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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日光融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 71 章 一切都是假的,你明不明……


    才刚在娱乐圈扑腾的小姑娘, 面对一些恶劣的事慌了手脚很正常,安钰飞快就将人安慰好了, 还哄得她笑了笑,才挂了电话。


    一转头,看到几步外邢湛端着一杯果汁看着他,安钰心头一跳:“你怎么来了,来很久了?”


    邢湛发现,安钰在紧张,安钰紧张时话会变多,眼神会格外纯良,很能迷惑人。


    他平静的说:“刚来。在和谁打电话?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何止是心情不错,嘴巴甜到他前所未见,那边似乎还是个女孩子


    邢湛不愿意再往下想。


    他知道安钰的优秀, 但自问自己在安钰的追求者中一点不差,但如果安钰喜欢的不是他这个性别呢?


    安钰确实下意识有些紧张。


    穿书是他最大的秘密, 而他扮演的原主再好, 有一点却是超级bug:原主是异性恋,而他则喜欢同性。


    安钰说:“公事。”


    撒谎!


    邢湛的心沉到谷底。


    宴会结束后,他立即吩咐吴远去查,安钰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班花是谁,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邢湛彻夜无眠, 天将明时小睡了一会儿,梦到安钰牵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来邢家, 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


    邢湛被吓醒,头一次感到无措和无力。


    与此同时,安钰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昨天实在是很完美的一天。


    他有了家人, 虽然对外是干亲,但在安钰心里,邢爷爷、邢太太和邢湛,就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还有赵千凌这个同行的求助,让安钰生出一种身份转变的踏实和放松。


    如果是前世的他,面对赵千凌的求助,只能利用各种人际关系转圜,但他现在是安总,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有无数的资源可以动用,是只凭自己就能护住一个人的资本行列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安钰不会借着这个身份去欺负别人,但能自保,能更轻松的面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棒了。


    三天后,周苗将有关赵千凌被为难的事的调查结果,递交给安钰。


    可巧,赵千凌所在瑞星娱乐,竟然是卢长源家的生意,为难赵千凌的,是瑞星娱乐的一个高管。


    安钰和卢长源通了气,组了个饭局,又联系赵千凌。


    赵千凌纪正被经纪人责骂,看是安钰的电话,连忙拿起手机去隔间。


    经纪人在身后嘲讽:“给脸不要脸!李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推三阻四,就等着烂死在公司吧!”


    赵千凌忍着泪没吭声。


    经纪人冷哼一声:“五分钟,一会儿还有个通告!”


    最近几天赵千凌居然硬气了几分,着实让他不爽,想到这丫头在公司签的是十年约,违约金又高,才踏实许多。


    电话接通后,安钰听出赵千凌声音不对,问了几句,沉了沉气说:“明晚有空吗,跟我出去吃个饭,你的事,当场就能解决。经纪人想跟,让他跟,回头哥给你出气。”


    赵千凌:“嗯。用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积蓄”


    安钰就笑:“见的是我一朋友,不用钱。”


    赵千凌听他说得轻松,彻底放了心,告诉经纪人饭局的事。


    经纪人:“还不死心……李总五十不到,出手大方,也没什么特殊癖好,你自己找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赵千凌冷冷瞪着他:“他很好,如果明天不成,我随你处置。”


    第二天晚上,安钰带了周苗赴约。


    卢长源带了两个人,介绍说是瑞星娱乐的刘老总和李副总。


    两人对安钰都很客气。


    他们虽然在娱乐圈说话管用,但不过是给卢家打工,哪敢小看卢长源这个准继承人都尊重有加的客人,哪怕对方过分年轻,还过分好看。


    只是忽然被叫来,都有些不明所以。


    过了会儿,赵千凌到了,李副总的脸一下就白了。


    经纪人看到刘总和李副总,惊愕的看赵千凌。


    安钰对经纪人说:“眼睛抽筋了?”


    话是笑着说的,他眼底却是冷的。


    卢长源:“手下人没规矩,见笑了。”


    经纪人:“”


    不知道这位是谁,他求助的看向李副总,李副总连忙呵斥:“还不滚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安钰就笑:“别啊,现在滚出去管什么用,既然不干人事,留着多膈应。”


    他都查着了,李副总看上赵千凌不是偶然,是这个经纪人一向有拿手底下艺人拉皮条的毛病,借此牟利不少。


    刘总看出些眉目,立即说:“您说的是,今天之后,这个行业不会再有他。”


    经纪人傻住,站着不动,周苗将人拉出去,才发现这人手脚发软,心道就这么大点的胆子,竟然敢没完没了的欺负人?


    安钰这才介绍赵千凌:“我的同班同学,上学那会儿我们关系就挺好。听说李副总挺看好她,总想着照顾?”


    李副总连忙说:“误会,都是误会。”


    赵千凌从没见过李副总这样卑微的模样,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安钰亲自给赵千凌拉开座椅:“上学那会儿你就很照顾我,后来我被人为难,又是你替我说话。来了就好好放松放松,最近天气不错,回头好好休息几天。你条件好,专业也硬,回头又活力满满了。李副总,你说是吧?”


    李副总在赵千凌进门后就一直站着,额头上渗着汗,躬身说:“当然,当然。”


    安钰又看卢长源。


    卢长源对安钰说:“李副总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回去好好养养。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意思,是李副总会被强制退休。


    李副总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闻言后悔死了,求情无果后,狼狈的出去了。


    安钰挺满意卢长源的处理,笑着说:“谢了。”


    卢长源:“不谢,正有事找你商量,你家那块地”


    安钰和邢家的合作,体量不小,不少人想分杯羹,不敢分邢湛的,就往安钰这使劲。


    安钰分出去一些,换回别的项目,一点不吃亏。


    听卢长源这么一说,他倒很喜欢这人直爽的作风,笑着说:“这个容易,回头细谈。”


    饭局罢,安钰留在最后,问赵千凌要不要换个合约,或者换公司:“你当初签的新人约条件太苛刻,年限也长,容易被压榨。趁着我和他家有合作,解约或者换合约都容易。对了,我也有个娱乐公司,长风娱乐,你来的话,别的不敢保证,安心拍戏不受骚扰是一定的。”


    他说这话是为赵千凌着想,也是看到赵千凌的潜力,想为长风娱乐注入新的血液。


    赵千凌感激的看着安钰:“我签你那儿!”


    安钰:“那好,好好休假去,其他事我去办,回头碰个面,你直接签约就行了。”


    赵千凌这段时间大起大落,此刻才完全放松,有种虚脱和轻飘飘交杂的不真实感。


    最不真实的是眼前的年轻男人。


    只是奇怪的是,眼前人脸还是那张脸,却再也无法让她生出那种青涩的悸动感,取而代之的是信赖和仰望。


    这种踏实又可靠的感觉,赵千凌只在她父亲那体会过。


    不过总而言之,她想,这辈子最幸运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安钰。


    将赵千凌送回小区后,周苗又送安钰回家,忍不住问:“那位赵小姐,您喜欢她?”


    他和安钰相处得很好,很满意这个聪慧讲道理,做事可靠且不耻下问的老板,两人年纪又相差不大,公事之余,私事也能聊两句。


    安钰:“没有,就是个小妹妹,也算是替一个朋友照顾她。”


    周苗没问是哪个朋友,这是窥探,不是闲聊了,但那个朋友对安钰一定很重要,安钰提起朋友时怅惘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几天后,安钰和卢长源敲定合作,顺口提了一句赵千凌的事。


    对方一口答应。


    当天赵千凌就成了自由身,解约金都不用付。


    资本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安钰想到前世的自己,感叹了一会儿后联系赵千凌,约定一周后签约。


    虽然是同学,还顾念原主,但凡事有章程才走得远走得稳,长风娱乐给赵千凌的评估是B级-A级,安钰就按A级艺人的待遇给的合同。


    A级上还有S级,待遇和分成都会提升不少,这些就需要赵千凌自己去争取了。


    签约地点定在一家挺有格调的餐厅,到约定的时间,安钰跟着侍应生去预定的包厢,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邢湛拦住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邢湛看上去有些憔悴。


    安钰:“哥,好巧。”


    邢湛:“不巧。不要和她签约,好吗?”


    安钰:“你跟踪我?”


    他下意识左右看看,这里虽然暂时没人,但他前世作为艺人的警觉性还在,尤其回头要拍戏,就直接把邢湛拉去消防通道。


    周苗留在原地,和侍应生说了两句,算是把这事封了口,又联系赵千凌,说路上堵车,安钰可能要晚到一会儿。


    消防通道,


    安钰有些头疼的说:“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试图掌握我所有的事!”


    楼上,过来陪长辈吃饭,被催婚烦到来这清静清静的宗岚风,不禁屏气敛声,天地良心,是他先来的。


    邢湛:“你也知道我们曾经结过婚?你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你和我更合适,小钰”


    他握住安钰的手腕。


    安钰手腕疼:“你冷静点!”


    邢湛没法冷静。


    从知道赵千凌竟然是安钰亲口承认的初恋后,他仅剩的一丝冷静就彻底崩塌。


    安钰皱眉:“结过婚又怎么了,我们只是协议婚姻,我收你的钱和你演戏给别人看。我们连床都没上过,一切都是假的,你明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托腮]


    邢大湛:[爆哭]


    宗岚风:[问号]


    第 72 章 他是这样的小气和霸道。……


    话出口, 看到邢湛眼里的受伤,安钰瞬间就后悔了:“哥对不起。”


    邢湛:“对不起, 什么?”


