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西双版纳,热带雨林边缘,安全屋内。
林自遥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新闻推送标题,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惊爆!“遥遥领先”资本核心技术涉嫌窃取欧洲百年企业知识产权!》
《深蓝科技发布声明:将对中国“遥遥领先”资本采取法律行动》
《业内人士爆料:林自遥的“天才投资”实为精心策划的商业间谍行为》
三篇报道,三家不同媒体,几乎同时发布。配图是她去年在柏林参加科技峰会时与“深蓝科技”创始人汉斯·穆勒的合影——照片里两人正在握手,她微笑,对方表情严肃。
“这时间挑得真准。”林自遥放下杯子,冷笑一声,“我人刚到云南,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的‘嫁接工具’,他们先给我来了个舆论核弹。”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周悦、公司公关总监、几个重要投资人,还有……陆止。
她先接了周悦的电话。
“林姐!你看到了吗?全网都在传!”周悦的声音几乎是尖叫,“那个‘深蓝科技’今早突然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说我们投资的那个AI医疗诊断系统的核心算法,是窃取他们十年前研发的‘深蓝医疗大脑’原型!还拿出了专利文件对比图!”
“他们有什么证据?”
“他们说有前员工的证词!说我们三年前挖了他们一个资深算法工程师,那个人带走了核心代码!”周悦声音发颤,“更绝的是,他们还‘恰好’找到了那个工程师的‘忏悔视频’,视频里那人哭着说自己被金钱诱惑,背叛了公司……”
林自遥迅速打开另一个浏览器窗口,搜索相关新闻。果然,一段三分钟的视频正在各大平台疯传: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亚裔男人对着镜头忏悔,说自己在“遥遥领先”资本的高薪诱惑下,窃取了“深蓝科技”的核心算法,现在良心不安,决定站出来揭露真相。
视频里的男人她认识——王浩然,确实是她三年前从德国挖回来的AI专家。但当时王浩然是因为“深蓝科技”内部派系斗争被排挤,主动联系的她,带着的是他自己独立研发的算法雏形,根本不是偷的。
“王浩然现在人在哪里?”林自遥问。
“联系不上!”周悦快哭了,“手机关机,家里没人,他老婆说昨天下午他就出门了,说去见个老朋友,再没回来!”
绑架。或者被收买。
林自遥立刻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诽谤,是精心策划的栽赃。对方算准了时间——在她秘密前往云南、无法公开露面的时刻,突然发难。如果她现在现身澄清,就会暴露行踪;如果不现身,舆论会彻底倒向对方。
“公司那边怎么样?”
“股价开盘暴跌15%!投资人在疯狂打电话问情况!”周悦说,“更麻烦的是,欧洲那边的合作伙伴开始动摇——德国那家医疗设备公司刚发来邮件,说要暂缓合作,等调查结果!”
“陆止呢?”
“陆总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但……”周悦顿了顿,“林姐,有件事很奇怪。按理说这种负面新闻,陆氏集团应该第一时间出来挺我们,但陆氏到现在只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说‘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裁决’。陆总也没亲自出面……”
林自遥心一沉。陆止在演“分手戏”,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但现在看来,这出戏可能演得太真了——或者,有人利用了这出戏。
“周墨在做什么?”
“周墨在追踪视频来源,但他说视频经过多层加密和篡改,原始文件可能早就被销毁了。”周悦声音低下来,“林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你赶紧回上海开个发布会?”
“不回。”林自遥斩钉截铁,“我一回去,就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云南这边肯定有重要东西,他们不想让我找到。”
她快速思考。舆论战,最重要的是节奏和证据。对方先手出招,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她手里还有牌。
“周悦,听好。第一,立刻让法务部发律师函,不是发给媒体,是直接发给‘深蓝科技’德国总部,指控他们诽谤和商业诋毁,要求他们在24小时内撤回指控并道歉,否则将提起跨国诉讼,索赔金额……就写十亿欧元吧。”
“十亿欧元?!”周悦倒吸一口冷气。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自遥说,“舆论喜欢大数字。十亿欧元的索赔,足够让媒体把注意力从‘她偷没偷’转移到‘她凭什么敢要十亿’上。”
“第二,找我们投资过的所有AI医疗公司,让他们联名发支持声明——不需要说具体细节,就说‘基于长期合作,我们相信遥遥领先资本的职业道德和技术实力’。名单越长越好,至少要凑够五十家。”
“第三,挖‘深蓝科技’的黑料。他们成立快一百年了,不可能干干净净。税务问题、环保问题、劳工纠纷……什么都可以。周墨那边有资源,让他全力配合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林自遥顿了顿,“查那个‘忏悔视频’的破绽。王浩然的微表情、背景细节、时间线矛盾……什么都行。找最好的刑侦专家分析,费用不是问题。”
周悦一一记下:“明白了。但是林姐,这些只能防守,不能反击啊。我们得证明我们的算法是原创的……”
“算法本身就能证明。”林自遥说,“周悦,我们那个AI诊断系统的核心优势是什么?”
