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第250章 国内后院起火:技术总监失踪 上海,“遥遥领先”资本,凌晨三点零九分。 林自遥被手机震动惊醒时,正梦见自己在一艘太空船里,追逐一颗闪着诡异红光的卫星。梦里她怎么也追不上,卫星每次都在她快要抓住时突然加速,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手机屏幕上,周墨的名字疯狂跳动。 她接通,还没开口,周墨急促的声音就冲出来:“林姐,出事了!张总监失踪了!” 林自遥瞬间清醒:“张总监?张明远?他不是在杭州跟进那个AI医疗项目吗?” “对,但他昨晚应该回上海的。高铁票显示他晚上八点到虹桥,公司司机去接,没接到人。手机从九点开始关机,到现在联系不上。” 林自遥坐起身,脑子快速运转。张明远,“遥遥领先”资本的医疗科技投资总监,四十岁,麻省理工博士,三年前她花重金从硅谷挖回来的。为人谨慎,甚至有点强迫症——每天行程精确到分钟,从不会无故失联。 “最后一次确定位置是哪里?” “杭州东站,晚上七点二十,他刷身份证进站。”周墨说,“我调了监控,看到他了,拖着个小行李箱,戴着耳机,看起来一切正常。” “车上有监控吗?” “高铁商务座车厢有,但他那个位置……摄像头坏了。”周墨顿了顿,“乘务员说记得他,因为他在车上看文件,还问乘务员要了杯咖啡。九点左右,车到嘉兴南站,乘务员看到他站起来去了洗手间。然后……就没见他回来。” “嘉兴南站?”林自遥皱眉,“那站只停两分钟。他下车了?” “没刷身份证出站记录。但站台监控有一段盲区——靠近车尾的地方,维修施工挡着。如果他刻意从那里翻下站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姐,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张总监一个月前找我帮忙,说在调查一些东西。关于山西那个研究所的。” 林自遥的心沉了一下:“他调查到什么了?” “他说那家研究所不只是做基因测序,还在做……意识数据采集。”周墨声音压低,“他有个老同学在那当研究员,喝多了透露,说他们在收集特定人群的脑电波数据,打包后上传到一个海外服务器。” “特定人群?” “有神经遗传病史的家族,高智商人群,还有……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周墨说,“张总监怀疑这和楚天阔的‘种子’计划有关。他想拿到证据,所以上周去了趟山西,以‘考察投资’的名义进了研究所。” “然后呢?” “然后他昨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拿到关键资料了,要立刻回上海当面给我。语气很急,说有人在跟踪他。”周墨声音发颤,“我当时正在破解卫星信号,就说让他小心,回上海再说。然后……他就失踪了。” 林自遥握着手机,感觉到熟悉的寒意——那种被无形之网慢慢收紧的感觉。 她走到窗边,看着凌晨上海稀少的车流:“张总监从山西回杭州的?” “对,他先去了太原,然后转机到杭州,假装从杭州的项目现场回上海,大概是想甩掉跟踪。” “他拿到的是什么资料?” “不知道。他说加密了,只能当面解锁。”周墨说,“但我收到他最后一条信息,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发的,那时高铁应该在运行中。” “内容?” “就三个词:‘种子不只十二。’” 林自遥僵住了。她想起陆明轩照片上那个“7/12”的标记。他们以为总共十二颗种子,但如果不止…… “还有,”周墨补充,“他信息里附了一个坐标。我查了,是山西吕梁山里的一个地点,很偏,地图上几乎没标注。” “把坐标发给我。”林自遥说,“另外,通知安保部,启动紧急预案。所有核心人员加强保护,特别是你和周悦。” “林姐,你要做什么?” “我去找陆止,然后去山西。”林自遥开始穿衣服,“既然张总监是在调查山西研究所时出的事,那答案就在山西。” “太危险了!张总监都……” “所以才要去。”林自遥打断他,“如果我们不去,张总监就白失踪了。他冒那么大风险拿到的资料,不能就这么丢了。” 挂断电话,她快速收拾东西。五分钟后,敲响了隔壁陆止的房门。 陆止开门时已经穿戴整齐,显然也接到了消息。 “周墨跟你说了?”他问。 “说了。”林自遥进屋,直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张总监最后发的坐标,在吕梁山区,离太原大概两百公里。那里有什么?” 陆止调出卫星地图,放大坐标点:“看起来……像个小山村。但等高线显示,周围地形很特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像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林自遥盯着屏幕,“张总监拿到资料后,没直接回上海,而是绕道杭州,还特意发这个坐标,说明这地方很重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想了想:“我们分头。你去杭州和嘉兴,查张总监最后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他接触过什么人。我去山西,查这个坐标和研究所。” 陆止皱眉:“让你一个人去山西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林自遥拨通周悦的电话,“周悦,帮我安排一架去太原的飞机,最早的。另外,联系我们在山西的资源,我要知道那个研究所和王老板妻子的所有情况。” 她顿了顿:“还有,准备一份‘医疗设备销售代表’的完整身份资料,包括工作证、名片、产品手册。我要进那个研究所看看。” 陆止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知道劝不住,只能说:“保持联系,每两小时报一次平安。如果遇到危险,别逞强。” “放心。”林自遥拍拍他的肩,“我这条命是重生换来的,金贵着呢。” 五小时后,太原武宿机场。 林自遥走下舷梯时,山西干燥的空气夹着煤灰味扑面而来。她戴上墨镜和口罩,拖着小行李箱,像极了那些经常出差的女白领。 接机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本地男人,举着牌子:“欢迎李经理”——那是她的假名,李思瑶。 “李经理,一路辛苦了。”男人殷勤地接过行李,“车在那边。王总让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王总,就是王老板的妻子,王美玲的堂妹,王莉。资料显示她四十五岁,丧偶,继承了丈夫的矿业公司,但最近三年转型做生物科技。 “不休息了。”林自遥说,“直接去研究所吧。公司那边催得急,新产品推广有时间要求。” 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的,好的。” 车子驶出机场,开向市郊。一路上,林自遥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在记路线。太原比她想象中繁华,但一出市区,景象就变了——大片工业区,烟囱林立,空气中煤烟味更重。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路牌上写着“生物科技产业园”。园区很新,但入驻企业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研究所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设计现代,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门口有保安,需要刷卡进入。 男人停车,带林自遥进去。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他们,礼貌地微笑:“李经理是吧?王总在办公室等您。” 王莉的办公室在三楼,宽敞,装修豪华,但有种暴发户的感觉——红木家具配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俗气的风景画。王莉本人倒是和照片一样,保养得很好,穿着名牌套装,但眼神里有种藏不住的焦虑。 “李经理,欢迎。”她握手,力道很重,“没想到贵公司这么快就派人来,我还以为要等下周。” “市场不等人。”林自遥递上名片,“听说王总这里需要最新的神经信号监测设备,我们刚好有一批刚研发出来的新产品,性能比市面上的高30%。”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开始演示产品——当然是假的,但做得足够逼真。周悦的团队用了一整夜准备这些资料。 王莉看得认真,不时提问。二十分钟后,她说:“设备不错,但价格……能再谈吗?” “当然可以。”林自遥收起平板,“不过王总,我有个疑问。贵所主要做基因测序和干细胞研究,为什么要采购这么高端的神经监测设备?这种设备一般用于意识科学或脑机接口研究。” 王莉的笑容僵了一下:“我们……业务在拓展。准备进军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 “那正好。”林自遥顺势说,“我能看看你们的实验室吗?了解一下实际需求,可以更好地推荐配套方案。” 这个要求很合理。王莉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带林自遥下楼,来到二层实验室区。走廊干净,但林自遥注意到,有些门上贴着“授权人员进入”的标志,还有摄像头在转动。 “这边是基因测序区。”王莉介绍,“我们主要做遗传病筛查和个性化医疗。” 透过玻璃墙,林自遥看到里面有几台大型测序仪在运行,技术人员穿着白大褂忙碌。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当她经过一个不起眼的门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门牌上没写任何标识,但门缝下,透出微弱的蓝光——和楚家老宅地下那些水晶的光很像。 “这是什么房间?”她问。 王莉脸色微变:“哦,那是……设备间,放备用发电机的。没什么好看的。” 但林自遥注意到,王莉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能看看吗?”她坚持,“我们的设备对电力要求高,我需要评估一下这里的供电稳定性。” “不、不用了。”王莉挡在门前,“供电没问题。我们去下一个区域吧。”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他看到王莉和林自遥,愣了一下。 “王总。”他点头,然后看向林自遥,“这位是?” “设备公司的销售代表。”王莉快速说,“李经理,这是我们研究所的技术顾问,陈教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教授打量了林自遥几秒,突然笑了:“设备公司?李经理看起来……很年轻啊。” “年轻不代表不专业。”林自遥微笑,“陈教授主要研究什么方向?” “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分子机制。”陈教授回答很标准,“特别是阿尔茨海默症。” “那正好需要我们的设备。”林自遥递上产品手册,“对了,陈教授,你们这里有没有LNQ-3000型号的设备?我们新产品和那个型号兼容性最好。” 她故意提到陆枭实验室用的设备型号。 陈教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LNQ-3000?没听说过。我们用的一般是国产设备。” 撒谎。周墨明明查到他们上个月进口了一台。 林自遥不动声色:“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王总,听说你们还从国外引进了干细胞培养技术?我能看看培养室吗?” 参观继续。但林自遥能感觉到,王莉和陈教授明显紧张了。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多区域都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没让进。 一小时后,参观结束。林自遥表示会尽快发报价单,然后告辞。 车子送她回市区酒店。路上,她给周墨发了条加密信息: “研究所有问题。二层有个房间有蓝光,和楚家老宅的一样。技术顾问陈教授有问题,查他背景。” 到酒店后,她没回房间,而是换了身轻便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后门溜出去。 她要去那个坐标点——张总监最后发来的吕梁山里的位置。 租了辆车,按照导航开过去。出城后,路越来越差,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最后是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山坡,偶尔能看到煤矿的痕迹。 开了三个多小时,天快黑时,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 但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凉的山谷,几间废弃的土坯房,看起来像被遗弃的村庄。 林自遥停车,下车查看。山谷里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夕阳把山影拉长,像巨兽的爪子。 她走到最近的一间土坯房前。门虚掩着,推开门,灰尘飞扬。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家具。但地上有脚印——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林自遥蹲下查看。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屋子角落,那里有块石板看起来不太对劲。 她用力推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有阶梯。 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地走下去。阶梯不长,大概二十级,下面是个小地下室,约十平米。 地下室中央,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金属箱。和陆明轩照片上那个很像,但小一些。 箱子上有喷漆标记:眼睛和DNA螺旋的标志。侧面写着:“样本编号:9/12” 九号样本。 林自遥靠近。箱子没锁,她轻轻打开。 里面不是仪器,也不是文件。 是冷冻保存的……生物组织。装在透明的容器里,浸泡在液氮中。 她辨认了一下,心脏骤停。 那是大脑组织切片。不止一份,而是几十片,整齐排列。 每个容器上都有标签。她颤抖着拿起最近的容器,标签上写着: “捐赠者:张明远。采集时间:2023年10月7日。基因匹配度:87.2%。” 张总监的大脑切片。 林自遥感到一阵眩晕。张总监失踪才一天多,他的大脑组织怎么会在这里?除非…… 除非他早就被采集了样本,只是最近才“被失踪”。 她继续看其他容器。有陌生名字,也有熟悉的名字—— “沈煜。采集时间:2022年3月15日。” 那是沈煜被陆枭实验期间采集的。 “沈清辞(母)。采集时间:1985年11月6日。” 火灾前一天。 “陆明轩。采集时间:1992年8月3日。” 他失踪前三年。 还有…… “林自遥。采集时间:2020年9月12日。” 林自遥手一抖,容器差点掉地上。 2020年9月12日。那是她重生后三个月,刚成立“遥遥领先”资本不久。 谁采集了她的样本?什么时候?她完全不知道。 标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基因匹配度:91.8%。评级:A+。候选序列:3。”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陆止。 她接通,陆止的声音急促:“自遥,我查到了!张总监在杭州见了一个人——陈建国,五十五岁,神经外科医生,退休前在……” “在哪个医院?”林自遥问,声音发干。 “上海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但他二十年前因为医疗事故被开除,后来……”陆止顿了顿,“后来去了山西,在一家私人医疗机构工作。我查了那家机构,法人是……” “王莉。”林自遥替他说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那边怎么样?”陆止问。 林自遥看着满箱的大脑切片,深吸一口气:“我找到九号样本了。里面是……很多人的大脑组织。包括张总监的,沈煜的,我母亲的,还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停顿了一下:“我的。” 陆止倒吸一口冷气:“你的?什么时候?” “2020年9月。”林自遥说,“标签上说基因匹配度91.8%,评级A+,候选序列3。” “候选序列……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自遥环顾地下室,“但这里肯定不是唯一藏样本的地方。张总监说‘种子不只十二’,可能这些大脑组织就是‘种子’的材料。” 她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沈煜那个容器。标签背面还有字,很模糊。她凑近看: “楚-沈基因表达实验体。状态:已激活。同步率:待验证。” 已激活?沈煜已经死了,怎么激活? 除非……激活的不是肉体,是意识。 林自遥想起沈煜最后消散时,那道射向天空的能量束。难道那就是“激活”? 手机突然响起电量不足的警告。她必须离开了。 “陆止,我要把这里的东西带走。”她说,“但箱子太大,我带不走。你联系汉斯局长,让他派人来——要可靠的,最好是国际刑警。” “你现在在哪?我定位不到你。” “吕梁山里,一个废弃村子。”林自遥看着手机,“我把坐标发给你。但这里没信号,我得出去发。” 她小心地盖上箱子,准备离开。 但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上面有声音。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王莉的声音: “她肯定在下面。陈教授说她在打听LNQ-3000,肯定不是普通销售代表。”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教授:“那箱子怎么办?要转移吗?” “先看看她知道了多少。”王莉说,“如果太多……就处理掉。” 处理掉。 林自遥关掉手机手电筒,退到地下室角落。手摸到腰间的防身喷雾——这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习惯,随身带点防身的东西。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下来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下室。 林自遥屏住呼吸,躲在箱子后面。 光停住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箱子开着!她看过了!” “找她!”王莉的声音尖锐起来,“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光在四处扫射。林自遥看到至少三个人影,手里拿着……棍棒。 她握紧喷雾,计算着距离。 最近的人离她只有三米。 两米。 一米—— 她突然冲出去,按下喷雾。 刺鼻的气味弥漫,男人惨叫,捂住眼睛。 林自遥趁乱冲向楼梯,但被另一个人拦住。是个壮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她挣扎。 “别动!”壮汉用力,疼得她倒吸冷气。 就在这时,地下室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箱子在震动。 那个装着大脑切片的金属箱,开始发出蓝光,和研究所那个房间的光一样。 然后,箱子里传出一个声音。 一个林自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沈煜的声音。 但语气不是沈煜的,是那种……平静的、非人的语气: “检测到威胁。启动防御协议。” 箱子盖子弹开。里面的液氮开始沸腾,白色雾气弥漫。 雾气中,有光点在闪烁——不是反射的光,是自主发光。 那些光点从容器里飘出来,悬浮在空中,像微型萤火虫。 然后,它们开始……汇聚。 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转头——如果那能称为转头的话——看向抓林自遥的壮汉。 壮汉僵住了,眼睛瞪大,像是看到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人形抬起“手”。 一道蓝光射出。 壮汉松开林自遥,捂住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倒地抽搐。 王莉和陈教授在楼梯上,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转身就跑。 人形没有追,而是转向林自遥。 光点组成的脸上,似乎有五官的轮廓,但模糊不清。 “林……姐……”声音断断续续,确实是沈煜的音色,但破碎得像信号不良的电台,“快……走……这不是……我……” “沈煜?”林自遥试探地问,“是你吗?” “是……也不是……”人形开始不稳定,光点闪烁,“他们……用我……做钥匙……开更多的……门……” “什么门?” “时间的门……”人形伸出手——光点组成的手——似乎想触碰林自遥,但在碰到前就消散了,“在东京……在上海……在……” 它彻底消散了。光点飞回容器,箱子恢复正常。 地下室恢复寂静,只有那个壮汉还在抽搐,但声音微弱了。 林自遥站在原地,浑身冷汗。 刚才那是什么?沈煜意识的碎片?还是楚天阔制造的幻象? 手机最后一点电,她给陆止发了坐标和一条信息: “样本找到了,但出了意外。派人来,快。” 然后手机自动关机。 她看着楼梯口,上面安静了,王莉他们可能跑了,也可能在埋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箱子,里面的秘密还没完全解开。 看着地上抽搐的壮汉,可能快死了。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她走到箱子前,拿出手机——已经没电了,但SIM卡还在。她拔下SIM卡,塞进口袋。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把箱子推到地下室最深的角落,用杂物掩盖。 做完这些,她走上楼梯,小心地探出头。 外面天完全黑了,月光惨白。 废弃的村庄像鬼域,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快速跑向自己的车,但刚跑出几十米,突然停下。 车前站着一个人。 陈教授。 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个平板电脑大小的设备,屏幕亮着。 屏幕上显示着林自遥的照片,还有一行字: “候选序列:3。状态:已标记。同步准备中。” 陈教授看着她,笑了: “林总,游戏才刚开始呢。” 远处,有车灯亮起,不止一辆,正朝这边驶来。 林自遥转身想跑,但另一边也有车灯。 她被包围了。 陈教授举起设备,屏幕上的字变了: “是否开始同步测试?” 下面有两个选项:是/否。 但没人问她的意见。 因为设备自动选择了“是”。 林自遥感到大脑一阵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画面闪烁—— ——上海外滩的夜景…… ——柏林的地下空间…… ——楚家老宅的烛光…… ——还有……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樱花树下,有人在对她笑…… 她踉跄后退,扶住土墙,努力保持清醒。 但那个笑容,那个樱花树下的笑容,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长得像沈煜,但又不太像。 他说: “等你好久了,第三候选人。” 然后,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意识—— ——瞬间归零。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内鬼浮现,竟是元老之一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林自遥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坚硬的地面和刺骨的寒冷。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那间土坯房的地上,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绑着,嘴里塞了布团。 房间里点着一盏露营灯,昏黄的光线下,陈教授坐在破旧的木凳上,正摆弄着那个平板设备。王莉站在窗边,紧张地朝外张望。 “她醒了。”陈教授头也不抬地说。 王莉转身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自遥:“林总,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林自遥尝试挣扎,但绳子绑得很紧。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别白费力气了。”陈教授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这是水手结,越挣扎越紧。” 他站起来,走到林自遥面前,蹲下身:“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们可以聊聊,但你要配合。同意就眨两下眼。” 林自遥盯着他,慢慢眨了两次眼。 陈教授取出她嘴里的布团。林自遥深吸一口气,第一句话是:“你们绑人的手法真业余,电影看多了吧?” 陈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愧是林总,这时候还能幽默。” “不是幽默,是实话。”林自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嘴巴,“麻绳会留下纤维证据,唾液DNA,还有皮肤上的勒痕。你们连手套都不戴,指纹到处都是。警察来了,一抓一个准。” 王莉脸色变了:“你以为警察能找到这里?” “我男朋友知道我在哪。”林自遥冷静地说,“我来之前发了坐标给他。现在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们猜,他是会带警察来,还是带他自己的人来?” 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王莉明显慌了,但陈教授依然平静。 “陆止是吧?”陈教授说,“他确实很厉害。但等他找到这里,至少还需要……”他看了看手表,“三小时。而三小时后,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们要去哪?”林自遥问。 “去该去的地方。”陈教授说,“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完成一件事。” 他举起那个平板设备,屏幕亮起,显示着林自遥的照片和那行字:“候选序列:3。状态:已标记。同步准备中。” “这是什么?”林自遥问。 “你的命运。”陈教授说,“或者说,你被选中的角色。” 他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一份文档:“‘方舟计划’的最终阶段,需要十二个‘锚点’,分布在全世界十二个时空薄弱点。这些锚点需要特定基因序列的个体,在特定时间,处于特定地点,完成意识同步,从而稳定整个时间网络。” 他看向林自遥:“你就是第三锚点。基因匹配度91.8%,评级A+。” “匹配什么基因?”林自遥问,“楚-沈杂交基因?” 陈教授惊讶地挑眉:“你知道得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自遥说,“楚天阔——或者说汉斯·施罗德——想用楚家和沈家的基因制造完美容器。但他失败了,因为真正的完美容器不只是基因问题,还需要意识的自愿融合。” 她盯着陈教授:“而沈煜,他最后的选择证明了,没有任何人可以被强迫成为容器。即使基因匹配,意识也会反抗。” 陈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你错了。沈煜没有反抗成功。他的意识确实消散了,但消散前,他已经完成了‘钥匙’的最终协议——不是自愿的,是被设计的。” “什么意思?” “陆枭在‘钥匙’里留了后门,这你知道。”陈教授说,“但楚天阔在陆枭的后门里,又留了自己的后门。当沈煜激活‘钥匙’破坏投射时,实际上也激活了更深层的协议:他的意识数据被完整备份,上传到了卫星系统。” 他调出平板上的另一份文件:“现在,沈煜的意识副本,正储存在‘新视野-7号’卫星的量子存储器里。二十三年后,当日全食发生时,地磁暴会激活卫星的发射程序,将他的意识数据投射到东京新宿御苑,与预先准备好的克隆身体融合。” 林自遥感到一阵恶心。所以沈煜的牺牲,他最后的自我了断,竟然都在楚天阔的计算之中? “那我又是什么?”