    安钰:“虽然婚姻确实是假的,但你和爷爷还有干妈,对我来说很重要,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刚才我的反应有些过激。以前我总是不自由,我在乎这个,也怕失去这个”


    他不知道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是不挨饿,不被围殴,还是不被资本掌控,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但邢湛太强大了, 被这样一个人无处不在的盯着,安钰不由惊悚, 进而生出攻击性。


    眉心被拇指轻轻按了按, 又揉了揉,安钰抬眼,看到邢湛柔和了许多的眼睛。


    邢湛说:“对不起,是我太急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什么, 包括我在内。我没有监视你, 宴会时无意中听到你打电话,那个样子不太像你, 我没见过你那样,我嫉妒,也害怕”


    好像越说越幼稚了, 他不自在的别开眼,冷峻的脸露出几分羞赧和懊恼。


    安钰看他这副模样,被激发的不安慢慢收敛了:“原来是这样。”


    他说:“初恋之类的话,是社交场合的一点托词。我不喜欢女孩子,她帮过我不少,现在遇到困难,我不能视而不见。”


    安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么详细。


    也许是签约赵千凌是定好的事,他不想出现变动,也许是不想邢湛为这个不高兴,说不清。


    邢湛安心了很多,问他:“还是要去签约?”


    安钰:“说好了的。”


    邢湛:“那我等你,来都来了,这里菜不错,我们一起吃个饭?”


    他一如往常的平静,心里却恍然,原来自己竟是这么的小气和霸道,完全无法容忍安钰不属于自己,之前什么如果不成就祝福的想法,竟是说了大话。


    到底刚才太凶了,安钰点点头:“好。”


    两人相继离开,消防通道恢复寂静。


    楼上,宗岚风轻轻吐了口气,又禁不住捏了捏鼻梁,协议婚姻、演戏、床都没上过


    感觉脑子里被丢了颗炸.弹。


    当初煞有介事的为难安钰,真是闹了笑话。


    原来安钰竟从来不是谁的伴侣,那自己当初想着找一个安钰这样的伴侣,也是没影儿的事。


    安钰从来不是谁的伴侣


    不知怎么的,他竟想得出了神。


    安钰和赵千凌签约后,没过几天,又约了孙博阳。


    他想签孙博阳。


    正好投资给孙博阳拍的剧《真理之下》即将上线。


    安钰表示,如果《真理之下》播出效果好,直接签S级约,播出效果不好,也会给孙博阳A级导演的待遇。


    虽然孙博阳现在还是个野生导演,年轻,资历浅,也没导过几部剧,但安钰前世的眼光在那儿。


    他确信,孙博阳在导演这个行列,必将前途无量。


    这种人才,当然要尽早薅到自己碗里。


    看孙博阳表情呆滞,安钰说:“不着急,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孙博阳没想到,安钰竟然这么看重他,连忙回神:“现在就能签,A级就行,跟着您干,我一万个放心。”


    天知道,他一个野生导演在这一行,过得有多艰难,碰到安钰这样背景雄厚出手大方还不乱弹琴的金主爸爸,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S级固然有诱惑,但立即签约表明忠心的机会,可不是总能碰到。


    成为真正的心腹,回头S级也许只是个里程碑,孙博阳想赌一把。


    安钰就笑:“很好。我已经顺利接手家族产业,长风娱乐以前是玩票,以后我会好好经营。你来了,在我这,算是元老。”


    接手家族产业、以前是玩票


    他的金主爸爸前阵子不是还被家里人限制,不能拍戏么,这就直接干翻所有人上位了?!


    孙博阳:所以,已经赌赢了?


    安钰临走时,让孙博阳给他留意剧本,不拘咖位,角色有意思就行:“以后叫我小安或者安老师,家里有点小钱,喜欢拍戏的普普通通的富二代。”


    孙博阳:“好的,安老师。”


    他心道,安钰这张脸,就完全不普通了,回去后赶紧划拉手里的本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安钰和孙博阳分开后,直接去了邢家老宅。


    认亲后,他完全有成为邢家二少爷的趋势,有专门的卧室、书房和照顾自己的佣人,这里成了他的另一个家。


    过来正赶上晚饭,邢湛也在。


    那次消防通道的谈话后,他和邢湛的关系还那样,但好像又有了什么不同,邢湛的存在感不那么尖锐了。


    如果可以,安钰甚至想就这么在爷爷、妈妈和哥哥的包围下过一辈子。


    餐桌上,安钰给家人们分享最近的工作动向。


    有关安家的公事,邢老爷子和邢湛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让他醍醐灌顶。


    而长风娱乐的事,邢太太比较感兴趣。


    她经营着几个高端时尚品牌,名下还有珠宝设计公司,说以后可以出借礼服给安钰旗下的艺人们。


    邢湛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安钰冷不丁就发现碗里多了个虾仁,或者形状完美的小排骨,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他还发现,邢湛今天穿得很居家,薄款黑色毛衣和同色休闲裤,整个人有种冷肃的美感。


    晚饭后,邢湛对安钰说:“岚风组了个局,在这周六,我们一起去?”


    这事宗岚风问他了,安钰说看情况。


    现在


    邢湛不爱出去玩,朋友们邀约,五次大概才去一次,如果他不去,邢湛多半也不会去。


    安钰想让邢湛多接触外面,就说:“好。”


    他想,都是邢安邦的错,小时候的邢湛笑得甜滋滋,现在却变成工作机器,完全不会找乐子了


    正忿忿,忽然听邢湛问:“今天的话梅小排,好吃吗?”


    是好吃的吧,他看到安钰吃了五块。


    安钰:“?”


    他看邢湛眉眼平淡,但颧骨其实微微升起了一点弧度,心念一动:“你做的?”


    邢湛:“嗯。”


    安钰现在已经琢磨过来,邢湛爱做菜不是因为缓解工作压力,而是因为他,这会儿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邢湛也不用安钰给什么回应。


    他只是想和安钰说点什么,只是他工作上的事太枯燥,安钰工作上的事又都说给爷爷和妈听了


    邢湛有点嫉妒,和安钰分享了话梅小排的做法,又陪安钰和小猫玩了一会儿,心里那点酸酸的感觉才淡去。


    这时,宗家刚刚结束了晚饭。


    宗岚风在晚风中散步,收到安钰说周六会来的回复,很高兴,又有些忐忑。


    无意中听了安钰和邢湛的墙角后,这些天他脑海里一直有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忽然恍然,他好像对安钰过分关注了。


    宗岚风不是小孩子,“过分关注”对他来说,分量不轻。


    可安钰是邢湛喜欢的人


    但是安钰又不喜欢邢湛


    宗岚风脑子里左右互搏的厉害,但这并不耽误他想找机会见见安钰,只是见见,因为想见一见。


    宗修远这时在卧室换衣服,终于挑中各方面感觉都不错的一套,想着可以在周六穿。


    这段时间,他和安钰的接触并不顺利。


    公事上,安钰很会用人,也很敢放权,很多事底下人就处理了,宗修远也只能派底下人对接。


    私事上,安钰总约不出来。


    安钰很忙,不是去旗下的娱乐公司考察,就是去邢家老宅,再不就是和邢太太去国外看秀,陪邢老爷子钓鱼,十件事八件和邢家有关。


    也就是说,安钰十分之八的空闲都能被邢湛链接到,这种情况让宗修远很不安。


    他改变了计划。


    也许该让安钰知道自己的心意了,知道了,纳入考察范围,上考场总有个结果,在考场外徘徊,永远没有机会。


    周六,宗修远见安钰和邢湛一起进来,顿时心沉了沉:“哥,小钰和邢哥”


    他身边,宗岚风神思不属的看过去,见他皱着眉,莫名心头一惊。


    宗修远没有等到宗岚风的回答,也没在意,见安钰很快和卢长源说话去了,也走过去。


    宗岚风和邢湛坐一块,听邢湛说安钰明年想去拍戏,想到安钰在一个小网剧里的扮相,笑着说:“他看着挺有天赋的。”


    像他们这种人家,子弟去做艺人是不务正业,但安钰这种正业做得红红火火的一族之主,拍个戏和玩个什么别的一样,消遣而已,不会受人诟病。


    安钰和卢长源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又说了回头拍戏别给他拆穿身份的话。


    卢长源挑眉:“没问题。”


    他很喜欢和安钰聊天,安钰没有邢湛、宗岚风这些顶级人物的压迫感,但却言之有物,有时候有趣,有时候很能启发人。


    卢长源邀请安钰当他的伴郎:“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安钰:“我离过婚”


    卢长源:“我家不在意这个,你长得好,气质也好,站那儿就给我长脸,是兄弟就别推脱。”


    安钰往邢湛那看了眼:“那你”


    卢长源叹息说:“我爸身体不好,我有稳定的婚姻,回头接班才能更稳当。”


    没提邢湛很优秀,让安钰好好把握的话,安钰也很优秀,选择什么人会有他的道理,不需要他这个局外人指点什么。


    安钰和卢长源聊得好,不知不觉喝了好大一杯饮料,起身去洗手间。


    宗修远跟了上去。


    他等在去洗手间必经的小花厅,抱着早就准备好的一大捧花。


    其实这花该大庭广众下给安钰,但邢湛在,这个举动是打邢湛的脸,挑衅味儿太浓了,容易节外生枝。


    而且,宗修远也怕安钰顾忌邢湛在场,不肯答应他。


    宗岚风发现宗修远不在,想到他之前的那个皱眉,心脏突突的,借口去洗手间,起身去找人。


    邢湛也正要去找安钰,在宗岚风起身离开后,也起身了。


    他不会干涉安钰什么,只是想多看两眼。


    不多时,从洗手间出来的安钰,被宗修远送上的一捧玫瑰花惊呆了。


    宗修远俊朗的眉眼满是认真:“小钰,从认识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只是那时自己没有察觉。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邢湛交际圈内的人不在安钰的考虑范围内,因此他虽然数次赞叹宗修远的外形,但从没想歪过,闻言不由呆住。


