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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作者:江有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6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六天


    “唔……”


    一进门, 应浔就被激烈地吻住。


    从在马球场的更衣室呼吸微颤地吐出那句话后,自日暮降临到晚上宋延云举办的庆功宴会,两个人都心猿意马着。


    仿佛心头的一簇火苗被点燃。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鎏金的水晶吊灯和长桌上的杯盏折射出的光芒将穿梭其中的喧嚣放大到了极致。


    他们两个却好似只能看到彼此。


    加之喧闹中应浔从侍者手中的托盘顺手接了只复古雕花的玻璃杯。


    冰凉的液体落入喉咙, 才发现是一种混合了柑橘、不知名花朵香气, 还有别的风味的口感轻盈的起泡酒。


    他不怎么喝酒,易上脸上头。


    这一小口绵密香甜的酒液,就让他本就绯色未褪的脸更红更昳丽了。


    漂亮的美人映在璀璨的灯辉和光芒下。


    周祁桉原本就因为更衣室咬在唇角的撩人话语心绪激荡,小腹当时就蹿出一道热意。


    看到眼前美好的景象和那些悄悄打量的目光, 宴会还未结束,就将人拉回了酒店的套房。


    “砰”一声房门紧闭,濡湿的水声从一下子拉远喧嚣的安静房间里溢出来,带着一点即燃的欲望。


    而应浔并没有推拒, 就这样任周祁桉在玄关就吻自己。


    那一小口柑橘味的起泡酒催发了他心底累积的情愫,和白日在马球场上看到的那个让他移不开眼的帅气勃发的身影一起,令他的心也逐渐生出一种渴望。


    气泡似的越来越绵密, 越来越满。


    发软发胀地漫在心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


    [浔哥, 真的决定要和我试这种事吗?]


    又深又重的一吻结束。


    亮着一盏昏蒙小灯的玄关处, 周祁桉呼吸不稳地问被他亲得需要自己托住腰才堪堪站稳脚跟的人。


    水雾洇湿泛红的眼尾, 应浔迷蒙着漂亮的双眼, 被吮得发红的小舌湿漉漉地去追这丝不稳的气息,见他这样问自己,不自觉在他唇角舔了下,随后,很轻地嗯了声。


    “我想试一试。”


    想和你更近距离地亲近,更深地感受你。


    [可是浔哥, 你知道我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一直忍着,是担心你接受不了和男人的亲密接触,会疼。]


    那么娇软的身体,怕疼敏感的体质。


    周祁桉虽然梦中、臆想里,把心上人翻来覆去摆弄出各种样子操.干了千百遍,可他到底心疼,不舍得对方哭出来。


    得到肖想的月亮前,他满心阴暗偏执的妄念。


    甚至真的想过对方不喜欢自己,他也要强行把月亮摘下,在那具漂亮的身体上涂满自己的气息,让那艳丽的绯色只为自己绽放。


    然而当他梦想成真,海岛那个像风又像梦的吻贴上脸颊。


    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腐朽洞底里爬行的心思,一下子被这个轻柔的吻吹散了。


    尤其是自己暴露出的那么不堪丑陋的一面,竟会被包容、接纳。


    触碰到自己满身伤疤时漂亮眼眸里流露出的疼惜,雪夜不安地等待和担忧自己。


    这么美好的人,周祁桉怎么忍心去玷污,去破坏?


    “那就轻一点,不要让我疼。”


    微颤的呼吸,离得很近的距离。


    在周祁桉思绪飘飞的一瞬间,吐气如兰的话语勾在自己的唇边,带一点香甜的微醺的酒气。


    他眸色黑得发深地盯着这双蒙了雾气的眼。


    下一秒,将人抱起。


    曾经许多个夜晚,隔着一道房门,看周祁桉只穿着背心就给自己开门。


    和一张干净帅气的脸极不相符的结实悍利的身躯暴露在自己眼前,手臂上的肌肉硬朗,线条绷起的弧度让人心惊。


    那时候应浔就想,这样的手臂抱起自己应该轻而易举吧?


    如果小哑巴想要钳制住自己,他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对周祁桉颐指气使,随意欺负和使唤他了。


    现在果然如自己所想,在他颤悠悠吐出这句话后,几乎是一下子就被搂着腰打横抱起。


    隔着衣服的布料就能感受到的硬实硌着自己的脊背和腿窝,罩了层水汽的模糊视线天旋地转,他刚惊呼一声,搂住对方的脖颈,身体就陷入大床柔软的床单里。


    随之欺近高大的身躯,呼吸被再一次攫住。


    这个吻极尽缠绵,浓烈,色情,压抑已久的欲望爆发。


    应浔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样的周祁桉吓了一跳。


    他感受到平日搅弄自己唇舌的湿热移向了别处,耳垂被含得有些痒,托着自己脖颈的粗粝指腹揉也在这片肌肤上揉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周祁桉,要、要不我们先去洗个澡吧。”


    应浔忽然有些怕了这样的架势,强撑着对方炙热的胸膛将人推了推。


    周祁桉就伏起身,挑起情欲的眼眸很黑很深地看着他,被自己咬破的唇角扯了条银亮的水痕,他不动声色舔去,微微笑了笑。


    [好啊,浔哥。]


    反正你今晚跑不掉了。


    既已挑起,他们会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抵死缠绵,让身心彻底交融在一起。


    从此,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宴会厅里仍一片喧闹。


    圣莫里茨的夜晚,月色流淌在冰封的湖面和皑皑雪山之巅。


    应浔借着浴室的玻璃窗看远处的山巅,星星悬在上空一眨一眨的,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用温热水流搓洗自己的身体。


    可一想到一会儿走出浴室会发生什么,就控制不住地面红心跳。


    但话已经发出去了,再退缩,显得自己害怕了似的,很没面子。


    应少爷可从来不会临阵脱逃。


    他用细白的手指仔细地清洗自己,尤其是那一处,有点后悔没有把之前送给Heng老板的那套用具带过来。


    没想到有一天,盒子里的那些东西是为自己准备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忍不住有一点期待。


    会舒服吗?


    提前揉软的话,应该不会那么难受吧?


    应浔庆幸自己之前了解了一些有关男同的知识。


    他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很长一段时间。


    出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件从家里带过来的大海一般深蓝色的真丝睡衣。


    他皮肤白,细腻如白瓷。


    深色的布料裹在他身上,不仅不显得颜色沉重,反而将那露出的一点雪肤衬得愈发白腻晃眼。


    樱色揉红在唇上,浮着薄红的脸,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


    那一瞬,周祁桉仿佛看到了一条海妖般清纯又艳丽的美人鱼从深海里朝自己游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呼吸短促凌乱。


    随后放下手中的酒店刊物,身躯有些僵硬地走进浴室。


    这抹异样被擦身而过的应浔看在眼里,疑惑的眼神跟随过去,在房门关上的刹那,瞥见什么,脸迅速涨红。


    怎、怎么还没开始,就那样了?