她问,“第三锚点要做什么?” “锚点的作用,是稳定投射过程。”陈教授解释,“时间投射会产生巨大的时空扰动,需要多个‘固定点’来平衡。你,以及其他十一个锚点,需要在投射发生的瞬间,处于各自指定的位置,保持意识清醒,发出特定的神经频率。” 他顿了顿:“这不会伤害你们,只是会……消耗一些精神能量。就像电池,用完了可以充电。” “说得真轻松。”林自遥冷笑,“那如果我不配合呢?” “你会配合的。”陈教授说,“因为如果你不配合,投射会不稳定,沈煜的意识在传输过程中可能受损,甚至消散。你想让他真正死亡吗?” 卑鄙。用沈煜来威胁她。 “就算我配合,”林自遥说,“还有其他十一个锚点呢?你们怎么保证他们都会配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自有安排。”陈教授微笑,“事实上,大部分锚点已经……就位了。” 他调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有十二个闪烁的点:东京、上海、柏林、开罗、里约热内卢……遍布全球。 “这些锚点中,有六个是像你一样的‘候选人’,基因匹配度超过90%。另外六个是‘替代品’,匹配度稍低,但足够用。”陈教授说,“而今天,我们要完成你的标记程序。” 他举起设备,靠近林自遥的额头。 林自遥想躲,但被王莉按住。 “别动,很快就好了。”陈教授说,“这只是记录你的神经特征,不会疼。” 设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林自遥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像静电。然后,大量的画面涌入脑海—— ——不是她的记忆,是别人的。 一个年轻女孩在东京的樱花树下哭泣…… 一个老人在开罗的金字塔前祈祷…… 一个男人在里约热内卢的海滩上奔跑…… 还有……张明远。在杭州的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工作。 所有的画面,所有人的情绪,像洪水般冲进她的意识。她看到张总监最后时刻的恐惧,看到那个东京女孩对某人的思念,看到开罗老人对死亡的坦然…… “啊!”她忍不住叫出声。 陈教授拿开设备:“第一次接触会比较强烈。以后就好了。” 林自遥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这……这是什么?” “锚点网络。”陈教授说,“所有候选人的意识浅层连接。现在你是网络的一部分了。” 他满意地看着设备屏幕:“同步率32%,不错。等达到80%以上,你就可以正式成为锚点了。” 王莉松开手,林自遥瘫倒在地。她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混乱,嘈杂,像有十二个人在同时说话。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她喃喃。 “给了你更广阔的视野。”陈教授说,“现在,让我们谈谈条件。” 他拉过木凳坐下:“林总,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合作。楚天阔的计划已经进行了上百年,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但你可以选择……成为受益者。” “什么受益者?” “永生。”陈教授眼神炽热,“不是肉体永生,是意识永生。当时间网络建立,所有锚点的意识都会上传到中央服务器,获得数字形态的永生。你可以在虚拟世界里继续存在,继续思考,甚至……继续做生意。” 他向前倾身:“想象一下,一个永远在线的商业网络,所有参与者的意识实时共享信息,没有延迟,没有误解。那将是怎样的商业帝国?” 林自遥看着他狂热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你想要的是这个?商业网络?” “不只商业。”陈教授说,“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升级。楚天阔的理想太宏大,太遥远。我要的,是更实际的东西——用这个系统,建立一个全球性的……智库。政客、商人、科学家,最聪明的大脑连接在一起,共同决策,共同创造。” 他站起来,张开手臂:“那将是新的文艺复兴!而你我,将是缔造者!” 疯子。又一个被宏大愿景迷惑的疯子。 林自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需要时间,需要等陆止来。拖延是最好的策略。 “听起来不错。”她说,“但你怎么保证我不会被用完就扔?万一我成了锚点,完成了任务,你们就把我‘关机’了呢?” “我们有协议。”陈教授说,“所有锚点都会签署数字契约,受区块链保护。一旦网络建立,契约自动执行。” “数字契约?”林自遥笑了,“陈教授,你也是搞科学的,应该知道技术永远有漏洞。万一有人篡改了呢?” 陈教授皱眉:“这个系统有十二重加密……” “任何加密都可以破解。”林自遥打断他,“除非……有更可靠的保障。” “你想要什么保障?” “我要见其他锚点。”林自遥说,“至少见几个。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自愿,真的安全。” 陈教授和王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不可能。”王莉说,“其他锚点的身份是保密的。” “那就没得谈。”林自遥耸肩,“反正你们也不能强迫我——你们刚才说了,锚点需要自愿配合,否则神经频率不对,会影响整个网络。” 她赌对了。陈教授的表情证实了她的猜测。 房间里陷入僵持。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凌晨五点多了。 陈教授看了看时间,有些焦急:“林总,时间不多了。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那就带我去见其他锚点。”林自遥坚持,“或者至少,证明他们是安全的。” 陈教授犹豫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只能给你看一些……记录。” 他操作平板,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坐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对着镜头微笑。背景是日式庭院,能看到樱花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美雪。”女孩用日语说,字幕自动翻译,“我自愿成为锚点。因为……我想见到去世的奶奶。楚教授说,当网络建立,我可以和奶奶的数字意识对话。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视频切换,是一个中东面孔的老人,用阿拉伯语说:“我得了绝症,只剩三个月生命。成为锚点,我的意识可以继续存在。这是真主的恩赐。” 又一个视频,南美面孔的中年男人:“我的公司破产了,欠债无数。楚教授帮我清偿了债务,作为交换,我成为锚点。很公平。” 一共六段视频,六个不同国家、不同背景的人,都说自己是自愿的,都对这个“永生网络”充满期待。 林自遥看着这些视频,心里发冷。这些人不知道真相——或者知道,但选择相信谎言。 “看到了吗?”陈教授说,“大家都是自愿的。这是一个共赢的计划。” “张明远呢?”林自遥突然问,“他也是自愿的吗?” 陈教授的表情僵了一下。 “张总监……是个意外。”他缓缓说,“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我们本来想招募他,但他拒绝了。” “所以你们杀了他?” “不!”王莉抢答,“我们没杀他!只是……采集了样本。他还活着,在安全的地方。” “那他的大脑切片怎么解释?”林自遥盯着她,“地下室的箱子里,有他的大脑组织。” 王莉脸色惨白:“那……那是……” “那是备份。”陈教授接话,“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他最终不同意,我们可以用克隆技术制造一个替代品。” 克隆技术。林自遥想起沈煜的基因数据,想起那个“楚-沈基因表达实验体”。 所以楚天阔的计划不只是意识上传,还有克隆体制造。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可控的“新人类”种族。 “你们疯了。”林自遥说,“你们在玩上帝。” “不,我们在进化。”陈教授说,“人类需要进化,而我们是推动者。”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王莉冲到窗边,脸色大变:“有人来了!至少五辆车!” 陈教授立刻站起来,收起平板:“带走她!” 但已经晚了。 门被一脚踹开。陆止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不是警察,是私人安保,但装备精良。 “别动!”陆止举枪对准陈教授。 陈教授僵住,慢慢举起手。 王莉想跑,但被另一个安保人员制住。 陆止冲到林自遥身边,快速割断绳子:“你没事吧?” “没事。”林自遥站起来,活动手腕,“就是脑子有点乱。” 她看向陈教授:“你们输了。” 陈教授却笑了:“输?林总,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举起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00:02:17 00:02:16 00:02:15 “这是什么?”陆止问。 “远程启动协议。”陈教授说,“如果我在两分钟内没有输入终止码,系统会自动执行B计划。” “什么B计划?” “所有锚点的强制同步。”陈教授说,“通过卫星信号,远程激活他们的植入设备。他们会进入深度催眠状态,意识被强制连接。当然,这样做的成功率只有60%,但总比失败好。” 林自遥感到后背发凉。所以这些锚点体内都有植入物? “终止码是什么?”陆止问。 “我不会说的。”陈教授微笑,“除非你们放我走。” 倒计时继续: 00:01:45 00:01:44 00:01:43 陆止看向林自遥。林自遥摇头:“不能放他走。他知道的太多了。” “那这些锚点怎么办?”陆止看向平板,“还有一分多钟,他们就……” 林自遥突然想到什么。她冲向陈教授,抢过平板。 “你做什么?!”陈教授想抢回来,但被安保按住。 林自遥快速操作。她不懂这个系统,但她懂人——尤其是陈教授这种人。 他在平板里肯定留了后路。像他这样自负的科学家,不会把生死完全交给一个倒计时。 她翻找文件,查找隐藏文件夹。时间一秒秒流逝: 00:00:38 00:00:37 00:00:36 找到了。一个命名为“紧急预案”的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什么? 林自遥抬头看陈教授。他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像是等着看她失败。 不,不是期待失败。是期待她……猜中密码? 这种人,会把密码设成什么?生日?纪念日?还是…… 她想到陈教授刚才说的:“这是一个共赢的计划。” 共赢。Win-win。 她输入:winwin 错误。 00:00:22 00:00:21 还有什么?他反复提到的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进化”。 她输入:evolution 错误。 00:00:15 00:00:14 陈教授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他享受这个过程。 林自遥突然明白了。这种人,不会用正向的词。他会用……反讽。 她输入:godplex(上帝情结) 错误。 00:00:07 00:00:06 来不及了。 林自遥闭上眼睛,凭直觉输入: iamnotgod(我不是上帝) 文件夹解锁。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termination_code.txt(终止码文件) 她点开,里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混合的代码。 倒计时: 00:00:03 00:00:02 她快速输入代码。 00:00:01 倒计时停止。 屏幕显示:“B计划已终止。系统待机中。” 林自遥松了口气,几乎瘫倒。陆止扶住她。 陈教授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 “你怎么……”他喃喃,“那是我给自己留的……只有我知道……” “因为我和你是一类人。”林自遥说,“我们都自负,都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而自负的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总想证明自己比‘上帝’强。” 她走到陈教授面前:“现在,告诉我所有事。其他锚点在哪里,怎么解除他们的植入物,还有——你们在‘遥遥领先’的内应是谁。” 陈教授脸色惨白:“我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 “不说也会死。”林自遥冷冷地说,“说了,至少可以谈条件。” 陈教授犹豫了很久。最终,他开口:“锚点的名单在平板的加密分区里。密码是……” 他报出一串密码。 林自遥输入,打开一个名单文档。里面有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有详细信息:地址、联系方式、植入物型号。 她快速浏览。大部分是外国人,但也有中国人—— 第三个名字:李思明。地址:上海浦东…… 她愣住了。 李思明。她的投资总监之一,三年前第一批加入“遥遥领先”的元老。 温和、可靠、从不惹事的老好人李思明。 “不可能……”林自遥喃喃。 “就是他。”陈教授说,“你的李总监。三年前,楚天阔找上他,用他患白血病的儿子做交易——提供最好的医疗,换他在你身边做眼线。” 林自遥想起李思明的儿子。确实,三年前那孩子突然匹配到了骨髓捐献者,手术很成功。当时她还替李思明高兴,还以公司名义给了笔慰问金。 原来都是安排好的。 “他还提供了你的生物样本。”陈教授继续说,“2020年9月,你在公司体检,他调换了你的血样,送给了我们。” 所以她的基因数据早就被采集了。所以她是“第三候选人”。 林自遥感到一阵恶心。被信任的人背叛,比被敌人算计更难受。 “还有其他内应吗?”陆止问。 陈教授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技术端,人事是别人管的。” 林自遥握紧平板。她现在需要立刻回上海,处理李思明的事。但同时,她还要救其他十一个锚点。 “陆止,”她说,“联系汉斯局长。这些锚点分布在全球,需要国际刑警协助解救。” “好。”陆止点头,“但李思明那边……” “我自己处理。”林自遥眼神冰冷,“有些账,得当面算。” 安保人员押走陈教授和王莉。林自遥和陆止走出土坯房,外面天已经亮了。晨光中,这个废弃的村庄显得格外荒凉。 手机有信号了。林自遥收到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周墨和周悦发来的,问她情况。 她正准备回复,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林总,对不起。但我有苦衷。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来我家。我告诉你一切。——李思明” 紧接着发来一个地址:上海某高档小区。 林自遥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紧皱。 是陷阱,还是真心忏悔?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去。 因为有些问题,必须面对面问清楚。 “回上海。”她对陆止说,“最快的飞机。” 上车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土坯房的地下室入口。 那里还藏着九号样本的金属箱,藏着张总监和其他人的大脑切片,藏着楚天阔百年计划的碎片。 这一切远未结束。 但至少,她抓到了第一个内鬼。 而游戏,才刚刚进入下半场。 车子发动,驶向机场。 林自遥看着窗外掠过的山西山景,在心里列清单: 回上海,见李思明。 联系国际刑警,解救锚点。 调查其他内鬼。 还有……搞清楚那个“第三候选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摸了摸额头,被设备接触过的地方还有些刺痛。 脑子里,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还在闪烁。 东京的樱花,开罗的沙漠,里约的海滩…… 还有那个樱花树下,对她微笑的年轻男人。 他说:“等你好久了,第三候选人。” 他是谁? 沈煜的克隆体?还是别的什么? 林自遥闭上眼睛。 答案,也许就在上海等着她。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将计就计,启动“防火墙计划” 上海,私人飞机上,清晨六点三十七分。 舷窗外,云海在晨光中镀上一层金边。林自遥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份“防火墙计划”的草稿,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偶尔停顿,删掉几行,又添上新的。 坐在对面的陆止放下咖啡杯:“你确定要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风险不大还叫计划吗?”林自遥头也不抬,“这叫‘战略性冒险’。” “你管这个叫‘战略’?”陆止指着屏幕上的某一项,“‘让李思明继续传递假情报,引蛇出洞’——万一他双面间谍呢?” “那就更好了。”林自遥终于抬头,“双面间谍意味着他知道两边的情报。只要他继续传递信息,我就能通过他反向追踪到更多楚天阔的残余网络。” 她关掉文档,转向陆止:“听着,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是一个潜伏了上百年、跨越多个国家、涉及政商科三界的庞大网络。砍掉一个李思明,还有王思明、张思明。不如留着他,把他变成我们的鱼饵。” 陆止沉默了几秒:“那其他十一个锚点呢?汉斯局长已经派人去接触了,但分布在全球,不可能同时保护。” “所以我们需要‘防火墙’。”林自遥重新打开文档,“周墨昨晚通宵做出来的。基于楚天阔原本的锚点网络架构,但植入反向协议——当卫星试图激活锚点时,我们的程序会抢先接管,给锚点发送警报,并屏蔽外部信号。” 她调出技术示意图:“简单说,就是在敌人的系统里,建一个我们控制的‘安全屋’。” “周墨能做到?” “他说需要七十二小时。”林自遥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周五早上。到下周一,如果一切顺利,‘防火墙’就能上线。” 飞机开始下降,上海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林自遥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现在,去见见我们的李总监。” 一小时后,上海浦东某高档小区。 林自遥站在李思明家门口,抬手要按门铃,又停住了。她看着这扇厚重的实木门,想起三年前李思明刚入职时的场景——那时候“遥遥领先”资本刚成立,租在陆家嘴一个小办公室里,李思明是第一个主动投简历的资深投资人。 他说:“林总,我看好你的理念。女性做投资,需要更多支持,我希望能帮到你。” 三年间,他确实帮了很多。从第一个项目的尽职调查,到后来组建团队,处理各种棘手的投后管理。林自遥甚至想过,等公司再大一点,给他一个合伙人位置。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准备面对一个叛徒。 门突然开了。 李思明站在门内,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眼袋深重,像一夜没睡。他看到林自遥,愣了一下,然后侧身:“林总……请进。” 客厅很整洁,但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罐和烟头。电视开着,静音,播放着早间新闻。 “坐吧。”李思明说,“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林自遥在沙发坐下,开门见山,“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说吧,什么苦衷?” 李思明在她对面坐下,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儿子……小宇,三年前查出白血病的时候,医生说只有三个月。骨髓库没有匹配的,我和他妈妈的都不行。”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卖房子,借钱,找遍了所有医院。没用。然后……有人联系我,说可以帮我找到匹配的捐献者,承担所有医疗费用,甚至安排最好的医生。” “条件是?”林自遥问。 “提供你的日常行踪,公司的重要决策,还有……”李思明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次体检时的血样。” “你知道血样用来做什么吗?” “当时不知道。”李思明摇头,“他们说是什么‘罕见病研究’,需要对照样本。我……我太想救小宇了,就答应了。” 他抬起头,眼泪流下来:“林总,我知道这解释很苍白。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小宇手术后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回学校上课了。我以为……事情就结束了。” “但楚天阔的人没让你结束,对吧?”林自遥语气平静,“他们继续用你儿子威胁你,让你一直提供情报。甚至让你参与那个‘锚点计划’。” 李思明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陈教授了。”林自遥说,“山西那个研究所。还看到了你的‘候选人档案’。” 她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那份名单,找到李思明的条目,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的信息很详细:姓名、年龄、基因匹配度(88.5%)、评级(B+)、植入物状态(已激活)、最后接触时间(三天前)。 李思明盯着屏幕,手开始发抖:“他们……他们说只是做个检查,说是什么‘健康监测系统’……” “植入物在哪?”林自遥问。 李思明指了指自己后颈:“这里。一个小芯片,说是可以监测神经活动,预防中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能感觉到吗?” “有时候……会头疼。”李思明说,“特别是晚上,做噩梦的时候。梦里总听到一些声音,看到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林自遥想起自己在山西地下室体验到的那些碎片记忆。看来所有锚点都有类似的症状。 “李总监,”她身体前倾,“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报警,你以商业间谍罪和非法人体实验共犯的名义被捕。你儿子会知道父亲是个罪犯,你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 李思明面无血色。 “第二,”林自遥继续说,“你配合我。继续跟楚天阔的人联系,但传递我给你的假情报。同时,接受我们的监控和保护。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可以帮你摘除植入物,安排你和家人去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顿了顿:“当然,前提是你真的没有参与更深的阴谋,比如张总监的失踪。” “张总监?”李思明猛地抬头,“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林自遥盯着他的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李思明急切地说,“上周张总监是找过我,问了一些山西研究所的事,但我只说那是‘朋友的项目’,没多说。然后他说要去杭州出差,就再没联系了。” 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林自遥暂时相信了他。 “张总监失踪了。”她说,“很可能和楚天阔的网络有关。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李思明瘫在沙发上,捂着脸:“天啊……我都做了什么……” “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林自遥站起来,“选吧,第一条路还是第二条?” 几秒钟后,李思明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决意:“第二条。我要弥补。” “好。”林自遥重新坐下,“那我们现在开始。首先,楚天阔的人最近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李思明拿出手机,调出加密聊天记录:“昨天下午三点。一个叫‘导师’的账号发来消息,问我你的行程安排。我说你在欧洲处理项目危机,大概下周回上海。” “他们信了?” “应该信了。因为我说了你欧洲项目的具体情况——那确实是真的。” 林自遥想了想:“今天中午,你主动联系他们。就说我提前回来了,因为‘山西那边出了点意外,有人闯入了研究所’,我很生气,决定亲自调查。” “他们会问更多细节。” “那就给细节。”林自遥说,“说我在找一个叫陈教授的人,还说找到了一个金属箱,里面有‘重要样本’。但要强调,我还没破解箱子的密码,正在找人帮忙。” 她这是在钓鱼。如果楚天阔的网络还在运作,他们一定会对那个金属箱感兴趣——毕竟里面装着九号样本和多个大脑切片。 “然后呢?”李思明问。 “然后等他们上钩。”林自遥说,“他们可能会要求你把箱子‘处理掉’,或者‘转移’。到时候,你就按他们说的做——当然,是用我们准备的假箱子。”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周墨马上会来,给你做个全面的扫描,确定植入物的具体型号和功能。同时,我们会在你体内植入一个反制装置——不是控制你,是保护你,防止对方远程激活植入物。” 李思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点头:“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思明吓了一跳。林自遥示意他冷静,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 是周墨,背着个黑色工具箱。 她开门让周墨进来。周墨看到李思明,表情复杂,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李总监。” “开始吧。”林自遥说,“抓紧时间。” 周墨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各种精密的扫描设备。他让李思明坐在椅子上,用一台手持扫描仪仔细检查他的后颈。 屏幕上显示出三维图像: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芯片,嵌在第三节颈椎附近,有细微的触须状结构延伸进神经组织。 “型号是NT-7,第三代神经接口。”周墨皱眉,“这东西不仅能监测神经活动,还能发送微弱电脉冲,影响情绪和记忆。更麻烦的是……它有自毁功能。” “自毁?” “如果检测到被非法移除,或者接收到特定指令,芯片会释放微量神经毒素。”周墨放大图像,“剂量不足以致命,但会造成永久性脑损伤——失忆、认知障碍,最坏的情况是植物人状态。” 李思明脸色惨白:“他们……他们没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会告诉你。”林自遥冷冷地说,“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直接移除它。需要先植入干扰器,屏蔽外部信号,等周墨破解了安全协议再说。” 周墨从工具箱里拿出另一个更小的设备:“这个是我连夜赶制的‘神经防火墙’原型。尺寸只有芯片的一半,可以植入在旁边,发射干扰信号,让NT-7进入休眠状态。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植入需要微创手术,而且位置必须非常精确。”周墨说,“误差超过0.5毫米,可能会损伤脊椎神经,导致瘫痪。”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李思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做吧。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自遥看向周墨:“你能做吗?” “理论上能。”周墨说,“但我不是外科医生。需要专业的神经外科医生操作。” “不能去医院。”林自遥摇头,“楚天阔的人可能在医院有眼线。”