    更呆的是,他看到宗修远身后不远处,宗岚风站在那。


    安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就见更远一点的拐角处,邢湛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宗修远:[害羞]


    宗岚风:[裂开]


    安小钰:[眼镜]


    邢大湛:[愤怒]


    第 73 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邢湛一眼锁定了安钰的位置, 看到宗修远抱着花,愣了一下后快步过去。


    安钰看他气势汹汹, 一个头两个大,再看宗岚风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无奈说:“我什么都没做。”


    他不想宗岚风误会自己勾引宗修远。


    宗家比安家强大很多是一回事,还因为宗修远和邢湛都是宗岚风的兄弟,若是为此反目


    安钰有这方面的经验。


    前世他追求者不少,其中两个是表兄弟。


    哪怕安钰在知道两人是兄弟前,已经分别拒绝了他们,但还是被这对富二代兄弟的家族针对,倒霉了不少日子。


    宗修远诧异回头,看到宗岚风时,不禁意外, 注意到宗岚风身后大步过来的男人时,瞳孔骤缩。


    宗岚风心头一痛, 对安钰说:“我知道。”


    喜欢安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在安钰抢婚的事没有真相大白时,他已经渐渐理解邢湛,更不要说眼下。


    安钰:哎?很讲道理么,挺好。


    宗修远握着花束的手指收紧:“小钰”


    下一秒,冷冽低沉的声音压了过来:“小钰。”


    宗岚风看过去, 顿时一惊, 想了想,往后退了两步, 是个略微置身事外又能及时插手的距离。


    邢湛走到安钰身边,看了眼宗修远的花,问安钰:“这是在干什么?”


    安钰: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过来的时候气势汹汹?


    宗修远平稳说:“邢哥,我在送安钰花。我喜欢他,我们还都是单身,我希望他能和我在一起,以婚姻为前提交往。”


    说实话,在邢湛出现的刹那,他心底发慌。


    慌张的原因很复杂,因为邢湛的强大,也因为邢湛和安钰关系亲厚,但是如果面对面都不能稳稳当当的站着,他又有什么资格追求安钰。


    两个身高相近气场迥异的男人,互不相让的看着彼此。


    邢湛没想到,宗修远竟有勇气说这个话。


    好小子,不愧是宗岚风的弟弟。


    欣赏之余,巨大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


    他说:“真巧,我也在追求安钰,恋爱、结婚,也是我们以后会走的流程。他近期不考虑恋爱,但已经答应我,如果有想法,会第一个考虑我。”


    宗岚风暗道,对邢湛来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大概是和安钰协议婚姻的一年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白白错过了近水楼台的光阴。


    宗修远看向安钰。


    安钰的记忆回到不久前,签约赵千凌的那天。


    他和邢湛吃了顿饭。


    饭后邢湛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捧着老大一捧花,单膝跪在他面前,说安钰不想恋爱,他不强求,只希望安钰想谈恋爱了,能第一个考虑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尤其人还跪着,安钰当时脑袋嗡嗡的,就点了头。


    没想到,邢湛搁这儿等着他呢。


    安钰对宗修远说:“邢哥说的没错,我最近的确不想谈恋爱,抱歉。”


    宗修远心头黯然,努力展颜说:“遇到你,已经是我的运气。等你想谈恋爱了,记得考虑考虑我,好么?”


    什么第一个考虑谁之类的,他才不会强调。


    而且天底下的事,就算九成九都有个先来后到,但感情上,追求期间,不是谁先表白谁就真排第一个了。


    宗修远把花往前递了递:“我精心选的,至少,留个纪念。”


    安钰接过来:“谢谢。”


    他最近生活的顺,脸上又长了点肉,整个人像一颗剔透的露珠,在花束的映照下更是十分好看。


    邢湛一时喜欢他被花映着的模样,一时又嫌弃这花,随意拨弄了一下花枝:“是不错,回家了,给你找个花瓶插起来。”


    宗修远:“”


    邢湛看向宗修远,很平淡的说:“今晚安钰和我一起回老宅,明天我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宗岚风:“”


    宗修远:“”


    宗岚风努力收敛心神,笑着说:“总站在这儿像什么话,回去吧。还早,再玩会儿?”


    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当亲哥看待的兄弟,他站哪头都不合适。


    不过不管站哪头,亲弟弟遭罪二十多年才回家,“亲哥”屡次做他的靠山,他有今天仰仗对方不少。


    人不能忘恩负义。


    就这么着吧。


    宗岚风黯然想,关注、怜爱乃至喜欢,不管对安钰是什么情感,他都会永远埋藏在心底。


    邢湛问安钰要不要再玩会儿,安钰摇头,这么大一捧花,太显眼了,不好解释。


    来是一起来的,回自然也是一起回。


    安钰抱着花看车窗外的夜景,心里还恍恍惚惚。


    宗修远居然喜欢他,他居然一点没看出来,还有,邢湛居然没发火,之前只是知道赵千凌的存在,都好像要爆炸。


    忽然,手腕被握了下。


    安钰看过去。


    邢湛:“不要多想,今天的事,很正常。”


    安钰:“?”


    邢湛:“你值得任何人的喜欢。我是会嫉妒,会有危机感,但这是我的事,你的人生刚刚开始好转,尽情享受就好了。”


    安钰眨眼,点点头,心里松快很多。


    邢湛趁机呼噜了把他的脑袋,这种婚姻内很寻常的待遇,离婚后已经锐减,只能偶尔尝尝鲜。


    副驾驶,吴远满心震惊,满脸淡定。


    原来恋爱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他家老板现在说情话一套一套的,还一点不避人,嗯非常好看。


    安钰原本以为邢湛这种一直没动过感情的人,忽然喜欢一个人,会像之前在消防通道那样,冷不丁就发疯,没想到他这样快就变得条理分明宽容大度,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他放了心,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花瓣。


    看安钰展拓了眉眼,邢湛若有所思。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理解、宽容、稳定,安全,不过于紧迫的陪伴……


    不难。


    他平静的想,不过一捧花而已,明天开始,他要天天送!


    马上就过年了,他国外有个盛产玫瑰的庄园,正好当新年礼物。


    邢湛的花只送了十四天,就送不出去了,安钰离开了京市,因为孙博阳。


    孙博阳积极给安钰寻找合适的本子,正好同系的师兄剧组,有个演员塌房空出个不错的角色,在找合适的演员,就问安钰要不要去玩玩。


    虽然还不到年后,但安钰看了剧本后很心动,所幸他最近不太忙,十天不到的时间还是能空出来的,就去南方的影视基地了。


    大型古装剧《谋天下》的导演赵全见着安钰,五分期待变成十分满意,心道就这脸蛋这身材和气质,竟比之前塌房的三线演员苏言出挑好几倍,真是捡到宝了。


    只是这样的条件却籍籍无名,不会有什么大坑吧。


    孙博阳介绍安钰是亲戚家的孩子,科班出身,只是不爱交际,毕业后家里长辈又出了事,就耽搁到现在。


    有孙博阳做保,赵全就签了安钰,还给了之前苏言的待遇。


    反正苏言也得赔剧组大笔违约金,孙博阳又签了长风娱乐,还是A级待遇,值得来往,而就安钰这品相,红是大概率的事,也算结个善缘……


    赵导算盘打得噼啪响,在安钰第一场戏完美通过后,更是惊喜不已,立即问安钰有没有签约公司,签约了的话,有没有跳槽的意向。


    据他所知,除非有大靠山,新人演员待遇普遍不高。


    安钰可是个好苗子,多少年没见这种硬件软件都顶配的了,不划拉到自己的公司,实在是暴殄天物。


    安钰内敛一笑:“签的长风娱乐,孙哥给我牵的线,A签。”


    赵导:“那还挺好的。”


    他能给安钰的最好待遇也就A签了。


    虽然划拉人不成,但安钰的表现实在是太好,要不是他说最多只有十天的时间,赵导都想给他加戏。


    由于赵导的偏爱,安钰在剧组的生活挺顺,没什么人欺生,直到这天下戏,他被人堵在酒店房间门口。


    来人是个年轻男人,戴着口罩,眼神怨恨又挑剔:“你就是安钰?”


    安钰:“我们认识?”


    男人说:“识相的话,麻溜从这个剧组滚蛋,违约金我给你付。不走,后果自负。”


    安钰:“你是苏言?”


    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能搅合进的纷争只可能和苏言有关,而眼前男人,看着很有星味儿。


    戴口罩的年轻男人正是苏言。


    他因为出轨被抓,代言和谈好的合作纷纷解约,唯一的希望在《谋天下》。


    这部剧已经拍了一大半。


    苏言赌导演不舍得重拍他戏份的损失,没想到只是假意离开几天,替换他的人都找好了。


    找好就算了,剧组的人还说新人比他演得好,简直欺人太甚!


    苏言摘下口罩:“认识我?那更好办了。这部剧你不准拍。”


    安钰:“这话你和导演去说。”


    他转身走了。


    如果是前世,安钰大概率会虚与委蛇,看能不能和平解决,可如今身份暴涨,再低头,倒是浪费了之前的努力。


    苏言没想到安钰这么硬,愣在原地许久,更愤怒了。


    不过一个没名头导演的亲戚,他要是收拾不了,不用在这个圈子混了!


