是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像脱缰的野马,拉着她一直往前跑。


    绘里面上强装着镇定,什么做不做,爱不爱的,好像完全无所谓,但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没谈过恋爱的小白就是这样的,做朋友的时候大大咧咧,做恋人的时候反倒唯唯诺诺,连说句话都要斟酌半天。


    原来不是表完白一切就结束了,这个恋爱上天自会来帮你谈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原来表白仅仅只是一种开始,之后要怎么相处,怎么磨合,全都得靠自己努力。


    绘里觉得这样不行,得赶紧把尴尬期给度过了,首先先明确一下关系,正式跟他要个名分再说。


    她深吸口气,看着壁炉里的火光说:“我从哪个朝代穿过来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谈一谈。”


    司彦:“谈什么?”


    绘里:“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镜片映射中火光幽幽,司彦说:“昨晚都睡一张床了,还需要谈什么?”


    “昨晚那是昨晚。”昨晚甜甜蜜蜜,不代表今天就能不尴尬,绘里说,“现在我们应该——”


    没说完,被打断了话,司彦蓦地皱起眉问她:“昨晚就是昨晚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过了,今天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不是啊。”绘里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要明确地说清楚。”


    司彦语气低沉:“已经睡过一张床的关系,还要怎么明确地说清楚?”


    “你能不能别老提睡一张床啊,我在跟你说很正经的事。”


    绘里不禁抱怨,她现在要跟他进行精神层面上的交流,为什么他老是扯到肉体?


    脸上温度越来越烫,也不知道是被他直白的话闹的,还是被壁炉里的火烧的。


    不行,好热,她还是要出去吹吹风。


    “算了,我出去吹吹风,等回来我们再——”


    绘里刚起身,手腕忽然被捉住,司彦又将她拽回了沙发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绘里圆眸睁大,呆呆地看着他。


    司彦:“怎么,说不过我就要跑?你昨天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赤西景说就算男女在一起过夜,也代表不了什么,司彦不屑,觉得这都是他们这里人的观念,跟他和绘里的想法无关。


    以前都是她粘着他,一口一个老乡叫得亲热,肢体接触方面也毫不避讳,她说她两句,她还嫌弃他太古板。现在他们把话说开了,不再需要避讳,他想试着跟她进行亲密一点的肢体接触,她反而成了那个缩头乌龟。


    什么意思?


    难道她表白也能想一出是一出吗?


    司彦直觉她不是这样的人,她那天跟他说的话真的很让他动容。


    他甚至已经被她的话感动到,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着只要她在哪里,那他就去哪里。


    他以为经过昨天的交心,他们现在应该可以很自然的亲近,所以他让她坐近一点,就是想告诉她,以后不用再跟他保持距离了,想贴就贴,想粘就粘。


    可是她现在的这个态度,再加上赤西景的各种游说,又加之她之前本来就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让司彦觉得很心寒和危险。


    “你昨天说你喜欢我,心疼我,除了喜欢我你喜欢不了别人,说什么你理解我的一切选择,现在昨晚一过,你连跟我挨着坐都不情愿,难道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你又不想认账了?”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嘴里的伤口又开始发炎刺痛,司彦不得不停下,侧过头捂着嘴。


    绘里一眼就看出来他伤口又疼了,赶紧关心道:“没事吧?伤口还没好就尽量别说话啊,我看看。”


    她想捧起他的脸看一看,司彦却用手将她挡开。


    “在你认账之前,你别碰我。”


    “我怎么不认账了?”绘里非常无辜,“我就说跟你再确认一下关系,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你还要再确认什么?”司彦冷冷看着她,“昨天说的话不认账,那做的事呢?我被你咬成这样,你想就这么算了?”


    司彦曾也是回避型,他回避一切人和事,如今总算后知后觉,体会到了被回避的杀伤力。


    他想不到有什么缘由能让绘里突然态度大变,从昨天和他黏在一起亲了又亲、抱了又抱的状态,变成了现在的回避型。


    他抿了抿唇,清隽眉眼划过一丝屈辱般的不甘,语气荒唐道:“…还是真是因为我是处男,我没让你满足,你就不想认账了?”


    绘里:“哈???”