    这个小淫.魔。


    果然之前都是装的,忍的。


    竟然真的忍了下去……


    应浔面颊发烫地躺到床上,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就有些卧躺难安,被真丝睡袍和盖在身上面料舒适的被子包裹,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即将献祭的鱼。


    怎么就默认了自己在下边,是被进入的那一方?


    可是,以他的体格,又没办法去压周祁桉。


    应浔心脏鼓噪地跳动着,翻过来覆过去,过了会儿,想到什么,翻身下床从行李箱最底层把那个被他藏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小盒子找了出来。


    他眸光流转在上面的小字上,十二只,应该用不了那么多吧?


    最多两次就是极限了。


    还没意识到什么的美人想,将小盒子悄悄放在了床头,看了眼落地窗外壮阔的雪山,又下床将窗帘拉上。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从这个视角看到他们,外面是山峦,是月亮,是星辰,一切自然之物。


    可还是有一种暴露的,像是被什么窥视的羞耻的感觉。


    他还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两盏不那么明亮的晕着暖橙光圈的壁灯。


    所以,当周祁桉从浴室同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子光线变得昏暗,落地窗前映着的山川被厚厚的窗帘遮掩。


    至于那条让人心旌摇曳的漂亮的美人鱼,则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微颤的幅度看得出他很紧张。


    周祁桉叹了口气。


    这么害怕,还敢让自己和他试着做这种事。


    可怎么办呢?


    他被挑起,就算之后身下的人再喊疼,哭得厉害,挣扎着踢他骂他,他都不会停下的。


    [浔哥。]


    周祁桉走过去,将人从厚厚的被子里捞出来。


    室内开了空调,热气氤氲,大约是紧张,才不多时间,裹在被子里的人就将自己捂出了一层薄汗。


    漂亮的脸蛋浮着热气蒸腾的薄红,垂散着柔软发丝的额头光洁。


    他陷在雪白的床单里,因自己掀开被子一角,从里面探出头来。


    那一瞬,仿佛之前在拍摄的工作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试衣间里,周祁桉掀开雪白的头纱。


    轻薄的白纱从眼前飘过,脸上染了羞愤红晕的人漂亮得像新娘。


    而现在,他真的要成为自己的新娘了。


    周祁桉发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受到蛊惑似的一点一点欺近。


    在对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微愕中,俯下身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继续,才开始[垂耳兔头]


    第67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七天


    炙热的触感开始在身体上蔓延。


    从脸颊开始, 眼睫,鼻尖,唇瓣, 耳垂……


    他好像很喜欢亲吻自己的眼睛, 干渴的唇刮过眼睫, 应浔忍不住颤了颤,浓密的睫羽就像飞鸟掠过湖面,很快被沾湿,洇出一片朦胧的水雾。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明明周祁桉的动作很轻缓, 和被抵在马球场更衣室的门上那种粗暴的吻不同,也不像刚才进房间时吮住唇舌极尽缠绵浓烈的吻。


    它们很轻,很慢,很缓。


    飘落下来的轻柔的羽毛, 可是落在皮肤上的时候,羽毛霎时燃烧起来,化作星星点点的火烬。


    它们落在哪里, 哪里就燎起一片难耐的灼烫,肌肤仿佛被炙烤。


    “周祁桉, 唔……好奇怪。”


    应浔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狎弄, 尤其是那片火烬绵延而下, 在雪白的脖颈上落下一片片印痕, 像是刻意要在这里留下烙印。


    随后,深蓝的领口扯开,微凉的空气灌进。


    如春日一片艳丽的盛景铺开,白腻晃眼,樱色颤巍巍地挂在枝头,被凉风冻得一哆嗦, 应浔就忍不住用手指去扯自己睡衣的领子,却下一秒,湿热含裹。


    漂亮的眸子睁大,原本要揪扯衣领挡住一点不适的凉风的,转而手指插进发丝,推了推身上的头颅。


    “别、别这样。”


    [可是浔哥,不提前做好准备,等下你会难受的。]


    周祁桉直起身。


    他呼吸略有些粗重,可是和身下已经晕开的美人相比,还是显得齐整,同款睡袍只有几丝被抓扯的褶皱。


    应浔何尝不知道不弄好,难受的是自己。


    可他没有想到,这种事先的准备会如此磨人。


    说不上难受,其实是舒服的,就是那种缓慢的,在每一寸皮肤上细细碾磨的感觉太羞耻了,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尤其是周祁桉还亲自己那里……


    怎么吸的这么色情?


    就好像那里有甜蜜的汁水一样。


    可分明他是男生,怀不了孕,也流不出那样的东西。


    应浔仰了仰身,很小声地颤抖着嗓音支吾道:“其实,我有揉过,应该不会那么困难。”


    这句说出,昳丽的脸羞耻得爆红。


    周祁桉一愣。


    盯着眼前一张绯丽的脸,绕是再克制,也在听到这句自己揉过,伪装已久的正经霎时被击溃。


    他脑海中想象了下那样的画面。


    雾气蒸腾的浴室,漂亮的人用那双自己无数次想亲想舔的纤白手指将那处湿窄揉软。


    光是想象,周祁桉的呼吸就有几分凌乱,染了情欲的漆黑眼眸霎时落入幽不可测的沉晦。


    [是吗?浔哥还自己做这种事了?]


    高大的男生再次欺身向前,这一次,没了刚才那分克制。


    他落入幽晦的眼眸深敛,视线探下,明明隔着真丝睡袍的布料,应浔却有一种自己被这样的视线寸寸剥开,看向深处的羞耻。


    陷在床上的人慌忙夹紧了腿,伸手扯自己的睡衣,试图阻挡这道视线,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也是第一次应浔觉得,穿着衣服竟然比不穿更羞耻,不碰比碰还要煎熬。


    周祁桉这个小变态,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就好像自己在被视、视……


    奸字到底羞于启齿。


    应浔一脚蹬过去:“看什么看,还做不做了?”


