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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011

作者:三花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渊讨厌人族。


    因为十个人里面九个虚伪,还有一个虚伪到极致,装得太好骗过了所有人。


    不能太纵容这祭品。


    淡淡掀眸,余光恰好看到了正收拾东西搬走的余惊尘,以及气呼呼的即墨含烟。


    气呼呼的祭品似乎也不错。


    他问莫闲云:“你院子里的金银俗物,要不要搬走?”


    莫闲云摇头,飞快睃他一眼,抿唇道:“如果可以,我想请夫君帮忙找一件我爹娘的遗物。是什么都可以,我带走留个念想,可以吗?”


    一只小可怜虫。


    谢渊有刹那动摇。


    这点心软稍纵即逝,却没拒绝她的请求。


    他乜了族长一眼:“让人把符合要求的东西都送过来。”


    “是,阁下请稍等,老夫这就吩咐下去。”


    族长完全没觉得,一个外人在自家,一个大魔头在人族地盘上,一个孙女婿在一家之主的祖父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地发号施令有何不对。


    他不敢怠慢,尤其这要求实在是过于合情合理,不答应完全站不住脚。


    他又一次看向次子,想让他随意拿几样东西来交差。


    即墨瑜这次可不依。


    “爹,您忘了,大哥大嫂的东西当初我全交给族里,是各房一起平分的。”


    言下之意,要还大家一起还,凭什么他一个人臭了名声,其他人落得实惠。


    族长一想,也对。


    他向来自诩为人公平公正,今日之事几个交好的世家皆在,既然注定要丢脸,不若在其他方面赢回来。


    比如,让这些未来的盟友知道,他即墨家可是很大气的。


    他亲儿子攒下的好东西,都舍得给一大家子均分,何况是将来在太初战场上所得?


    若能让这几家心悦诚服,从此以即墨家为首,那今日出的这些血,来日必能百倍赚回。


    心里有了决断,他主动掀掉遮羞布,当众下令:“都听到了吧?各房派个人,速去速回,把当初分下去的东西都拿过来。”


    哪怕再不舍,即墨瑜的叔伯和堂兄弟们也只能在心里踹他抽他,一个个老老实实听令。


    几个人去而复返,一脸肉痛地交出了三把中品灵剑,五瓶极品补灵丹,十多块矿石,五百年的灵草若干。


    莫闲云眨眼又发了一笔小财。


    她眉眼带笑,一副小财迷样,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娘喜爱炼器,也极擅长此道,是在她出生后为了帮她改善体质,才开始没日没夜地钻研炼丹。


    这些东西都是她娘的。


    他爹一个穷剑修,根本攒不住什么好东西,有了也会立即孝敬给他爹娘,贴补一下亲兄弟,亦或大手一挥,无私地交与族中。


    毫不夸张地说,在她爹娘还没上战场,即墨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户那段日子,是她娘一个人,靠炼器,撑起了一大家子人在外的体面。


    这栋宅子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她们母女养在院子外的鸡鸭鹅才对。


    无论如何,拿回来的已经比她预计得多得多,她挺知足。


    谢渊却蹙眉:“剩下的那些,你们打算留着,等会给自己陪葬?”


    族长:“?!”


    什么陪葬,剩下哪些?


    他为了趁机收买人心,化被动为主动,特意敲打了各房兄弟,不可能有人私藏。


    再说,拢共就分下去那么十几样东西,人手分不到两件,他刚才检查过,确实全都在。


    好歹也算一家人,有事好好沟通,不要动不动就说那么恐怖的话啊!


    短暂的崩溃后,族长迅速恢复冷静,目光锐利地审视这一群兄弟子侄。


    莫不是魔祖发现有人藏私,在诈他们?


    几房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摇头,表示自己两手空空,再榨都能榨出油了。


    族长无奈地看向谢渊:“阁下,您看这……”


    话未尽,意思却明明白白。


    谢渊唇线往起提了提,看这一家子就像在看死物。


    他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朝天轻轻一勾,黑压压的魔气翻滚涌动。


    疯狂地,崇拜地,无声地,在他面前献上极致到纯粹的忠诚。


    一艘巨型战船缓缓浮现,也不知来了多久,又看了多久的热闹。


    战船之壮观,船头停在即墨家上空,船尾尚未进城。


    二百名黑衣男女各站一侧,从甲板上齐刷刷往下看。


    化神期魔尊的死亡凝视x200。


    骇人的压迫感落下,仿佛天塌了一般。


    泥池里的人再也撑不住最后的倔强,带着满脸震惊和畏惧,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先前还觉得,就算真打起来,魔祖一个他们几百个,怎么也能找到机会逃命的人,此刻只希望自己是个屁,跪求被放掉。


    莫闲云不想跪。


    她上辈子是被人跪地求饶那个,这辈子只是打定主意躺平了吃瓜看戏,可不是躺平了任人鱼肉。


    她眼珠一转,柔弱地往谢渊怀里一倒。


    谢渊淡淡扫了她一眼,伸手将人重新搂住。


    ——嗯,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动作自然流畅,目光也淡定许多。


    如果没搂得那么紧,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就更完美了。


    总体上莫闲云表示满意。


    此刻,那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沾满敌人和队友鲜血的手,正用力抵在她后腰上。


    掌心温热,完全不同于他脸上的冷淡。


    莫闲云好像贴了片暖宝宝,身心舒适,不由往后靠了靠,让悬空的地方贴实。


    魔祖瞪她:“老实点,别作妖。”