“是……多模态数据融合和实时学习能力?”
“对。”林自遥调出系统后台数据,“你看,我们的系统每天处理来自全球三千多家医院的实时数据,自我迭代速度是‘深蓝医疗大脑’的十七倍。如果我们是窃取的他们的原型,怎么可能性能比原版强这么多?”
她截了几张关键数据图:“把这些数据做成可视化图表,配上通俗易懂的解释,全网发布。标题就叫《如果偷来的东西比原版好十七倍,那到底是谁偷了谁的概念?》”
周悦忍不住笑了:“这个标题好!”
“还有,”林自遥继续,“找我们合作的医院,让他们出具临床效果对比报告。用真实数据说话——我们的系统误诊率比‘深蓝’低多少,诊断速度快多少,成本低多少。医生和患者的匿名好评也放上去。”
“我马上去办!”
“等等。”林自遥叫住她,“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
她压低声音:“查‘深蓝科技’最近半年的股权变动和董事会人员变更。我怀疑,这家百年企业可能已经被‘永恒之环’渗透甚至控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姐,你是说……这次的舆论攻击,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时间太巧了。”林自遥看着窗外雨林茂密的树冠,“我刚到云南,他们就发难。而且手段这么狠,这么专业,不像是普通竞争对手的做法。更像是……要彻底毁掉我的公众信誉,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逼我离开中国。”
她顿了顿:“而如果我被迫离开中国,三个月后的‘嫁接仪式’,我就无法出现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这样,他们要么得换锚点,要么……得用其他方式‘搬运’我。”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这不仅仅是商业战争。
这是“嫁接计划”的前哨战。
挂断电话,林自遥立刻打给周墨。
“视频分析有结果了吗?”
“有了!”周墨语速很快,“林姐,那个视频是合成的!王浩然的脸和声音都是AI生成的,虽然很逼真,但有几个细微破绽——眨眼频率不符合人类自然规律,喉结运动与声音波形不完全同步,还有背景光线的反射角度有问题!”
“能证明吗?”
“我正在做技术分析报告,半小时后就能发给你。”周墨说,“更关键的是,我追踪到了视频最初上传的IP地址——不是德国,是云南昆明的一个网吧!”
云南。果然。
“网吧有监控吗?”
“有,但已经被删除了。不过我从电信运营商那里拿到了那天网吧的顾客记录。”周墨敲击键盘,“找到了!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有六个人用了那台电脑。我调取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其中一个人……林姐,你猜是谁?”
“直接说。”
“沈建华的外甥,沈明。”周墨说,“就是沈家那个不成器的少爷,去年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是你暗中帮忙还的,记得吗?”
林自遥记得。沈明,二十五岁,沈建华的姐姐的儿子,标准的纨绔子弟。去年在澳门输了三千万,被人扣下,是沈建华求到她这里,她看在沈家还有用的份上,让陆止派人去解决了。
现在看来,这“恩情”不但没换来感激,还换来了背叛。
“沈明现在人在哪里?”
“昨天飞昆明,今天早上飞回上海了。”周墨说,“要我派人去‘请’他过来聊聊吗?”
“不,先别动他。”林自遥说,“监控起来,看他接触什么人。沈明就是个棋子,背后下棋的人才是关键。”
她想了想:“周墨,还有一件事。查一下‘深蓝科技’和沈家有没有历史关联。特别是民国时期,‘深蓝’的前身在华业务。”
五分钟后,周墨发来一份扫描文件。
1932年,“深蓝科技”的前身“穆勒医疗器械公司”在上海设立分公司,代理人是……沈鸿儒。
沈清辞(母)的祖父。
文件里还有一张老照片:沈鸿儒与一个德国男人的合影,照片背面用德文写着“与约翰内斯·穆勒博士于上海,1935年春”。
约翰内斯·穆勒——汉斯·施罗德的前一个身份。
所以,“深蓝科技”从一开始就是“永恒之环”的产业。沈家则是他们在中国的代理家族。百年过去,这个关系依然存在。
现在沈建华在帮“永恒之环”对付她。
而“永恒之环”在帮她对付沈家。
真是讽刺的循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自遥关掉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潮湿的热气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止。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陆止急促的声音就传过来:“自遥,事情不对劲。我刚得到消息,‘深蓝科技’的CEO汉斯·穆勒昨天因‘突发心脏病’住院了,现在公司由他的侄子卡尔·穆勒暂代管理。而这个卡尔·穆勒……”
“是‘永恒之环’的人?”林自遥接话。
“你怎么知道?”