    周祁桉捉住他的脚踝在白皙的脚背上亲了口,随后无辜笑了笑:[浔哥别急。]


    应浔:“……”


    想再一脚踹过去,又怕另一只脚也被捉住亲。


    他真是低估周祁桉在这方面的下限了。


    ……竟然连脚都亲得下去嘴。


    红透的脚趾蜷缩,自以为对眼前人已经很了解的应浔因周祁桉这个举动羞耻得脑袋都要冒烟。


    他把自己的腿缩回来,羞恼道:“不做了。”


    [那可由不得浔哥了。]周祁桉拖住他的腿,指腹卡住腿间软肉,拢起一圈白腻颤巍的弧度。


    他用深吻堵住挣扎着要起身的人唇瓣的呼吸,另一只手抚腰探过去。


    于是,那处被自己揉过的窄热挤进陌生的触感。


    应浔呆了呆。


    过了好一会儿,睁大眼眸,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和自己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小哑巴的手指宽厚粗糙,因为常年帮周阿姨干活,从前就长有厚厚的茧子,虎口处还有一道之前听他的朋友说的和人打架被刀子划过的伤疤。


    平时被这样的手不小心擦到就会让人产生战栗的感觉,握在手心刮蹭手背的时候更是酥麻怪异。


    而现在,最娇嫩的皮肤被研磨着。


    应浔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肩上的力道一下子塌软下来。


    整个人往下陷落,明明身下已有支撑,却还是如软化的春水一样,很快,他就觉得身体不由自己掌控了。


    呼吸也是。


    被扣住脑袋,周祁桉端着一张俊逸温和的面孔,一边搅弄自己的唇舌,一边在做着另一种下流的事情。


    而等自己彻底没有了抵抗的力气的时候,他就在这时候放过自己。


    屋内的灯光昏幽幽的。


    原本关掉刺目的大灯是为了避免两人在这种时候面对面地尴尬。


    即便是一样的生理构造,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朝夕相对,如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彼此的人。


    可是这种程度的坦诚相待,还是让人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至少,看不清的话,能减少这种羞耻的感觉。


    然而事实与自己期望的相悖,他忘记了,昏蒙能模糊视线,却也能加升暧昧。


    就如当他像溺水的鱼,短暂地得以呼吸,觉得自己活过来时,瞥见昏蒙的灯光下,周祁桉指尖那丝黏腻。


    卡在食指和中指的地方,和落下的这道朦朦胧胧的灯辉一起,折射出一道银亮的水痕。


    他看到这个小变态好奇地拿鼻头嗅了嗅,随后弯起唇角舔去。


    像曾经舔去自己溢出口中的那点涎液。


    应浔的大脑一下子爆炸了。


    继吃自己的口水,周祁桉居然还吃、还吃那里的水。


    “周祁桉,你在干什么!”


    应浔快要羞死了。


    黑的发深的眼眸转过来,周祁桉缓缓扯出一个笑:[浔哥,好甜。]


    应浔简直想晕过去。


    可这还只是开始,像打开潘多拉魔盒,诱出了一个贪得无厌的恶魔。


    周祁桉在品尝完这丝在他看来如蜜糖水一般的甜腻后,还不知餍足地埋首下去。


    那真是彻底颠覆了应浔的认知。


    纵然日记里的内容已然足够令他震惊,可是当细节一点点填满,舔遍全身还包括那里,他惊讶得差点都忘记吸气了。


    只一个劲儿地去推搡陷在白腻圆润里的头颅,带一点啜泣地说脏,不要再这样了。


    然而对方置若罔闻,看不到的角度,落入疯狂的眼眸沾满了炽热,睫毛被淋湿,却总也不知餍足。


    应浔快要崩溃了。


    悠悠的灯辉照出他一张羞耻至极的脸,眼尾洇出水雾,唇缝不住地溢出挣扎的声音,却在被彻底揉开,软化,泥泞一片,忽然止住黏腻的腔调。


    周祁桉光是用这种方式,就把他、把他——


    漂亮的眼眸一瞬蒙上茫然,像忽然间下了一场大雪,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罩上了白茫茫的雪雾。


    应浔雪白脖颈微仰,涣散地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素长手指插在发丝里,都无力抽开。


    外面似乎传来一点响动。


    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好,但或许是这时候太静谧了。


    除了股间粗重的喘息,他过于鼓噪的心跳,还有自己不成调的呼气,周遭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刚经受一遭,太敏感,连五感都被放大。


    所以外面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刺激到他的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应浔觉得自己的大脑终于能够转得动了,罩在眼前的那层白茫茫的雪雾被吹散了些,溃散的眼底重新聚出一丝清明。


    他将自己的手从周祁桉的发丝里抽开,身体小幅度地颤动下,他轻咛着问:“结束了吗?”


    湿湿的吻截住这段话音。


    周祁桉摸上床头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撕开。


    才开始呢,浔哥。


    周祁桉第一次恨自己不能说话,不然除了唇舌的挑弄,还可以用言语挑逗身下的美人。


    光这样就软成一滩水。


    如果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说尽情话,挑逗的话语,甚至是dirty-talk,不知道这张漂亮的脸上还会显露出什么迷人的神情。


    一瞬的遐想。


    应浔才刚聚出一丝清明的眼眸就再度罩上茫白,瞳色晕散,他的身体被彻底掌控,后知后觉,他引了只怎样的豺狼虎豹在自己身边。


    偏这时的自己,早已没了力气抵抗。


    那个夜晚格外绵长,时间仿佛被切割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捱。


    又好似没有那么痛苦。


    他只知道,床头的黑色小盒子渐渐空了,一开始是一只,两只,三只。


    周祁桉这个恶劣的小混蛋,再一次钻他偶数强迫症的空隙,故意每做一次就停下问他要不要继续。


    他有点不想继续,异物挤进的感觉很奇怪。


    可是不上不下的,如蚂蚁啃噬体内,强迫症始作下,他被逼的眼角流出泪水,不得不搂紧小哑巴的脖颈颤抖着嗓音让他继续。


    渐渐地,他的身体自己也漫出一丝快意和趣味。


    那种难捱的感觉好似驱散了些,烟花般的情绪在大脑里炸开。


    他开始变得主动,颤抖着腰肢主动去骑。


    盒子里撕开的频数因此偶数次地增加,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抽抽噎噎地恳求不要继续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坏掉的。


    可是这样的讨饶根本没用,反而激起了身下人的恶劣,彻底暴露本性。


    后来是怎么结束的,什么时候结束的,应浔一无所知。


    只隐隐记得昏过去的时候,周祁桉磨着他的嘴唇,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他只懂手语,辨不出唇形。


    就没辨出那句深情的告白——


    [晚安,浔浔,我的新娘,我爱你,远甚于爱自己。]


    第68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八天


    窗外照进一片日光。


    应浔睁开眼的时候, 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单上,盯着这刺目的光,晃得他眼睛有些疼, 忍不住想用手遮住这道光线。


    却动了动手指, 胳膊一阵酸软, 根本无力抬起来,身体也有一种很僵硬的感觉,异物感到现在都没办法驱散。


    他过了好一会儿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呜咽的哭声, 不断地讨饶。


    狰狞被昏幽的灯辉映照在床头上,还有紧紧箍着自己的力度,怎么也挣不开。


    应浔猛地坐起身。


    下一瞬,牵动身上每一处被碾乱的神经, 他“嘶”了声,倒吸一口冷气,水雾迅速在哭红的眼眶中洇开。


    [浔哥, 怎么了。]