    苏言联系已经厌恶他的金主。


    这位最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当初他就是被看上才有了出头的机会,那时哪知道,看着人模人样的人上人,人后暴力又变态。


    想到那些可怕的夜晚,苏言浑身恶寒。


    对方没回他。


    苏言知道要再打扰,对方很可能会拉黑他,直接发了收买的剧组工作人员,偷拍的安钰的剧照。


    几分钟后,对面打了电话过来——


    作者有话说:宗岚风:[爆哭]


    宗修远:[爆哭]


    邢大湛:[狗头]


    安小钰:[吃瓜]


    第 74 章 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安钰不知道苏言做了什么, 但他见识过这圈子肮脏的一面,并不掉以轻心。


    这次进组, 他带的助理是从长风娱乐精心挑选的,经验丰富,在影视城附近,还有两个保镖随时待命。


    他再次见到苏言,是两天后的晚上。


    剧组通知,投资商请吃饭,要求主要演员必须都去。


    安钰的角色算男三号,得出席。


    晚上剧组的人都到了后,又将近半小时,投资人才来。


    没人敢流露出不满。


    看到投资商黄总身边跟着的苏言,众人也只敢隐晦的惊讶一下。


    有几道目光落在安钰身上, 带着同情。


    苏言原本得意,见安钰神情自若, 不禁心头一堵。转念一想, 也许安钰压根不是目中无人,这是个才进圈的青瓜蛋子,分明是一点没明白会发生什么。


    苏言看了眼身侧的黄总。


    这老东西挺着仿佛揣了个西瓜的大肚子,看似和导演说话,实则瞥了安钰一眼又一眼, 就差流哈喇子了。


    赵导热情的请黄总落座, 心里已经往这老色胚脸上扣了好几盘菜。


    可惜他奈何不了对方。


    而企图借刀杀人的苏言,则被赵导狠狠记了一笔。


    落座后, 黄总就迫不及待的问安钰:“你就是顶替小苏的演员?样子倒不错,只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安钰:“导演怎么说, 我就怎么做,目前还算顺利。”


    他心里对这个老色鬼和苏言的目的门儿清,只做出一副内敛模样,免得在垃圾人身上浪费口水。


    黄总:“挺听话的么。我就喜欢你这种乖孩子。我手头倒有不少适合你的资源……会喝酒吗?”


    安钰摇头:“酒精过敏。”


    苏言说:“不能吧,我不信。”


    安钰抿唇,不说话了。


    之后黄总又暗示了几次,只要安钰听话,就会捧他,安钰没搭理。


    黄总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苏言挺高兴。


    他已经得到黄总的承诺,后续会有几个不错的资源,至于安钰的角色,安钰听话就算了,不听话,也归他。


    饭局后,赵导和安钰聊了聊。


    他在剧组说一不二,但却得罪不起投资商,问安钰是怎么想的。


    如果安钰坚持丢角色也不从,他会护着安钰安全从剧组离开,按着合约,剧组违约,该给的赔偿都给。


    如果安钰是钓着黄总,想提提价,那他就不过问了。


    虽然安钰看上去大概率是前者,但毕竟相处的时间还短,这圈子又多得是道貌岸然的人,赵导心里拿不准。


    安钰明白赵导的意思,心道这人不错,可惜不是野生导演,不能划拉到自己碗里。


    他笑笑:“谢谢您。那个姓黄的不能拿我怎么样,不会有事的。”


    饭局时安钰没发作,是因为黄总那几句话模棱两可,真计较,太小题大做。


    走着看。


    那话怎么说来着,要想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至于苏言,这种拉人添坑的恶毒东西,安钰见一个收拾一个。


    赵导见他淡定,心头惊异,偷摸联系孙博阳,听孙博阳只有八卦的喜悦,没有一点儿担心,好奇不已。


    虽然到底没问出什么来,但某种直觉让他对安钰客气了许多。


    安钰还该怎么就怎么,转眼又是两天。


    一场戏拍完,他一回头,看到人堆里有个大高个看着自己笑,是宗修远。


    宗修远来探班。


    赵导早就注意到宗修远,原以为是哪个艺人过来玩,正准备打听打听,回头划拉过来拍戏,这体格这样貌,少年将军、中原霸主什么的,一演一个准。


    见人和安钰聊上了,走近一看,对方举止穿戴都不俗,尤其腕上的一块表,是他喜欢的某高端品牌的经典款,大七位数,就歇了心思。


    赵导这时候还不知道,下午就能圆梦。


    当天下午,宗修远和赵导聊了几句:


    赵导:“一百万,只要一个龙套角色?”


    宗修远颔首:“是,麻烦您了。一百万不够的话,您说个数。”


    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对方的所有,他想出现在安钰的戏里,既是创造相处的机会,也是留念。


    赵导没要宗修远的钱,正式签了合同,片酬按特约演员的水准算,之后,安钰多了个为了救他而死的彪悍侍卫。


    宗修远这时才补充:“您是看我外形条件不错,临时拉来充数。”


    赵导:“……”


    安钰没想到,赵导竟然能说动宗修远拍戏,虽然戏份不多,但就宗修远这条件,拍好了,哪怕只是几个镜头,回头八成会成为讨论的热点。


    宗修远一脸尝试新职业的新奇,像个大男孩,请安钰指点他拍戏的事。


    安钰一口答应。


    他心情挺好,以前总被人照顾,总算能回报了。


    宗修远换了戏服后,扮相极其惊艳,引得不少人求合照。


    安钰乐颠颠的看,目光偶尔一瞥,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再寻找时,又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眼花了吧。


    如果邢湛真来这儿,怎么会不出现。


    邢湛确实来了,也确实没出现,免得安钰以为他又监视他,因此专挑了宗修远来的时候来。


    不过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不是他的作风。


    所以,安钰看到了个模糊的背影。


    邢湛按着心头的酸意,处理了点别的事。


    他无意中听到一点有关安钰的流言。


    当天,一个姓苏的和一个姓黄的,被从酒店凌乱的大床上赶了下来。


    一审之下,邢湛得知,姓黄的从长风娱乐那买不到安钰的合约,又没法卡安钰本就空白的资源,已经琢磨着将人掳走下药一条龙,回头再拍些不能见人的照片,人就算攥在手心里了,想怎么捏全凭心意。


    邢湛不禁后怕。


    这种事,处理倒不难,他很快吩咐下去。


    回头姓苏的会被彻底挖掘出丑闻,做一只过街老鼠。若有像坑害安钰这样坑害过别人,找找受害人,该怎么清算怎么清算。


    姓黄的有点出身,仗着家世做恶无数,证据一抓一大把,正好送进去改造,也算为民除害。


    眼看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宣布自己的结局,连他抬出家中长辈都不搭理,黄总畏惧的问:“你到底是谁?”


    邢湛说:“安钰的哥哥。”


    处理完这事,他在酒店待了两天,等宗修远离开,才出现在剧组。


    安钰忽然想起前几天的惊鸿一瞥,问他:“你早就来了,是不是?”


    邢湛抿唇:“没有。”


    安钰越发肯定之前没看错,盯视他:“撒谎!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邢湛垂眼,淡淡说:“我没有盯着你或者别人,是凑巧都来了,就等了一会儿。你别不舒服,好么?”——


    作者有话说:宗修远:[猫头]


    邢大湛:[狗头叼玫瑰]


    安小钰:[可怜]


    第 75 章 大概是,一个吻?


    安钰没想到, 邢湛不出现竟然是因为怕他生气。


    这样一个作风强硬说一不二的人,打开心扉时, 却这么柔软甚至是笨拙。


    安钰有些难过,低声说:“没有不舒服,以后不用这样。我不多想了,你有事也直接告诉我。”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被人注视着,但邢湛的人品在那里,偶尔的注视,其实没什么的。


    这么一点小事,竟然就心软了么?


    邢湛感觉故意让安钰察觉到他几天前就到了的事,有些恶劣。


    他颔首:“好。”


    安钰说:“等我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这是他工作的地方,邢湛大老远来了, 地主之谊总要尽一尽。


    之前宗修远来,安钰就请人吃饭了。


    人有远近亲疏, 在安钰心里, 宗修远固然是他的好朋友,但邢湛还是干哥,是他的亲人,待遇自然要更好。


    如果不是邢湛已经入住酒店,安钰肯定连住宿都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某种莫名其妙的比较和歉意, 让安钰对邢湛格外温和周到。


    邢湛有点摸到安钰的脉。


    也许是过去在安家过得太艰难, 安钰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十分警惕, 哪怕现在已经获得完全的主导权。


    在安钰做各种安排,并递来询问的眼神时,邢湛柔和的注视他, 回答:“嗯”,“挺好的”,“听着不错”。


    安钰不自觉弯起眼睛,眼尾长而微翘的睫毛,带出点满意又骄傲的弧度。


    剧组的人有意无意的看向形象出众的两人,再想到上午才离开的宗修远也极出众,便知道安钰大概有些来历,难怪半点不怵黄总和苏言。


    和安钰对戏的演员和安钰处得不错,看了眼远处等待的邢湛,问安钰:“朋友?”


    安钰:“我哥。”


    对方抬眉,有点暧昧的劲儿。


    安钰:“……真是我哥,亲戚。”


    话是实话,但大概第一次有亲戚看他拍戏,总是一条过的安钰这次NG了两次,心道这脸可丢大了,早知道,让邢湛回酒店等他了。


    隔行如隔山,邢湛不明白剧组的运转流程,只感觉这里乱糟糟,镜头下的人还有点疯疯癫癫。


    但安钰不一样。


    穿着奇装异服,头发还编成彩色小辫子的安钰,好看到有点邪气,像在发光。


    这样的安钰,让他心跳的频率和力道都变得很剧烈。


    要不是被助理提醒片场的规矩,邢湛大概会拍很多安钰的照片。


    他索性一边看安钰拍戏,一边问助理有关剧组的事。


    助理抖着嗓子科普。


    没办法,他虽然经验丰富且也算见过些世面,但眼前的男人气场实在太强,只是平铺直叙的问话也透着股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慢待。


    和安钰共进晚餐时,邢湛以从助理那了解的基本常识为话题,询问安钰剧组的一些事。


    安钰没想到邢湛对这个感兴趣,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在邢湛那种要把雪人看化的眼神中,才渐渐不说了。


    邢湛收敛了点,转而提起意外发现黄总和苏言密谋的事。


    倒没有邀功的意思,只想安钰提高警惕。


    他说了处理经过:“当时我太愤怒了,立即就处理了,现在想想,该问问你的意见,有什么要改正的吗?”