    “噗!”


    寂静空旷的别馆大堂内,哪怕只是一丁点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绘里疑惑的声音,还有一道笑声。


    大堂内灯光昏暗,日式别馆的装修本就空旷又显鬼魅,再加上炉火摇曳,绘里看过午夜凶铃,一瞬间还以为这道笑声是鬼,下意识地脸色一白。


    司彦的神色也变了,不过不是见鬼的那种脸色煞白,而是气恼又羞愧的那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第一次对自己在二次元世界的妹妹这么生气:“柏原和花,你给我滚出来!”


    *


    和花怎么可能会老实出来挨骂,暗角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桌脚的声音,那人吃痛地轻呼一声,接着是明显逃走的脚步声。


    司彦没有去追,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已经被听去了,就算他真去追了,也没什么用。


    他坐在沙发上一时陷入自闭,手指不住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懊悔自己刚刚的不冷静。


    绘里在一旁局促地坐着,一边庆幸自己还好没说什么话,一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出了这么个插曲,估计司彦这几天应该是无法面对她了,她额了声,想给他留点颜面,于是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各自回去睡觉,改天再聊?”


    见司彦没有反应,她以为他是默认了,小心翼翼起身,准备开溜。


    刚转身,司彦如同鬼魅般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你敢走,我这辈子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绘里:“……”


    怎么总用这种话威胁她呢。绘里没办法,又只能坐回去。


    可是坐回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回想刚刚司彦说过的话,干笑两声,开口:“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柏原司彦的人设本来就是阴湿舔狗嘛,你刚刚的那些台词,还是挺符合你这个人设的。”


    结果她这一说,非但没有让司彦心情变好,反倒让他的脸色又更差了一点。


    绘里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她绞尽脑汁地想,又说:“而且你是处…男这点,虽然在这里不太流行,毕竟这里流行赤西景那种类型你也懂的,但是在读者眼里,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好吗?”


    “有什么用。”司彦扯了扯唇角,“在你这里又不能加分。”


    “怎么可能?简直超级加分好吗?”绘里抬高声音说,“本来我一直想问你穿过来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来着,但是我又不敢问,怕你觉得我连你之前谈过恋爱没有这种事都要介意,显得我很小心眼……”


    还好他没有,她嘿嘿一笑,顺势挽着他的胳膊,贴着他,语气夸张:“你说我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呀,这辈子居然能捡到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大帅哥,真的,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好事做太多了,才能让我穿进来这本漫画,让我捡到你这个大便宜。”


    胳膊被软软的触感包围着,刚刚让她坐近点儿她不肯,现在倒是肯了。


    面对绘里的油腔滑调,司彦语气很淡:“你在意我谈没谈过恋爱干什么?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么?”


    “谁要跟你划清界限了?”绘里不解。


    “你说要重新谈一谈我们之间的关系。”


    “对啊,谈一谈,正式确定一下男女朋友的名分啊。”绘里说。


    司彦蹙眉,立即懂了她原本想表达的意思,原来刚刚他们都是在鸡同鸭讲。


    这让他顿时更加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态,还好绘里大大咧咧,没有拿这个嘲笑他。


    他动了动喉结,绝不愿承认自己刚刚的表现是破防,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把锅推给了她:“这还需要确定?你傻不傻?”


    绘里傻乎乎地接过了这口锅,竟然真的跟他道起歉来:“对不起嘛,我以为要像偶像剧的男女主那样,要正式确定一下关系才能算是。”


    司彦轻嗤一声,没搭理她,绘里以为他是不相信,于是说:“真的,我也就考试方面比较擅长,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二个喜欢的人,所以这方面我是真小白,我感情经历很贫瘠的,你得包容我偶尔会犯一些小错误。”


    司彦微怔,终于看向她,脸庞隐藏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摇曳炉火在他的镜片里晃,挡住他真实的情绪。


    “第二个?”