    紧张的身影快步走过来,在床前坐下。


    看清是造成自己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应浔瞪着泛红的眼圈, 声音因昨晚的呜咽哭叫而变得有些嘶哑:“都怪你, 让你停你不停, 我现在快要难受死了。”


    周祁桉心疼地吻去他眼角溢出的泪花,任由他数落自己,埋怨自己。


    [对不起,浔哥,是我错了。]


    谁让你那个时候太动人了,软化成一滩春水的美人, 环着雪白的手臂紧紧抱住自己,像溺水的人攀住唯一的浮木。


    又是他肖想已久,无数次渴望的臆想成真。


    没有得到或许还能克制和隐忍,可一旦品尝到那样甜蜜的汁液,就像囚困已久、饥饿已久的笼中困兽,咬住猎物的脖颈,吮吸到甜美的血液就死死不愿意松口。


    尤其是那双蒙了雾气的漂亮眼眸溢出眼泪,带着哭腔的讨饶非但不会让人产生怜悯,反而更深地激起心底的欲望。


    就想狠狠地把眼泪含进嘴里,连同抽噎的哭声和这具漂亮的身体一起拆吃入腹。


    这样,身心彻底交融,他就能永远是自己的。


    他们两个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不过,心底妄念如此。


    周祁桉还是下定决心,也只能让心上人在这个时候哭,被他逼出这样诱人的泪水,除了这种时候,那双恣意上挑的漂亮眼睛他不会再让它流出泪花。


    他永远忘不了在夏日闷热的街道找到无处可归的浔少爷时,抬眸看向自己的红肿无助的眼睛。


    应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自己对他又怪又骂,嗔怨数落了半天,也只低眉顺敛好脾气地一点一点吻去自己眼角的泪痕,还轻柔小心地帮自己揉酸软的腰。


    应浔:“……”


    怎么又像是自己在欺负小哑巴似的?


    算了,看在对方昨晚那么卖力,自己后来其实也很爽、很舒服的份上,身体虽然现在不适,像被车轱辘碾过,应浔不打算和周祁桉计较了。


    何况,本来就是他先撩拨出的这种事。


    应少爷不是那种不负责任,扒口无情,翻脸不认人的人。


    他问周祁桉现在几点了。


    周祁桉看了眼手机,告诉他:[当地时间快十二点钟了。]


    “这么晚?”应浔惊讶,他竟然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是九、十点钟。”


    小哑巴望着他温和地笑,随后问:[浔哥,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你爱吃的南瓜粥和炖蛋奶。]


    这间总统套房有独立的厨房和齐备的厨房用具,应浔摸了摸肚子,昨晚这里许多次被撑出骇人的形状,他细白的手指颤巍巍地触摸上去,抽噎着让周祁桉拿出一点,会撑破的。


    现在这层肚皮平坦下来,被他一碰,发出一阵咕叽咕叽的声音,应浔感到尴尬的同时,忍不住臊红了耳根。


    “嗯。”他轻轻应了声,发出的声音如蚊蚋。


    闯入视线一抹摇曳的红,周祁桉视线循着他的手指往下,似是同样想到什么,黑眸闪烁了下。


    [那浔哥等我一下,我给你端过来。]


    高大的身影立刻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会儿,端了煨得很暖的热粥过来。


    他重新坐到床头,将自己扶起,往腰后垫了枕头,然后将粥吹了吹,待温度适中后一勺一勺地喂给自己吃。


    那滋味很甜。


    不只是粥香浓软郁的味道,还有两个人心意互通,身心交融的甜蜜。


    已是喂着喂着,两双唇瓣就贴在了一起。


    香浓的粥液过渡到彼此的口中,甜蜜也在两人的心中扩开,没一会儿,床榻上又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等等,让我在上面。”


    应浔翻身,坐到周祁桉的腿上。


    这个姿势不仅可以更深,引来头皮发麻的爆炸感觉,还让应浔短暂地产生可以自己掌控的成就感。


    就好像这样,能让应少爷在这具高大悍利的躯体上找到一丝作为承受方被压在身下的平衡。


    周祁桉什么都由着他。


    他喜欢怎样就怎样。


    宽大的手掌托住他,应浔掌握住主动权,又含了口热粥过渡到对方的口中。


    “哼,周祁桉,让你昨晚一个劲儿地欺负我,记住,现在你是我的马,我想怎么骑你怎么骑你,你不准动,听到了没有,也不准摸我。”


    周祁桉舌头擦过红嫩的软肉,甜蜜的热粥在口中弥散。


    他手掌陷着白玉一般的软腻,乖巧地眨了眨漆黑的眼眸,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任骄矜的美人在他身上逞凶。


    黑眸转深,呼吸一点点粗重。


    在圣莫里茨的那几天,大概是两个人最甜蜜,也是最荒.淫的一段时间。


    心意相通,初尝情事的一对情侣,怎么都腻不够彼此,一有机会,就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酒店的大床、沙发,进门时应浔感叹的很豪华的那个巨大的浴池。


    最初是小哑巴抱着自己帮自己清洗身体,但清洗着清洗着,水花就开始翻涌,拍出海浪一般的声音。


    浴室有一扇面向雪山和空旷夜空的窗。


    原是提供给顾客一边泡着舒适的热水澡,喝着香槟,听着舒缓美妙的音乐观赏山川壮阔,星辰流转的夜景。


    应浔也很喜欢,如果不是周祁桉这个小变态一定要在这里做那种事。


    温热水流拍打在身体上,他伏在池边,一边羞耻地忍受月亮和星星的窥探,一边被迫扭过头和周祁桉接吻。


    到最后,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留下吻痕,像周祁桉刻意打在他身上的印记。


    从雪白的脖颈到脊背、脚背,连那里都有,还有腿根,轻轻的一点齿痕,被吮得发红,如果不是应浔喊疼,他怀疑周祁桉势要在自己每一寸皮肤上烙下痕迹。


    那之后,再出入社交场所,没有人再找他搭讪了。


    任谁瞥见他用厚厚的衣服和围巾都裹不住的吻痕,都知道已经没有了机会。


    晚上,妈妈打来视频通话,问他在外面玩得怎么样。


    应浔的脸忍不住爆红,努力用围巾去遮自己的脖颈,衣袖也使劲儿往下拉。


    没敢让妈妈知道,和周祁桉在外的这段时间,除了和他一起游走那些社交场合,帮小哑巴当手语翻译,其他时间几乎都用来在酒店里做.爱了。


    那盒十二只装的安全套早就用完了。


    后来都是直接让周祁桉进来,即便盒子上的宣传词主打的是轻薄无束,能感受肌肤最真实的温度。


    可是当真正的交融,还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们最深最无阻碍地感受着彼此。


    区别一下子就分辨出。


    灼烫流入的时候,应浔的身体微微痉挛着,借着朦胧的灯光,看到小肚子上鼓起的一点弧度,理智溃散的那一刻,真的产生了自己会怀孕的错觉。


    那真是很荒诞的一晚。


    应浔回忆起这些,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挺好的。”