    区区美人计,他不会上当。


    不过,这祭品他欺负欺负就算了,上面那200个没资格,一起跪她还差不多。


    他朝半空摆摆手:“去帮夫人找找,我岳父岳母还给她留了什么,一样不落拿回来。”


    战船上的人显然清楚即墨家发生的一切,闻言笑嘻嘻领命。


    不小心给主人戴了顶帽子的饕餮也不敢继续装死,第一个跳出来,高举手中一流光玉牌。


    “下面的人听好,此乃太初鉴宝令,凡太初战场之物,见此令,必光芒万丈,无可遮掩。”


    说话间,咔嚓一声捏碎令牌。


    玉牌碎裂的同时,莫闲云心也跟着裂成两半。


    什么家庭背景啊,太初鉴宝令给坐骑玩?


    想当初,她为了抢这么一块儿令牌,被一群高阶战力修士追杀了整整三年,诈死才脱身。


    酸着酸着,她突然反应过来,哦,这个富有而慷慨的家庭属于魔祖,她夫君。


    自己家,爽了。


    泥池里十几道光束冲天而起,五颜六色,缤纷夺目。


    正是各房上交的那些。


    族长见状松口气,抬头挺胸。


    不待他开口找回场子,周围几个族人接连惨叫出声,身上的储物法宝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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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裂,一道道宝光以不可阻挡之势冲破天际。


    不愧是一家人,想到一块去了。


    原来各房人都有藏私,为了避免被搜到,特意随身携带,这才造就了眼前色彩缤纷一幕。


    尴尬在即墨家族人当中蔓延。


    族长气得捂住胸口,连声斥骂:“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竟背着我这个当爹的,拿走瑾儿夫妻的东西?


    “二弟、三弟、四弟、五弟,你们自己来说,这是怎么回事,这脸你们还要不要?”


    他没分过的东西,却出现在他们手里,不是偷的还能是什么?


    偷了至少二十多样宝贝,当他们大房的人是死的?


    亏他以前还觉得阖族团结,兴家有望。


    屁的有望,一群败家子,就会这些歪门邪道,别把家都偷空了还差不多!


    他越想越气,口中喝骂不休,唾沫星子快把四个弟弟和一群侄子淹死。


    女眷们惊闻自家男人是贼,自己成了贼婆娘,更是羞愤到垂泪。


    再看被魔祖护在怀中的失主——


    一群老不羞偷到人家一个孤女头上,她们哪还有脸看,恨不能自戳双目!


    族长骂累了,歇口气打算继续,耳朵微微一动,视线猛然射向身后。


    东南方一座院落剧烈震动,像深藏地下的巨兽在激烈争执,欲冲出牢笼。


    数息后,覆盖在该院落上方的防御阵法轰然碎裂,一束一看就知不凡的紫色宝光破土而出,直冲九霄。


    紧跟着,一道又一道紧随其后,赤橙黄绿青蓝,连成一整片震撼人心的虹桥。


    那是,他大房所在?


    族长两眼一黑,脚步踉跄。


    要不是即墨璟这蠢儿子死死搀住他,还给他嘴里塞了枚回春丹,他此时已经假装昏倒在地。


    蠢货,蠢货,全都没脑子!


    这个家除了他失踪的大儿子,竟然没一个省心的,还不如家里那条看门狗,蠢归蠢,它至少听话!


    客人们今日可谓大开眼界。


    好个一波三折的真相。


    好一场缤纷盛景。


    好一群无耻的亲人。


    看这挤挤挨挨互相染了色的光束,地下埋藏的宝物绝不少于二百件。


    这是亲眼目睹都不能相信,人能干得出来的程度。


    人家闺女是凡人,不是聋子瞎子,更不是傻子,此等行径未免欺人太甚。


    即墨瑾和步兮芜就算死在战场上,估计也能被气得诈尸回来,一人一口咬死他们。


    即墨家二房、三房、四房和五房的老太爷也齐齐变了脸,兄弟团结的假象被大房这波骚操作炸个稀碎。


    说什么全家平分,就这?


    再信大房的鬼话他们是狗!


    谢渊见多了人族的贪婪和虚伪,对这一幕半点不意外。


    也只有不了解这些东西价值的凡人,才能将这些虹桥当做普通美景来欣赏。


    他垂眸凝视莫闲云。


    在他还算漫长的生命里,身边第一次出现这么无知的人。


    无知就无欲,无欲所以无求。


    这样“三无”的祭品,莫名让他感到好笑,还有些久违的放松。


    莫闲云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一丝讥诮,迎上他的目光时,笑得极甜。


    对视仅一秒,谢渊拉下脸。


    呵呵,狡猾的祭品,笑得这么勾人,差一点儿就被她得逞了。


    阴险的人族,当真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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