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沈教授,是我。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是沈清辞,她还在柏林:“什么事?” “有一个NT-7型神经接口需要紧急屏蔽。你能远程指导手术吗?或者,你在上海有没有信得过的神经外科医生?”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NT-7……那是陆枭实验室中期开发的型号。我熟悉它的结构。给我十分钟,我查一下上海的人脉。” 电话挂断。等待的时间里,周墨继续扫描,收集更多数据。李思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七分钟后,沈清辞回电:“联系上了。上海华山医院的赵明远医生,我当年的同学。他现在是神经外科主任,信得过。我已经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他同意帮忙,但要求绝对保密。” “地址发给我。”林自遥说。 “他在浦东有一个私人诊所,平时不对外,只接待特殊病人。”沈清辞发来地址和联系方式,“我现在把NT-7的结构图和注意事项发给你。告诉赵医生,移除时要特别注意第三、第四触须,那里连接着自主神经中枢。” “明白。” 挂断电话,林自遥对李思明说:“收拾一下,我们去诊所。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要按我的指示做。” 李思明点头,起身去换衣服。 周墨一边收拾设备,一边小声问林自遥:“林姐,你真的相信他吗?” “不完全。”林自遥也压低声音,“但有时候,用叛徒对付叛徒,效果最好。” 她看向窗外,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而且,”她补充道,“我需要用他,钓出更大的鱼。” 一小时后,浦东某高端医疗园区。 赵明远医生的私人诊所隐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面低调,内部却装修得极其专业。赵医生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说话温和但干脆。 看完沈清辞发来的资料,他表情严肃:“NT-7……这东西理论上不应该流出实验室。陆枭当年承诺过,所有原型机都销毁了。” “显然他没做到。”林自遥说,“赵医生,手术风险有多大?” “在专业设备和我的技术下,风险可以控制在5%以下。”赵医生说,“但我需要病人完全配合,不能有任何移动。另外,术后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观察,防止神经水肿等并发症。” 他看向李思明:“李先生,你确定要做吗?即使手术成功,植入干扰器后,对方可能会发现异常,采取其他手段。” “我做。”李思明坚定地说,“与其被控制,不如搏一把。” 手术准备很快。李思明换上手术服,被推进无菌室。林自遥和陆止在观察室等待,隔着玻璃能看到手术全过程。 周墨在外面车上待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手术开始。赵医生的手法极其精准,显微镜下,细小的手术器械在李思明后颈操作。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影像:NT-7芯片像一只金属蜘蛛,盘踞在神经丛中。 “看到第四触须了。”赵医生通过麦克风说,“确实连接着自主神经中枢。沈教授说得对,如果强行移除,会导致心率紊乱和呼吸抑制。” 他小心翼翼地植入干扰器——一个更小的金属片,紧贴在NT-7旁边。然后连接导线,启动设备。 干扰器亮起微弱的蓝光。 “开始发射干扰信号……NT-7进入休眠状态。神经毒素囊体未激活,安全。” 手术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赵医生额头全是汗,但表情放松:“成功了。干扰器工作正常,NT-7完全休眠。但就像我说的,对方可能会发现信号中断,派人来查看。” “我们准备好了。”林自遥说。 李思明被推到恢复室。麻药效果还没完全退,他迷迷糊糊地说:“林总……谢谢……” “别谢我。”林自遥站在床边,“等你真正帮我们抓到那些人,再谢不迟。” 她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点。该进行下一步了。 “李总监,”她说,“现在给‘导师’发消息。按我们之前说的,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在找陈教授和金属箱。语气要着急,像真的在担心事情败露。” 李思明努力集中精神,用手机发送加密消息。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周墨在车上监控着通讯:“对方要求确认金属箱的具体位置和状态。还问……林姐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开箱密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告诉他们,箱子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我还没找到密码。”林自遥指示,“不过我有线索——说我在陈教授的平板里发现了一些加密文件,正在破解。” 这是故意放出的诱饵。如果对方真的担心箱子里的内容泄露,一定会采取行动。 果然,半小时后,对方发来新指令: “今晚十点,把箱子带到外滩三号码头,第三仓库。有人会接应。如果林自遥跟来,一并处理。” 李思明把消息给林自遥看:“他们想连你一起抓。” “正好。”林自遥笑了,“我也想见见他们。” 她开始布置计划:“周墨,准备一个假箱子,外观要和真的一模一样,里面放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过期文件,废旧零件。但要加装追踪器和微型摄像头。” “陆止,你带人在码头周围布控。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拿到箱子,准备离开时再动手。” “那我呢?”李思明问。 “你带着假箱子去交易。”林自遥说,“但记住,一旦他们拿到箱子,立刻找借口离开。我们会保护你。” 她看着三人:“这是‘防火墙计划’的第一阶段。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抓几个小喽啰,是要通过他们,摸清整个网络的运作方式,找到更高层的人。” 手机震动。是周悦发来的消息: “林姐,欧洲那边有动静。卡尔说,巴伐利亚环保局突然撤销了暂停令,项目可以复工了。但条件是……要求你亲自去慕尼黑签署最终协议。” 林自遥皱眉。这么巧?她刚回上海,欧洲那边就来这一出? “回复卡尔,说我下周去。”她打字,“但让他查一下,是谁推动的这个突然决定。”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巧合。 楚天阔的网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触角伸得更远。 欧洲、山西、上海……甚至太空。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在这张网里,撕开一个口子。 从今晚的码头交易开始。 “都去准备吧。”林自遥说,“晚上八点,公司集合。记住,一切按计划进行,但也要做好意外准备。” 她看向窗外,雨开始下了。 上海的雨天,总是让人心情复杂。 但今晚,雨也许是很好的掩护。 夜幕降临后,很多事情会发生。 而她要做的,就是掌控这场雨。 掌控这场游戏。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假情报:我们已找到新解决方案 上海外滩,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雨下得更大了。黄豆大的雨点砸在黄浦江面上,溅起无数涟漪,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雨幕中变成模糊的光团,像某种巨兽的眼睛。 林自遥站在三号码头第三仓库的二层观察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下面的仓库空间。这里已经废弃多年,空气中有浓重的铁锈和霉味,但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监视据点——周墨带来的设备在角落里嗡嗡作响,屏幕上显示着仓库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还有李思明身上隐藏摄像头的实时影像。 “他到了。”陆止低声说,指着屏幕。 画面里,李思明拖着一个小型金属行李箱——假箱子——走进仓库。他穿着雨衣,但下半身还是湿透了,脚步有些踉跄。脸上是刻意装出的紧张和不安,看起来倒很逼真。 “心跳140,呼吸急促,肾上腺素水平升高。”周墨盯着生理监测数据,“他是真紧张,不全是演的。” “正常。”林自遥说,“毕竟他后颈里埋着颗‘定时炸弹’。换谁都紧张。” 仓库里,李思明把箱子放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旁,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十分钟。 观察室里,周墨敲击键盘,调出仓库周围的热成像画面:“码头外围有六个热源,分散在三个方向,应该是对方的人。另外……江面上有一艘小船,停在三百米外,没有开灯,但发动机在低速运转。” “准备接应用的。”陆止分析,“交易完成后,他们可能从水路撤离。” “那艘船交给我的人。”林自遥对着通讯器说,“三组,听到吗?盯紧那艘船,如果有人登船,等开出五百米再拦截。” 通讯器里传来低沉的回应:“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声渐大,敲打着仓库的铁皮屋顶,像无数小鼓在敲。 九点五十七分。 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但不是从正门,是从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连周墨的监控都没覆盖到那里。 三个人走进来。都穿着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们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步伐完全一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或者……被同一种节奏控制。 林自遥眯起眼睛:“分裂体?” “可能是低级分裂体,或者被深度催眠的控制者。”周墨调出音频分析,“他们的呼吸频率完全相同,误差小于0.1秒。这不正常。” 仓库里,李思明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 为首的黑衣人掀开雨帽。是个中年男人,相貌普通,扔人堆里就认不出来那种。但眼睛……是那种熟悉的乳白色。 “李先生。”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有起伏,“东西带来了吗?” 李思明指了指箱子:“在、在这里。” “打开。” “不是说……交接就行了吗?”李思明试图按计划拖延时间。 “计划有变。”黑衣人走近,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包抄,“我们需要确认内容。” 观察室里,林自遥立刻下令:“李思明,按他们说的做,但尽量慢。周墨,准备启动箱子里的‘惊喜’。” 仓库里,李思明蹲下身,手有些发抖地打开箱子。假箱子的外观和真的一模一样,甚至重量都经过校准。但里面装的不是大脑切片,而是一些看似精密的仪器零件,还有一堆用德文写的伪造文件。 “这是……”黑衣人皱眉,拿起一份文件,“神经接口结构图?这不是我们要的东西。” “陈教授说……这是备份资料。”李思明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真正的生物样本……在林总那里。她说要亲自破解密码才交出。” “林自遥在哪里?” “她……她让我先来,说如果你们配合,她会现身。” 黑衣人盯着李思明,乳白色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突然,他笑了——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开,但眼睛里毫无笑意。 “你在撒谎。”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抓住李思明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李思明痛得叫出声。 “芯片信号中断了。”黑衣人说,“NT-7应该持续发送定位和生命体征数据,但从三小时前就停止了。你做了什么?” 李思明脸色惨白。他们暴露了。 观察室里,林自遥当机立断:“行动!救李思明!” 仓库的门被撞开,陆止带着四个安保人员冲进来。与此同时,箱子里的“惊喜”启动——一阵刺耳的高频声波爆发,瞬间充满整个仓库空间。 三个黑衣人捂住耳朵,动作僵硬。但那个为首的反应极快,他放开李思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按下。 声波戛然而止。 “电磁脉冲干扰器。”周墨在观察室里报告,“我们的设备失效了!摄像头、麦克风全部下线!” 仓库里,陆止已经和黑衣人交上手。对方的格斗技巧很专业,但不是受过训练的那种专业——更像……程序化的动作。每个招式都精准、高效,但没有变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被远程控制!”陆止边打边喊,“攻击后颈!芯片在那里!” 一个安保人员掏出电击枪,但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踢飞。电击枪撞在墙上,碎了。 林自遥从观察室冲下来,手里拿着防身用的电击器——比警用小,但足够让成年男性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她瞄准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按下开关。 电弧击中对方后背。黑衣人身体僵直,倒地抽搐。 但为首的黑衣人已经抓住李思明,用枪抵着他的头:“都别动!不然他死!” 仓库里瞬间安静。只剩下雨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林总,”黑衣人转向林自遥,眼神冰冷,“久仰大名。楚教授经常提起你。” “楚教授已经死了。”林自遥说。 “肉体死了,意识永恒。”黑衣人微笑,“而他的计划,还在继续。” 他紧了紧手中的枪:“现在,告诉我真正的箱子在哪。还有,你从陈教授的平板里破解出了什么。” 林自遥大脑飞速运转。她需要拖延时间,等周墨恢复设备,或者等外围的人进来支援。 “箱子在安全的地方。”她说,“至于陈教授的资料……我确实破解了一些。比如‘种子不只十二个’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黑衣人的表情微变:“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所谓的十二个锚点,只是幌子。”林自遥开始编造——半真半假,最难分辨,“真正的‘种子’,是那些大脑切片里的意识数据。你们不是在找容器,是在找……培养基。” 她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当提到“培养基”时,黑衣人瞳孔收缩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她捕捉到了。 “继续。”黑衣人声音更冷。 “沈煜的意识被上传到卫星,等待二十三年后投射。但投射需要载体,不是随便什么克隆体都可以。”林自遥继续说,“需要经过‘意识调谐’的载体——也就是那些锚点。你们让锚点长期接受特定频率的神经刺激,不是为了让他们配合,是为了改造他们的大脑,让它更适合接收沈煜的意识。” 她顿了顿:“所以锚点不是工具,是……祭品。当沈煜的意识降临,你们就会抹去锚点原本的意识,腾出位置。对吧?”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连雨声似乎都小了。 黑衣人的表情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程序化的平静,而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欣赏的表情。 “聪明。”他说,“比我们评估的更聪明。楚教授说得对,你是少数几个能真正理解这个计划的人。” 他放下枪,但另一只手仍然控制着李思明:“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那更应该明白,反抗是徒劳的。这个计划进行了一百多年,涉及无数人、无数资源。你一个人,阻止不了。” “我不是一个人。”林自遥说。 “你指的是陆家?国际刑警?还是沈清辞那个疯女人?”黑衣人笑了,“林总,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以为李思明是唯一的内应?” 林自遥心里一沉。什么意思?还有其他人? “从你重生那天起,我们就关注你了。”黑衣人说,“一个本该死在豪门争斗中的女人,突然性情大变,精准投资,迅速崛起……这不符合常理。除非,你也是‘觉醒者’。” 觉醒者?林自遥不懂这个词,但她保持沉默,让对方继续说。 “楚教授的理论中,有一种特殊情况:某些人在经历濒死体验后,意识会发生量子跃迁,获得‘预知’能力。”黑衣人盯着她,“你就是这种情况,对吧?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能精准投资,能避开陷阱。” 他顿了顿:“而这样的人,是最佳的‘媒介’——可以连接不同时间线,稳定时空通道。所以你的基因匹配度那么高,所以你是第三候选人。” 林自遥感到后背发凉。对方不仅知道她的底细,连她重生的秘密都…… “你们怎么……” “怎么知道的?”黑衣人接话,“因为我们是做意识科学的。你的脑电波模式,你的行为模式,你的投资决策……所有的数据都显示,你不是‘正常’的。而我们,有最先进的算法。” 他突然松开李思明,把他推向陆止:“这个人还给你们。作为交换,我要真正的箱子,和你合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合作?”林自遥皱眉。 “你既然知道计划的全貌,就应该明白,这是人类进化的必然方向。”黑衣人说,“意识数字化,永生,时空旅行……这是科学的终点。而楚教授,已经为这个终点铺好了路。” 他向前走了一步:“林总,加入我们。不是作为锚点,是作为……合作者。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的一切。我们只需要你作为‘媒介’,帮助稳定第一次投射。之后,你可以分享所有的成果——永生技术,时间旅行技术,还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条件很诱人。永生,权力,知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林自遥知道,魔鬼的合约总是包装精美。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黑衣人声音转冷,“我们会用其他方式取得箱子。而你,以及所有你关心的人,都会成为……障碍。而障碍,是要被清除的。” 就在这时,仓库的灯突然全灭了。 不是停电,是有东西切断了电源。 黑暗中,林自遥听到周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设备恢复了:“林姐,江面上那艘船有动静!他们放出三艘快艇,正朝码头来!每艘快艇上至少五个人!” 与此同时,仓库外传来打斗声和枪声——外围的安保人员和对方的人交火了。 “陆止,带李思明走!”林自遥下令,“从后门!”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 陆止想反对,但林自遥已经冲向黑衣人。她不是要攻击,是要争取时间。 黑暗中,黑衣人的眼睛发出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像夜行动物。他轻松躲开林自遥的攻击,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林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选第三条路。”林自遥说。 她抬起另一只手,手腕上的手表突然爆出一阵强光——不是普通的光,是特定频率的频闪。 黑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捂住眼睛。他的眼睛对光敏感,这是周墨分析出的弱点。 林自遥趁机后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球扔在地上。小球炸开,释放出浓密的烟雾。 “烟雾弹!她要跑!”黑衣人喊道。 但林自遥没跑。她躲在烟雾中,戴上特制的夜视镜——周墨的产品,能在烟雾中保持一定视野。 她看到黑衣人摸索着朝门口移动,另外两个恢复过来的也从地上爬起来。 是时候了。 “周墨,启动B计划!”她对着麦克风说。 仓库外,江面上,那三艘快艇突然失控,在原地打转。船上的黑衣人惊慌失措——他们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引擎熄火。 码头外围,交火的声音突然停止。对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中枪,是……突然昏厥。 仓库里,三个黑衣人也开始摇晃。为首的扶住集装箱,眼神涣散:“什么……你做了什么……” “神经干扰。”林自遥从烟雾中走出来,“你们用芯片控制这些人,我就用更强的信号干扰芯片。周墨花了一整天,调整出了针对NT-7的特定干扰频率。” 她走到黑衣人面前:“现在,轮到我提问了。” 黑衣人瘫坐在地,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乱——芯片被干扰,控制减弱,他原本的意识在挣扎着恢复。 “你们……怎么知道……频率……” “沈煜。”林自遥说,“他的意识数据里,有NT-7的所有参数。周墨反向推导出了干扰算法。” 她蹲下身:“现在,告诉我,你们在‘遥遥领先’的另一个内应是谁。还有,除了十二个锚点,其他的‘种子’藏在哪里?” 黑衣人咧嘴笑了,那笑容疯狂而绝望:“你不会……知道的……计划……会继续……” 他突然咬紧牙关,后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不好!他要自毁芯片!”周墨在耳机里惊呼。 但已经晚了。黑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几秒钟后,他彻底不动了。 另外两个也一样。 仓库里恢复安静,只有烟雾在慢慢散去。 陆止带着李思明从后门回来,看到这一幕,表情凝重:“都死了?” “芯片自毁。”林自遥站起来,“他们宁死也不透露信息。” 她环顾仓库,这场交锋他们赢了,但赢得不痛快——线索又断了。 “林姐!”周墨的声音传来,“我恢复了一些数据!从那个黑衣人身上的设备里,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记录!” “内容是什么?” “是……是发给一个代号‘园丁’的指令。”周墨声音发颤,“指令说:‘第三候选人已接触。评估结果:可用但需驯化。启动‘嫁接计划’第二阶段。’” 嫁接计划?林自遥皱眉。听起来比“种子计划”更可怕。 “还有,”周墨继续说,“指令里提到了一个时间坐标……不是2045年,是……” 他顿了顿,念出来:“2024年12月21日。地点:上海,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2024年12月21日?那是……三个月后。 地点是环球金融中心顶层?那是上海的地标之一,也是“遥遥领先”资本计划在下个月入驻的新办公室所在地。 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不仅在布局遥远的未来,还在布局……近在眼前的三个月后。 而且,目标直接指向她的新办公室。 “指令的发送时间是什么时候?”她问。 “一小时前。”周墨说,“就是在我们准备码头行动的时候。” 所以对方早就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们派这些人来,不是真的要交易,是来……评估她。 评估她是否“可用”。 而她通过了评估。 所以“嫁接计划”第二阶段要启动了。 林自遥看着仓库外,雨还在下,上海在夜色中沉默。 她知道,游戏升级了。 对方不再把她当作需要清除的障碍。 而是当作……可以“嫁接”的枝条。 她拿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 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林总,今晚表现不错。期待三个月后的见面。——园丁” 附了一张照片。 是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设计图,但做了修改——在原本的观景台位置,多了一个奇怪的装置,形状像……一棵树。 金属的树。 树上挂着十二个发光果实。 每个果实里,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林自遥放大照片,看清了最近的那个果实里的人脸。 是她自己。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沈家投入重金研发假方向 上海,“遥遥领先”资本总部,清晨七点零三分。 林自遥把那张“金属树果实”的设计图投影在会议室大屏幕上,整整十七分钟没说话。 会议室里坐着核心团队:陆止、周墨、周悦,还有刚注射了镇静剂、脸色苍白的李思明。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空气凝固得像要结冰。 “好了,”林自遥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谁能告诉我,这个看起来像‘科幻版圣诞树’的东西是什么?以及为什么我的脸会出现在其中一个发光灯泡里?” 周墨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我做了图像分析和符号学对比。这个金属树的设计……很像‘卡巴拉生命之树’,但被改造成了科技版本。” 他调出对比图:“卡巴拉生命之树有十个质点,代表精神世界的不同层面。但这个设计有十二个‘果实’,对应十二个锚点。树干的材质看起来是某种合金,树枝上有类似神经网络的纹路。” 他放大图像:“每个果实都是一个独立的生命维持舱。看这些连接线——不是电线的走法,是仿生学的,像血管和神经束。这个设计者……在试图创造一种‘有机与机械的杂交生命形态’。” 林自遥想起楚天阔追求的“楚-沈基因杂交体”。看来“园丁”继承并升级了这个理念。 “三个月后,12月21日,冬至日。”陆止盯着日期,“为什么选这一天?” “天文原因。”周墨调出天文数据,“那天有特殊的行星排列——木星、土星、火星在夜空中形成近乎完美的三角。在占星学里,这种排列被认为会增强地球的‘能量场’。而冬至是一年中黑夜最长的一天,阴性能量最强。” 他顿了顿:“当然,这些都是玄学说法。但从科学角度看,那天地球磁场确实会有轻微扰动,太阳风活动也会增强——和2045年日全食的条件类似,只是规模小很多。” “所以他们要在那天做一次小规模测试?”周悦猜测,“在陆家嘴,在我们的新办公室?” “更像是……”李思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要举行一场……仪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思明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继续说:“我在研究所的时候,听陈教授提过几次‘嫁接仪式’。他说那不是单纯的技术操作,是‘灵魂与机械的婚礼’,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用特定的‘祭品’……” “祭品?”林自遥皱眉。 “就是锚点。”李思明说,“他说锚点的意识会被‘嫁接’到金属树上,成为树的一部分,获得‘永生’。但我觉得……他隐瞒了一些东西。” 陆止向前倾身:“你觉得隐瞒了什么?” 李思明犹豫了一下:“有一次,陈教授喝多了,说漏嘴。他说‘嫁接不是复制,是替换’。还说‘旧的枝条要剪掉,新的才能生长’。” 他看向林自遥:“林总,我怀疑……这个计划不是为了给锚点永生。是要用沈煜的意识……替换掉你们的意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自遥回想起沈煜最后消散前的眼神,想起那句“是……也不是……”的破碎话语。 如果沈煜的意识真的被上传到卫星,如果“嫁接计划”真的是要用他的意识覆盖锚点…… 那他们所有人,都只是沈煜意识的“衣服架子”。等衣服穿好了,原来的主人就会被扔掉。 “所以‘园丁’不是想让我们永生,”林自遥缓缓说,“是想把我们变成……沈煜的复制品?” “或者说,让沈煜的意识,像病毒一样,感染我们所有人。”周墨脸色发白,“一个意识,十二个身体……那不就是楚天阔追求的‘意识集合体’吗?” “但沈煜不会同意这么做。”陆止说,“他宁可自我消散,也不会愿意伤害别人。” “问题是,”林自遥指出,“卫星里储存的沈煜意识,真的是完整的他吗?还是被楚天阔编辑、扭曲过的版本?” 她想起沈煜最后那个微笑,那种了然的表情。也许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选择。 或者,他的选择,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终结一切? 林自遥摇摇头,甩开这些混乱的思绪。现在不是哲学思考的时候。 “周墨,”她说,“那个‘园丁’的号码,能追踪吗?” “试过了。”周墨摇头,“用的是一次性加密服务器,发完消息就销毁。IP地址跳转了十七个国家,最后指向……南极的一个科考站,显然是被篡改的。” “设计图呢?有什么隐藏信息?” “我正在分析图层。”周墨放大图像细节,“树干的基部有一个微小的标志……我增强一下。” 屏幕上,金属树底部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印记:一个三角形里套着一个圆,圆里有个眼睛。 “共济会标志?”周悦说。 “类似,但有区别。”周墨搜索数据库,“找到了——这是一个叫‘永恒之环’的隐秘组织的标志。成立于十九世纪末,成员大多是科学家、哲学家和神秘主义者。宣称要‘通过科学实现灵性进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调出资料:“创始人之一……约翰内斯·穆勒。也就是汉斯·施罗德的前一个身份。” 所以这个组织从一百多年前就存在了。楚天阔只是它漫长历史中的一个环节。 “这个组织现在还在活动?”林自遥问。 “公开记录显示它在二战后就解散了。”周墨说,“但地下网络可能还在运作。‘园丁’很可能是现在的负责人。” 林自遥看着那个标志,突然想到一件事:“沈家……我母亲的家族,有没有可能和这个组织有关?” “我查查。”周墨输入搜索,“沈家在民国时期的记录……有了。沈清辞(母)的祖父,沈鸿儒,曾留学德国,专攻神经科学。回国后在上海创办了……‘东方灵智研究院’。” 他调出一张老照片:一群穿着长袍的人站在一栋中式建筑前,中间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隐约能看到“永恒之环”的标志。 “研究院于1937年关闭,官方说法是战乱。”周墨继续,“但沈鸿儒的私人笔记里提到,他在研究‘意识与物质的桥梁’。他认为通过特定的神经训练,人类可以‘与更高维度存在沟通’。” 林自遥明白了。所以沈家对意识科学的兴趣不是从楚天阔开始的,是家族传承。沈鸿儒可能也是“永恒之环”的成员,或者至少接触过。 而楚天阔选中沈家,不只是因为基因,还因为这种“家族渊源”。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一个跨越百年的计划,一代代人被卷入,像命运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 “现在我们怎么办?”周悦问,“三个月后那个‘嫁接仪式’,我们不可能让他们在陆家嘴搞这种事。” “第一步,控制场地。”林自遥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我们计划下个月入驻。但现在要加快进度——今天就去签合同,明天就进驻。把那个地方变成我们的地盘,他们就没法在那里布置。” “但设计图显示他们已经做了改造。”陆止提醒,“可能在建筑结构里预先埋了设备。” “那就找出来,拆掉。”林自遥说,“周墨,联系建筑公司,我要环球金融中心过去三年的所有施工图纸和记录。特别是顶层,每一根管线的走向都要查清楚。” 周墨点头:“还有,那个‘金属树’显然不是小东西,运输和安装需要时间。我们可以监控进出环球金融中心的大型货物运输。” “第二,”林自遥转向李思明,“李先生,我需要你继续扮演双面间谍。告诉‘园丁’的人,我昨晚受了惊吓,决定暂时离开上海,去欧洲‘散心’。实际上,我会留在上海,暗中布局。” 李思明紧张地吞咽:“他们还会相信我吗?昨晚的事……” “正因为他们知道昨晚的事,这个借口才合理。”林自遥说,“一个差点被抓的女人,躲到国外去,很合理。你表现得愧疚一点,说都是因为你,我才差点出事,所以我迁怒于你,暂时疏远你。” 她顿了顿:“这样他们可能还会继续用你,毕竟你是他们最了解的我身边的人。” “第三,”林自遥看向周悦,“启动‘谣言计划’。周悦,你负责在业内散布消息,说‘遥遥领先’资本因为欧洲项目受挫,资金链紧张,可能会收缩战线。说得像一点,甚至可以安排几个‘有意向撤资的股东’演戏。” 周悦疑惑:“为什么要自黑?” “示弱。”林自遥解释,“让‘园丁’觉得我现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放松警惕。同时,这也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掩护——如果我们要调动大量资金或人力做别的事,可以用‘挽救公司’当借口。” 陆止看着她,眼神里有赞赏:“你想得很周全。” “还不够周全。”林自遥摇头,“我们现在只知道时间和地点,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有什么资源。最麻烦的是……” 她指着屏幕上的金属树:“这个东西的技术水平,明显超出我们现有的认知。就算我们控制了场地,拆除了设备,他们也可能有备用方案。或者,这个设计图本身可能就是误导——真正的仪式地点在别处。”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这是最可怕的可能性:他们在明,敌在暗;他们看到的,可能是对方想让他们看到的。 “我有个想法。”周墨突然说,“既然他们在用天文条件,我们能不能……改变天文条件?” “改变行星排列?”陆止挑眉,“你认真的?” “不,是改变观测条件。”周墨调出陆家嘴的地图,“冬至日那天,如果环球金融中心周围有浓雾,或者……人为制造的‘光污染’,可能会干扰需要精确光学定位的设备。” 他指着黄浦江:“我们可以申请在那天晚上,在江上举行大型灯光秀。用强光和激光,扰乱那片区域的电磁环境。如果他们的设备依赖某种场效应,这可能会造成干扰。” “这个可以操作。”林自遥点头,“周悦,联系市政府,申请12月21日晚的外滩灯光秀举办权。理由……就说庆祝公司入驻新址。预算不限,要最盛大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一件事。”陆止说,“沈家。从昨晚的情况看,沈家旁支很可能还在参与这个计划。沈建华的公司、王莉的研究所……我们需要斩断这条线。” 林自遥思考了几秒:“不,暂时不动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现成的线索。”林自遥说,“如果我们现在动沈建华,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园丁’警觉。不如留着他们,暗中监控。也许通过他们,能找到‘园丁’的真正身份。” 她顿了顿:“不过,可以给他们找点麻烦——商业上的麻烦。陆止,查一下沈建华公司的业务,找他们的弱点。税务、环保、劳工……什么都行。让他们忙起来,没精力配合‘园丁’的计划。” “交给我。”陆止点头。 “最后,”林自遥站起来,看着所有人,“我们要记住,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商业斗争或科学竞赛。这是一场关于‘什么是人’的战争。他们想把人变成可替换的零件,我们要证明,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清晨的上海。城市正在醒来,车流渐密,行人匆匆。这些人不知道,三个月后,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可能会发生一场决定人类未来的仪式。 “散会。”林自遥说,“各就各位,开始行动。” 人群散去。陆止留到最后。 “你真的要去欧洲‘散心’?”他问。 “当然不去。”林自遥说,“但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去了。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演场戏。” “怎么演?” 林自遥微微一笑:“下午,我们大吵一架。在公司,很多人看到的那种。你指责我冒险,我说你控制欲太强。然后我摔门而出,订最快去瑞士的机票,实际上住进你在郊区的安全屋。” “制造矛盾,转移视线。”陆止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安全屋要绝对安全,通讯加密,有独立的电力和网络。”林自遥说,“另外,我需要一套完整的监控设备——不是监控别人,是监控我自己。” 陆止皱眉:“监控你自己?” “对。”林自遥摸了摸后颈,“昨晚那个黑衣人说我是什么‘觉醒者’,有‘预知’能力。但如果我的能力真的来自濒死体验后的量子跃迁,那也许……我自己就是某种‘设备’。我需要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顿了顿:“而且,如果我真的是‘第三候选人’,他们可能会尝试远程影响我。我需要提前预警。” 陆止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自遥,你知道这听起来有多……” “多疯狂?”林自遥笑了,“我知道。但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疯狂。所以我们也得用点疯狂的方法。” 她收起笑容,表情严肃:“陆止,昨晚我看到那张设计图时,除了恐惧,还有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在哪里?” “梦里。”林自遥轻声说,“重生后的第一年,我经常做一个梦:站在一棵发光的树下,树上有果实,每个果实里都有一个人影。那些人影在对我招手,叫我过去。” 她顿了顿:“我一直以为那是创伤后的噩梦。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陆止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林自遥点头,但心里知道,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手机震动。是周墨发来的紧急消息: “林姐,我截获了一段神秘信号!不是发给‘园丁’的,是‘园丁’发给另一个代号‘修剪师’的!内容是关于……准备‘嫁接工具’!” 信号附带了一个坐标。 林自遥点开,地图定位在—— 云南,西双版纳,热带雨林深处。 陆止看到坐标,眉头紧皱:“雨林里能藏什么‘嫁接工具’?” “不知道。”林自遥说,“但肯定不是园艺剪刀。” 她回复周墨:“继续监控。同时,联系我们在云南的资源,我要知道那个坐标点有什么。” 几分钟后,周墨发来卫星照片。 雨林深处,有一片区域明显被人工清理过,建了几栋不起眼的建筑。但热成像显示,地下有巨大的空间,温度异常——像有大型设备在运行。 照片放大,能看到建筑周围有武装人员巡逻。 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从一辆卡车上卸下一些长条形的金属容器。 容器侧面,有喷漆标记。 一个眼睛,套在一个三角形里。 永恒之环的标志。 林自遥盯着照片,突然想起沈清辞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她感到一种冰冷的预感。 西双版纳雨林里的那个地方,可能就是其中一扇门。 而“嫁接工具”,可能是开门的钥匙。 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 “改计划。”她对陆止说,“我不去瑞士了。我要去云南。” “太危险了!那里明显是他们的据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才要去。”林自遥眼神坚定,“如果‘嫁接工具’在那里,我必须知道那是什么。在它被运到上海之前。” 她开始收拾东西:“安排飞机,但要秘密的。用假身份,不要留下记录。” 陆止知道劝不住,只能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自遥摇头,“你要留在上海,继续演我们的‘分手戏’。还要盯着沈家和环球金融中心。” 她顿了顿:“而且,如果我真的在云南出事……你得活着,继续战斗。” 陆止想反对,但林自遥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 那是一种决绝的眼神,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什么时候出发?”他最终问。 “今晚。”林自遥说,“趁他们以为我吓破了胆要逃去欧洲的时候。” 她看着窗外,上海的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但她的心里,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的热带雨林。 那里,可能藏着“嫁接计划”的核心秘密。 也可能藏着……她的结局。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句话: “云南很美,但雨季路滑,小心别迷路。——园丁” 林自遥盯着屏幕,指尖发冷。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 “谢谢提醒。我会带把好伞。” 发送。 游戏继续。 而她,已经走进了棋盘的深处。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舆论战升级:被污蔑窃取技术 云南西双版纳,热带雨林边缘,安全屋内。 林自遥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新闻推送标题,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惊爆!“遥遥领先”资本核心技术涉嫌窃取欧洲百年企业知识产权!》 《深蓝科技发布声明:将对中国“遥遥领先”资本采取法律行动》 《业内人士爆料:林自遥的“天才投资”实为精心策划的商业间谍行为》 三篇报道,三家不同媒体,几乎同时发布。配图是她去年在柏林参加科技峰会时与“深蓝科技”创始人汉斯·穆勒的合影——照片里两人正在握手,她微笑,对方表情严肃。 “这时间挑得真准。”林自遥放下杯子,冷笑一声,“我人刚到云南,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的‘嫁接工具’,他们先给我来了个舆论核弹。”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周悦、公司公关总监、几个重要投资人,还有……陆止。 她先接了周悦的电话。 “林姐!你看到了吗?全网都在传!”周悦的声音几乎是尖叫,“那个‘深蓝科技’今早突然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说我们投资的那个AI医疗诊断系统的核心算法,是窃取他们十年前研发的‘深蓝医疗大脑’原型!还拿出了专利文件对比图!” “他们有什么证据?” “他们说有前员工的证词!说我们三年前挖了他们一个资深算法工程师,那个人带走了核心代码!”周悦声音发颤,“更绝的是,他们还‘恰好’找到了那个工程师的‘忏悔视频’,视频里那人哭着说自己被金钱诱惑,背叛了公司……” 林自遥迅速打开另一个浏览器窗口,搜索相关新闻。果然,一段三分钟的视频正在各大平台疯传: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亚裔男人对着镜头忏悔,说自己在“遥遥领先”资本的高薪诱惑下,窃取了“深蓝科技”的核心算法,现在良心不安,决定站出来揭露真相。 视频里的男人她认识——王浩然,确实是她三年前从德国挖回来的AI专家。但当时王浩然是因为“深蓝科技”内部派系斗争被排挤,主动联系的她,带着的是他自己独立研发的算法雏形,根本不是偷的。 “王浩然现在人在哪里?”林自遥问。 “联系不上!”周悦快哭了,“手机关机,家里没人,他老婆说昨天下午他就出门了,说去见个老朋友,再没回来!” 绑架。或者被收买。 林自遥立刻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诽谤,是精心策划的栽赃。对方算准了时间——在她秘密前往云南、无法公开露面的时刻,突然发难。如果她现在现身澄清,就会暴露行踪;如果不现身,舆论会彻底倒向对方。 “公司那边怎么样?” “股价开盘暴跌15%!投资人在疯狂打电话问情况!”周悦说,“更麻烦的是,欧洲那边的合作伙伴开始动摇——德国那家医疗设备公司刚发来邮件,说要暂缓合作,等调查结果!” “陆止呢?” “陆总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但……”周悦顿了顿,“林姐,有件事很奇怪。按理说这种负面新闻,陆氏集团应该第一时间出来挺我们,但陆氏到现在只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说‘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裁决’。陆总也没亲自出面……” 林自遥心一沉。陆止在演“分手戏”,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但现在看来,这出戏可能演得太真了——或者,有人利用了这出戏。 “周墨在做什么?” “周墨在追踪视频来源,但他说视频经过多层加密和篡改,原始文件可能早就被销毁了。”周悦声音低下来,“林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你赶紧回上海开个发布会?” “不回。”林自遥斩钉截铁,“我一回去,就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云南这边肯定有重要东西,他们不想让我找到。” 她快速思考。舆论战,最重要的是节奏和证据。对方先手出招,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她手里还有牌。 “周悦,听好。第一,立刻让法务部发律师函,不是发给媒体,是直接发给‘深蓝科技’德国总部,指控他们诽谤和商业诋毁,要求他们在24小时内撤回指控并道歉,否则将提起跨国诉讼,索赔金额……就写十亿欧元吧。” “十亿欧元?!”周悦倒吸一口冷气。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自遥说,“舆论喜欢大数字。十亿欧元的索赔,足够让媒体把注意力从‘她偷没偷’转移到‘她凭什么敢要十亿’上。” “第二,找我们投资过的所有AI医疗公司,让他们联名发支持声明——不需要说具体细节,就说‘基于长期合作,我们相信遥遥领先资本的职业道德和技术实力’。名单越长越好,至少要凑够五十家。” “第三,挖‘深蓝科技’的黑料。他们成立快一百年了,不可能干干净净。税务问题、环保问题、劳工纠纷……什么都可以。周墨那边有资源,让他全力配合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林自遥顿了顿,“查那个‘忏悔视频’的破绽。王浩然的微表情、背景细节、时间线矛盾……什么都行。找最好的刑侦专家分析,费用不是问题。” 周悦一一记下:“明白了。但是林姐,这些只能防守,不能反击啊。我们得证明我们的算法是原创的……” “算法本身就能证明。”林自遥说,“周悦,我们那个AI诊断系统的核心优势是什么?” “是……多模态数据融合和实时学习能力?” “对。”林自遥调出系统后台数据,“你看,我们的系统每天处理来自全球三千多家医院的实时数据,自我迭代速度是‘深蓝医疗大脑’的十七倍。如果我们是窃取的他们的原型,怎么可能性能比原版强这么多?” 她截了几张关键数据图:“把这些数据做成可视化图表,配上通俗易懂的解释,全网发布。标题就叫《如果偷来的东西比原版好十七倍,那到底是谁偷了谁的概念?》” 周悦忍不住笑了:“这个标题好!” “还有,”林自遥继续,“找我们合作的医院,让他们出具临床效果对比报告。用真实数据说话——我们的系统误诊率比‘深蓝’低多少,诊断速度快多少,成本低多少。医生和患者的匿名好评也放上去。” “我马上去办!” “等等。”林自遥叫住她,“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 她压低声音:“查‘深蓝科技’最近半年的股权变动和董事会人员变更。我怀疑,这家百年企业可能已经被‘永恒之环’渗透甚至控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姐,你是说……这次的舆论攻击,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时间太巧了。”林自遥看着窗外雨林茂密的树冠,“我刚到云南,他们就发难。而且手段这么狠,这么专业,不像是普通竞争对手的做法。更像是……要彻底毁掉我的公众信誉,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逼我离开中国。” 她顿了顿:“而如果我被迫离开中国,三个月后的‘嫁接仪式’,我就无法出现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这样,他们要么得换锚点,要么……得用其他方式‘搬运’我。”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这不仅仅是商业战争。 这是“嫁接计划”的前哨战。 挂断电话,林自遥立刻打给周墨。 “视频分析有结果了吗?” “有了!”周墨语速很快,“林姐,那个视频是合成的!王浩然的脸和声音都是AI生成的,虽然很逼真,但有几个细微破绽——眨眼频率不符合人类自然规律,喉结运动与声音波形不完全同步,还有背景光线的反射角度有问题!” “能证明吗?” “我正在做技术分析报告,半小时后就能发给你。”周墨说,“更关键的是,我追踪到了视频最初上传的IP地址——不是德国,是云南昆明的一个网吧!” 云南。果然。 “网吧有监控吗?” “有,但已经被删除了。不过我从电信运营商那里拿到了那天网吧的顾客记录。”周墨敲击键盘,“找到了!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有六个人用了那台电脑。我调取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其中一个人……林姐,你猜是谁?” “直接说。” “沈建华的外甥,沈明。”周墨说,“就是沈家那个不成器的少爷,去年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是你暗中帮忙还的,记得吗?” 林自遥记得。沈明,二十五岁,沈建华的姐姐的儿子,标准的纨绔子弟。去年在澳门输了三千万,被人扣下,是沈建华求到她这里,她看在沈家还有用的份上,让陆止派人去解决了。 现在看来,这“恩情”不但没换来感激,还换来了背叛。 “沈明现在人在哪里?” “昨天飞昆明,今天早上飞回上海了。”周墨说,“要我派人去‘请’他过来聊聊吗?” “不,先别动他。”林自遥说,“监控起来,看他接触什么人。沈明就是个棋子,背后下棋的人才是关键。” 她想了想:“周墨,还有一件事。查一下‘深蓝科技’和沈家有没有历史关联。特别是民国时期,‘深蓝’的前身在华业务。” 五分钟后,周墨发来一份扫描文件。 1932年,“深蓝科技”的前身“穆勒医疗器械公司”在上海设立分公司,代理人是……沈鸿儒。 沈清辞(母)的祖父。 文件里还有一张老照片:沈鸿儒与一个德国男人的合影,照片背面用德文写着“与约翰内斯·穆勒博士于上海,1935年春”。 约翰内斯·穆勒——汉斯·施罗德的前一个身份。 所以,“深蓝科技”从一开始就是“永恒之环”的产业。沈家则是他们在中国的代理家族。百年过去,这个关系依然存在。 现在沈建华在帮“永恒之环”对付她。 而“永恒之环”在帮她对付沈家。 真是讽刺的循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自遥关掉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潮湿的热气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止。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陆止急促的声音就传过来:“自遥,事情不对劲。我刚得到消息,‘深蓝科技’的CEO汉斯·穆勒昨天因‘突发心脏病’住院了,现在公司由他的侄子卡尔·穆勒暂代管理。而这个卡尔·穆勒……” “是‘永恒之环’的人?”林自遥接话。 “你怎么知道?” “我刚查到的历史关联。”林自遥说,“所以这次舆论攻击,是‘永恒之环’在清理门户的同时,顺手给我挖个坑。汉斯·穆勒可能不愿意配合他们,就被‘心脏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自遥,董事会压力很大。”陆止声音低沉,“几个大股东要求你立刻回上海澄清,否则考虑撤资。我尽量在拖,但拖不了多久。” “告诉他们,三天。”林自遥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带着决定性证据回上海,不仅澄清谣言,还会反将一军。” “三天?你在云南能找到什么证据?” “找到‘深蓝科技’诬陷我的直接证据。”林自遥说,“还有,找到王浩然。” “王浩然还活着?” “应该还活着。”林自遥看着雨林深处,“如果我是‘永恒之环’,我会留着他——万一舆论战输了,还能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死人没法说话,但活人可以改口。” 她顿了顿:“陆止,帮我个忙。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因为‘深受打击,情绪崩溃’,正在某个海外疗养地休养,暂时无法回应。说得越惨越好。” “你要装弱?” “对。”林自遥说,“让他们以为我认输了,放松警惕。这样,我在这边的行动才更方便。” 陆止叹了口气:“你总是走最险的棋。” “因为棋盘本身就是险的。”林自遥轻声说,“陆止,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或者没联系你……” “别说这种话。” “我是说真的。”林自遥握紧手机,“如果三天后我失联了,不要来找我。继续我们的计划,盯着沈家,盯着环球金融中心。还有……保护好周墨和周悦。”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自遥,”陆止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重生回来后,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后悔前世没有更早站出来,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告诉你我的心意。”陆止说,“所以这一世,我发誓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无论你去哪里,面对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所以,你必须回来。因为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去找你。哪怕把整个雨林翻过来。” 林自遥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肉麻。”她说,但嘴角不自觉上扬,“好了,我得挂了。还有事要做。” “小心。” “你也是。” 挂断电话,林自遥看着手机屏保——是她和陆止在游艇上看烟花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灿烂,陆止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必须赢。 不仅为了复仇,为了真相。 也为了,能回去看到那样的眼神。 敲门声响起。安全屋的负责人——一个黝黑精瘦的当地男人——探进头来:“林小姐,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林自遥转身:“车呢?” “停在后面,伪装成林业局的车,不会引人注意。”男人说,“不过林小姐,你真的要自己去?那地方很偏,路也不好走,而且……最近有人在那一带活动,不是当地人。” “什么人?” “看着像外国来的科考队,但设备很高级,还有保镖。”男人压低声音,“我们寨子里的猎人说,看到他们往雨林深处运大箱子,箱子上有奇怪的标志——一个圆圈,里面有眼睛。” 永恒之环。 林自遥心跳加速:“他们现在还在吗?” “昨天还在,但今天早上撤了大部分,只留了几个人看守。”男人说,“猎人说他们很警惕,在营地周围装了摄像头和传感器,很难靠近。” “那正好。”林自遥说,“人少,方便行动。” 她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装备:夜视仪、热成像望远镜、小型无人机、还有一把麻醉枪——不是真枪,是周墨改装的,射程短,但足够让人昏睡几小时。 “走吧。”她背上包,“趁天黑前赶到外围,晚上行动。”