    他支吾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沈韵瞥着儿子通红的耳尖,假装没有注意到。


    应浔含糊:“可能过两天吧。”


    挂断电话,应浔连忙打开窗户,开了会儿窗,让外面的凉风吹进来一些,试图驱散脸上的温度。


    周祁桉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也含糊着说没什么。


    当晚不敢再和周祁桉胡闹了,虽然食髓知味,可是再这样下去,应浔真的担心自己会坏掉。


    第二日,下了雪。


    从早上的时候,晴朗了许多日的天空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雪雾。


    宋怀商因一个跨国合作的大型项目落成,恰好又是他四十五岁生日,在此宴请上层名流。


    许许多多的豪车顶着这样的天气停靠在酒店门口,停机坪那里也有私人飞机降落。


    这些时日,应浔跟着见到了一些从前无法接触的面孔。


    而且如周祁桉所说的,这次还真有个大佬看中了他们的产品,答应入资。


    那人是曾经是华尔街著名的投行分析师,业界权威,金融界的大佬,且家世优渥,离开曾经的公司后,创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国际投行公司。


    应浔很为小哑巴到高兴,他所付出的,一点一点得到了回报。


    “希望你们的合同早点落实下来,没有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明白,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自从之前租房没看清合同差点被房东坑了,应少爷现在变得很小心谨慎,他后来从许赫扬的口中得知自己被归还的那几千块钱租金,是小哑巴带着他们这些兄弟帮着讨回来的。


    当时听了这些应浔很吃惊,总算明白过来那个强硬无赖的房东为什么会忽然一反常态,主动把钱退还给他。


    原来周祁桉那个时候就在为自己着想,还处处照顾自己的自尊心,不让自己知道。


    应浔再一次动容。


    从长桌的托盘上拿了只蛋挞咬了口。


    觉得味道很不错,和平时自己吃的口感很不一样,又拿了只,准备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喂给小哑巴。


    转身看到周祁桉身体微僵,双目发黑发怔地盯着宴会厅大门的方向。


    一张温和的脸上染上阴鸷的神色,本就无机质般黑漆漆的眼眸更是一瞬像落入看不见底的深渊,浑身也散发着疏冷骇人的气息。


    应浔心脏一惊。


    被这样的周祁桉陌生到了。


    他扯了扯对方的袖子,问小哑巴怎么了。


    可是对方像是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触碰,也像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一般,只直直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这太奇怪了。


    应浔不得不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风雪灌进的宴会厅入口处,一个披着粗花呢深色大衣,浑身贵气,气场凛冽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气场却十分强大,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还有助理一类西装革履的跟随者。


    他一进入宴会厅,杯盏碰撞的清脆喧嚣短暂停了片刻。


    应浔看到连宋怀商这样的上位者都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从围在他身边恭维攀谈的人群中走出,笑容满面地迎过去,宋二少爷宋延云更是不敢怠慢的样子。


    是什么人?


    连位高权重的宋氏兄弟都要低敛眉目,笑脸相迎。


    应浔仔细打量来人。


    隐隐觉得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


    第69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九天


    应浔努力回忆着。


    看那人在簇拥下一点点走向宴席主位。


    虽然隔了一定的距离, 但还是能看清他的面容。


    很英俊的长相,看不出上了年纪,反而沉淀出一种独有的气质深敛的气息, 压迫感扑面而来。


    眉目凛冽, 面部线条凌厉硬朗。


    敛着不可揣测的深黑眼眸淡淡瞥过来的时候, 令应浔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觉得很奇怪,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可是这张凌厉的五官,还有刚才那种看过来的眼神,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应浔古怪,扭头看了看周祁桉。


    灯影交错下,小哑巴黑漆漆的眼眸也凝着那个方向,愈见成熟凌厉的面部线条映在璀璨的灯辉下, 两张面孔重叠出片刻的虚影。


    应浔错愕一瞬,注视着这样的周祁桉,又望向那个敛眸和宋氏兄弟交谈的男人。


    而这时, 身后传来小声私语的声音。


    “君万的邵总怎么来了?”


    “听说他这几年深居简出,公司都是交由亲信的人打理。”


    “唉, 应该是八年前邵总的妻儿出车祸去世, 受到的打击太大。”


    “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放不下吗?”


    “谁说不是呢, 真是深情的男人,当年周老爷子还不看好他和自己的女儿,谁能想到后来是邵总撑起老爷子的家业,沅藜小姐去世这么久,都没有续娶。”


    叹息的声音消匿在轻轻碰撞的杯盏中。


    应浔耳朵收容着这些私语,抬眸, 却看到小哑巴高大的躯体在止不住地颤抖,握着酒杯的手力道绷得很紧,以至于杯中的酒液都在轻微晃动。


    他惊了惊,连忙抓住周祁桉的胳膊问他怎么了。


    周祁桉依旧没有反应,只重重放下酒杯,拿出手机发送了什么,就一脸阴戾地转身从宴会厅的侧门快步离开了。


    他步履急促,落在应浔眼里的背影又冷又萧索,应浔不得不小跑着才追了上去。


    一路担忧地跟着回到入住的酒店,雪绵密了些。


    在他们套间露天阳台的游泳池上铺了一层黏白的雪花。


    周祁桉一回到酒店,就径直将自己沉进了阳台落着雪花的游泳池里。


    是零下的温度。


    冷风呼啸地吹着,远处壮阔的山峦在茫茫雪雾中忽然成了盘踞在黑夜里的一头压迫感极强的巨兽。


    雪花落在皮肤上冰凉刺骨,而周祁桉整个人埋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游泳池的水面泛起一圈波痕,他却将自己沉在水底,近乎溺毙一样。


    应浔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小哑巴这是怎么了。


    待说了声再不上来,就自己也跟着跳下去陪他时,水花涌动,沉在水中的人终于肯露出脸来。


    [浔哥,对——]


    周祁桉站在岸上,冰冷的水珠一滴一滴地从男生浸湿的发丝中滚下,应浔专门找人为他量身定做的穿上去和那些成熟稳重的男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矜贵西装上凝了一层一层的水珠,湿漉漉地往下流淌,将池边的积雪淋出一个又一个雪坑。


    他未比划完这句话,“啪”一声,应浔一个巴掌往他脸上重重扇了过去。


    “你以为我是想听你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


    纤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被冷风吹得指骨泛了红,又因为甩的这样重重的一巴掌,手心沾了冰凉的池水,麻刺般地疼。