    绘里其实有想过瞒着他,毕竟第一个只是单恋,不告诉他也不会怎么样,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对待感情要坦诚,不然她跟那些明明都当孩子爸了还骗人说自己是单身去相亲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而且司彦跟她又不一样,他肯定不会介意这个的。


    以为他没听清,她点点头,更大声更坚定地说:“嗯!你是第二个。”


    第70章 第七十周目 对你很饥渴


    绘里说得对,如果连对方之前谈过恋爱没有这种事都要介意,那就显得太小心眼了。


    毕竟那已经是对方在遇见自己之前发生的事了,只要对方现在喜欢的人是自己,就足够了不是吗?


    刚刚已经失态过一次,这种低级情绪的表露,只会让对方越发得意,所以对于绘里的“第一个”,司彦必须表现得满不在乎。


    他推推眼镜,没有破绽地问:“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在高三的暑假穿过来的。”


    绘里说:“对啊。”


    司彦:“那你的‘第一个’是在上高中的时候发生的?”


    绘里点头:“是吧,高一的暑假。”


    司彦:“所以你早恋?”


    早恋?天知道绘里已经多久没听过这个词语了,毕竟这边连小学生都可以自由恋爱。


    即使已经参加了成人礼,而且年龄也达到了法定的成年年龄,但从小的教育使然,早恋两个字一直是父母和老师嘴里的禁忌,也是决不允许她发生的,所以绘里始终觉得早恋这两个字放在自己身上,莫名有些羞耻。


    尤其是自己的那段“早恋”经历,简直是人生的黑历史。


    绘里的眼神忽然有些游移,点点头:“算是早恋吧……”


    绘里期待着他的反应。


    结果他非但没什么表示,反而夸她:“厉害。”


    绘里啊了一声。


    什么意思?


    司彦解释:“早恋居然也没耽误你的学习,高考还能考高分,我说你很厉害。”


    绘里眨眨眼:“哦……”


    其实她故意告诉他,虽然想的是不能隐瞒自己的感情史,但内心深处其实也希望他能够跟自己一样,小小地介意一下,这样她会很开心,然后就会立马向他坦白,她对第一个只是单恋,人家压根就不搭理她,只有和他才是两情相悦。


    但司彦的表情如初,不但如初,甚至还夸她厉害,恋爱学习两不耽误。


    要知道如果司彦和别人早恋过,她虽然嘴上会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这都是遇到她之前的事了,但心里肯定会悄悄介意死。


    小小失落的同时,绘里又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敬佩。之前一直觉得司彦和自己是同龄人,现在才终于有了种果然年长几岁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方面还是比她成熟包容多了的实感。


    果然自己离成熟这两个字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绘里暗暗反思自己,又听他问:“那他呢?考了多少分?”


    “他?”绘里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代称。


    司彦:“你的‘第一个’男朋友。”


    “哦他啊,不知道哎。”绘里说,“他是学长,不是跟我一年参加高考的。”


    司彦:“既然他是学长,不是应该比你先参加高考,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多少分。”


    绘里:“……因为他没告诉我。”


    然而事实是在对方高考的那一年六月,在对方的高考成绩出来之前,由于她越界的关心,被对方发现了小女生的那点心思,于是对方委婉地告诉她,等过完暑假她就是高三了,让她这一年先好好学习,等考上大学再说。


    这也导致自尊心和少女心一并受挫的绘里怒而拉黑了人家,再也没机会问人家考了多少分。


    绘里说:“但是我知道他一模二模三模的成绩,都过了700分。”


    司彦蓦地笑了下。


    “你跟他谈恋爱,结果他连自己考了多少分都不告诉你,这你也能忍?”


    绘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事到如今,司彦已经默认她谈过恋爱,现在如果告诉他,她只是单恋人家,她很难下台。


    “不是他不告诉我,是我没问啦,我又不好奇他考了多少分,而且我知道他高考多少分又没什么用,分数只是分数,人是要看内在的。”绘里开始胡诌,“咱们不能用分数去衡量一个人的人品,我知道他人好就行了。”


    司彦语气平静:“一个高考考了多少分都不会主动告诉女朋友的人,我觉得大概率好不到哪儿去。”


    “这怎么了?”绘里说,“你考了多少分,你不也没告诉我吗?”


    司彦蹙眉:“我没参加高考,我怎么告诉你?”