“我刚查到的历史关联。”林自遥说,“所以这次舆论攻击,是‘永恒之环’在清理门户的同时,顺手给我挖个坑。汉斯·穆勒可能不愿意配合他们,就被‘心脏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自遥,董事会压力很大。”陆止声音低沉,“几个大股东要求你立刻回上海澄清,否则考虑撤资。我尽量在拖,但拖不了多久。”
“告诉他们,三天。”林自遥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带着决定性证据回上海,不仅澄清谣言,还会反将一军。”
“三天?你在云南能找到什么证据?”
“找到‘深蓝科技’诬陷我的直接证据。”林自遥说,“还有,找到王浩然。”
“王浩然还活着?”
“应该还活着。”林自遥看着雨林深处,“如果我是‘永恒之环’,我会留着他——万一舆论战输了,还能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死人没法说话,但活人可以改口。”
她顿了顿:“陆止,帮我个忙。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因为‘深受打击,情绪崩溃’,正在某个海外疗养地休养,暂时无法回应。说得越惨越好。”
“你要装弱?”
“对。”林自遥说,“让他们以为我认输了,放松警惕。这样,我在这边的行动才更方便。”
陆止叹了口气:“你总是走最险的棋。”
“因为棋盘本身就是险的。”林自遥轻声说,“陆止,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或者没联系你……”
“别说这种话。”
“我是说真的。”林自遥握紧手机,“如果三天后我失联了,不要来找我。继续我们的计划,盯着沈家,盯着环球金融中心。还有……保护好周墨和周悦。”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自遥,”陆止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重生回来后,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后悔前世没有更早站出来,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告诉你我的心意。”陆止说,“所以这一世,我发誓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无论你去哪里,面对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所以,你必须回来。因为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去找你。哪怕把整个雨林翻过来。”
林自遥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肉麻。”她说,但嘴角不自觉上扬,“好了,我得挂了。还有事要做。”
“小心。”
“你也是。”
挂断电话,林自遥看着手机屏保——是她和陆止在游艇上看烟花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灿烂,陆止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必须赢。
不仅为了复仇,为了真相。
也为了,能回去看到那样的眼神。
敲门声响起。安全屋的负责人——一个黝黑精瘦的当地男人——探进头来:“林小姐,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林自遥转身:“车呢?”
“停在后面,伪装成林业局的车,不会引人注意。”男人说,“不过林小姐,你真的要自己去?那地方很偏,路也不好走,而且……最近有人在那一带活动,不是当地人。”
“什么人?”
“看着像外国来的科考队,但设备很高级,还有保镖。”男人压低声音,“我们寨子里的猎人说,看到他们往雨林深处运大箱子,箱子上有奇怪的标志——一个圆圈,里面有眼睛。”
永恒之环。
林自遥心跳加速:“他们现在还在吗?”