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条溪流旁。再往前就没路了,只能步行。 林自遥换上迷彩服,脸上涂了油彩,在向导的带领下潜入雨林。湿热的环境让她很快就汗流浃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她顾不上这些。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向导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就在那片山谷里。不能再往前了,他们有监控。” 林自遥举起望远镜。透过茂密的树叶,能看到山谷里隐约有几栋简易建筑,周围拉着铁丝网。确实有摄像头在转动,还有红外传感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三百米。太远,无人机飞过去可能会被侦测到。 “有没有别的路?”她问向导。 向导想了想:“有,但得绕很远,从后山爬下去。那条路很险,平时没人走。” “带我去。” 又走了四十分钟,他们来到一处陡峭的崖壁前。向导指着下方:“从这儿下去,就是山谷的背面。但林小姐,这太危险了,摔下去会没命的。” 林自遥看了看崖壁。确实陡,但有一些藤蔓和突出的岩石可以借力。她前世为了逃避养父家的追捕,学过攀岩,这点难度应该能应付。 “你在这儿等我。”她对向导说,“如果三小时后我没回来,或者你听到枪声,就立刻离开,联系这个号码。” 她递给向导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止的紧急联系方式。 向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纸条:“林小姐,小心。” 林自遥点点头,开始往下爬。 崖壁比看起来更陡,湿滑的岩石和松动的藤蔓让每一次移动都充满危险。她花了整整四十分钟才下到谷底,双手被磨出血泡,小腿上多了好几道擦伤。 但她顾不上处理伤口。因为就在她落地的地方,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直径约三米的金属圆盘,半埋在泥土里,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环球金融中心设计图上的“金属树”纹路一模一样。 圆盘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像……一个人的轮廓。 林自遥走近,蹲下身仔细观察。凹陷的边缘有细微的接口,像是可以连接什么设备。她拿出手机拍照,发现圆盘表面虽然沾满泥土,但金属本身崭新,显然是最近才埋在这里的。 这不是“嫁接工具”。 这是……“嫁接台”。 用来放置“祭品”的平台。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凹陷的人形轮廓上。尺寸、形状……和她自己的体型惊人地吻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好把她放在这个台子上,进行某种仪式。 林自遥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搜索。在圆盘旁边,她找到了几个被遗弃的包装箱,上面印着德文和那个永恒之环的标志。箱子里还有一些文件残页—— 大部分是技术参数,她看不懂。但有一张手绘的草图,她看懂了。 草图上画着十二个这样的金属圆盘,分布在全球十二个地点。用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图的标题是:“意识共振阵列——嫁接计划基础设施”。 下面有一行小字:“当十二锚点就位,共振启动,通道将开。” 通道?什么通道? 林自遥突然想起沈煜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用我……做钥匙……开更多的……门……” 所以,十二个锚点同时被“嫁接”,不是为了复制沈煜的意识。 是为了用十二个人的意识能量,加上沈煜这个“钥匙”,打开一扇“门”。 一扇通向哪里的门? 时间?空间?还是……别的维度? 她正想继续翻找,突然听到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自遥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过来,说的是德语: “……都清理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还剩最后一批设备,明天运走。” “那个圆盘呢?不带走?” “教授说就留在这儿,埋深一点就行。反正三个月后用的时候,还会运新的来。” “三个月后……真的能成功吗?” “教授说这次一定能。十二个锚点都确定了,第三候选人也被标记了。只要冬至那天……” 声音渐远。林自遥等他们走远,才从树后出来。 她看着那个金属圆盘,心里有了计划。 既然他们要留在这儿,三个月后来用。 那她,就给他们留个“惊喜”。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装置——周墨给的定位器和微型摄像头,伪装成石块的那种。 她小心地把装置塞进圆盘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确保完全隐藏。 然后,她拍了最后几张照片,开始往回爬。 回到崖顶时,天已经黑了。向导看到她安全回来,松了口气。 “林小姐,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林自遥说,“而且,比我想象的更重要。” 他们原路返回。路上,林自遥一直在思考那个“意识共振阵列”的真正目的。 打开一扇门。 用十二个人的意识,加上一把钥匙。 这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晚上十点。林自遥顾不上休息,立刻打开电脑,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报告,发给周墨和周悦。 刚发完,周墨的电话就来了。 “林姐!重大发现!”他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我破解了‘深蓝科技’的内部服务器,找到了他们诬陷我们的完整计划书!还有王浩然被关押的地点!” “在哪里?” “就在上海!沈建华郊区的一个私人会所里!”周墨说,“我黑进了会所的监控,看到王浩然了!他还活着,但被打了药,神志不清!” “能救出来吗?” “陆总已经派人过去了,半小时后行动。”周墨说,“但林姐,还有更重要的——我在服务器里找到了‘嫁接计划’的完整技术文档!虽然大部分加密了,但我破解了一部分,发现……发现这个计划的目的根本不是意识永生!” 林自遥握紧手机:“那是什么?” 周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是‘意识收割’。” “他们要用十二个锚点的意识能量,加上沈煜这把‘钥匙’,打开一扇‘门’,把门后面的‘某种存在’引过来。” “而那个存在……需要人类的意识作为……‘食物’。” 电话那头,周墨的声音在颤抖: “林姐,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想要永生的疯子。” “我们面对的,是一群在帮更高维度的掠食者……准备一场盛宴的帮凶。” 窗外,雨林的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了林自遥苍白的脸。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正面回应:召开全球技术发布会 从云南回上海的飞机上,林自遥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那棵金属树下,十二个发光的果实里,人影清晰可见——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他们在无声地呼喊,嘴巴一张一合,但发不出声音。 树根深扎进土壤,但土壤下不是泥土,是无数纠缠的神经束和血管,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地球。 网的中心,是一颗跳动的、黑色的心脏。 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一个果实里的人影变淡一分。 而她自己的脸,就在第三颗果实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 惊醒时,飞机正在降落,耳膜传来压迫感。 窗外是上海阴沉的天空,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雨。机舱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即将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当地气温摄氏17度,天气阴……” 林自遥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涌进来。 最上面是周墨的:“林姐,王浩然救出来了!但情况不太好,他记忆紊乱,需要时间恢复。陆总的人在会所还找到了其他证据——沈建华和‘深蓝科技’卡尔·穆勒的往来邮件原件!” 然后是周悦的:“舆论开始转向!我们发的技术对比图和医院证明起效了,现在网上分成两派在吵!但‘深蓝科技’刚刚又开了第二场发布会,说我们伪造数据!” 还有一条陆止的:“董事会决定今天下午三点召开紧急会议,要求你亲自出席说明。我尽量拖延,但最晚到四点,你必须出现。另外……我父亲想见你。” 陆止的父亲,陆震霆。那位真正掌控陆氏集团这艘商业航母的老人,平时深居简出,连股东大会都很少露面。 现在要见她。 林自遥回复所有人:“一小时后公司见。” 飞机滑入停机坪。她没有走普通通道,而是通过VIP通道直接上了陆止安排的车。 车上,她快速浏览了周墨发来的证据包。邮件往来很完整,显示沈建华在过去六个月里,与卡尔·穆勒至少进行了十二次秘密会面。内容涉及商业贿赂、技术窃取栽赃,甚至……提到了“锚点运输安排”。 “锚点运输”——这四个字让林自遥瞳孔收缩。 他们不仅在准备“嫁接仪式”,还在准备“运输”锚点。像货物一样运输。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封三天前发出的邮件,卡尔·穆勒写道:“……第三候选人的标记已完成,但她比预期更难控制。建议启用备用方案:若冬至前无法完成自愿同步,则采取强制措施。运输通道已测试完毕,确保无声无息。” 强制措施。运输通道。 林自遥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车子驶入市区,外滩的建筑群在阴天里显得灰暗肃穆。路过环球金融中心时,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三个月后,那里会是什么景象? “林姐,到了。”司机说。 “遥遥领先”资本总部大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长枪短炮架着,看到她的车,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林自遥没有躲避。她让司机直接开到正门口,然后推门下车。 闪光灯瞬间炸开,像一片白色的雷暴。 “林总!请问您对‘深蓝科技’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您消失三天去了哪里?是在躲避调查吗?” “有传言说您和陆总已经分手,陆氏将撤资,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林自遥站定,抬手示意安静。 所有人瞬间安静了。这就是气场——当你足够冷静、足够笃定时,连最狂躁的媒体也会停下来听你说话。 “各位。”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请给我一点时间——不是逃避,是准备。” 她环视全场,眼神扫过每一台摄像机:“今天下午四点,在陆家嘴国际会议中心,我将召开全球技术发布会。不是澄清会,是发布会——我将向全世界展示,‘遥遥领先’资本的AI医疗诊断系统,究竟是窃取的技术,还是领先时代的原创。” 她顿了顿:“同时,我也将公布一些……关于某些跨国企业如何利用商业手段,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和意识控制的证据。” 全场哗然。 “林总!您指的是‘深蓝科技’吗?” “人体实验?这是否涉及刑事犯罪?” 林自遥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大楼。 电梯里,周悦已经在等她,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林姐,发布会场地已经订好了,全球一百二十家媒体确认出席,线上直播平台也谈妥了。但……时间太紧了,我们只有四小时准备。” “四小时够了。”林自遥说,“王浩然在哪里?” “在医疗中心,医生在给他做全面检查。他身体很虚弱,但……他说想见你。” “带我去。” 医疗中心在总部大楼的顶层,安保森严。王浩然躺在一间监护病房里,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看到林自遥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动。”林自遥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对不起,林总……”王浩然声音沙哑,眼泪流下来,“他们绑架了我妻子和孩子,威胁我拍那个视频……我没办法……” “你妻子和孩子呢?” “陆总的人救出来了,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周悦在一旁说。 林自遥点头,在床边坐下:“王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完全理解,你已经受了太多苦。” “您说。”王浩然擦掉眼泪,“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 “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我需要你上台。”林自遥直视他的眼睛,“不是要你忏悔,是要你作证。告诉全世界,你是怎么被绑架、被威胁,被迫诬陷公司的。还要告诉全世界,‘深蓝科技’到底在做什么——他们所谓的‘意识科学研究’,其实是非法人体实验。” 王浩然脸色白了:“但是……他们势力很大,如果我作证,我和我的家人……” “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林自遥说,“发布会结束后,你和家人会立刻被送往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公司会承担所有费用,还会给你一笔足够下半生无忧的补偿。” 她顿了顿:“但我必须说实话,即使这样,风险依然存在。所以选择权在你。” 病房里安静了几分钟。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最后,王浩然抬起头:“林总,当年我离开德国,是因为我不认同‘深蓝科技’的研究方向。他们表面上做医疗AI,背地里在搞意识控制和神经改造。我举报过,但被压下来了,还被排挤。” 他握紧拳头:“后来您给我机会,让我做真正有意义的研究。而现在……他们不仅想毁掉您,还想毁掉我们所有人的未来。我不能沉默。” “你确定?” “确定。”王浩然眼神坚定,“下午四点,我上台。” 离开医疗中心,林自遥直接去了作战会议室。周墨、周悦、陆止已经在等她。 “发布会讲稿的大纲在这里。”周悦递上平板,“技术部分周墨负责解释,法律和证据部分我来,王浩然的证词安排在中段。但林姐,你开场和结尾的发言是关键——既要强硬,又不能太激进,要给对方留一点余地,避免他们狗急跳墙。” “不留余地。”林自遥接过平板扫了一眼,“这一次,我要把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看向周墨:“技术对比做得怎么样?” “完美。”周墨调出PPT,“我把我们的算法架构和‘深蓝医疗大脑’做了逐层对比,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示为什么我们领先他们至少十年。还准备了实时演示——现场连线三家合作医院,用真实病例展示诊断速度和准确率。” “证据链呢?” “完整。”陆止接话,“沈建华和卡尔·穆勒的邮件往来、资金流水、会面记录,还有他们在云南雨林那个据点的照片和视频。我父亲也提供了帮助——陆氏的情报网挖出了‘永恒之环’在过去二十年里,通过‘深蓝科技’在全球进行的三十七起非法实验记录。” 林自遥挑眉:“陆叔叔肯帮忙?” “他说……”陆止表情复杂,“他说‘永恒之环’的手伸得太长了,连陆家的人也敢动。这是宣战。” 陆震霆的话让林自遥若有所思。这位老人知道得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发布会后,‘永恒之环’肯定会反击。”周悦担忧地说,“他们会动用所有资源打压我们,甚至可能……采取极端手段。” “所以发布会本身也是陷阱。”林自遥说,“我们大张旗鼓地公开一切,他们反而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但之后……” 她看向陆止:“你父亲什么时候见我?” “今晚八点,老宅。” “好。”林自遥起身,“现在,所有人各就各位。周墨,最后检查一遍技术演示设备。周悦,确认所有媒体和直播链路。陆止……你负责安保,特别是王浩然和他的家人。” “那你呢?”陆止问。 “我去换件战袍。”林自遥微微一笑,“既然要上战场,总要穿得像样点。” 下午三点五十分,陆家嘴国际会议中心。 能容纳两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前排是国内外主流媒体,中排是行业专家和投资人,后排是受邀的公众代表。几十台摄像机对准舞台,网络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 后台,林自遥站在全身镜前。她选了一套藏青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线条硬朗。长发束成低马尾,妆容很淡,只加深了眉形和唇色。 不是柔美的女性形象,是冷静、专业、不容置疑的权威形象。 周悦小跑过来:“林姐,还有两分钟开场。线上观看人数破八百万了,海外频道也爆满。” “王浩然呢?” “在候场区,医生说他状态稳定。” “好。”林自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聚光灯亮起。 当林自遥走上舞台时,全场瞬间安静。只有快门声像雨点一样密集。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讲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然后抬眼,直视正前方的主摄像机。 “下午好。”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有力,“感谢各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在这里。” “过去三天,我和我的公司‘遥遥领先’资本,经历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舆论风暴。我们被指控窃取技术、被诬陷商业间谍、被描绘成不择手段的行业破坏者。” 她顿了顿:“而我本人,则被描绘成一个因丑闻曝光而‘情绪崩溃、躲藏起来’的懦弱形象。”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林自遥向前走了一步,离开讲台的庇护,“不是为了澄清——因为真相不需要澄清,只需要展示。也不是为了辩护——因为无罪者不需要辩护。”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做三件事。” 大屏幕亮起。出现三个词: 一、展示真相。 二、揭露谎言。 三、发出警告。 “首先,展示真相。”林自遥抬手,周墨在台下操作,屏幕切换成技术对比图。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一场技术领域的完美碾压。周墨上台,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和可视化图表,一层层拆解两个系统的本质差异。实时连线医院环节,三个真实的疑难病例在十分钟内得到准确诊断,现场响起第一次掌声。 “其次,揭露谎言。”林自遥重新上台,屏幕切换成证据展示。 邮件、照片、视频、资金记录……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被展示出来。当沈建华与卡尔·穆勒的合影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台下哗然。 “沈建华先生,我的血缘亲属。”林自遥的声音冰冷,“以及卡尔·穆勒,‘深蓝科技’现任代理CEO,另一个更古老组织的成员。在过去六个月里,他们策划并执行了这次针对我和我公司的诬陷行动。目的,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秘密——” 她点击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云南雨林里那个金属圆盘的照片。 “这个,是我们在云南发现的设备。经技术分析,这是一种用于非法人体实验的意识控制装置。而‘深蓝科技’在过去二十年里,在全球至少三十七个地点,进行过类似的实验。” 她调出那份实验记录列表:“受害者包括绝症患者、贫困人群、甚至……被绑架的科学家。” 台下已经彻底炸了。记者们疯狂拍照,有人直接开始写稿。 “现在,”林自遥说,“我想请一位特别的证人上台。” 聚光灯打在候场区。王浩然穿着一身整洁的衬衫西裤,在医生的陪同下走上舞台。他看起来依然虚弱,但眼神坚定。 “这位是王浩然博士,前‘深蓝科技’高级研究员,也是这次诬陷视频中‘忏悔’的主角。”林自遥扶了他一下,“王博士,请告诉全世界,发生了什么。” 王浩然站在麦克风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开始讲述。 从被绑架、被威胁,到被迫拍摄视频。从他在“深蓝科技”工作期间目睹的非法实验,到那些“消失”的同事。他讲得很慢,但细节详实,偶尔会因情绪激动而停顿。 当他讲到“他们在我体内植入芯片,说是为了‘监测’,但我后来发现那芯片能影响我的情绪和记忆”时,台下响起惊呼声。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王浩然最后说,眼泪流下来,“是因为我不想再沉默。科学应该用来救人,不是害人。技术应该用来解放人类,不是控制人类。” 他转向林自遥,深深鞠躬:“林总,对不起。也谢谢您,给我弥补的机会。” 林自遥扶住他,对台下说:“王博士和他的家人将受到我们的全面保护。同时,我们已经将所有证据提交给中国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她顿了顿:“现在,是第三件事——发出警告。” 大屏幕再次切换。出现的是“永恒之环”的标志,以及那个十二圆盘的全球分布图。 “这个组织,自称‘永恒之环’,已经存在超过一个世纪。他们的成员渗透在科技、金融、甚至政治领域。他们的目标不是财富或权力,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她放大其中一个圆盘的设计图:“他们在准备一场‘仪式’。用十二个人的意识能量,加上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门。而这扇门后面……” 林自遥停住了。她原本计划说出“意识收割”的真相,但话到嘴边,突然改口:“……是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危险。我只能说,如果这个计划完成,将不仅仅是十二个人的悲剧,而是全人类的危机。” 这个保留是有意的。真相太惊人,直接说出来可能被当成疯子。但暗示足够让有心人警觉。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林自遥站直身体,语气斩钉截铁,“‘遥遥领先’资本将成立一个专项研究基金,联合全球顶尖的神经科学家、伦理学家和安保专家,全力调查和阻止‘永恒之环’的计划。我们呼吁所有有良知的企业、机构和个人加入我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向摄像机:“对那些还在为这个组织工作的人,我想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良心。技术没有善恶,但技术人员有选择。” “而对‘永恒之环’的成员,我想说——” 她停顿了三秒,让全场安静到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游戏结束了。” “你们藏在阴影里太久了。现在,光进来了。” “我们会找到你们每一个据点,拆除你们每一个设备,揭露你们每一个成员。这不是威胁,是承诺。” 发布会结束时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林自遥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会场,身后是如潮的媒体追问和闪光灯。她没有回头,径直上车。 车里,周悦激动得手都在抖:“林姐!太成功了!直播峰值观看人数破三千万!推特趋势第一!国内热搜前五全是我们!” “沈建华那边呢?”林自遥问。 “警方已经去‘请’他协助调查了。”周墨在副驾驶回头,“‘深蓝科技’的股票在德国股市开盘暴跌40%,卡尔·穆勒刚刚宣布‘暂时休假’。” “还不够。”林自遥看着窗外,“这只是砍掉了几根触手,本体还在深海。” 车子驶向陆家老宅。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陆家老宅位于西郊,是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园林。高墙深院,门口有石狮,像是另一个时代的遗迹。 陆止在门口等她:“我父亲在书房。” 穿过曲折的回廊,经过几重月门,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书房里点着檀香,陆震霆坐在红木书桌后,正在沏茶。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穿着中式对襟衫,戴一副金丝眼镜。不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头,倒像大学里的老教授。 “林小姐,请坐。”他抬头,眼神锐利,“茶是正山小种,尝尝。” 林自遥坐下,接过茶杯。茶汤红亮,香气醇厚。 “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了。”陆震霆慢条斯理地说,“很精彩。但也很危险。” “陆叔叔指的是?” “你公开挑战‘永恒之环’,就等于正式宣战。”陆震霆放下茶杯,“他们存在了一百多年,渗透之深,远超你的想象。政界、商界、学术界……甚至各国情报机构,都有他们的人。” 他打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当年也和这个组织打过交道。” 林自遥接过文件。是手写的日记,日期是1946年。 “……穆勒又来找我,说要合作建立一个‘新世界秩序’。他说战争结束了,但人类的愚昧没有结束。需要一场‘意识革命’,让最优秀的大脑连接起来,引导人类进化。我拒绝了。太疯狂。他说我会后悔。” 陆震霆指着“穆勒”这个名字:“约翰内斯·穆勒。也就是后来的汉斯·施罗德,楚天阔的前身。” “您的父亲……” “我父亲叫陆承宗,民国时期的企业家,也是科学家。”陆震霆说,“他留学德国时认识了穆勒,一度被他的理念吸引。但后来他发现,穆勒所谓的‘意识革命’,其实是把人类变成可控制的傀儡。他们争吵,决裂。穆勒威胁说,陆家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后来,我父亲在四十八岁那年‘突发脑溢血’去世。尸检报告说没有异常,但我一直怀疑……” 林自遥明白了。陆家和“永恒之环”,早就有血仇。 “所以您一直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知道,但在暗处观察。”陆震霆说,“他们很谨慎,很少直接出手。但这次……他们动了陆家的人。” 他看向林自遥,眼神复杂:“我原本不同意小止和你在一起。觉得你太危险,会把他卷入不该卷入的斗争。但现在看来,你和他一样,都是被选中的。” “被选中?” “陆家的血脉里,有一种特殊的基因标记。”陆震霆缓缓说,“我父亲有,我有,小止也有。这种标记,让我们的意识对‘意识共振’有天然的抵抗力。这也是为什么,‘永恒之环’一直想拉拢或消灭陆家。” 林自遥突然想起,陆止前世在为她复仇时,展现出的那种超乎常人的决断力和执行力。