    绘里撇嘴:“那你总参加过其他考试吧。”


    司彦也不废话,直接说:“我参加过的考试很多,从幼稚园到中学的考试成绩我已经忘了,高中的还记得一部分科目成绩,最近的是雅思和A-level成绩,还有我的申请大学要求的TMUA测试成绩,你想知道哪个?”


    绘里呆呆地看着他。之前问他,好家伙藏得比埋在地里的老坛子菜还深,现在倒是比谁都交待得清楚。


    见绘里不说话了,司彦轻嗤嘴角:“所以你拿我跟他比什么。”


    “没比……反正就算我不知道他高考考了多少分,他也绝对是个很牛的学霸。”


    不牛她也当初也不会那么迷恋人家了,她这人典型的厌蠢慕强,喜欢对方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对方够聪明。


    司彦说:“也许学霸只是形象包装,你可能被他骗了也说不定。”


    绘里心想她和司彦果真是有默契,一开始她也觉得对方对自己那么无私,肯定是杀猪盘之类的骗局。


    她摆摆手,否认道:“不可能的,他能骗我什么?我就一个穷学生,钱包比脸还干净,每个月零花钱还不够自己塞牙缝。”


    “不是冲着你的钱包来的,难道就不能冲着你这张漂亮的脸来?”司彦看着她说,“骗色懂吗?”


    绘里:“那更不可能了好吗?”


    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对方骗的哪门子色?反倒是她曾经一直暗戳戳地想给那个人发照片,试图“勾引”一下那个人,结果碍于年纪小,实在太怂,拍了几百张自拍,还特意P了,最后一张也没发出去。


    绘里说:“他就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人真的很好,我成绩下滑的时候,他还安慰我,还给我免费辅导功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骗钱骗色呢?”


    她一直在帮所谓的“第一个”说话,可见用情至深。


    司彦:“那既然他人那么好,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绘里陷入纠结。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人家拒绝了,那多没面子。


    算了面子重要,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司彦也无从查证,她说:“后来我不是高三了么,怕耽误学习,就把他甩了。”


    司彦眉头微松,哦了声:“那你还挺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绘里回答得相当心虚:“那当然了,在我心里,学习和前途必须是第一位。”


    司彦:“那现在呢?该考的试你也考完了,什么是你心里的第一位?”


    绘里毫不犹豫:“当然是通关回家啊。”


    炉火在她眼中明灭,照亮她脸上坚定无比的表情,司彦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意义。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司彦说。


    绘里从沙发上起身:“哦哦。”


    她起身后,看他没有动静,问:“你不回去睡觉吗?”


    司彦:“嗯,我还不困,我再坐会儿。”


    下一秒,绘里也坐下了。


    司彦低头看她:“怎么又坐下了?”


    绘里说:“我也还不困,所以我再陪你坐会儿。”


    司彦没拒绝,两个人烤着火又聊了会儿,他没再问有关她第一个男朋友的事,倒是主动告诉了绘里自己目前还记得的所有考试成绩。


    不知道自己在跟“第一个”攀比什么,感觉很幼稚,但就是比了。


    最终绘里在他那一连串成绩数字的催眠下成功地犯困了,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司彦让她回去睡觉,她不肯,说我跟你一起,你回去我再回去。


    又熬了会儿,绘里实在撑不住了,问他可不可以把肩膀借给她当枕头。


    她这样客气的询问,让司彦不禁又想起她一开始的回避,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绘里,你到底在跟我拘谨什么?”


    话说开了,关系也确定了,却还不如之前他们做老乡的时候。


    绘里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为难,但想了想还是坦白了。


    “我们不是才刚确定关系吗,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老是在找机会跟你肢体接触,好像对你很饥渴似的,感觉有点尴尬。”


    在山下的旅馆里,那是气氛烘托,情难自禁,属于身体支配了大脑,但现在,理智始终都更占上风,于是想要接触的想法就只能被压抑。


    绘里语气结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这种有点矫情的感觉。”


    司彦言简意赅:“不能理解。”


    失落地抿了抿唇,绘里心想我还是回房睡觉吧,下一秒却被不能理解她的司彦给揽进了怀里。


    她没反应过来,下巴被他的拇指和食指捏起,唇上一热。


    一触即离的吻,绘里心里麻麻的,听见司彦说:“虽然理解不了你,但我们这样多接触,你习惯以后就不会尴尬了。”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还是觉得好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怎么回事?