    可是再疼,也比不上眼睁睁看着眼前人将自己埋在冰冷的水底里难受,像深冬跌落冰河,应浔望着陷落的身影,感觉自己也跟着溺毙了一样。


    他这副担忧的模样被周祁桉看在眼里,男生几乎是一下子红了眼。


    想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惹你担心生气的。


    可是……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地从这种近乎溺毙的方式中找到当年濒死的感觉,铭记那时的痛恨和绝望。


    不至于再一次忘记,忘记那场雪落时,爆炸在火光中微笑着让他好好活下去,做个无忧无虑普通小孩的温柔面庞。


    还有,克制住自己,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冲上去将那个人剖心挖肺。


    他不能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会毁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何况,他答应过心上人,要做一个美好向上的青年。


    周祁桉极力压制着内心的阴戾和仇痛,可越是这样,身体在极端压抑下就抖动得越厉害。


    张了张口想说对不起,喉咙也像那个绝望的时刻,忽然发不出声音,无论怎么撕心裂肺地嘶喊,都成了无力的缄默。


    周祁桉痛恨那个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也痛恨这个时候让心上人为自己担忧的自己。


    却下一秒,温热的气息贴近。


    浑身浸了冰水在克制不住抖动的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湿热的吻温柔地舔舐过来,将他脸上流淌着的冰冷水珠和眼角的水痕一点点舔去。


    “周祁桉,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今晚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可是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我刚才都要被你吓死了。”


    他的小舌柔软湿热,惯常骄矜倦冷的话音也在这时候充满了担忧和轻柔。


    周祁桉身躯抖动的幅度渐渐平缓下来,心中和眸中阴戾的情绪也一点点被抚平驱散。


    过了好一会儿,他整个人平复下来,抬眸怔怔地望着眼前人,点了点头。


    应浔见眼前一反常态的男生确实没有再做危险举动的样子,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忍不住抚了抚被自己扇过的脸庞。


    “疼不疼?”


    应浔问,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刚才那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气成这样,回过神来,一巴掌已经甩了上去。


    柔软指腹触摸着脸颊,周祁桉直直地盯着他,摇头,无声地告诉他,不疼,浔哥。


    应浔心里更疼惜愧疚了,嘴上却冷硬道:“以后再不听话,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哑巴乖巧点头,将印了一点红印的脸颊往他手心蹭了蹭。


    应浔:“……”


    外面的雪下大了些,纷纷扬扬的雪花轻羽似的飘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得到保证,应浔催促着周祁桉赶紧回到屋子里。


    一进入温暖的室内,就把他身上湿淋淋流淌着冰冷水珠的衣服往下扒。


    “也不担心感冒,真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做的吗?刀子捅不死,大冷天的往池水里跳!”


    “有肌肉了不起啊?”


    应少爷一边扒这套小哑巴穿上去俊逸非凡的衣服,一边嘴上骂骂咧咧,隔着湿透的衬衫,在显露出结实胸肌轮廓的胸膛上狠力拍了拍,以示惩戒。


    不承想这一力道下去,高大的男生闷哼一声,随后垂眸看他,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


    [浔哥,我想和你做.爱了。]


    应浔:“?”


    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再告诉我一遍你要和我做什么?”


    [做.爱。]


    应浔:“……”


    一脚踢上小腿肚。


    “滚。”


    他的屁股好不容易才休息了一晚,再做下去,保不准会开花。


    却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羞恼的人昳丽眉梢一挑,扯住领带将高大的身躯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轻声问:“想和我做那种事了?”


    骤然拉近的距离,漂亮的眼眸带一点狡黠笑意地望着自己,吐出的气息温热,丝丝袅袅地勾着自己的鼻尖。


    周祁桉身躯僵了僵,一下子愣住了。


    他像是被这样的气息还有从未见过的笑容蛊惑到,过了许久,僵愣着点点头。


    想,想立刻把你抱到床上,亲吻这双眼睛。


    让刚才拥抱住自己的温暖的身体再度揽紧他,他要被他紧热地包裹,迫不及待想融入那片温暖丰沛的窄地。


    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渴望,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


    这副近乎痴狂的模样被应浔看在眼里,应少爷满意了,松开被自己扯得凌乱的领带,扬了扬眉梢。


    “我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之前,我要给你一个惩戒,如果你以后再犯,再做这种让我担忧的事情,我就再也不让你碰我。”


    [嗯。]周祁桉听话地点头。


    惩戒我,浔哥。


    怎么惩罚我都好,就算再扇我几巴掌都心甘情愿,不要不让我碰你。


    周祁桉立刻换下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去浴室洗了热水澡。


    等从浴室出来,看到眼前一幕,血液差点没从血管里倒流。


    那是极其香艳的景象,面上冷傲的美人其实很容易害羞,尤其是那种时刻,哭唧唧的,从脸颊到脚趾都铺了粉。


    不愿意让灯开的很亮,一开始怎么都不肯掀开睡衣。


    都是情难自制时,才一点一点敞开,或是被自己强行剥掉。


    而现在,眼前的人却单穿一件白色的衬衫,那件衬衫还是自己的。


    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很合身,可是套在这具和自己比起来明显娇小许多的漂亮身体上,就显得宽大了些。


    衣摆垂垂地落下,领口袖口很松。


    扣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扣了中间几颗。


    于是,不小心暴露出的雪白,旧痕还未褪去就被新痕覆上的痕迹,像忽然闯入视野里的一片春日艳景。


    周祁桉顿时乱了呼吸。


    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看美人撑着两条笔直又雪白的腿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垫了垫脚尖,贴着自己的耳朵蛊惑似的问:“周祁桉,你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


    喜欢的快要疯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你这件衬衫。”


    不等自己痴怔着点头,又一道轻缓的气息飘进耳膜。


    周祁桉一下子怔住了,黑眸一点一点地转深,偏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漂亮侧脸,过了许久,僵愣着摇摇头。


    应浔就垂下视线瞥了一眼,满意地看到那处的变化。


    真是不经撩,这种程度就难耐成这样。


    好戏才刚开始呢。


    他今晚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变态,让他再做出这种令人担忧不已,胆战心惊的危险举动。


    应少爷把人撩得不能自持,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掀开衣摆直接操进来。


    却在这时,像掠过湖面一阵轻缓的风,掀起一圈水上的涟漪后就抽身离开。


    周祁桉怔怔地望着这道漂亮的身影凑近又离开,仿佛短暂的时间做了一个虚幻旖旎的梦。


    他好半天反应过来,难受得厉害。


    意识到那件白色的衬衣下裹着怎样的盛景,更是快要压制不住内心叫嚣的欲望。


    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跟随过去,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引。


    他的眸中流露出痴怔的渴望,呼出的气息一声比一声急促。


    [浔哥,浔哥,对不起,我错了。]