那不是普通的愤怒,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 “您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希望你保护好小止。”陆震霆直视她的眼睛,“也保护好你自己。你们俩的基因标记,可能是对抗‘永恒之环’的关键。但前提是……你们得活着看到冬至之后。”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书架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实验室。里面有他当年研究‘意识抵抗’的所有资料和设备。现在,它属于你了。” 林自遥走进暗门。里面是一个不算大的空间,但设备齐全。老式的仪器和最新的设备并列,墙上贴满了手写的公式和图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房间中央的桌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文件或仪器。 是一枚戒指。 银质,造型古朴,戒面上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不是蓝宝石,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材质,在灯光下,宝石内部似乎有细微的光点在流动。 “这是‘意识锚’。”陆震霆在她身后说,“我父亲设计的,可以保护佩戴者的意识不被外界强制干扰或控制。原理我也不完全懂,但他说……这是用‘星尘’做的。” 林自遥拿起戒指。触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热,像是有了生命。 “只有一对。”陆震霆说,“另一枚,我会给小止。” 林自遥戴上戒指。大小正好。 就在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个白发老人在实验室里埋头工作…… 一场爆炸,火光冲天…… 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婴儿在雨中奔跑…… 还有一个画面:十二个发光的人影,手拉手站成一圈,中间是一棵巨大的、发光的树。 树在燃烧。 人影在消散。 但在消散前,他们都在笑。 眩晕感过去。林自遥站稳,戒指上的宝石发出微弱的蓝光,然后渐渐暗淡,恢复普通。 “你看到了?”陆震霆问。 “看到了一些……记忆?” “不是你的记忆。”陆震霆轻声说,“是戒指里储存的,历代佩戴者的记忆碎片。我父亲说,这枚戒指会‘认主’。它选择了你。” 林自遥看着戒指,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装饰品,也不是简单的护身符。 这是一个……传承。 一场跨越三代人、近百年的抗争,现在传到了她手上。 “陆叔叔,”她转身,深深鞠躬,“谢谢您。” “不用谢我。”陆震霆摆摆手,“要谢,就谢那些没有放弃抗争的人。包括你母亲。” 林自遥愣住了:“我母亲?” “沈清辞。”陆震霆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当年她发现沈家和‘永恒之环’的关系,试图揭发,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自遥懂了。 所以母亲不是简单的豪门弃妇。她是反抗者,是殉道者。 而她,继承了这份遗志。 离开书房时,陆止在廊下等她。看到她手上的戒指,他笑了,举起自己的手——同样的戒指,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我爸说,这是订婚戒指。”陆止眨眨眼,“虽然场合不太浪漫。” 林自遥也笑了。她伸出手,两人的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三个月后,”陆止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嗯。” 他们走出老宅,夜空中繁星点点。 上车前,林自遥的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发布会很精彩。但你以为赢了一局,其实只是进入了下一关。‘嫁接仪式’不会停止。十二个锚点已经就位,钥匙已经插入。门,一定会打开。” “而在门后等你的,不是怪物,是真理。” “你会感激我们的。当你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信息附了一张照片。 是十二个人的合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来自不同种族。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袍子,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 照片背景,是云南雨林里的那个山谷。 而古树的形状,和金属树的设计图,一模一样。 林自遥放大照片,看清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头微笑。 他的眼睛是乳白色的。 但他笑得很慈祥,像一个普通的、温和的祖父。 照片底部有一行手写字: “我们等你,第三候选人。” “门已经开了。” “只差最后一步。” 林自遥抬起头,看向夜空。 在满天的繁星中,有一颗星星,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开始移动。 不是流星。 是卫星。 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轨迹,朝着某个方向——朝着上海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陆止也看到了。他握紧了她的手。 “要开始了。”林自遥轻声说。 戒指上的宝石,开始发出持续而微弱的光。 像心跳。 像倒数。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发布会:现场演示,开源部分代码 那个在夜空中移动的光点,像一颗叛逆的星星,划破了上海的天穹。 林自遥和陆止站在陆家老宅的庭院里,仰头看着它。戒指上的宝石持续发出微弱但稳定的蓝光,像是在与天上的某物共鸣。 “周墨。”林自遥拨通电话,眼睛仍盯着天空,“用你的设备追踪那颗‘星星’。给我所有数据——轨道、速度、所属机构、一切。”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已经在做了,林姐……等等,这不对劲。” “怎么?” “它的轨道参数不在任何公开数据库里。”周墨声音紧绷,“不是气象卫星,不是通讯卫星,也不是科学探测卫星。根据我的计算,它是在……变轨。” “变轨?从什么轨道变到什么轨道?” “从地球同步轨道,下降到低地球轨道。高度从三万六千公里,正在下降到……五百公里。预计四小时后到达上海上空。”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同步轨道卫星变轨到低轨道,需要消耗大量燃料,通常只在卫星寿命末期或执行特殊任务时才会这么做。 而四小时后,正是午夜。 “它属于哪个国家或机构?”陆止问。 “注册信息是‘国际空间环境监测组织’,一个联合国下属的非营利机构。”周墨顿了顿,“但我刚黑进他们的服务器——这个机构三年前就停止运营了,所有卫星都应该已经退役或移交。” “所以这颗卫星现在是无主状态?” “不,恰恰相反。”周墨调出数据,“它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接收了至少十七次指令,来自……云南的那个坐标。” 云南雨林。那个埋着金属圆盘的山谷。 林自遥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卫星,是“嫁接计划”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能拦截它的信号吗?”她问。 “很难。它用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加密协议,跳频频率极高,每次通讯持续时间不超过0.5秒。”周墨说,“但我捕捉到了一个固定频段的载波信号,很微弱,像是……广播。” “广播什么?” “我还在解码,但看起来像是……生物数据。心率、脑电波、体温……来自十二个不同的信号源。” 十二个信号源。 十二个锚点。 林自遥感到戒指传来的温热在增强。她抬起手,宝石内部的流光开始加速,像在回应天上的信号。 “周墨,继续监控。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她挂断电话,转向陆止,“我们需要回公司。有些事情,必须在午夜前弄清楚。” 回市区的路上,林自遥一直看着窗外。夜上海灯火璀璨,但此刻在她眼中,这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棋盘,而棋子正在悄然移动。 车子直接开进“遥遥领先”资本的地下停车场。他们通过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实验室——不是周墨那个摆满电脑的技术中心,而是林自遥自己的私人实验室。 这里平时只有她一个人能进,连陆止都很少来。房间里没有窗户,墙壁是隔音防辐射材料,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周围是各种她这些年秘密收集的“异常物品”。 有从楚家老宅地下找到的水晶碎片。 有沈煜消散时留下的能量残迹样本。 还有那个金属圆盘的照片和扫描数据。 现在,又多了一样东西——她手上的戒指。 “坐。”林自遥打开投影台,调出卫星的实时轨迹图。那颗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亚方向移动。 陆止看着满墙的资料和实物,眼神复杂:“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 “重生后不久。”林自遥平静地说,“当我发现自己能‘预知’某些事时,我就知道,我经历的不是简单的重生。我的意识……可能发生了某种‘量子纠缠’,连接了不同的时间线或者维度。” 她调出一份脑电图记录:“这是我重生后第三个月做的检查。你看这里的α波和θ波——正常人的脑电波会有规律地波动,但我的在某些时刻会突然‘平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干扰信号。”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记录这些‘平直’时刻发生的事。”林自遥调出日志,“大多数时候,我会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未来的新闻片段、股价波动、技术突破。但偶尔……我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点击播放一段视频记录。 画面里是林自遥坐在这个实验室里,眼睛紧闭,额头上贴着电极。突然,她的身体僵直,眼睛睁开,但瞳孔变成了乳白色。 然后,她开始说话——不是她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苍老: “……门已经开了一条缝。光漏进来了。但他们还不知道,光不只是光,也是火。会烧毁一切,包括开门的人……” 视频结束。 陆止震惊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林自遥关掉视频,“那次之后,我在实验室昏迷了整整两天。醒来后,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是监控记录告诉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永恒之环’的计划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他们不只是想打开一扇‘门’,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投影台上,卫星的轨迹突然发生了变化——它开始减速,轨道倾角调整,目标区域精确锁定在:东经121.47度,北纬31.23度。 上海陆家嘴。 环球金融中心坐标。 “它要做什么?”陆止盯着数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林自遥调出卫星的详细参数,“周墨说得对,这不是普通卫星。你看它的有效载荷——除了常规的通讯和观测设备,还有一组‘高能粒子发射器’和‘量子纠缠态维持装置’。” 她放大结构图:“这些设备,理论上可以用来……远程传输和维持意识数据。”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火警或入侵警报,是周墨设置的“异常信号预警系统”。 林自遥立刻接通通讯:“周墨,什么情况?” “林姐!卫星开始发射强信号了!”周墨的声音带着惊恐,“不是数据信号,是能量信号!频率在伽马波段,但调制方式……我从没见过!” “强度?” “足以覆盖整个上海!但它不是均匀发射,是聚焦的——聚焦点在环球金融中心!而且信号内容……天啊,它在发送意识数据包!” 投影台上,卫星的信号图呈现出一个恐怖的形状:一道看不见的能量束,从五百公里高的太空,精准地射向陆家嘴的那栋摩天大楼。 而大楼的位置,对应着她新办公室的顶层——那个在“嫁接计划”设计图里,要放置金属树的地方。 “它在预热场地。”林自遥喃喃道,“用高能粒子束轰击那个位置,改变局部时空结构,为三个月后的仪式做准备。” “能屏蔽吗?” “常规方法不行。”周墨说,“这种能量级别,需要大型粒子防护装置,而且……信号已经持续了三分钟。环球金融中心那边肯定已经受到了影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林自遥的手机响了。是环球金融中心物业的紧急联络人。 “林总!出事了!”对方声音慌乱,“您租用的顶层办公室……刚才突然发生了奇怪的现象!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监控拍到……拍到了一些……光!” “什么样的光?” “蓝色的光!从天花板凭空出现,像水流一样在空中流动!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消失了!现在设备恢复了,但……但现场的温度下降了十度!而且墙上出现了一些……纹路!” “什么样的纹路?” “我发照片给您!” 几秒后,照片传来。林自遥放大图像——顶层办公室的玻璃幕墙上,出现了一组发光的、银蓝色的复杂纹路。和云南金属圆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和戒指宝石内部的光点流动模式也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标记。 卫星在用高能粒子束,在现实世界里“打印”出那个金属树的纹路。就像3D打印一样,一层层地把那个超维度的结构,烙印在物理空间里。 “陆止,”林自遥抬头,“我们得去现场看看。” “现在?那里可能还有辐射。” “正因如此。”她已经拿起外套,“如果‘永恒之环’已经开始预热场地,那我们就必须在场地完全‘就绪’前,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午夜十二点十七分,环球金融中心。 物业人员已经清空了顶层和上下三层,整栋大楼寂静得可怕。林自遥和陆止穿着防护服,在周墨的远程指导下,进入那间“被标记”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感觉到明显的异常。 首先是温度——确实比外面低了近十度,但奇怪的是,这种冷不是空调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渗透性的冷,像从骨头里往外渗。 其次是声音——绝对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某种介质吸收了,连他们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沉闷而遥远。 最后是视觉。 墙上的发光纹路,在肉眼看比照片里更惊人。那不是简单的荧光或投影,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缓慢地流动、变化,像有生命的血管或神经束。银蓝色的光并不刺眼,但看久了会让人产生眩晕感,仿佛那些纹路在试图“讲述”什么。 “别盯着看太久。”陆止移开视线,“周墨说这些纹路可能包含信息编码,直接观看会干扰意识。” 林自遥点头,但她已经感到戒指在发烫。不是不舒服的烫,是一种温热的、脉动的烫,像是在回应这些纹路。 她抬起手,戒指的宝石开始自主发光——不是反射墙上的光,是从内部发出的、更纯净的蓝光。 而在宝石发光的瞬间,墙上的纹路突然有了反应。 它们加速流动,向戒指的方向“汇聚”,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一道道银蓝色的光流从墙壁剥离,在空中编织、缠绕,最终在办公室中央的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三维的、旋转的图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图案渐渐清晰。 是一棵树。 但不是云南照片里的那棵金属树,也不是设计图上的科技树。 是一棵……真正的树。 枝繁叶茂,根系发达,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每一条根须都深入虚空。 而在树的枝叶间,挂着十二个光球。 光球里,隐约可见人影。 “这是……”陆止屏住呼吸。 “意识的具象化。”林自遥轻声说,“这些纹路记录的不是设计图,是某个‘场景’的记忆。有人——可能是楚天阔,也可能是更早的设计者——把他们想象中的‘嫁接完成状态’,用高维编码的方式,储存在了这些纹路里。” 她走近那个旋转的树形全息图。随着她的靠近,戒指的光芒更盛,而树上的细节也更清晰。 她看清了那些光球里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十二个人,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闭着眼睛,表情安详。但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身体在缓慢地透明化——从四肢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光点,被树的枝叶吸收。 而在树根的最深处,有一个更亮的光团。 光团里,是一个蜷缩的人影。 人影抬起头。 林自遥看到了那张脸。 是她自己。 但又不是现在的她——更年轻,眼神更迷茫,像是……重生前那一刻的她。 那个“她”睁开眼睛,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林自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光团的瞬间—— 全息图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信息的爆炸。无数画面、声音、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冲进林自遥的意识。 她看到—— 一个白发老人在古老的实验室里,对着星图喃喃自语:“门在彼方,钥匙在此间……” 一场发生在民国时期的秘密会议,穿长袍和西服的人围坐一桌,中间摆着那个永恒之环的标志:“……人类的进化需要引导,哪怕代价是少数人的牺牲……” 沈清辞(母)年轻时,站在一栋老宅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决绝:“我不会让沈家成为帮凶……” 楚家老宅地下,水晶阵列光芒大盛,一个年轻男人——楚天阔的前世?——站在阵列中央,身体开始透明化:“……意识可以跨越时间,但需要锚点……” 2045年,日全食,沈煜站在东京新宿御苑,仰望天空,眼神里有悲伤也有释然:“……原来我从来不是钥匙,我只是……门闩……” 还有……更遥远的画面。 一颗陨石坠落在史前地球,撞击坑里,不是岩石或金属,而是一团……发光的有意识的能量体。 能量体开始分裂、演化,一部分融入地球生命,成为基因里的“杂质”。另一部分沉睡,等待被唤醒。 而唤醒它的方式,就是用十二个经过特定基因标记的人类的意识能量,加上一把“钥匙”,在特定的时空坐标,共振,开门。 门后不是怪物。 是……“母亲”。 那个最初的能量体,那个从宇宙深处漂流而来的,孤独的,渴望“回归”的意识集合体。 它想回家。 但它的家不在这里。 它需要足够的能量,撕开时空,找到回去的路。 而人类的意识,是它最好的燃料。 “嫁接计划”的真正目的,不是永生,不是进化,不是任何崇高的理想。 是一场……献祭。 用十二个人的意识,为某个迷失在时空中的古老存在,点燃回家的火炬。 而沈煜,那个被选中的“钥匙”,他的作用不是开门,是……引路。他的意识会被改造成那个古老存在能理解的“频率”,像信标一样,指引它吞噬其他锚点,获取能量,然后离开。 他会第一个被吞噬。 然后是一个个锚点。 最后,当那个存在获得足够能量,撕开时空裂缝离开时,留下的只会是十二具空壳,和一颗因为能量过载而可能爆炸的“树”。 林自遥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大脑里强行撕裂。 她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自遥!”陆止冲过来扶住她。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全部……”她喘息着,冷汗浸透了防护服的内衬,“不是永生……是献祭……我们所有人……都是祭品……” 墙上的纹路开始暗淡。全息图消散了。 但信息已经传递完毕。 办公室恢复正常温度,声音也回来了。但林自遥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她的戒指不再发光,但宝石内部多了一些……东西。细密的银蓝色纹路,和墙上的一模一样,现在印在了宝石深处。 像是下载完成了。 手机震动。是周墨,声音惊恐到变形: “林姐!那颗卫星……它开始减速了!不是常规减速,是……它在燃烧自己剩余的燃料,进行最后一次变轨!目标轨道是……是……” “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坠毁轨道!”周墨几乎是喊出来的,“它要撞向地球!预测落点……东经121.47度,北纬31.23度!就是这里!环球金融中心!” 林自遥和陆止同时看向窗外。 夜空中,那颗“星星”突然变得极亮,然后开始下坠。 不是缓慢下降,是加速坠落,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像一颗逆向的流星。 自杀式攻击? 不。 林自遥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攻击。 这是……送货。 那颗卫星里,可能装载着“嫁接计划”最关键的部件——也许是沈煜的意识数据存储单元,也许是那个金属树的核心,也许是其他什么。 “永恒之环”在用这种方式,把东西送到预定地点。 而撞击本身,可能也是仪式的一部分——用卫星坠毁的巨大能量,进一步“激活”这个已经被标记的场地。 “疏散整栋楼!”林自遥对通讯器大喊,“通知所有人,立刻撤离!快!” 警报响彻环球金融中心。深夜加班的人们惊慌地涌向逃生通道。 林自遥和陆止也冲向电梯,但电梯已经停运——物业启动了紧急预案。 他们只能走消防楼梯。 从顶层往下跑的时候,林自遥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看到那颗“流星”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时间计算:卫星从五百公里高度自由落体,大约需要…… 六分钟。 他们已经跑了十层,还有八十多层。 “来不及了。”陆止突然停下,“自遥,你继续往下跑,我去楼顶。” “什么?你去楼顶做什么?” “如果卫星真的要撞向这里,也许我能……做点什么。”陆止的眼神很奇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能做什么?用肉身挡卫星?” “用这个。”陆止举起戴着戒指的手,“我父亲说过,这对戒指不只是防护装置。它们是一对‘共振器’。如果全力激发,可以产生局部的……时空扭曲。” 林自遥愣住了:“你知道怎么用?” “我父亲教过我一点。”陆止已经开始往回跑,“他说,在极端情况下,戒指佩戴者可以用自己的意识为引,短时间扭曲周围时空。但代价是……” 他没说完,但林自遥懂了。 代价可能是生命,或者意识。 “陆止!等等!”她追上去。 但陆止跑得太快了。他已经冲回顶层,踹开通往天台的门。 林自遥追到天台时,看到的景象让她终生难忘。 夜空中,那颗卫星已经清晰可见——不是一个小光点,而是一个燃烧的火球,直径至少有十几米,正以惊人的速度坠落。火光映亮了半个上海的天空,像末日降临。 而陆止站在天台边缘,双手高举,戒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温和的蓝光,是刺眼的、几乎纯白的光。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天台。 光罩内部,空气开始扭曲,像高温下的热浪。光线弯曲,声音消失,时间流速似乎都变慢了。 林自遥感到自己的戒指也在发烫,在呼应陆止的戒指。 她冲过去,抓住陆止的手。 两枚戒指接触的瞬间,光罩突然膨胀,亮度增强十倍。 而卫星,已经近在咫尺。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林自遥闭上眼睛,等待着撞击。 但撞击没有发生。 在距离大楼还有大约五十米的高度,卫星突然……解体了。 不是爆炸,是优雅的、有秩序的解体。外壳像花瓣一样剥落,露出内部精密的构造。核心部件——一个银白色的圆柱形容器——在坠落中自动调整姿态,减速,最后轻柔地、几乎是漂浮地,降落在天台中央。 而卫星的其他部分,在解体后化作无数碎片,但这些碎片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光罩“捕捉”,悬浮在半空中,缓慢旋转,像一场金属的雪花。 然后,碎片开始发光,融化,化作光点,被光罩吸收。 光罩变得更亮,更稳定。 陆止的身体在颤抖。林自遥看到他嘴角渗出鲜血,眼睛、鼻子、耳朵也开始渗血。 “陆止!停下!”她大喊。 但陆止听不见。他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维持光罩上。 那个圆柱形容器安静地躺在天台上,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光罩的光芒。侧面有一个标志:永恒之环。 还有一行小字: “种子舱-07。内容物:意识原型体-沈煜(纯净态)。状态:休眠中。激活条件:冬至日,十二锚点就位,共振开始。” 林自遥看着那个容器,又看看濒临崩溃的陆止。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松开陆止的手,走到容器前。 把手放在容器表面。 戒指与容器接触的瞬间,她感到一股庞大的、冰冷的意识流,顺着戒指涌入她的身体。 不是攻击,是……连接。 她看到了沈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消散前的沈煜,也不是卫星数据里的沈煜。 是一个更年轻、更完整、更……悲伤的沈煜。 他坐在一片虚空中,抬头看着她。 “林姐,”他微笑,“你终于来了。” “沈煜?你……还活着?” “活着?算是吧。”他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我的意识被‘净化’了。剥离了情感、记忆、人格,只剩下最纯粹的‘意识模板’。他们要用我这个模板,作为那个古老存在的‘适配器’。” “我能救你吗?” “不能。”沈煜摇头,“但我能帮你。我的意识虽然被净化,但核心结构还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的‘权限’转移给你。” “什么权限?” “对这个‘种子舱’的控制权。”沈煜说,“还有……对‘嫁接网络’的部分访问权。但代价是,你会被标记为‘异常锚点’,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你。” “我已经被标记了。” “不,现在你只是‘候选’。如果你接受了我的权限,你就成了……‘叛变者’。整个系统都会视你为病毒,试图删除你。” 林自遥毫不犹豫:“给我。” 沈煜看着她,眼神复杂:“林姐,你真的想好了?这条路可能比死更痛苦。” “我想好了。” “好。”沈煜伸出手,“抓住我的手。” 林自遥在意识中伸出手。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海量的数据、权限、密码涌入她的意识。同时涌入的,还有沈煜最后的情感残渣——对生命的眷恋,对自由的渴望,对未能好好活一次的遗憾。 还有……一丝希望。 “告诉他们,”沈煜的身影开始消散,“门可以打开,但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人类有更好的未来,不需要献祭任何人。” “我会的。” “还有……”沈煜最后说,“小心‘园丁’。