“昨天还在,但今天早上撤了大部分,只留了几个人看守。”男人说,“猎人说他们很警惕,在营地周围装了摄像头和传感器,很难靠近。”
“那正好。”林自遥说,“人少,方便行动。”
她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装备:夜视仪、热成像望远镜、小型无人机、还有一把麻醉枪——不是真枪,是周墨改装的,射程短,但足够让人昏睡几小时。
“走吧。”她背上包,“趁天黑前赶到外围,晚上行动。”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条溪流旁。再往前就没路了,只能步行。
林自遥换上迷彩服,脸上涂了油彩,在向导的带领下潜入雨林。湿热的环境让她很快就汗流浃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她顾不上这些。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向导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就在那片山谷里。不能再往前了,他们有监控。”
林自遥举起望远镜。透过茂密的树叶,能看到山谷里隐约有几栋简易建筑,周围拉着铁丝网。确实有摄像头在转动,还有红外传感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三百米。太远,无人机飞过去可能会被侦测到。
“有没有别的路?”她问向导。
向导想了想:“有,但得绕很远,从后山爬下去。那条路很险,平时没人走。”
“带我去。”
又走了四十分钟,他们来到一处陡峭的崖壁前。向导指着下方:“从这儿下去,就是山谷的背面。但林小姐,这太危险了,摔下去会没命的。”
林自遥看了看崖壁。确实陡,但有一些藤蔓和突出的岩石可以借力。她前世为了逃避养父家的追捕,学过攀岩,这点难度应该能应付。
“你在这儿等我。”她对向导说,“如果三小时后我没回来,或者你听到枪声,就立刻离开,联系这个号码。”
她递给向导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止的紧急联系方式。
向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纸条:“林小姐,小心。”
林自遥点点头,开始往下爬。
崖壁比看起来更陡,湿滑的岩石和松动的藤蔓让每一次移动都充满危险。她花了整整四十分钟才下到谷底,双手被磨出血泡,小腿上多了好几道擦伤。
但她顾不上处理伤口。因为就在她落地的地方,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直径约三米的金属圆盘,半埋在泥土里,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环球金融中心设计图上的“金属树”纹路一模一样。
圆盘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像……一个人的轮廓。
林自遥走近,蹲下身仔细观察。凹陷的边缘有细微的接口,像是可以连接什么设备。她拿出手机拍照,发现圆盘表面虽然沾满泥土,但金属本身崭新,显然是最近才埋在这里的。
这不是“嫁接工具”。
这是……“嫁接台”。
用来放置“祭品”的平台。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凹陷的人形轮廓上。尺寸、形状……和她自己的体型惊人地吻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好把她放在这个台子上,进行某种仪式。
林自遥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搜索。在圆盘旁边,她找到了几个被遗弃的包装箱,上面印着德文和那个永恒之环的标志。箱子里还有一些文件残页——
大部分是技术参数,她看不懂。但有一张手绘的草图,她看懂了。
草图上画着十二个这样的金属圆盘,分布在全球十二个地点。用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图的标题是:“意识共振阵列——嫁接计划基础设施”。
下面有一行小字:“当十二锚点就位,共振启动,通道将开。”
通道?什么通道?
林自遥突然想起沈煜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用我……做钥匙……开更多的……门……”
所以,十二个锚点同时被“嫁接”,不是为了复制沈煜的意识。
是为了用十二个人的意识能量,加上沈煜这个“钥匙”,打开一扇“门”。
一扇通向哪里的门?
时间?空间?还是……别的维度?
她正想继续翻找,突然听到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自遥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过来,说的是德语:
“……都清理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还剩最后一批设备,明天运走。”
“那个圆盘呢?不带走?”
“教授说就留在这儿,埋深一点就行。反正三个月后用的时候,还会运新的来。”
“三个月后……真的能成功吗?”
“教授说这次一定能。十二个锚点都确定了,第三候选人也被标记了。只要冬至那天……”
声音渐远。林自遥等他们走远,才从树后出来。
她看着那个金属圆盘,心里有了计划。
既然他们要留在这儿,三个月后来用。
那她,就给他们留个“惊喜”。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装置——周墨给的定位器和微型摄像头,伪装成石块的那种。
她小心地把装置塞进圆盘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确保完全隐藏。
然后,她拍了最后几张照片,开始往回爬。
回到崖顶时,天已经黑了。向导看到她安全回来,松了口气。
“林小姐,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林自遥说,“而且,比我想象的更重要。”
他们原路返回。路上,林自遥一直在思考那个“意识共振阵列”的真正目的。
打开一扇门。
用十二个人的意识,加上一把钥匙。
这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晚上十点。林自遥顾不上休息,立刻打开电脑,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报告,发给周墨和周悦。
刚发完,周墨的电话就来了。
“林姐!重大发现!”他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我破解了‘深蓝科技’的内部服务器,找到了他们诬陷我们的完整计划书!还有王浩然被关押的地点!”
“在哪里?”
“就在上海!沈建华郊区的一个私人会所里!”周墨说,“我黑进了会所的监控,看到王浩然了!他还活着,但被打了药,神志不清!”
“能救出来吗?”
“陆总已经派人过去了,半小时后行动。”周墨说,“但林姐,还有更重要的——我在服务器里找到了‘嫁接计划’的完整技术文档!虽然大部分加密了,但我破解了一部分,发现……发现这个计划的目的根本不是意识永生!”
林自遥握紧手机:“那是什么?”
周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是‘意识收割’。”
“他们要用十二个锚点的意识能量,加上沈煜这把‘钥匙’,打开一扇‘门’,把门后面的‘某种存在’引过来。”
“而那个存在……需要人类的意识作为……‘食物’。”
电话那头,周墨的声音在颤抖:
“林姐,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想要永生的疯子。”
“我们面对的,是一群在帮更高维度的掠食者……准备一场盛宴的帮凶。”
窗外,雨林的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了林自遥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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