    安钰没问邢湛,为什么会更愤怒。


    他摇头,认真的说:“谢谢哥。”


    邢湛:“这个圈子似乎有些危险,你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保护。你挑的助理,辅助你工作的能力肯定不错,但身手似乎一般,我给你推荐个保镖?”


    安钰不想用邢湛推荐的人,毕竟要注意界限,但神使鬼差的,在邢湛关切的眼神中,他点了下头。


    邢湛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他的成长时期本来就没多少开心事,年纪轻轻又要管理一个大集团,更要以严肃的态度压服一批人,时间长了,几乎忘记了人的表情还有“笑容”这个选项。


    这一笑,有些生涩,却是与贯常的冷峻不同的,云开雪霁般的好看。


    安钰不禁看呆,下意识说:“哥,你笑起来有酒窝哎~”


    邢湛没说话,耳根发红,心生喜悦。


    终于又听到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安钰这种温软的,尾音似乎带着波浪的声音了。


    而且,以前的波浪大概是安钰在应付他,不像这次,由心而发。


    这是彼此都很满意的一餐。


    晚上,安钰在酒店的大床上打滚,一时赞叹,一时反思。


    赞叹邢湛的酒窝,也赞叹邢湛处理黄总的思维,这是合理合法且雷厉风行的,将危机掐灭在萌芽状态的上位者的思维,不像他,还停留在你打我一下我才还手的被动防卫状态,值得学习。


    反思的是……


    怎么就答应用邢湛推荐的人了?


    不过想想,松伯以及家里的佣人都出自邢家,好像多一个也不多?


    他还答应邢湛,一起挑选给爷爷和干妈的礼物,之后一起回家。


    理由……


    反正、大概、毕竟,自己还有两天就杀青,人家又来都来了。


    安钰杀青这天,下了很大的雪。


    邢湛让吴远在他和安钰离开后,给剧组的主创们送了礼物,只说感谢他们对安钰的照顾。


    他出手,自然不是凡品。


    不凡的礼品后,自然有个不凡的人。


    这是个势力的圈子,既然安钰不想暴露背景,那就表明有个还算能保护他的哥,也算是一种威慑。


    回头再有人生出不轨的心思,稍微一打听,总会有所顾忌。


    邢湛陪安钰在公园里赏雪景,顺带说了给剧组的人送礼物的事:“这么做,可以吗?”


    安钰蹲在地上堆迷你版雪人,瞥他:“做完了才说?”


    他心里其实很感动,这么体贴又周全的照顾,两世以来他第一次得到。


    邢湛蹲身,平视着安钰,认真说:“你的安全不是小事,所以先斩后奏了。”


    他很严肃,像在宣布什么大事。


    安钰一下子说不出话,垂眼,看到手里团成的半个拳头大的雪球,脑子一抽,飞快塞到邢湛的后脖颈,然后拔腿就跑。


    他蹲得太久,腿发麻,走出一步就摔了,还好被邢湛接住了。


    与此同时,邢湛的脸还接住了他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捂脸偷看]


    邢大湛:[烟花]


    第 76 章 不结婚,要玩一玩吗?……


    安钰是被抱着离开公园的, 他脚崴了。


    虽然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很多年,但大概是邢湛形貌太出众, 很多人看他们。


    安钰脸发热,用手遮了遮。


    后脑勺被兜住,往里罩了罩,因为外力的作用,安钰的脸埋在了邢湛的胸口。


    他又有了那种进入一个干净、温暖、安全的巢穴的感觉。


    邢湛不怕被人看。


    还有那个吻,因为安钰喊脚疼,他们没有就这件事有所交流。


    邢湛忍不住问他:“在想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他感觉胸口被戳了戳,之后是低声的辩解:“不是!我以后会很有名,现在就要注意形象!”


    快速辩解之后,安钰有些懊恼, 他好像过分激动了。


    等等……


    刚才邢湛问的好像不是,他是不是害羞了?


    像是回应这种不算疑问的疑问, 安钰感觉靠着的胸口微微震动, 好像是在笑。还好,邢湛什么都没问。


    安钰的脚伤,医生说了不要受力,按时冰敷消肿,加压包扎等一大串注意事项。


    总而言之, 一定不能轻视, 最好有人照顾,免得恢复不良, 形成习惯性崴脚。


    因为这个伤,安钰住去了老宅。


    他不是自愿的,但邢湛坚持:“你需要照顾。”


    安钰:“家里那么多人, 能照顾好我。”


    邢湛:“你晚上睡前和第二天睡醒,一定要去一次洗手间,又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近身,松伯抱你去?”


    安钰:“……”


    其实松伯力气很大,但他毕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安钰还真不好意思劳动对方。


    可是……


    安钰说:“你那么忙。”


    邢湛:“我是很忙,所以你得跟我去上班。你也得上班,让周苗把每天要处理的工作送过来。有什么不想处理的,正好随时告诉我,我来处理。或者,我跟你去上班。”


    离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安钰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了。


    什么不想处理,是不会的可以随时请教吧,说得还挺委婉。安钰记得邢湛在家时给下属打电话,用词严谨犀利,气场八米高。


    他同意了邢湛的安排:“你工作比较忙,还是去你那吧。”


    邢湛工作确实挺忙的,但是头几天安钰的脚需要冰敷时,他总会按时按点的出现。


    一天冰敷四次,每次二十分钟。


    这时安钰的脚会虚虚踩在邢湛的腿面上,或者小腿肚搭在邢湛的大腿上。


    他们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


    而这只是所有照顾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脚好得差不多后,安钰就以工作忙为由,赶紧回安家老宅了。


    可能认床,回去第一天晚上,失眠了。


    还好,之后他只是偶尔失眠。


    腊月二十二,安钰再次去了老宅,这次是邢老爷子邀请的。


    他会在老宅一直待到正月十五,期间的个人事项,除了去原主一家三口的墓地祭拜,就只有参加安家族人的过年聚会。


    大年三十,安钰和邢湛一起下厨。


    他打下手,邢湛炒菜。


    安钰恍惚回到去年这个时候,不过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确切的自由,真实的家人,这都是去年没有的。


    初六,安钰和邢湛一起和朋友们的聚会。


    上次这么聚,还是宗修远表白的那回。


    聚餐时,安钰以干弟弟的身份坐在邢湛的身边。宗岚风坐在邢湛的另一边,宗修远坐在安钰的另一边。


    宗修远和安钰聊剧组的事,让安钰有合适他的角色,一定要告诉他。


    他还恭喜安钰投资的《真理之下》爆火。


    安钰因为《真理之下》赚了不少,闻言不禁笑了下。


    邢湛和宗岚风聊生意上的事,顺手给安钰夹了一筷子菜。


    安钰顺嘴就吃了。


    目睹这无波无澜一幕的宗岚风,心头轻轻一叹,邢湛为安钰夹菜用的自己的筷子,安钰是没注意,还是不在意?


    聚会到尾声,卢长源给所有人送请柬。


    他的婚事定在正月二十七。


    众人纷纷恭喜,连一向情绪浅淡的邢湛,都柔和了几分。


    卢长源却不觉得,邢湛的这种柔和是因为他的婚事。


    他看邢湛,如同信徒看神祇。


    便清晰的知道,往日高高在上的神祇,因为一个人,已经越来越有烟火气。


    正月二十七之前,安钰去了卢长源家几次,婚礼盛大,需要排练,他这个伴郎得跟着新郎熟悉流程。


    很快到婚礼的正日子。


    安钰和另外三个伴郎,陪着卢长源走完婚礼全程后,都已经半醉。


    他靠在走廊散酒气,忽然脸被捧了下。


    邢湛皱着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邢湛的身份地位太高,婚礼以后就离开了,否则太多人和他搭讪,倒抢了新人的风头。


    他让吴远留下照看安钰,听吴远说,安钰玩的很开心。


    安钰确实很开心,婚礼太热闹了。


    他陪着卢长源游走在卢家的亲朋好友中,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有不亚于前世的真实。


    真实到,想过得再好一点。


    然后,就喝多了。


    反正吴远总在他的视线内晃荡,周苗也是,安全得很。


    安钰问邢湛:“你让吴哥看着我啊?”


    邢湛:“是保护。”


    安钰站不太稳,被邢湛拦腰扶住。


    他视线有些模糊,手臂搭在邢湛肩膀上,拍了拍,又捋了捋衣服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褶皱,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安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他注意到自己伴郎的打扮,忽然不高兴起来,仰头看挽着衬衫袖口,端着醒酒汤的邢湛:“卢长源喜欢你。”


    邢湛:“……”


    看他不动,安钰不满的拍拍桌子:“站这么高,想吵架啊?”


    邢湛放下醒酒汤,单膝跪地蹲在小醉汉的面前:“我只喜欢你。”


    安钰抿嘴,摇头:“我……我不行。”


    邢湛柔声问:“为什么?”


    安钰:“我不要结婚,找人玩一玩就好了,分分合合,谁也不耽误……”


    邢湛沉默。


    安钰凑近他,摸了摸他好看的脸,又捏了捏,眼巴巴的问:“要玩一玩吗?”——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爱心眼]


    邢大湛:……


    第 77 章 安钰回吻了他。


    安钰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乱摸时, 邢湛一动不敢动。


    他问:“我是谁?”