他不是疯子,他是……信徒。他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而信徒,是最危险的。” 沈煜彻底消失了。 林自遥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她还在天台上。陆止已经倒下,光罩在消散,但那个种子舱还在。 她走过去,手放在舱体上。 这一次,她感觉到了不同——她能“看到”舱内的结构,能“感知”到里面沉睡的意识模板,甚至能……轻微地影响它。 她尝试发送一个指令:“进入深度休眠,加密锁死,只有我的生物特征可以解锁。” 舱体表面亮起绿灯:指令接受。 成了。 她转身跑向陆止。他已经昏迷,但还有呼吸。七窍流血的样子很吓人,但戒指还在发光,维持着他微弱的生命体征。 林自遥扶起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拖向楼梯间。 下楼的时候,她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消防车声、直升机声。 新闻很快就会报道:一颗失控的卫星坠毁在上海,但奇迹般地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在环球金融中心天台上留下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容器”。 而她,需要在那之前,把陆止送到安全的地方,把种子舱藏起来。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消化刚刚获得的一切——那些权限,那些信息,还有沈煜最后的警告。 小心“园丁”。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 那个相信自己在拯救人类的信徒。 林自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 宝石内部的纹路,现在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 一棵树,但树上没有果实。 只有一把钥匙,插在树干上。 钥匙的形状,和沈煜消散前的轮廓,一模一样。 她明白了。 她不是第三候选人。 她是……备用钥匙。 如果沈煜这把“钥匙”失效了,或者“叛变”了,她就会被激活,替代他,成为引路的信标。 而现在,因为她接受了沈煜的权限,她同时是“钥匙”和“叛变者”。 系统会如何反应?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游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而她手中的牌,突然多了几张。 危险的牌。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沈家抄袭指控沦为笑话 上海仁济医院,重症监护区。 陆止躺在全透明的无菌病房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监控屏幕上的曲线微弱但稳定,像风中的残烛,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林自遥隔着玻璃看他,手里攥着那枚戒指——两枚戒指现在都在她手上。陆止的那枚在她给他擦拭身体时,自动脱落,轻轻套在了她的另一根手指上。现在她的双手无名指各戴着一枚,宝石内部的光流同步脉动,像一对共生的心脏。 “他的脑电波呈现深度δ波状态,但又不是普通的昏迷。”主治医生拿着报告,眉头紧锁,“更奇怪的是,他身体的细胞代谢率降到了正常人的十分之一,但器官功能完全正常。这……这不科学。” “能醒过来吗?”林自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理论上,只要代谢率恢复,随时可能醒来。”医生顿了顿,“但林总,我必须说实话——我从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情况。这不是医学问题,更像是……某种超自然现象。” 林自遥点点头。她知道原因——陆止过度激发了戒指的力量,短时间内扭曲了时空,代价就是意识陷入深层休眠,身体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以保存能量。 “维持现有治疗方案。”她说,“费用不是问题,我需要最好的护理。” “明白。” 离开ICU,林自遥走进医院为她安排的临时办公室。周悦已经等在那里,眼睛红肿但眼神锐利。 “林姐,舆论彻底反转了。”她递上平板,“昨天发布会后,‘深蓝科技’股价又跌了25%,德国证券交易所已经启动退市调查。卡尔·穆勒今天凌晨在慕尼黑机场试图离境时被警方拘留——国际刑警发出了红色通缉令。” 屏幕上滚动着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 《惊天反转!中国投资公司指控德国百年企业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深蓝科技”前员工作证:我们被要求在人脑中植入控制芯片》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呼吁彻查“意识控制”研究伦理问题》 林自遥快速浏览,最后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快讯上:“……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建华今晨在家中突发心脏病,目前正在瑞金医院抢救。警方已对其住所展开搜查。” 她抬起头:“沈建华真的心脏病发了?” “半真半假。”周悦压低声音,“医院那边我们的线人说,确实是心脏问题,但更像是……中毒。症状很怪异,瞳孔放大,肌肉痉挛,但心电图显示心率正常。” “中毒?”林自遥想起“永恒之环”那些人的手段——控制,或者清除。 “还有更怪的。”周悦调出一段监控录像,“这是沈家别墅的监控,昨晚凌晨三点拍到的。”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翻墙进入沈家院子,轻车熟路地避开所有安保,直接进入主楼。五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身影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帽檐下,是一张年轻但冷漠的脸。 “沈明。”林自遥认出来了,“沈建华的外甥,上次在昆明网吧上传诬陷视频那个。” “对。我们追踪了他的手机信号,他昨晚离开沈家后,去了浦东的一个仓库。仓库的注册人是……”周悦顿了顿,“王莉。” “王莉?山西那个研究所的王莉?她不是被抓了吗?” “取保候审中。”周悦说,“但明显还在活动。那个仓库我们查了,表面上做医疗器械进出口,实际上……里面有暗室。” 林自遥站起身:“地址给我。” “林姐,你要自己去?太危险了!” “陆止昏迷,周墨在监控卫星残骸和种子舱,公司需要你坐镇。”林自遥已经拿起外套,“而且,我需要亲自见见王莉。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三十分钟后,浦东临港保税区。 仓库看起来平平无奇,卷帘门紧闭,门口挂着“鸿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牌子。但林自遥的戒指在靠近时开始发烫——这不是好兆头。 她没有走正门。绕到仓库背面,找到一处通风管道,用周墨给的多功能工具切开栅栏,钻了进去。 管道里灰尘很厚,但能看出最近有人通过的痕迹——脚印很新。她顺着痕迹爬了大概二十米,来到一个通风口。透过百叶窗,能看到下面的情景。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实验室。王莉穿着白大褂,正在操作一台林自遥从未见过的设备——像是核磁共振仪和粒子加速器的混合体。设备中央,躺着一个年轻男人,全身赤裸,身上贴满了电极。 是沈明。 他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瞳孔呈现不正常的乳白色。 “脑波同步率89%,还在上升。”王莉看着屏幕,声音平静得可怕,“植入体融合度良好,没有排异反应。可以开始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是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林自遥屏住呼吸。那个声音她记得——是昨天发布会上,那个在幕后指挥沈建华的男人。沈家的真正掌权者,沈建业的弟弟,沈建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意识清洗。”王莉说,“把他原来的记忆和人格抹除,植入预设的指令集。这样他就能成为完美的‘信使’,执行‘园丁’的命令,不会犹豫,不会背叛。” “成功率?” “七成。但如果失败,他会脑死亡。” 沈建军沉默了几秒:“做吧。沈明这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次视频的事差点暴露我们,这次又擅自动沈建华……留着他只会是祸害。” 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沈明在沈家眼里,连人都算不上,只是可消耗的工具。 设备启动。低沉的嗡鸣声充斥仓库。沈明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冒出白沫。 王莉面无表情地看着:“脑波剧烈波动……旧有记忆结构正在瓦解……植入指令开始写入……” 就在这个瞬间,林自遥感到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剧烈发烫。不是两枚都烫,是陆止的那枚——那枚现在戴在她右手上的戒指,宝石内部的光流开始疯狂旋转,然后,射出一束极细的蓝光,穿透通风口百叶窗,精准地打在沈明的额头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明停止抽搐。他睁开眼睛,瞳孔里的乳白色开始消退,恢复正常。他转过头,看向通风口的方向,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林自遥读懂了唇语: “谢谢。” 然后,他闭上眼睛,彻底不动了。 “怎么回事?!”沈建军冲过来,“设备故障了?” 王莉检查仪器,脸色大变:“不……不是故障。是外部干预!有人用更强的意识场覆盖了我的信号!这……这不可能!除非……” 她猛地抬头,看向通风口。 林自遥知道自己暴露了。她没有犹豫,立刻后退,想原路返回。 但已经晚了。 通风管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堵住了退路。 她被困住了。 “出来吧,林小姐。”沈建军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一丝嘲弄,“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推开通风口栅栏,跳了下去。 落地时,她看到仓库里除了王莉和沈建军,还有四个持枪的男人——不是普通保镖,他们的眼神和昨天码头那些黑衣人一样,空洞而冰冷。 “很荣幸见到你,林总。”沈建军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穿着定制西装,像任何一个成功的商人,“虽然这个见面场合……不太正式。” “沈建军。”林自遥站直身体,“沈家真正的幕后黑手。我以为你至少会装得像个人。” 沈建军笑了:“装?不需要。这个世界很快就不需要伪装了。当‘门’打开,当真理降临,所有的面具都会脱落。” 他走近几步,打量着林自遥手上的戒指:“原来在你这里。我就说,陆家的‘意识锚’怎么会突然失踪。看来陆止那小子,是真喜欢你啊,连家传宝物都给了你。” “你们想做什么?”林自遥冷静地问。 “完成‘园丁’的嘱托。”沈建军说,“沈建华那个废物,连诬陷你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反而让你借机揭发了‘深蓝科技’。他失去了价值,所以……我们换了一种方式。” 他指着那个设备:“沈明会成为新的‘信使’。他会带着‘园丁’的礼物,去拜访每一个锚点。不是威胁,是……邀请。邀请你们自愿加入这个伟大的计划。” “邀请?”林自遥冷笑,“用意识控制芯片来邀请?” “这是必要的保障。”王莉插话,语气狂热,“你们不理解这个计划有多重要!这是人类进化的飞跃!当十二个锚点的意识融合,当‘母亲’回归,我们会获得真正的永生,真正的智慧!那些被献祭的人,他们的意识不会消失,会成为‘母亲’的一部分,成为永恒!”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自遥看着王莉眼中的狂热,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种人已经被彻底洗脑,相信自己在做神圣的事。 “所以,‘园丁’在哪?”她问。 “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沈建军微笑,“但很快,你会见到他。冬至那天,在环球金融中心,当所有锚点就位,当‘母亲’降临……他会亲自迎接你。” 他挥挥手:“好了,叙旧时间结束。林小姐,虽然‘园丁’说要留着你,但我觉得……留着你太危险了。不如,我也给你植入一个芯片?让你成为我们忠实的同伴?” 四个持枪男人围上来。 林自遥后退一步,背靠墙壁。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四个被控制的人,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开枪不会有丝毫迟疑。 只有一个办法。 她举起戴着戒指的双手,让两枚宝石相对。 “你们知道这对戒指的真正作用吗?”她平静地说。 沈建军眯起眼睛:“意识防护。陆家祖先设计的,防止意识被外界控制。” “不只如此。”林自遥让戒指的宝石轻轻相碰。 叮。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瞬间,两枚戒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不是之前的那种温和蓝光,是纯粹的、炽烈的白光,像两颗小太阳在燃烧。 白光中,林自遥感到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来自外界,是戒指本身储存的,历代佩戴者的知识和经验。 她看到了陆承宗——陆止的祖父,在实验室里埋头研究。 看到了他如何从一块陨石中提取出“星尘”。 看到了他如何设计这对戒指,不只是为了防护,更是为了……反制。 “意识锚不仅可以锚定自己的意识,”陆承宗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还可以……锚定他人的意识。前提是,你有足够的意志力,和足够的……代价。” 代价是什么? “记忆。情感。或者……时间。” 林自遥明白了。这就是陆止昏迷的原因——他付出了“时间”作为代价,强行扭曲时空,现在他的意识被困在时间的夹缝里。 但她现在没有选择。 她看着围上来的四个人,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手指扣在扳机上。 她做出了决定。 她让两枚戒指紧紧贴在一起,然后,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志,想象一个画面—— 一面镜子。 镜子外,是这四个被控制的人。 镜子里,是她自己。 然后,她“推”了一把。 把镜子里自己的影像,“推”进了镜子外的现实。 嗡—— 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 四个男人同时僵住。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们捂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眼睛里的乳白色开始褪去,恢复正常。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彼此,像刚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我……我这是在哪?” “头好痛……” “发生了什么?” 意识控制被解除了。林自遥用自己的意识场,强行覆盖并“清洗”了他们脑中的植入指令。 但她付出的代价也立刻显现—— 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大脑里搅动。 鼻子、嘴巴、耳朵,同时流出血。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她瘫倒在地,戒指的光芒暗淡下去,宝石上出现细微的裂纹。 “这不可能……”王莉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 沈建军脸色铁青。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自遥:“你太危险了。必须清除。” 扣动扳机。 枪声在仓库里炸响。 但子弹没有击中林自遥。 在最后一刻,一个身影扑过来,挡在她身前。 是沈明。 他不知何时醒了,从设备台上滚下来,用身体挡住了子弹。 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血花溅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转身扑向沈建军,死死抱住他的腿。 “走!”他对林自遥嘶吼,“快走!” 林自遥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仓库大门。 身后传来搏斗声、枪声、王莉的尖叫。 她没有回头。 冲出仓库时,刺眼的阳光让她几乎晕厥。她靠着墙,用最后的力气拨通周悦的电话:“浦东临港……鸿运医疗仓库……派人来……沈建军……王莉……” 话没说完,手机滑落。 她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昏迷前,她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宝石的裂纹在扩大,但裂纹里,有新的光在流动。 不是银蓝色。 是……金色。 像晨曦的第一缕光。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戒指内部,来自那些裂纹深处—— 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 “孩子,你做得很好。” “现在,是时候知道真相了。” “关于你是谁。” “关于‘门’后有什么。” “关于……我们为什么要打开它。” 声音渐渐远去。 黑暗吞没了她。 但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金光,像灯塔,像希望。 引导着她,坠向未知的深渊。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找到关键证人:隐居的老佣人 林自遥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某种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药香。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病房洁白的天花板。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墙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右手打着点滴,左手……她抬起左手,看到那两枚戒指还戴着,但宝石表面的裂纹触目惊心,像是随时会碎裂。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林自遥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板。医生戴着细框眼镜,眼神清澈,但眼角的细纹透露出岁月的沉淀。 “我……昏迷了多久?”林自遥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七十二小时。”医生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我是李若兰,这里的神经科主任。也是……你母亲的朋友。” 林自遥瞳孔微缩:“我母亲?沈清辞?” 李若兰点头,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过来:“这是1985年,我和你母亲在医科大学的合影。那时候我们都是实习生。” 照片里,两个年轻女孩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门口,笑得灿烂。左边的女孩眉眼温柔,正是年轻时的沈清辞。右边的女孩短发干练,能看出是眼前的李若兰。 “你母亲出事前,曾经找过我。”李若兰的声音低沉下来,“她说她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关于沈家,关于一个叫‘永恒之环’的组织。她给了我一些资料,让我保管,说如果她出事,就把资料交给……她的女儿。” “资料在哪?”林自遥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一阵剧痛让她倒抽冷气。 “别动。”李若兰扶住她,“你大脑皮层有多处微出血,虽然不致命,但需要静养。至于资料……”她顿了顿,“不在我这里了。” “什么?” “三年前,有人来过。”李若兰的眼神变得警惕,“几个外国人,说是‘国际医学研究协会’的,要调查你母亲当年的病例。他们拿走了所有资料,包括我保管的那些。” “三年前……”林自遥想起,正是她重生后不久,“那些人的特征?” “为首的是个德国老头,坐轮椅,说话很温和,但眼神……”李若兰打了个寒颤,“眼神不像人类。太冷静,太平静,像在看标本。” 园丁。 林自遥握紧拳头。原来他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就盯上了她。 “不过,”李若兰突然压低声音,“我留了一手。你母亲给我的不是原件,是复印件。原件……她藏在了别处。而且,她还给了我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江苏吴江,同里古镇,一个老宅子。”李若兰从病历板里抽出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你母亲说,那里住着她当年的奶妈,陈阿婆。她知道一切。” 陈阿婆。沈清辞的奶妈,沈家火灾的目击者。 林自遥感到心跳加速。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找到母亲死亡的直接证据,找到对抗“永恒之环”的关键。 “李医生,谢谢您。”她真诚地说。 李若兰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母亲……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她本可以安心做她的沈家大小姐,但她选择了对抗。她说过,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她站起身:“你现在需要休息。至少再观察二十四小时。” “我等不了。”林自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不顾渗出的血珠,“沈建军跑了,王莉被抓但什么都不说,陆止还在昏迷,‘园丁’的计划还在继续。每多等一天,就离冬至近一天。” 李若兰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像她。一样的倔强。” “因为我们是母女。”林自遥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但扶住了床沿,“李医生,能帮我个忙吗?我需要出院,还需要……一辆车,和一点现金。” 一小时后,林自遥坐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驶出上海。开车的是周墨安排的安保人员,沉默寡言,但身手应该不错。 路上,她给周墨打了电话。 “林姐!你醒了!”周墨的声音激动得发颤,“陆总那边情况稳定,医生说有苏醒迹象!还有,环球金融中心那个种子舱,我把它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在一个地下防空洞里,绝对隐秘!” “沈建军呢?” “跑了。”周墨声音沉下来,“仓库现场只抓到王莉和四个恢复神智的保镖。沈建军像是人间蒸发,所有出境记录都没有。但我追踪到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吴江。” 吴江。同里。 林自遥心里一紧。沈建军也去了那里?他是去灭口,还是去取什么东西? “周墨,听好。”她快速说,“我现在正赶往同里古镇,找一个叫陈阿婆的人。你远程支持我,监控沿途所有摄像头,如果有沈建军或可疑人员的踪迹,立刻通知我。” “明白!林姐,你的身体……” “死不了。”林自遥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南水乡的景致渐渐浮现——小桥流水,白墙黛瓦,乌篷船在河道里悠悠划过。同里古镇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风貌,游人如织,看起来平和安宁。 但林自遥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按照地址,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口。陈阿婆住的是一栋老式的江南宅院,门楣上挂着“沈宅”的匾额,但字迹已经模糊。 门虚掩着。 林自遥让安保人员在巷口待命,自己推门进去。 院子很安静,一棵老槐树遮天蔽日,石板路上长满青苔。正堂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简单的家具——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观音像。 “有人吗?”林自遥轻声问。 没有回应。 她走进正堂,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檀香。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杯里还有半杯冷茶,茶叶已经沉底。 人刚离开不久。 林自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那个老式梳妆台上。镜子已经模糊,但台面上放着一个木盒子,没有锁。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信。 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写着:“吾女清辞亲启”。字迹苍劲有力,是沈鸿儒——她曾外祖父的笔迹。 林自遥抽出信纸,泛黄的纸张上,用毛笔写满了工整的小楷: “……清辞吾孙,见字如面。当你读到这封信时,爷爷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沈家与‘永恒之环’的渊源,始于我曾祖父沈明轩。光绪年间,他在云南经商时,偶然得到一块天外陨石。石中蕴含奇异能量,可与人脑共鸣。他将此石献给朝廷,但未被重视,遂私下研究。 后结识德国传教士约翰内斯·穆勒,方知此石乃‘星钥’,可开启通往高维之‘门’。穆勒所属之‘永恒之环’,世代追寻此石,欲打开‘门’,迎接‘母亲’回归。 沈家因此与‘环’结盟,得享富贵,但代价是……每代需出一‘祭品’,为‘门’之开启提供‘意识燃料’。你父亲沈建国,本应是这一代的祭品。但他在大婚前逃离,与一平民女子私奔,生下你。 ‘环’震怒,命沈家交出替代者。你叔叔沈建军自愿献身,但有一条件——他要掌沈家大权。交易达成,他被植入‘意识种子’,成为‘环’之傀儡。 清辞,你天性善良,若知此事,必会反对。但切记,‘环’势力庞大,不可正面抗衡。爷爷已将真正之‘星钥’藏于他处,留在沈家的乃是赝品。真钥所在,只有陈阿婆知晓。 若你决意对抗,可寻阿婆。但此举凶险万分,慎之,慎之。 爷爷绝笔。一九八三年冬。” 信纸从林自遥手中滑落。 原来如此。 沈家不是“永恒之环”的合作伙伴,是世代被控制的祭品家族。沈建军为了权力,自愿成为傀儡。而沈清辞,因为父亲逃脱了祭品的命运,成了“计划”外的变量。 所以她要被清除。 不是简单的豪门恩怨,是……灭口。 林自遥继续翻看盒子里的其他信件。有沈清辞少女时期写给陈阿婆的家书,有她婚后寄来的照片,还有……最后一封信,日期是1985年11月5日,火灾前一天。 “阿婆,我发现了可怕的事。建军他在地下室建了一个实验室,里面……有人在被做实验。那些人眼睛是乳白色的,像被控制了。我要报警,但建军说如果我敢,就杀了我和女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婆,如果我出事了,请一定保护好我的女儿。