    周祁桉好像明白过来眼前的人要怎么惩罚他了。


    果然,在他痴怔着被牵引到床上。


    一条质感丝滑的布料缠到了他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紧紧绑住,是自己的领带。


    随后,整个人被推倒。


    两只手被自己重重地卡在背下,动弹不得的时候,周祁桉看到刚才令自己近乎痴狂的那处藏在衣摆下的景象霎时落入眼前。


    只要微仰起头,就能含裹住整个春景,气息埋入。


    而这时,上方传来一道同样呼吸不稳,语气却十分坚定的命令:“只准看哦,如果你敢把舌头伸过来,你就等着吧。”


    这威胁奏效了。


    周祁桉这时纵然内心再煎熬,绑着的双手再想从这样的束缚中挣开,也不敢有半分违背和想妄。


    他眼睁睁地望着眼前绽开的景象,穿着自己衬衣的美人扶着床头。


    那漂亮皙白的手指在距离自己只几厘米的位置,和衬衣拂动的衣摆一起。


    周祁桉渐渐感到脸颊有些湿润,外面飘着雪,他这里却降落着淅沥淅沥的小雨。


    他卷了丝,依旧那么甜美,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丰沛的水液,他依旧像沙漠里独行了许久,渴望遇见一片绿洲的囚徒。


    极力寻找水源,喉咙干渴得冒烟。


    想舔上去。


    好想舔上去。


    浔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眼底渐渐发红,眸中流露出的渴望愈发炽热疯狂,却只能无声地乞求。


    乞求惩戒他的主人早点原谅他——


    作者有话说:就,看懂了吗?[让我康康]qi脸惩罚小狗emmm[狗头][狗头][狗头]


    第70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七十天


    这样的惩戒让应浔十分满意。


    看着小哑巴红着眼煎熬难耐, 那处撑得快要爆炸,却只能乖乖地束着手,听话地接受自己的惩罚。


    他无比佩服自己这个灵光一闪的想法。


    不过到底有些不忍心, 觉得差不多了, 就解开绑在对方手腕上的领带。


    下一秒, 被重重地掐住。


    干渴已久的舌头挤进来,整张脸埋进白腻里,疯狂地吸食渴求已久的汁液。


    第二日,应浔浑身沉重地醒来。


    看到遍布全身, 更深更红的印痕,一时不知道最后是谁惩罚谁。


    一开始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但大约是把人吊得太狠了,一解开束缚, 周祁桉就眼底发红地扑了过来。


    一边悔过着,一边比平日更凶恶地动作,把套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衬衫弄得皱巴巴, 湿淋淋的。


    应浔再度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雪停了,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了进来, 那座昨晚在昏蒙雪幕下如吞噬巨兽一般的山峦也恢复了壮阔迷人的风采。


    周祁桉在厨房给自己做饭, 他不太吃得惯这里的食物, 还是倾向中餐, 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小哑巴弄了食材回来套房单独给他做合乎口味的饭菜。


    在床上的时候凶归凶,可是这种时刻又异常细腻贴心,十全十美好男友,挑不出一点毛病。


    应浔不想起床,趴在床上将下巴枕在胳膊上,出神地望着厨房系着围裙的高大身影, 恍然有一种没有搬家,还住在那间不大却充满了烟火气息的二居室里。


    温馨恬淡的生活,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眼前却在这个时候重叠出鎏金水晶吊灯映照下一个面容相似的轮廓。


    君万的邵总?


    是什么人?


    多年前妻儿出车祸去世了……


    应浔想起小哑巴遍布在脊背上一道道可怖的伤疤和癞痕,好像就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每次那种时候,他在被弄得异常难耐,承受不住地用胳膊攀上宽阔的脊背,手指抓上那些痕迹。


    硌在手心和指尖,根本不用自己怎么用力,就已经触目惊心。


    会那么巧吗?


    应浔翻身,去拿自己的手机。


    牵动到那处使用过度的红肿,撕扯般的痛楚再次令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却顾不得了,只在床头摸到手机后打开了网页。


    他在搜索栏搜索君万和邵总几个字。


    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名和姓,用输入法随意打了几个,很快,就弹出了相关的信息。


    不多,却也占据了一整个界面。


    准确来说,是君万集团的股价走势异常醒目。


    应浔对金融方面的知识和上司公司的运营状况不太懂,可那鲜红的股价高额的数字,还有总市值后面缀着的万亿两个字,还是让他直观地感受到君万集团是怎样一个运营良好的庞然大物。


    难怪连宋氏兄弟那样的商界大佬都要笑脸相迎,极尽恭维和客套。


    他粗略扫了一眼公司的百科资料,前身是盛天集团,涉及领域和业务广泛,资产几乎遍布全世界。


    长长的发展历程应浔看不进去,就关注到两个名字:周禀天和邵钧。


    周禀天是公司的创始人,应该就是昨晚那些宾客口中的周老爷子。


    至于邵钧,现任集团主席兼CEO。


    人物关系那里,显示的是周老爷子的女婿,和那些议论的私语对上。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同学,明面上的商界好友。


    其他亲属关系一无所知。


    有关他车祸去世的妻儿,宾客口中的“Yuan Li”小姐,他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拼了许多名字,都搜不出对应的信息。


    除了和君万集团的运营状况,发布会等等与商业相关的内容,再找不到别的,更别提八卦新闻。


    只有一张疑似什么宴会流出的照片,从奢华复古的楼梯上走下,身穿矜贵的西装,慢条斯理地扣着袖口。


    应浔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想了想。


    不就是之前无意间进去小哑巴的房间,看到的夹在那本希腊神话集里的一张照片吗?


    那张照片里就是同样奢华堂皇的背景,和眼前映在手机上看到的这个男人衣着和神态极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实体照片上的那个人整张脸和头颅被刺穿,穿透书籍纸张,看不清面容。


    而现在看到的,像是一下子补全了那个被刺穿的空缺。


    昨晚那个裹了风雪被簇拥着走进来的男人的面庞和这张照片上的人也对上,还重叠出一个轮廓相似的虚影。


    这虚影在这时走到自己面前,温和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浔哥,该吃早饭了。]


    应浔一个激灵,慌忙按灭手机。


    “奥奥,我知道了。”


    他僵硬地坐起身,不仅仅是因为屁股上的难受,还因为好似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有关周祁桉的秘密。


    这让他觉得不可置信,接收到这些信息,大脑一时有些晕乎。


    周祁桉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以为是自己昨晚后来弄疼了他,歉意问:[浔哥,还难受吗?]