    安钰缓慢的眨眼,充满怨念的说:“老公……”


    想起邢湛不准他这么叫, 又说:“不是老公……是……前夫。”


    没有认错人就好,邢湛松了口气。


    他从没见过安钰这样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他确信,自己是被喜欢着的。


    邢湛说:“可以玩。”


    他再没有做什么,除了稍微靠近了一点,确保安钰摸得更方便,看得更方便。


    松伯过来,就见邢湛面朝安钰单膝跪地,双臂放松的垂在身侧,双手微蜷,俊美的脸微微仰着, 而安钰,垂着眼看得很专注, 还上手摸。


    松伯悄无声息的退去角落, 顺便挡住两个往那边去的佣人。


    在安钰捧住邢湛的脸亲下去时,松伯悄悄走开了。


    邢湛记得安钰给他的第一个吻。


    那是在公园的雪地里。


    安钰的嘴唇很柔软,微微凉,像落下一片雪花。


    现在,安钰的嘴唇是温热的。


    邢湛闻到一点清甜的酒味, 他接住了这点清甜, 而后主动得到更多。


    漫长而清浅的互吻后,邢湛将安钰的手从自己的衬衣里侧捉出来, 抱着他上楼,在安钰不满的哼唧时,再三停下脚步亲吻他。


    他们上床后, 又亲了一会儿。


    后来,安钰睡着了。


    邢湛不知道是因为床的缘故,还是醉酒,或者是缺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今晚应该有抱着安钰入睡的资格。


    再别的。


    邢湛给安钰换了睡衣睡裤,用热毛巾擦了脸、手和脖颈,然后自己去冲了个冷水澡。


    至于更多的事。


    也许可以做。


    但邢湛想在安钰清醒的时候,得到明确的允许。


    邢湛还咨询了一位可靠且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询问安钰拒绝结婚只想玩一玩的情况,来源于什么:“他好像……在害怕。”


    了解安钰的成长经历后,心理医生建议邢湛,如果他想和安钰有存续长久的关系,最好按照对方的节奏和理想化的方式来。


    他说:“就像养宠物一样,如果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小猫自己会从沙发底下或者杂物间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安钰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又贴回恒温且饱满的,让他感觉无比舒适的大号暖宝宝。


    几秒后,他逐渐清醒和僵硬。


    卢长源婚宴上的酒很好,安钰并没有宿醉后的头疼等不适症状,昨天那些主动的抚摸和亲吻,此刻在脑海里清清楚楚的铺开。


    亲了之后,还干什么来着?


    安钰不记得了。


    断片了?


    他悄无声息的爬下床,在即将得逞时被揽了回去。


    邢湛亲了亲安钰的嘴角:“跑什么?哪里表现的不好,你说,我改。”


    安钰手忙脚乱的撑住邢湛的胸口,在人没穿上衣的漂亮肌肉上乱七八糟的瞄了几眼,瞄到一道疑似抓痕的痕迹。


    这怎么弄的?


    是他抓的?在断片的时候?还做了什么?


    安钰前世喝醉酒并不断片,但这辈子……不太确定,这是他第一次喝醉。


    邢湛顺着安钰的视线看了眼,眉梢微挑。


    这事怪他,心浮气躁,难免控制不好力道,在把安钰的手从衬衣里捉出来时,安钰猝不及防,才划到他的。


    邢湛说:“昨晚,你很满意我,还玩了玩。”


    安钰:“……”


    人在慌张时,可能会很无理,他红着脸质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邢湛低声:“扣子被你扯掉了。”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坏掉的衣服还留在身上,太难受了。


    而这里,目前还没有属于他的衣服。


    说着话,邢湛亲了亲安钰红透了的耳朵。


    安钰:“……!”


    该说不说,感觉还挺好的,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一下。


    他偷瞄邢湛,人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邢湛见状,又亲了亲他的嘴唇。


    安钰回亲了他。


    最开始是没忍住,后来想,反正之前什么都做了,那还矜持个什么。


    慢慢的,一切比昨晚更激烈。


    等到坦诚相待时,因为紧张,安钰迷蒙的理智微微回笼。


    他的身体好像很灵活,完全没有小黄书上描述的那种疲惫或者酸痛感……


    安钰:“我们昨晚……”


    邢湛:“现在也不迟。”


    安钰:好像也是,不是,他的意思是……


    他被剥夺了话语权。


    虽然这种剥夺还挺好的,但是……邢湛真好看……


    安钰迟疑时,邢湛头发丝都僵硬着,直到安钰重新搂住他的脖颈,还回吻了他,邢湛才感觉浑身的血液再次流动。


    整个上午,他们亲密无间。


    再被从未体会过的满足席卷时,邢湛再次后悔一年多前新婚夜的拒绝。


    安钰鬓角发麻,手不听使唤的又摸了一把邢湛的腹肌,心道前世他过得到底是什么苦日子。


    他的眼角被亲了亲。


    邢湛问:“哭什么?哪里不舒服?”


    他没什么经验,力气又大,虽然已经很注意不伤害到安钰,但有那么几个瞬间,确实难以控制。


    安钰“……没哭。”


    邢湛看他不像说谎,若有所思,眼底浮起笑意:“累不累?”


    安钰摇摇头。


    虽然最开始确实有些难,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


    四目相对,两人又慢慢亲在了一起。


    窗外太阳的移动再次被忽略。


    这次安钰真哭了,还在邢湛肩膀上咬了一口,免得自己被搞散架。


    不过邢湛真跟机器人一样立即停止,安钰又有些难受,也替邢湛难受,建议他饭可以慢慢吃,事也可以轻轻做。


    当激情褪去,理智回笼,日光西斜。


    安钰感觉现在但凡下床,他肯定能当场表演个劈叉。


    他在被窝不挪窝,也没拒绝邢湛的投喂,不过没什么胃口,大概是因为心里藏着事。


    上床也都爽到了,不算谁占谁便宜?


    所以,不会因此就一辈子绑死了吧,这样大概率会变成怨偶。


    安钰无法想象邢湛厌恶他的场景。


    长痛不如短痛!


    下了决定,心却虚,等邢湛也吃完后,安钰垂着眼,蚊子哼哼一样的问:“我们现在,怎么算?”——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求求你了]


    邢大湛:[摸头]


    第 78 章 很好欺负的样子。


    为了避免发生一些不可控事件, 邢湛抱着安钰冲澡后的第一件事,是给他穿好衣服。


    但极致的亲密催生出某种无法停止的渴望, 邢湛克制的握住安钰的手:“怎么算都可以,听你的。”


    安钰诧异看他。


    邢湛捏了捏他的手指肚,诚恳的说:“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我的运气。”


    安钰:“……”


    虽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他绷着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


    邢湛问:“昨晚,还满意吗?”


    安钰把脸埋在枕头里,含混的“嗯”了一声,在被子里忽然摸进来一只手时,连忙说:“不要了!真不行了!”


    邢湛:“按一按,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大量活动后放松肌肉是常识。


    安钰就再没挣扎了, 后来很舒服,指挥起来, 比如多在腰上和腿上按一按之类的。


    按摩后, 他被抱去露台的藤椅上。


    藤椅的质量挺好,两个成年男人坐上去也稳稳当当。


    安钰趴在邢湛胸口,低声说:“我可能,永远不会结婚。”


    邢湛:“嗯。”


    安钰抱住他的脖颈:“我还很花心,没准过几天就喜欢别人了……”


    他长久处于劣势过, 很会和人打太极, 但人的真心很珍贵,不该被欺骗。因此虽然有些残忍, 有些话,还是想一开始就说明白。


    邢湛:“嗯。”


    安钰抬眼:“不准嗯,说说你的想法。”


    心里直叹气。


    真没想到, 在外严肃高冷人人敬畏的邢总,被睡后竟然这么老实,说什么都“嗯嗯嗯”,很好欺负的样子。


    夕阳柔和的落在安钰身上,邢湛能清晰看到他面颊上的小绒毛。


    他忍不住亲了亲安钰的脸,正色说:“你还这么年轻,过去又被禁锢了那么久,想多玩玩多看看,很正常。不过……”


    安钰:“不过什么?”


    邢湛:“是你说要和我玩一玩,还主动亲我、抱我、摸……”


    安钰红着脸捂住他的嘴:“说重点!”


    邢湛点点头,在得到允许后说:“你邀请的我,总要有点诚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得只有我,还有,至少给我个名分。”


    安钰就怕邢湛什么都顺着他,立即点头。


    一切都在预料中,但真尘埃落定的有了名分,邢湛也不禁感慨和激动。


    他问:“那么,作为男朋友,可以亲你吗?”


    安钰亲了亲邢湛:“当然。”


    邢湛:“晚上,可以抱着你睡吗?在你休息好之前,我不做别的。”


    安钰点点头,见邢湛眼里露出淡淡的,满足的笑意,也彻底放松下来。


    这天晚上,他们一个被窝。


    不知道是睡多了还是迟来的兴奋,安钰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在接吻和欣赏男朋友好看的脸和漂亮的肌肉中,满足的想,其实谈恋爱也没什么可怕的,重点是找到合适的,能交流的人。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肯定不会犹豫到现在。


    由于邢湛似乎什么事都能给出合理的解决方式,安钰在他面前自在了很多,自然而然的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果将来我们……爷爷和妈妈会很失望吧……”


    邢湛摸摸他脑袋:“也许会。不过他们比我们年长那么多岁,经历过不知多少,早已经什么都能接受。”


    安钰想想也是,脑袋往邢湛胸口一埋,安心的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安钰和邢湛一起去老宅。


    邢老爷子和邢太太知道他们在一起,十分开心。


    不过谁也没追问,两人什么时候复婚。


    因为在安钰来之前,邢湛已经提前和两位长辈通过气,恳请他们不要给安钰压力,也相信他有可以让安钰放心留下的能力。


    比起邢老爷子和邢太太的激动,宗岚风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黯然感。


    宗修远则是震惊。


    太快,也太突然。


    他一时无法保持稳重和冷静,问邢湛到底对安钰做了什么。


    邢湛:“两情相悦。”


    宗修远:“不对,是卢家的婚礼是不是?那天他喝醉了……”


    邢湛不喜欢宗修远的猜测,即使对了八成,但这很不尊重安钰。


    他冷脸:“酒后吐真言,不可以吗?”