    绘里嗫喏:“……那我们这样接触,你的伤口怎么办?”


    “不伸舌头没事。”


    “……哦。”


    “你好像很失望。”司彦说,“怎么,还是想舌吻?”


    绘里立刻大声:“我没有好吗!”


    司彦喉间溢出轻笑,又吻了她一下。


    像小鸡啄米那样,只是简单地贴唇,几次之后,司彦问:“还觉得尴尬吗?”


    虽然脸上还是很烫,并且体温仍在持续上升,但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心痒。


    如果老实告诉他是心痒的感觉,他一定又会调侃她,于是绘里仍旧说:“还是有点尴尬。”


    “已经亲了你这么多下,还尴尬?”司彦有些无奈。


    绘里:“……嗯。”


    司彦不禁叹了口气。


    本以为把话说开了,会得到一个更主动的绘里,没想到她反而拘谨了起来,他们的距离又退回到了之前,甚至比之前还不如。


    坐近一点、借个肩膀都要小心征求他的同意,那他们成为男女朋友的意义在哪里?


    循序渐进没有错,但他还是希望加点速,不需要他去明示或提醒,她就会自然而然的地像以前那样靠近他。


    这一刻,司彦突然又有了念头,想问她当初和那个“第一个”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拘谨吗?


    如果也是的话,那又是交往了多长的时间之后,才开始不那么拘谨的。


    …她现在心中的第一位是通关回家而不是他,如果到时候他的选择依旧是留在这里,那就代表他们也要分手,他也会被她给甩了。


    绘里口口声声说是她把那个人给甩了,但司彦不傻,从她处处维护那个人的说辞里就能判断出,绘里当时应该挺喜欢那人的。


    既然这样,等绘里独自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她会不会又去找那所谓的“第一个”复合?


    司彦没有问,因为他很快就冷静地感应到这个念头是在自虐,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不会开心。


    那些有关“第一个”的问题,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问。


    今晚他问她的所有问题,仔细想来,其实都没有意义,因为问了也是为自己徒增烦恼。


    司彦最终只是又沉默地多吻了绘里几次,当和她双唇相贴时,一方面是为了让她尽快习惯情侣间的的相处模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缓解自己心口泛起的浅浅酸涩。


    *


    困意最终还是打败了一切,绘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司彦抱着她走到了女生的房间门口,他不方便直接进女生的房间,于是轻轻敲门,让桃子和和花扶她进去睡觉。


    障子门被拉开,和花的表情非常心虚且尴尬,桃子也还没睡,脸上表情同样也不对劲,总之两个人让司彦直接把绘里抱进来没关系的。


    把绘里抱到了床褥上,又替她盖上被子,司彦说:“和花你出来一下。”


    和花立刻看向桃子,用眼神问怎么办。


    桃子不敢看和花的眼睛,心里默默祈祷她千万别把自己供出来。


    兄妹俩走到门外,和花低着头,想着该怎么跟哥哥开口,司彦先出声,淡淡地警告她:“你今天听到的所有话,如果你敢告诉其他人,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哥哥。”


    和花立刻猛地点头,司彦又说:“原同学那里你也转达一下,她要是敢说出去,我有一万种手段可以让她和绘里再也做不成朋友。”


    和花惊讶抬头:“哥哥你怎么知道桃子姐姐也……”


    “看她表情就知道了。”司彦语气平静,“小栗当时跟你们一起吗?”


    和花说:“没有,就我和桃子姐姐。”


    司彦还是需要确认一下:“小栗人呢?”


