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光束中,二百名魔尊动了。
在场除了几位化神期老者,其余人根本没看清他们做了什么,就见每人手中都多了一两样宝光熠熠之物。
赤橙黄绿青蓝紫,贵重程度依次升高,这是太初鉴宝令的鉴宝规则。
这些光束中,数三道紫光最惹眼。
家中来了女主人,按例,管家会带着全体仆从来拜见。
饕餮急着将功赎罪,刚掐着即墨家老管家的脖子现学了一招。
它粗声粗气高喊:“夫人在此,尔等依次上前拜见!”
甲板上,一众“马夫”和“丫鬟”乱了一瞬,按照他们手中宝光的等级,从高到低排好队。
一明艳大美人率先上前,双手奉上一件淡若紫烟的披帛。
别看它轻薄的一阵风便能吹走,丝线上闪烁的紫光足以彰显其价值。
“见过夫人,属下绯烬,有幸拾取了一件高防御──一件极美的外衣,正配得上您白皙的肤色。”
下头传开了,为了保护她们这位娇弱的凡女夫人,魔祖打算给她挑两个贴身丫鬟。
她刚才可是拼了老命,才从一群狡猾奸诈之徒中抢到这件紫宝,可不能胡乱卖弄,被夫人厌烦。
莫闲云在她绯红的双眸中,看到一丝讨好,只觉得这世界癫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这位女魔尊,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一人屠了半个初级战场,被战场所在世界的天道疯狂发黄牌警告。
当然,另外半个后来被她屠了,还顺手嫁祸给了对方。
四舍五入,她们俩有过命的交情。
“好漂亮的紫色,谢谢,我很喜欢。”莫闲云很给面子地赞一句,接过来直接罩在外衫上。
只要加防御,就是好东西。
绯烬一个几百岁就登上魔尊之位,见惯大风大浪的头号女魔头,愣是被莫闲云一句话夸得飘飘然。
关键人夸得还不是她。
绯烬:“?”
不愧是夫人,这凡女有点东西。
饕餮将想直接赖在夫人身边的丫鬟候选拉走,下一位已经悄无声息出现。
莫闲云死死盯着这个从影子里站起来的女魔尊,强忍着才没拔出她四十米长的大刀。
弥幽,极其罕见的影魔,操控影子玩追踪和暗杀贼溜。
年纪轻轻,老阴批了。
为什么莫闲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上辈子为了一块太初鉴宝令,在战场上追杀她三年的王八蛋里,她是最不要脸的一个。
因为实在防不胜防,她好几次吃了大亏。
莫闲云内心:弄死她弄死她弄死她。
表面上,她被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冰山美人吓到,娇呼一声,往魔祖怀里躲了躲。
弥幽见状,冷冰冰的表情当场绷不住,两眼泪水流成宽面条。
“他们说这样能成功吸引夫人的注意,当上贴身丫鬟,我才如此,呜呜呜,这群混蛋坑老娘——坑人家。”
莫闲云:“……”
你他爹的再装。
但凡不是被你追杀了三年,我就信了!
谢渊一个淡漠眼神扫过去,弥幽瞬间收声。
端着一张冰山大美人的脸,公事公办道:“见过夫人,属下弥幽,拾取的是一口大铁锅,名为百味釜。”
别看此物造型极朴素,比寻常百姓家灶上黑黢黢的大铁锅还要破旧些,它可是紫宝。
也不知它有什么妙用,能解决她这个凡夫俗子的一日三餐吗?
每日的系统签到就管一顿,还差两餐没着落,莫闲云迫不及待想回魔渊,在她的小院里试用一番。
这种惊喜不断的幸福还在持续。
排第三的是个男魔尊,相貌有些扭曲,字面意义上的,乍一看会吓人一跳。
莫闲云看见这张超低像素的脸,人微怔,忘了跳起来。
把她送回来那血腥一战,连余惊尘都背叛了,她背水一战,根本没想过会有援兵。
偏偏还真有一个人来救她,不是族人,不是朋友。
是眼前这个素不相识,这张脸也确实无法相识的男魔尊。
她至今都怀疑,这位是不是被仇家坑去的,要不就是意外走错片场,不然怎么会傻到趟那趟浑水。
一打一千和二打一千的区别是什么?