    宗修远面色惨淡。


    邢湛并不心软,在此刻,宗修远不是他兄弟的弟弟,是情敌。


    他和安钰说了这件事。


    实事求是的说,不是告状,是养成彼此坦诚交流的习惯。


    安钰叹气:“我想和他谈谈。”


    邢湛皱着眉,颔首:“好。”


    安钰不喜欢他皱眉,亲他嘴角:“今天我想早点睡觉……”


    邢湛:“好。”


    安钰被剥掉衣服时还嚷嚷:“好什么好?”


    邢湛亲他耳朵尖,声音低沉:“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早点睡。”


    好吧,确实是这样,安钰怀疑邢湛有读心术,不过他很快顾不上这些了,后来在浴室就睡着了。


    两天后,安钰和宗修远见了一面。


    他肯定的对宗修远说:“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只是以前没什么勇气……”


    就事论事,邢湛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宗修远看着安钰不自觉露出的亲昵和温柔,点点头:“祝你幸福。”


    感情的事清晰明白,安钰的事业提上日程。


    安家目前的发展一切顺利,还有邢湛从旁监督,安钰就进组拍戏了。


    他和邢湛说,可以来探班,但是不能暴露他们的关系。


    这是为邢湛好。


    安钰确定自己能红,但人红是非多,他习惯了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但邢湛一向低调。


    不过这些考量没跟邢湛说,毕竟他这次也才是个男三号。


    邢湛心头黯然,面色平静的同意了。


    以前在婚内时,他都不许安钰叫自己老公,还不带他去社交……


    安钰进组一周后,邢湛来探班。


    几天不见,他发现邢湛更好看了,一个没忍住,衣服就跑床下去了。


    午夜,安钰熟练的在邢湛胸口贴好,疲惫又满足的闭上眼。


    忽然有人敲门。


    安钰抬脑袋。


    邢湛亲了亲他的面颊:“睡你的,我去看看。”


    安钰:“嗯……嗯?”


    这不是家里!


    他腿酸脚软的下床,到门口时已经晚了。


    门外,剧组男二号钱彬手里捧着花,潇洒帅气的脸僵硬着,吃惊的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无论脸还是身材都胜过他很多的,只穿着睡袍的男人:“你是谁?”


    他在安钰进组后就盯上了,观察了一周,发现对方私生活干净,资源一般,才信心十足的过来。


    邢湛:“……”


    他回头,看了眼安钰光着的脚,拿了拖鞋过来,在安钰穿拖鞋时,顺手正了正他歪掉的领口,老实汇报说:“他问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狗头]


    安小钰:[裂开]


    第 79 章 亲一口,再亲一口。


    几乎在脱口而出“你是谁?”的瞬间, 钱彬就后悔了。


    给他开门的男人,看着就不好惹。


    这种不好惹不仅仅在身高和眉眼上, 更在于对方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气质。


    这部大型古装仙侠剧《手可摘星辰》,投资过九位数,业界十分看好,不知有多少势力想往里塞人。有些戏份的演员基本都小有名气,像安钰这样的新人,小猫两三只,格外受关注。


    据钱彬所知,安钰是纯靠演技和脸征服的导演施军。


    只是获得了导演的认可,不代表能在剧组安稳的生活下来,钱彬自认出身不错,咖位也有, 护得住安钰,如果安钰让他满意, 也能给安钰一些不错的资源。


    没想到……


    也是, 就安钰的个人条件,早早被人盯上不足为奇。


    听到男人波澜不惊的对安钰重复自己的问题,钱彬不禁为安钰捏了把汗。


    有钱有势的人的尿性,他最了解了。


    压根不把人当人是最基本的。


    别看又是拿拖鞋又是扯衣领的,要是一个回答不好, 说不准安钰当场就能被抛弃。


    怎么算回答得好?


    就钱彬的经验, 最好回答是朋友,更进一步说是哥之类, 最安全。


    认不清自己位置的胡言乱语,妄想上位,只会下场凄惨。


    更糟的是, 如果他被误会和安钰有什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果真到那一步,他就说误会安钰对自己发出了邀请。


    邢湛没管门外搔首弄姿的男人是谁,正在想什么,长得没他好看,还瘦,身材大概率也不怎么样……


    他为自己捏把汗,平静的和安钰对视。


    安钰愣了下,注意到邢湛微抿的嘴唇,介绍说:“钱彬,剧组的演员,大概是喝多走错房间了。”


    钱彬:“……”


    安钰的手搭在邢湛的胳膊上,对钱彬说:“我男朋友。”


    没看着是一回事。


    看着两人都衣冠不整的,不说清楚,让邢湛的脸往哪儿放。


    钱彬:“……”


    邢湛手掌包住安钰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问钱彬:“还有事?”


    钱彬哪敢有事,赶紧离开了。


    身后那扇门将关未关时,他隐约听到那个男人有点冷感的声音:“脚给你擦一下,还是冲一冲?”


    他不明白。


    旋即明白了,人不可貌相。


    虽然安钰长得干净乖巧,但手段很厉害么,把大佬笼络得死死的。


    明明有靠山,还硬生生凭自己进剧组,是个狠人。


    房间内,安钰拒绝被邢湛抱去浴室,免得再冲一次澡,自己过去冲了脚。


    不是不相信邢湛,是不太信任自己。


    在邢湛低头给他拿拖鞋的时候,他已经想凑过去亲他一口了。


    安钰还是亲了邢湛一口,在邢湛拿了毛巾给他擦脚上的水时。


    邢湛把没得到亲吻的一侧脸颊偏过去。


    安钰又亲了一口。


    再亲一口。


    不知怎么的,就把人给压被子上了。


    邢湛:“明天不工作了?”


    安钰:“明天下午才有戏,不耽误。来不来?”


    后来安钰又冲了个澡,被抱回来后靠在床头打盹,在头发被吹干后才缩进被窝。


    过了会儿,邢湛也上床了。


    安钰贴近他胸口,一只手摸去最喜欢的腹肌:“我和那个人,没什么。”


    邢湛:“我知道。”


    安钰:“委屈你了,哥。”


    邢湛:“委屈什么?”


    安钰:“这个圈子有点乱,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后,以后可能会有人打扰到你……”


    邢湛恍然,原来安钰之前不让他在剧组暴露两人的关系,只是因为怕他被打扰。


    他亲了亲安钰的额头,又亲他的手指。


    安钰配合的仰了仰头。


    由于已经公开了关系,邢湛又对剧组比较感兴趣,说想要投资,安钰就邀请邢湛在剧组多待几天。


    邢湛让吴远尽快寻找适合投资或收购的娱乐公司,一边安然欣赏安钰的工作。


    不过半天,他已经从欣赏变得忧心忡忡。


    仙侠剧有大量斗法的情节,打戏容易磕磕碰碰,吊威亚,一个掌握不好人就容易受伤,腰被勒出淤青更是常态。


    这天安钰下班早,邢湛给他被群演不小心砸到的手臂上药,忍不住问:“一定要拍戏吗?”


    安钰警惕看过去,对上邢湛忧心忡忡的眼神。


    他见过邢湛的这种眼神。


    刚到邢家时,爷爷的身体还很差,那时邢湛就是这样看爷爷的。


    安钰肯定的说:“嗯。我喜欢拍戏,很喜欢。也许上辈子就喜欢了。”


    而且,拍戏并不是高危活动。


    人要是真寸,喝水都能呛死。


    他是想长命百岁健健康康,但一点风吹草动就惶惶不安,活两百岁也没有意义。


    邢湛不意外安钰的回答。


    在剧组这几天,他也听到不止一个人说,安钰演技出众,镜头感十足,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


    他摸了摸安钰的脑袋:“我有个想法。”


    邢湛想给安钰安排一个更专业的团队,专门负责安钰的安全和医疗。


    安钰答应了,小声说谢谢。


    他对邢湛似乎总有些不信任,或者说,他无法对任何人交付完全的信任,但邢湛的反应却总出乎他的意料。


    也许,该试着更相信邢湛一些,毕竟他这么好,还是自己两辈子唯一的男朋友。


    这天晚上,两人难得没有做些激烈的运动,只依偎在一起聊天。


    安钰说剧组的趣事,邢湛聊小时候的事。


    在安钰兴致勃勃的眼神中,邢湛不好意思的说:“是不是很无趣?再大一点,我一直谋划着越过上一辈接手家业,没有心思想别的。”


    安钰支棱起脑袋:“怎么会!你是这个世界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这是以安时和宗修远为主角的书中世界,但即使在书里,也是邢湛隐退和宗岚风去世后,才有了宗修远的巅峰。


    而原著中,宗岚风该在去年死于海难。


    那段时间,安钰用工作上的事拖住了宗岚风,如今宗岚风健康的不得了。


    安钰的剧组生活,忙碌而充实。


    不同于他天生就是演戏的料子,有的人的演技,在生活的磋磨中才得到飞速提升。


    大洋彼岸,


    安明紧张的将特意打印出的,安钰在《等你心动》中的剧照护在怀里,磕磕绊绊的说:“我哥只是个小明星,靠拍戏赚点小钱,什么都不懂。我会好好陪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打他的主意,求你了!”


    眉眼阴沉的男人一脚踹开安明,贪婪的看着剧照上的青年:“就要他!把他带来给我,否则,把你丢去池子里喂我的宝贝们。”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华国人,志在必得。一个无依无靠的小明星而已,到手了,随便往哪里一藏……


    安明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大水池,池子里的鳄鱼浮浮沉沉,恐怖至极。


    比鳄鱼更恐怖的,是这个禽兽一样的男人。


    这一切,都怪安钰!