    应浔过了许久,恍然回神似的,瞪他:“你说呢,明明是我惩罚你,最后反倒被你折腾得不行。”


    小哑巴就有些羞敛地笑,和昨晚那个被解开束缚红着眼,发了狠的男生判若两人。


    应浔一边让小哑巴喂自己喝粥,一边脑海里不住地回想刚才搜到的那些信息,看到的一切。


    有点想问周祁桉那个叫邵钧的男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其实隐约猜到了,可想到昨晚小哑巴见到那个男人后的反应,他最终抿上嘴唇,什么都没问。


    只等有一天,周祁桉自己愿意告诉他。


    两人又在圣莫里茨厮混了几日,邵总的出现在宴会厅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不过没多久,那个男人就乘私人飞机离开了。


    应浔和周祁桉也和宋二少一起返回了京市。


    回到家,他将从圣莫里茨买的大包小包的礼物分送给甜品店的簌簌姐,小莜姐还有其他同事。


    簌簌姐看他脖颈上遮都遮不住的吻痕,笑着打趣:“那么冷的地方也有蚊子吗?看起来还挺凶的。”


    其他人就偷偷地笑,跟着笑的还有些眼熟的顾客。


    应浔的脸忍不住通红。


    他又将一些礼物分发给小哑巴的朋友们,还有薛荔学姐。


    当然,最重要的是妈妈最喜欢的一款香水。


    这段旅程过后,没多久就是春节了。


    春节那天,妈妈依旧将许赫扬、江照那帮人叫了过来一起过年。


    热热闹闹的节日,整幢别墅被新贴的春联装饰得异常热闹喜庆,烟花在零点的时候炸响漆黑的夜空。


    他们许愿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安顺遂,心愿达成。


    烟花绽放的时候,应浔和周祁桉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之后几天的春节,因为家里破产,应城山失踪,没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情礼节,倒也难得几分清净。


    春节过后,又下过一场雪。


    这场雪下完,气候回温,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


    不知不觉,萧索了一个冬季的院子里的树木冒出新枝,嫩绿的枝芽挂上树梢,砖缝里也露出一点一点的绿意。


    生活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进行。


    自己这边越来越好,各个工作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周祁桉那边也在宋家兄弟带着做生意以及在圣莫里茨遇到的那位金融界大佬的创投下,不断扩展自己的版图。


    过几天是小哑巴的生日。


    一个星期前,应浔就在想着要送周祁桉什么生日礼物。


    他好像不喜欢过生日,之前和周阿姨一起住在自己家的时候,如果不是周阿姨有一天在厨房做了长寿面给他,应浔都不知道周祁桉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早上天气明媚,春日的阳光穿透一点绿光照射进来。


    一早,应浔从被褥里探出脑袋,问周祁桉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周祁桉站在在他的床前穿衣服,虽然妈妈并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可两个人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睡一间房,躺一张床上。


    那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妈妈,他和周祁桉在做什么吗?


    太羞耻了。


    所以只晚上的时候,要么小哑巴半夜敲响他的房门,或是应浔悄悄溜进小哑巴的房间。


    虽然不太方便,可竟让两个人都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刺激,就好像在偷情一样。


    尤其是某个夜晚一进门就被抱起,应浔的脊背抵在门上,双腿没有支撑,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掉下去。


    还要担心溢出唇角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泄出去,便只能一边死死攀住周祁桉的脖子,一边捂住自己的嘴。


    那种头皮发麻,神经和每一寸肌肤都被刺激着的感觉,应浔每每想起,都忍不住面红耳热。


    周祁桉提起裤子,光线笼在他伤疤和抓痕交错的后背,他转过身,温和笑着:[只要是浔哥送我的礼物,我什么都喜欢。]


    应浔:“……”


    “总要说点想要的或是喜欢的吧?”应少爷不乐意。


    这也是两人在一起谈恋爱后第一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应浔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以前自己每次过生日时,小哑巴都会精心给自己准备礼物。


    虽然去年夏天19岁的生日一团糟,准确来说都没来得及过,可是周祁桉的出现对他来说,就是那个夏天最重要的生日礼物。


    一直以来都是周祁桉对自己好,细心备至地照顾自己,什么都满足自己,他也想对周祁桉好。


    至少……给他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在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一天,如果不是自己提起,打算遗忘过去的情况下。


    周祁桉见他坚持,思索了片刻,忽而走到他身边,弯起唇角。


    [非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个想要的礼物。]


    应浔抬眼看他还没来得及套上衬衣,袒露在自己眼前极其晃眼的结实的腹肌,红了红耳根:“什么?”


    周祁桉黑眸凝在他脸上,用手机打字:[想要你今晚穿之前那件婚纱给我操,直接从裙摆钻进去。]


    应浔:“……”


    “滚吧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黄色废料就没别的东西了是吧?”


    他羞恼着将人赶出了房间,连带着散落在自己床头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衣物一起丢了出去。


    白天去甜品店兼职,一整个脸上的热意都消散不掉。


    不过嘴上数落,他还是在征求了簌簌姐的同意后借用了烘焙室,一下午都在全心全意地做着送给小哑巴的生日蛋糕。


    为此应浔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着怎么做糕点,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将烘焙好的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开始一点一点地装饰。


    在上面涂了奶油,点缀了几颗初次见面自己嫌弃丢下却被小哑巴当作宝贝的彩虹糖,各种水果,歪歪扭扭的小人,小哑巴喜欢打的这个^_^微笑符号。


    后来再看和Heng_Z努力满足的聊天记录,才发现Heng老板也爱发这个表情符,他那时候就应该有所察觉。


    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还有,周祁桉19岁生日快乐。


    做完蛋糕,时间不早了,暮色涂抹天空,应浔拎着包装了蛋糕的精美的礼物盒子往家走去。


    脑海里回闪过早上周祁桉那个想让自己穿那件婚纱裙子的心愿,脸颊一股一股地往外涌着热意。


    回到家里,妈妈从酒店订做了一桌子菜。


    应浔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给周祁桉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收到回复说:[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对不起浔哥,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了。]


    [晚点是什么时候?我看看到时候提前把菜热一热。]


    [我也不知道,浔哥,不然你和伯母先吃吧,不要等我,我忙完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


    [好吧。]应浔心里有些失落。


    可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周祁桉不会这样的。


    在忙什么?


    去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那个夜晚,知道自己担忧了一整晚后,小哑巴无论发生什么,收到自己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回复,无论在做什么事情,为了就是让自己安心。


    今天也的确做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应浔心里还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眼皮开始跳动。


    是因为昨晚两人闹到很晚,睡眠有些不足吗?


    应浔放下手机,转身朝楼上走去,去找小哑巴想要自己穿的那件婚纱。


    一想到早上对方炽热地望着自己,要自己穿着这件衣服直接钻进裙摆,他就羞耻得不行,脚趾忍不住蜷了蜷。


    却也短暂驱散了心底这丝不安。


    同一时间,一间亮着昏幽灯光的室内,类似于珍藏馆的阔大居室。


    周祁桉走进去。


    西装革履的保镖在他身后关上房门。


    站在一面满是藏品的藏品墙前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望见眼前的人,同样黑得发深的深不见底的眼眸流露出一点笑意。


    “你果然来了。”


    邵钧目光落在他脸上。


    “周祁桉?还是……应该叫你邵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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