多死一个罢了。
这笨蛋还死在她前头,平白让她分心挨了一刀,没把她郁闷死。
男魔尊以为他这模糊不清的脸将凡女吓傻了,结结实实往地上一跪:“惊吓到夫人,属下拙恶,罪该万死。”
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后面排队的魔尊瞪圆眼骂骂咧咧。
“我就说吧,这货平时那老实样都是装的,上去就磕头认主,这谁比得过?”
“太无耻了,防不胜防。”
“莫急,夫人胆子小,看一眼就被吓呆了,肯定不敢用他。”
“夫人要的是贴身丫鬟,你们这群臭男人凑什么热闹。滚滚滚,不然姑奶奶一人给你们切一刀。”
“丫鬟都有了,侍卫还远吗?”
饕餮又跟老管家取了会儿经,回头见队伍里起了乱子,龇着牙一人一脚将人踹飞。
它在将功赎罪,谁捣乱吃谁!
魔尊队伍瞬间变得安静有序。
倒是一旁的修士们不淡定了。
莫闲云一个凡女,这是何等天降洪福,居然被魔尊们讨好跪拜。
和即墨含烟相熟的世家子女纷纷给她发传讯符,都在一座宅子里,纸鹤眨眼就到。
“含烟,咱俩还是不是好姐妹了,你不想嫁魔祖让给我啊,把这泼天的富贵砸我身上啊!”
“含烟姐姐,你千万要想开,魔祖这么宠你堂姐,你酸点也是人之常情,习惯就好。”
“含烟啊,什么时候方便,约你堂姐出来一起玩?”
自家院落刚被一群魔尊霍霍成废墟的即墨含烟:“……”
他们在说什么?
她一句也听不懂。
她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她的夫君,余惊尘,未来可是顶天立地的人族领袖,扶月界能与魔祖平起平坐,太初战场上能跟魔祖平分秋色。
堂姐一个凡女,不过是魔祖拿来解闷的小玩意儿,她却能陪余惊尘一起走过低谷,走向巅峰。
她只需忍耐,熬过最初这段最难,也是他最落魄的日子便好。
记忆中,上辈子他大婚后运气就好起来了,等进了太初秘境,更是鸿运当头。
现在他和她已然完婚,坐等好运降临,让那些捧高踩低的人自戳双目。
羡慕一个凡女,瞎了他们的狗眼!
**
拙恶不肯起身,壮硕的身躯谦卑到几乎贴地,将手中紫宝举过头顶。
是一双手工制作的木屐。
“这双鞋能让夫人健步如飞,飞檐走壁,实乃杀人放火,嫁祸开溜,提速神器。”
莫闲云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一阵低咳。
定位这么精准,差点儿以为自己上辈子的战场通缉令也跟来了。
她惶恐地轻轻摆手:“不了不了,我又没胆子做那么可怕的事,用不到的。”
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
这双邪恶木屐简直是为本人量身订制,整个扶月界没人比我更懂它。
梦中情鞋,逃命必备。
谢渊单手在她肩膀上轻按了按:“拿着,都是你爹娘留下的,其他人没资格。”
莫闲云乖巧点头,当场穿上。
谢渊满意。
祭品胆子虽小,胜在听话。
拙恶见夫人没嫌他貌丑,收下了宝物,呵呵憨笑着弯腰退下。
被他卷哭了的魔尊们:“……”
下一个献的还是蓝宝,刀疤脸男魔尊冷笑一声,当场趴在地上,匍匐着挪动到莫闲云面前。
莫闲云不着痕迹抽了下嘴角。
一个个都是战场上响当当的大恶人,现在全跟小白兔似的,辣眼睛。
她扯了下谢渊的衣袖:“那么多东西,我也拿不过来,要不先放到茅草屋里,回去后慢慢看?”
谢渊也不耐烦继续留下,颔首。
饕餮抢着表现,大嘴一张一吸,将剩余所有宝物吸进嘴里,转头给茅草屋按上一块灵髓,对着自动打开的屋门一顿吹。
莫闲云艰难地从那块布灵布灵的灵髓上收回视线。
低品灵石和高品灵石的兑换比例是100:1,100块极品灵石才能换一块灵髓。
但根本不会有人这么换。
灵髓相当稀有,其内灵气纯萃凝实,斗法斗到灵气告急时吸上一块,比嗑药还灵。
上辈子虽卷但穷,还没能适应自家夫君超富有,连坐骑都这么豪横的事实。
她现在幸福得冒粉色泡泡。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
“快看,那个茅草屋怎么变大了?”