    安明抑制着激动,迟疑的说:“我需要人手,还需要一些资源……”——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抱抱]


    安小钰:[抱抱]


    第 80 章 送你一个小锁头。


    安明现在跟着的男人, 是所在城市几个较大帮派之一的老大赞恩。


    最开始拿着从安母那骗的钱跑出国,安明还有些愧疚, 但也踌躇满志,凭什么安钰能借着邢湛翻身,他就不能?


    之前在国外留学,他也有不少追求者。


    安明计划从追求者中挑选顺眼的,再图以后。


    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他总能衣锦还乡,那时母亲应该不生他的气了,安时也应该不敢再摆大哥的架子。


    至于安钰


    看在邢湛的份上,安明不会跟他计较太多,如果安钰识时务, 他也许还会和安钰或者邢家展开生意上的合作。


    也不知那时宗岚风会不会后悔错过他。


    安明的计划在一个月后失败。


    有知道安家的留学生,八卦了安家易主的事, 无数人对忍辱二十多年夺回家产的安钰十分推崇, 说他是个英雄,对安明则十分厌恶。


    有义愤填膺的,故意为难安明,问他一个已经退学的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学校的舞会上。


    安明那些追求者并未全部退去, 有人暗示, 如果安明愿意和他上床的话,会给他提供食宿以及一点零花钱。


    安明咒骂对方, 差点被对方揍一顿,还好有好心人救了他。


    好心人也是安明曾经的同学,还和安明一起参与过赌博。


    安明在这位好心同学的安慰下, 因为被打断腿才遏制住的赌瘾再度萌发,想将一切从赌桌上赢回来。


    两天不到,他带来的钱就全部输光了,想要离开,却被赌场的人捉住,说他的同伴输了很多钱,已经把他抵给了赌场。


    安明长得好看,富贵之家养出的一点骄矜气也很吸引人,被赌场以高价卖给一个年老的富豪做宠物。


    富豪的宠物很多,安明不太听话,又没眼色,很快又被卖出。


    几经辗转后,安明生出点心眼,勉强保住自己没有再被卖出,再被卖上几次,他可能就要沦落到更糟糕的,可能会被共享的地方。


    在偶尔能喘息的时候,安明总会关注安钰的动向,想出了将安钰骗来送人的法子。


    如果不是安钰,他还是安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安明不想再过这种暗无天日颠沛流离的日子。


    赞恩已经答应他,只要他能将安钰带来,就准许他成为自己的终身伴侣,让他管理他身边所有的情人,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安钰。


    在安明挖空心思的制定骗人计划时,安钰顺利结束在《手可摘星辰》的戏份。


    导演刚喊杀青,一束鲜花就出现在眼前。


    比鲜花更好看更鲜明的,是送花的人一张冷峻的脸,邢湛抚开被风吹到安钰鼻梁上的发带,眼底含笑:“安老师,恭喜杀青。”


    安钰矜持颔首:“谢谢。”


    邢湛:“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您合个影?”


    安钰忍着笑,高冷的说:“当然。”


    他们让助理拍了合照。


    安钰一手抱着花,一手戳了戳邢湛的腰,手被握住后,勾了勾唇角。


    晚上邢湛请剧组的人吃饭,感谢他们对安钰的照顾。


    席间,气氛很融洽。


    没办法不融洽,安钰的戏演得好是一方面,身边杵着的男人深不可测是另一方面。


    导演施军尤其感谢安钰。


    这个剧组投资大,鱼龙混杂,他原本以为要捋顺了不知要花多少心力。


    最开始也的确如此。


    演员和演员之间,演员和金主之间,舞得比剧本里的神魔大战还要精彩,时不时就要耽误进度。


    有天安钰戏拍得好好的,却被宿醉的对手戏演员带累,NG了很多次。


    让演员宿醉的投资商,还大喇喇调戏安钰。


    邢湛正好来探班,泼了投资商一脸水。


    投资商还没反应过来,被吴远提溜走了。


    谁也不知道吴远和投资商聊了什么。


    投资商灰溜溜的走了,宿醉的演员那传出风声,说投资商让他好好演,演不好赶紧滚蛋,别连累他。


    后来有演员站不稳往邢湛怀里歪,掉了几个资源后,就老实了。


    有用心拍戏不小心受伤的,转天多了一个不错的资源。


    很快,整个剧组的风气为之一新。


    隔壁原本和他们进度差不多的大型年代剧,现在每天都还在扯皮,拍摄进度和质量更是差了他们不止一筹。


    施军从来没拍过这么顺利的戏,饭桌上就给安钰发出邀请,说正在筹备一部警匪片,诚邀安钰加盟。


    安钰说会考虑,顺手给邢湛夹了一筷子菜。


    这是他的交际圈,虽然已经被邢湛整顿的就差军事化管理,但地主之谊还是要尽。


    饭局后,安钰问邢湛:“吃饱了吗?”


    人多嘈杂,邢湛喜静,还有点洁癖,安钰注意到除了他夹的菜,邢湛基本没动筷。


    邢湛默默摇头。


    他在外面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微垂着脖颈摇头,冷白皮高鼻梁长睫毛,像只漂亮的大猫。


    安钰:“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邢湛默默看他,又默默把目光挪到他红润的嘴唇上:“回家吃?”


    在被钱彬敲门的第二天,邢湛就让人在影视城附近看了房子,现在说的“回家”,就是回这个家。


    安钰挑眉:“吃那么点儿,有劲儿?”


    邢湛:“不知道,得试试。”


    后来,夜色渐深。


    安老师的眼泪花蹭在枕头上,说什么也不肯试了,但邢总是个严谨的性格,说还没试明白,得再试试。


    要再掰扯,邢总就变成了聋子。


    安老师祭出法宝:“本来还打算去度假的,我们带上爷爷和妈妈一起。现在没力气了,不去了”


    这段时间,邢湛时不时就来剧组,对他极好。


    安钰也渐渐觉醒了作为男朋友的责任和义务。


    想起以前邢湛总邀请他去度假,想必很想去外面放松放松,就早早让经纪人在接下来一个月,不要再给他安排工作。


    邢湛:“度假?”


    这会儿不聋了?安钰:“你听错了。”


    邢湛:“”


    安钰看他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连碰他都不敢碰一下了,有些好笑,又不禁生气。


    生的也不是邢湛的气,说不清。


    不过说得清的是,邢湛把他照顾得很好,这是个干实事的人,嘴巴不甜,但照顾他的程度,就是照顾婴儿都够用,某种程度上,是个老实人。


    欺负老实人,太罪过了。


    安钰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这次用我的片酬去,去多久看你有多少空闲,时间定在一周后,后天我得先出国拍个广告。”


    这个广告,原本可接可不接。


    但那边的合作商说,是看到他出演《等你心动》,才想请他代言,安钰就答应了,毕竟《等你心动》这部剧,是他这个世界演艺事业的开端。


    邢湛:“嗯。”


    他把安钰往被子里一裹,就要下床。


    安钰:“干什么去?”


    邢湛:“冲澡,一会儿再带你去。”


    他要冲冷水澡,安钰的身体素质现在虽然不错,但还要持续保养,不能吃冷的喝冷的,冷水澡当然也不行。


    安钰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起去。”


    邢湛不确定的看他。


    两人现在各方面都比较契合,短暂对视,邢湛确定得到某种信号,抱着安钰去了浴室,开的温水,洗了很久。


    第二天,安钰和邢湛回了老宅。


    一家吃了个团圆饭。


    邢老爷子和邢太太得知要去度假,都兴冲冲的准备起来。


    转天,邢湛送安钰去机场。


    他不太高兴,因为分别,也因安钰不肯坐他的私人飞机。


    安钰:“邢总是好心,邢总财大气粗很厉害,我都知道。等我将来是大明星了,一定坐您的专机,好不好?”


    虽然他自个也有私人飞机,也消耗得起,但普通人过来的,浪费太过,还是会心疼。


    搞个私人飞机过去,所耗费的资源怕是这次广告的酬劳都打不住。


    邢湛没办法对安钰的笑容视而不见,心头一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项链:“礼物,不要摘下来。”


    看上去很普通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把小锁。


    邢湛给他看小锁背面类似指纹的纹饰:“你的指纹已经录进去,有事长按这里至少五秒,会有人找到你,帮助你。”


    安钰:“这么神奇?”


    邢湛看他小孩似的把玩项链,摸了摸他的脑袋:“新研发的小玩意儿,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虽然是和平年代,但到底要隔着一片大洋好几天,他很不安,只能稍做弥补。


    他身后,吴远一脸淡定,实则第不知多少次为自家老板的含蓄感到无奈,只心道,还好小少爷脑子清楚,知道好歹。


    什么新研发的小玩意儿。


    这东西打老董事长的父亲那一辈就有了,代代精进,由邢家的家主送给伴侣,启动后,可以调动所在地邢家的所有势力和财力,和家主本人亲自过来一个效果。


    不过技术成熟,做成什么饰品却代代不同。


    像老董事长那一代,吴远看过相关资料,记得好像是做成了一个镯子。


    安钰当场把吊坠挂在脖颈,又抱了抱看上去像只流浪大狗的男朋友,小声在他耳边嘟囔了一句:“等我回来”,大步离开。


    真是奇怪,怎么还舍不得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以前他可是天南海北各种闯,每次出发都兴致勃勃干劲满满


    安钰脑袋乱哄哄,隔着衣服捉住心口乱晃的小锁头,心里才稍稍踏实了点。


    助理跟上去,见安钰眼眶红红的,不禁一惊,这位拍戏多苦多累可一点都没露出过脆弱的样子。


    正感慨,他忽的听安钰低声骂骂咧咧:“这破工作,就不该答应!”——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可怜]


    邢大湛:[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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