    和花:“不知道哎,我和桃子姐姐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可能去洗手间了吧?估计等下就回来了。”


    司彦没再多问,不过等他回男生房间,看到赤西景人也不在后,深谙少女漫画套路的司彦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两个人大概率是撞到了一起。


    为了确认,他找出手机看了眼漫画,发现新的一话并没有更新。


    要换做平时,司彦肯定不会去找男女主,别说失踪,男女主就是死了也不干他的事,纸片人死了又如何,顶多是剧情重置,他多来一周目。


    而且如果他去找了,反而可能会影响到男女主的感情线,使得主线剧情偏移。


    事不关己,袖手旁观,一直都是司彦过剧情的不二准则,随便男女主去了哪儿,任男女主自生自灭,对他来说是最轻松、也最不用担责的选择。


    可两个人双双不见,有可能是在发展感情线,也有可能不是,或许是他们各自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在哪儿迷路了。


    剧情发展到这里,作者已经无法干涉角色行为,这俩人目前为止还没有发展到可以单独出来约会的关系,所以应该不是两个人约好的,小栗椿出门,是为了找绘里,而赤西景出门,估计也是发现他不在了,所以出来找他。


    看着赤西景空荡荡的床铺,司彦蹙眉,发现自己没办法不去管这两个只会给他和绘里添麻烦的男女主,也没办法再做回那个作壁上观的路人A。


    不知不觉间,好像真跟他们成朋友了。


    司彦付之一叹,最终还是转身出门,先去女生的房间把几个女孩子叫出来,然后再一起去找人。


    *


    男女主这两人是在别馆的杂物间被他们找到的。


    也不知道这两人具体是怎么跑到大老远还没有供暖的杂物间的,恋爱漫画的男女主就算有了自主意识,也还是会搞出一些常人很难理解的奇葩操作,总之等找到他们时,这两人正在烛火的映照下,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绘里几个人赶紧手忙脚乱把冻僵的小栗椿背回了房间,临走前绘里拍了拍司彦的胳膊,示意男主就交给他了。


    几个女生走了,赤西景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由于把半缠外套借给了小栗椿,所以现在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浴衣。


    赤西景仰头看着司彦:“眼镜仔,我真的快要冻死了……”


    司彦:“……”


    如果他没有过来找,男女主会不会今天晚上真的被冻死在杂物间,司彦不知道,反正他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一个麻烦。


    赤西景已经冻得双腿走路都困难,就算扶着他走路估计也困难,小栗椿是绘里背的,于是司彦心理斗争了很久,最后还是认命地背对着赤西景蹲了下来。


    “上来,我背你。”


    赤西景那一瞬间连语气都变了:“眼镜仔……”


    司彦:“别废话。”


    背着冻僵的男主回到房间,又给人倒了杯热茶,找来了暖手袋,一通忙活下来,司彦对躺在床上的赤西景说:“如果还是不舒服话不要勉强,我去给你找医生。”


    “不用了,现在很暖和,我已经好多了。”


    赤西景把自己牢牢裹在被子里,虽然声音还在哆嗦,不过看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


    人在温暖的环境下会迅速犯困,赤西景很快眼皮耷拉,然而旁边的司彦却没有要钻被子睡觉的意思。


    “…眼镜仔,你还不睡吗?”


    司彦淡淡嗯了声:“以防万一,等你睡了我再睡。”


    赤西景嘴巴一瘪。


    之后没人再说话,正当司彦以为赤西景睡了,自己也准备睡下后,赤西景突然开口:“柏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之前因为绘里,对你做了很多幼稚的事。”赤西景语气很轻,“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清高倔强的人,所以你不一定会原谅我,但我还是得跟你说这一声对不起。”


    司彦:“没事。”


    厚厚的被褥里,赤西景只露出一颗脑袋,语气试探道:“那……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司彦:“不能。”


    赤西景:“……”


    他低啧一声,强调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你抢绘里了,我会真心祝福你们。”


    “谢谢。”司彦语气无波,“但还是不能。”


    赤西景这辈子都没吃过的瘪,如今全都在绘里、小栗、还有这个眼镜仔身上吃了个够,不过人就是喜欢犯贱,人家越是不给他机会,他就越是想争取,他没好气道:“你说吧,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愿意考虑跟我做朋友?”


    本以为这次司彦依旧会冷漠地回复他“不愿意”,结果司彦却突然问他:“你很有跟女孩子交往的经验对吧。”


    赤西景额了声,他确实跟很多女孩子交往过,以前觉得这是骄傲的谈资,代表自己很受欢迎,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应该是被绘里影响,突然就感觉变成了一种耻辱。


    “……是很有这方面的经验,怎么了?”


    “传授点经验给我。”司彦说,“有用的话,我就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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