“这储物袋有古怪,它好像把刚才那些宝物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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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居然出现了那么浓,浓到发黑的紫光!”
“怎么会这样,这东西不就是个造型奇特的储物袋吗?刚才明明没反应的,连最低等的红光都没有。”
“……”
一片鸡飞狗跳中,即墨含烟拉着余惊尘从后门离开。
她不愿意再被人拿来和她那废物堂姐比较,也不想再听那些扎心的安慰。
家里的天塌了,有她爹和她祖父顶着,最不济还有老祖宗这个坚实后盾。
她一个外嫁女,管好自己就行。
殊不知,她口中的两个顶梁柱,她爹和她爷,已经在茅草屋的异变中震惊到呆滞。
这是,紫宝???
不久前被他们当作没人要的破烂,亲手送了出去!!!
眼见莫闲云受宠若惊地捧起重新变小的茅草屋,转身要走,族人们不淡定了。
即墨瑜的堂兄,二房的即墨松跳出来,怒喝:“死丫头,谁允许你走了?”
莫闲云被这一嗓子吓得腿软,往谢渊身上贴了贴。
这就是之前跳得最欢,要拿醒神鞭抽死她那位。
谢渊嫌弃又无奈,自然而然将人搂住,问开口之人:“你有何问题?”
即墨松心里怂了下,他喊的是大房那个小废物,没喊这位祖宗啊。
但骑虎难下,不得不诺诺道:“此,此乃我族传家之宝……怎能被外嫁女带走……”
但嫁给魔祖您就不同了!
最后这句根本没来得及出口,那么大一个金丹期修士,被饕餮嗷一口吞下。
周围一片死寂。
唯有饕餮嘎嘣嘎嘣嚼骨头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管即墨家人还是客人,此刻终于想起来,他们眼前这位是何许人也。
他剑下的亡魂,比他们见过的人还多。
看到那一张张惊惧到想哭又不敢哭的脸,谢渊觉得顺眼多了。
他笑道:“这位的问题已经解决,诸位还有其他问题吗?”
众人:“……”
没兴趣管你什么问题,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很魔祖。
莫闲云被某人搂来搂去,搂得心猿意马,七荤八素,这下才觉得对味儿。
战场上的顶级大魔头,就因为一次阵营对立,两人打上头,打得难解难分。
他忽然问她:“你是何人?”
她秃噜嘴:“我是你爹。”
结果被杀得用掉了一万系统积分才苟住,这狗男人,他没心。
在场无人敢提出质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没心的狗男人单手托起怀中人,轻轻一跃,站到了饕餮宽厚平坦的脊背上。
即将出发,脑海中又出现那个想让人掐断脖子,一寸寸碾碎胫骨的鸭叫。
“啊啊啊,余惊尘储物袋没空地,拉了一车好东西往回走,引得路人惊叹,说即墨含烟有面子,回门还能连吃带拿!
“你老婆可是族长一脉的长子长孙女,她爹是个垃圾,不用在意。但她娘可是步兮芜,那个天生的器道大师,将来会成为器道道祖的奇女子!
“即墨含烟有的,你老婆得加倍拥有!当然,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也不会强求。
“不会吧不会吧──”
“闭嘴。”
卷王系统:“……”哼。
谢渊摆摆手,绯烬、弥幽和拙恶第一时间打趴下其他魔尊,冲上前。
“每个人轮流抱着那个茅草屋,绕全城飞一圈。”
说罢,心里有股邪火,烦。
他又道:“去把即墨家拆了,只留夫人的院落。留个人看着,但凡有人重盖的院子敢比夫人的好,继续拆。”
他老婆没有的,他们也别想拥有。
三人领命,你推我我挤你,率领一众魔尊火速开干。
谢渊倏然垂眸,目光看进莫闲云眼底,像要将她的灵魂掘地三尺。
“你连弥幽都怕,却似乎一点也不怕拙恶?”
莫闲云叹气。
不就是诧异之下忘了“吓一跳”,这男人不仅狗,还敏锐得过头。
她在心里腹诽一通,娇羞地趴到他怀里,背着他翻个白眼:“夫君,有你在,我眼里根本看不到其他男子,全世界都沦为你的陪衬。”
谢渊:“……”
“你爹呢,系统刚才跟我说,他是个垃圾。”
“这么说不太好吧?”莫闲云讶然抬眸,双颊因生气微微泛红,“辱垃圾了。”
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