不要让她回沈家,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让她平平安安过一生。 不孝女清辞,绝笔。” 字迹潦草,能看出写信时的慌乱和绝望。 林自遥感到眼眶发热。母亲在最后一刻,想的还是保护她。 她把信小心收好,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 像是……脚步声。 她立刻警惕,从包里拿出防身用的电击器——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总比赤手空拳好。 悄悄走到通往后院的门口,透过门缝,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蹲在井边打水。她动作缓慢,背脊佝偻,但手很稳。打完水,她提着木桶,走向旁边的一间厢房。 陈阿婆。 林自遥推门出去:“阿婆。” 老婆婆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她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但眼神很清明。她打量着林自遥,看了很久,突然,眼泪流了下来。 “清辞……”她喃喃,“你回来了……” “阿婆,我是清辞的女儿,林自遥。”林自遥走近,“我母亲她……” “我知道。”陈阿婆擦掉眼泪,“那天晚上,我看着那栋房子烧起来的。我想冲进去救她,但建军的人拦着我。他们说,如果我不闭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她的声音颤抖:“所以我逃了,躲到这里,一躲就是三十多年。每年清明,我都偷偷去给你母亲上坟。但我从不敢去看你,怕被沈家的人发现,连累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自遥握住她的手:“阿婆,现在我来了。我需要知道真相,所有真相。” 陈阿婆点点头,拉着她进屋。厢房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沈清辞抱着一个婴儿,笑得温柔。婴儿的脸被仔细地剪掉了,但林自遥知道,那是她自己。 “你母亲出事前一周,来找过我。”陈阿婆在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她给了我这个,说如果她出事,就等你长大后交给你。但后来……沈家说你被送走了,我找不到你。” 布包打开,里面不是信件,是一把钥匙。 老式的黄铜钥匙,造型古朴,柄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和戒指宝石里的纹路,和金属圆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沈家老宅地下密室的钥匙。”陈阿婆说,“你母亲说,密室里藏着沈家真正的秘密,还有……那个‘星钥’。” “星钥?曾外祖父信里说的那个?” “对。”陈阿婆压低声音,“那不是普通的石头。你母亲说,她偷偷进过密室一次,看到那个石头……是活的。它在呼吸,在发光,里面……有东西在动。” 活的石头。意识集合体。星钥。 林自遥突然想到云南的那个种子舱,想到沈煜的意识模板,想到“园丁”说的“母亲”。 也许,那个“星钥”就是“母亲”的一部分。或者,是“母亲”留给这个世界的……导航信标。 “密室在哪?”她问。 “沈家老宅,后院假山下面。”陈阿婆说,“但你进不去的。那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都是建军的人。而且……你母亲说,密室有机关,不知道方法,进去就是死。” 林自遥看着手里的钥匙。触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戒指突然开始发烫——不是平时的温热,是灼烫,像要把皮肤烧穿。 与此同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 “他们来了。”陈阿婆脸色一变,“快,从后门走!” 但已经晚了。 院门被粗暴地踹开。三个男人冲进来,都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冰冷。为首的那个,林自遥认识——沈建军的贴身保镖,阿龙。 “林小姐,好久不见。”阿龙面无表情地说,“二爷想请您去坐坐。”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阿龙掏出手枪,“二爷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阿婆突然挡在林自遥身前:“你们敢!她是清辞的女儿!” “老东西,滚开。”阿龙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陈阿婆肩膀上,血花迸溅。老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阿婆!”林自遥想冲过去,但被另外两个男人抓住手臂。 “带走。”阿龙下令。 林自遥挣扎,但身体还没恢复,力气根本敌不过两个成年男人。她被拖向门口。 就在这时,她手上的戒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芒,是炽烈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金光。金光所到之处,抓住她的两个男人惨叫松手——他们的手臂上出现了灼伤的水泡。 阿龙惊愕地看着戒指:“这是……星钥共鸣?不可能!星钥在老宅密室,怎么会……”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剧变:“你见过陈阿婆了?她给了你什么?” 林自遥不答,趁机冲向倒在地上的陈阿婆。老人还有呼吸,但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钥匙……”陈阿婆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个布包塞进林自遥手里,“去老宅……密室……阻止他们……” “阿婆,坚持住!” “走……”陈阿婆推开她,“别管我……完成你母亲……没完成的事……” 阿龙已经重新举枪瞄准。 林自遥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最后看了陈阿婆一眼,转身冲向院子后门。 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她撞开后门,冲进错综复杂的小巷。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声。 她一边跑,一边用手机给周墨发定位和求救信息。小巷很窄,岔路很多,她凭着直觉左拐右拐,试图甩掉追兵。 但身体还没恢复,跑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喘不过气,眼前发黑。 在一个拐角,她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钻心地疼。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使不上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完了。 她背靠墙壁,握紧手里的钥匙和戒指。如果真要死在这里,至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准备再次激发戒指的力量——哪怕代价是生命。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门里伸出来,捂住她的嘴,把她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追兵的脚步声从门外跑过,渐行渐远。 黑暗里,林自遥被按在墙上,嘴还被捂着。她能感觉到捂住她嘴的手很粗糙,有老茧,但很稳。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出声。” 声音有些熟悉。 捂住她嘴的手松开。灯亮了。 林自遥看清了救她的人。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面容沧桑,但眼神锐利如鹰。 她见过这张脸——在沈清辞的老照片里,在沈家的家族合影里。 “你是……”她喃喃。 “沈建国。”男人平静地说,“你父亲。”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证人回忆:那晚有人纵火 狭小的阁楼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随着窗外吹进的夜风轻轻摇晃。光影在林自遥和沈建国的脸上交错变幻,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父亲。”林自遥重复这个词,声音干涩得像在念别人的台词,“你死了三十多年。在我所有的记忆里——不管是这辈子的,还是上辈子的——你都死了。” 沈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小巷。确认安全后,他才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你满月那天拍的。”他把照片递过来,“你母亲抱着你,我站在她身后。照片背后有字。” 林自遥接过照片。画面里,年轻的沈清辞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笑得温柔而疲惫。她身后的男人确实和眼前的沈建国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年轻,眼神还没这么多沧桑。 翻到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女儿满月。建国说,要给她取名‘自遥’,愿她一生自由逍遥。1985年10月12日。” 林自遥的手指摩挲着那些字迹。这是母亲的笔迹,她认得。 “如果你是我父亲,”她抬起头,眼神锐利,“为什么三十多年不出现?为什么让我在孤儿院长大?为什么让母亲一个人面对沈家?” 每个问题都像刀子。沈建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我出现,你和你母亲都会死。”他睁开眼睛,眼眶发红,“沈家和‘永恒之环’在找我。我是逃婚的祭品,是计划外的变量。他们需要我,或者我的血脉,来完成那个该死的仪式。” 他在破旧的木桌旁坐下,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1985年,我被迫和‘永恒之环’选定的女人订婚。那女人是德国人,叫安娜·穆勒,是汉斯·施罗德的侄孙女。订婚不是为联姻,是为育种——他们要确保下一代的基因符合‘钥匙’的要求。” “但你逃了。” “我遇到了你母亲。”沈建国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清辞那时候在医科大读书,来沈家给老爷子看病。我们一见钟情。我知道和她在一起会害了她,但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们秘密结婚,有了你。沈家震怒,‘永恒之环’更是派了人来抓我。我求清辞带着你走,但她不肯。她说要和我一起面对。” “然后火灾就发生了。”林自遥冷冷地说。 “那不是意外。”沈建国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是沈建军和安娜·穆勒策划的。他们要除掉清辞这个障碍,同时逼我现身。” 他从铁盒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复印的警方报告,日期是1985年11月6日——火灾第二天。 报告里有多处被红笔圈出: “……现场发现多处助燃剂残留,疑为汽油……” “……起火点不止一处,呈人为纵火特征……” “……目击者称,火灾发生前,曾见一外籍女子与沈建军进入宅内……” “……沈建国下落不明,疑与纵火案有关……” 最后一行手写备注:“上级指示,案件定性为意外,停止深入调查。” “上级指示。”林自遥念出这四个字,“‘永恒之环’连警方都能操控?” “他们渗透得太深了。”沈建国说,“火灾后,我本来想自首,但陈阿婆找到我,说你母亲临终前嘱咐她,一定要保护我活下去。她说,‘永恒之环’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基因。如果我死了,他们会把目标转向你。” 他顿了顿:“所以我逃了。改名换姓,躲到云南边境的一个小镇。一躲就是三十年。” “那为什么现在回来?” “因为躲不下去了。”沈建国直视她的眼睛,“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是你母亲写的——她在出事前,托人转交,约定三十年后寄出。” 他又拿出一封信。信封已经磨损,但封口的火漆印完好无损。印纹是沈清辞的个人印章——一朵梅花。 林自遥小心地拆开信。信纸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 “建国,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也说明,三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 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了。我发现了沈家和‘永恒之环’的完整计划。他们不只是要打开一扇‘门’,是要用十二个人的意识,加上一把‘钥匙’,去唤醒某个沉睡的存在。 那把‘钥匙’,就是拥有沈家特定基因的人。每一代都有一个。你父亲是上一代,你是这一代。 但‘钥匙’不是天生的,需要‘激活’。激活方式,是经历极度的痛苦和濒死体验,让意识发生量子跃迁。这就是为什么沈家每一代‘钥匙’,都会在三十岁左右遭遇‘意外’——那根本不是意外,是仪式的一部分。 建国,我们的女儿可能也继承了这种基因。如果她被沈家找到,如果她经历了类似的‘激活’…… 你必须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一件事:沈家老宅的地下密室,藏着真正的‘星钥’。那不是打开‘门’的工具,是……封印。沈家先祖沈明轩发现,那块陨石里的意识是危险的,所以他没有交给‘永恒之环’,而是造了赝品。真品被他封印在密室。 ‘永恒之环’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以为真品在1949年被带去了台湾,实际上一直在这里。 如果你决定对抗,就去密室,取出真品。但切记:真品一旦离开封印,会被‘永恒之环’感应到。你只有一次机会。 永远爱你的,清辞。1985年11月5日绝笔。” 信纸在林自遥手中微微颤抖。 封印。真品。母亲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保护她,还在试图留下对抗的武器。 “所以我回来了。”沈建国说,“我知道沈建军在找你,知道‘永恒之环’在布局。我必须在你被‘激活’前,带你去密室,取出真品。有了真品,你就能抵抗他们的控制。” “怎么抵抗?” “真品‘星钥’可以中和植入芯片的信号,可以保护意识不被侵蚀。”沈建国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你戴的这对‘意识锚’,就是用真品的边角料做的。所以它们能共鸣,能对抗。” 林自遥低头看戒指。宝石上的裂纹里,金色的光在缓缓流动。原来那不是损坏,是……真品在呼应。 “但你也付出了代价。”沈建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过度使用‘意识锚’,会消耗生命力。你现在的状态,最多还能用一次。用完之后……” “会怎样?” “可能会昏迷,就像陆止那样。也可能会……更糟。”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陆止还能醒吗?” “如果及时得到真品的力量灌注,可以。”沈建国说,“但前提是,我们能活着拿到真品,并活着离开沈家老宅。” 窗外传来夜鸟的鸣叫,凄厉而遥远。 “沈家老宅现在什么情况?”林自遥问。 “沈建军把那里改造成了据点。”沈建国走到墙边,用炭笔在墙上画出示意图,“前院是正常的住宅,后院是禁区。假山下面是密室入口,但入口处有六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更麻烦的是,密室里还有机关——沈明轩设计的,为了防止真品被夺走。” “你知道机关怎么破解?” “知道一部分。”沈建国说,“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的。但三十年了,沈建军可能已经做了改动。” 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陈阿婆……她可能没死。” 林自遥猛地抬头:“什么?” “沈建军需要活口。”沈建国表情凝重,“他知道陈阿婆掌握着密室的秘密。刚才那一枪,打的是肩膀,不是要害。他可能是故意留她一口气,好逼问信息。” “那我们必须去救她!” “我知道。”沈建国按住她的肩膀,“所以我们需要计划。硬闯不行,沈建军的人太多。得智取。” 他走到阁楼角落,掀开一块地板,从下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套黑色的夜行衣,一些攀爬工具,还有……两把手枪。 “你还会用枪?”林自遥挑眉。 “在边境三十年,总得学点防身技能。”沈建国检查枪械,动作熟练,“但我建议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声会惊动所有人。” 他把一套夜行衣扔给林自遥:“换上。我们午夜行动。沈建军的人那时候会换班,有五分钟的空档期。” 林自遥接过衣服,但没有立刻换。她看着沈建国,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她平静地问,“怎么知道这不是‘永恒之环’的另一个陷阱?怎么知道你不是沈建军派来,引我去自投罗网的?” 沈建国没有生气。相反,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你和你母亲一样多疑。”他说,“但这是好事。在这个世界上,轻信别人的人活不长。”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打开,里面是一缕用红线系着的头发。 “这是你满月时剪下的胎发。”他把挂坠递过来,“你母亲说,留着做个纪念。如果你还不信,可以去做DNA测试。但我猜……你没那么多时间。” 林自遥接过挂坠。那缕头发已经枯黄,但在灯光下,能看出和自己发色一样的深棕色。 戒指突然又开始发烫。这次不只是发热,是……共鸣。两枚戒指的宝石同时亮起,金色的光从裂纹中溢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幅立体的图像——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年轻时的沈建国抱着婴儿,沈清辞靠在他肩上,三人的手叠在一起。戒指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幸福的笑容。 然后画面切换:沈建国在雨中奔跑,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宅院,眼神决绝而痛苦。 最后画面定格在现在:阁楼里,父女相对而立。 影像消散。戒指恢复正常温度。 “这是……记忆投影?”林自遥喃喃。 “‘意识锚’的功能之一。”沈建国说,“可以储存佩戴者重要的记忆片段。刚才你看到的,是我这三十年来,每天都在回放的画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她:“现在,你信了吗?” 林自遥沉默了很久。最后,她点了点头。 “但我还有个问题。”她说,“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等了三十年才出现?为什么不在我小时候就来找我?那样母亲可能不会死,我也不会在孤儿院长大。” 这是最深的怨,最痛的质问。 沈建国的眼眶彻底红了。他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因为我懦弱。”他声音沙哑,“因为我害怕。我以为躲起来,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放弃。我以为把你送到孤儿院,改名换姓,就能保护你。我以为……清辞的死已经满足了他们。” 他猛地转身,眼泪流下来:“但我错了。大错特错。‘永恒之环’从没放弃。他们一直在找你,找你三十年。而我,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幻想着一切会过去。” 他擦掉眼泪:“直到收到清辞的信,我才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战争,你必须面对,否则输掉的不只是自己,是所有你爱的人。” 林自遥看着他。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刻满了逃亡的沧桑,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但也有终于下定决心的坚定。 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在豪门斗争中孤军奋战,最后被逼到天台,纵身一跃时,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个家,如果有人站在我这边……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迟到了三十多年,但终究是来了。 “好。”她说,“我信你一次。但如果这是陷阱,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建国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了点温度:“这才像我的女儿。”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同里古镇已经沉入梦乡,只有几盏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沈家老宅位于古镇深处,三进三出的院落,高墙深院,朱门紧闭。 林自遥和沈建国穿着夜行衣,潜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透过夜视望远镜,能看到前院有四个保镖在巡逻,后院的假山附近,果然有六个,两人一组,守在三处关键位置。 “看到假山左后方的那个小门了吗?”沈建国低声说,“那是密道的备用出口。正常情况下是锁死的,但我有钥匙。”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古老的铜钥匙,和之前陈阿婆给林自遥的那把很像,但花纹不同。 “这是你曾祖父传下来的。”他说,“沈建军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们从那里进去?” “对。但前提是,要引开后院的保镖。”沈建国指了指假山右侧,“那里有个狗洞,通往外巷。我会制造动静,把他们引过去。你趁乱从后门进去。” “那你呢?” “我甩掉他们后,会从正门突破,吸引前院的注意力。”沈建国说,“这样你就有时间进入密室。” “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 “我在这宅子里长大,知道每一条密道,每一处机关。”沈建国眼神锐利,“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他吹了声口哨,很轻,像夜鸟的啼叫。 几秒钟后,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的屋顶上现身,朝这边打了个手势。 “我在边境认识的朋友。”沈建国简单解释,“欠我人情,来帮忙。他们会制造更大的混乱,把沈建军的主力引到前院。” 林自遥看着他。这个父亲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开始吧。”她说。 沈建国点点头,顺着屋檐滑下,消失在夜色中。 林自遥留在屋顶,看着手表。午夜十二点整。 后院突然传来狗的狂吠——沈建国动手了。 保镖们立刻警觉,朝狗吠的方向跑去。趁此机会,林自遥从屋顶跃下,轻盈落地,迅速冲到假山后的小门。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黑暗而潮湿。她打开手电,小心地走下去。 石阶很长,大概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才到达底部。眼前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戒指、金属圆盘上的纹路同源,但更古老,更完整。 石门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正好和陈阿婆给的那把钥匙吻合。 林自遥取出钥匙,插入。 转动。 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央的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晶体箱,箱子里,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银蓝色光芒。 那就是真品“星钥”。 而在石台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每个人身上都连着导线,导线另一端连接着“星钥”。 而在离石台最近的那根柱子上,绑着的是—— 陈阿婆。 她还活着,但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 而在陈阿婆旁边,站着一个人。 轮椅上的白发老人。 “园丁”。 他转过身,对林自遥微笑: “欢迎回家,第三候选人。” “我们等你很久了。”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录音证据到手,但还不够 密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 林自遥站在石门边,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沈建国给她的手枪,但面对“园丁”和周围十二个被绑的人质,这把枪轻得像玩具。 “园丁”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中山装,膝盖上盖着羊毛毯。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温和的退休老人,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那双过于平静、过于洞察的眼睛。 “你不该带枪进来的,孩子。”他微笑着说,“这里是圣地,暴力会玷污它。” “圣地?”林自遥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被绑的人身上,“绑着无辜的人,连接到一个危险的物体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圣地’?” “他们不是无辜的。”“园丁”温和地纠正,“他们是自愿的。就像你母亲当年一样。” 林自遥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沈清辞。”“园丁”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有一丝怀念,“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意识敏感者。如果不是……固执了点,她本可以成为最完美的‘钥匙’。” 他推动轮椅,来到陈阿婆身边,轻轻抚摸着老人花白的头发:“阿婆,你一直都知道,对吧?清辞不是被强迫的。她是自愿成为‘钥匙’的候选人。” 陈阿婆睁开眼睛,眼泪顺着皱纹流下:“你胡说……清辞是被你们逼的……” “不,阿婆。”“园丁”摇头,“清辞比任何人都早发现‘星钥’的秘密。1983年,她还在医科大读书时,就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沈家密室的记录。她知道了‘永恒之环’的存在,知道了‘门’的计划。” 他看向林自遥:“但她没有像她父亲那样逃跑,也没有像她祖父那样妥协。她想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她要成为‘钥匙’,但不是为了打开‘门’,而是为了……毁掉它。” 林自遥握紧拳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园丁”平静地说,“你母亲想用自己的意识作为诱饵,进入‘星钥’内部,从内部破坏它的结构。她相信,只要‘钥匙’的意识足够强大、足够纯净,就可以在‘门’打开的瞬间,反向侵蚀‘门’后的存在,让它永远沉睡。” 他顿了顿:“这是一个自杀式的计划。但她愿意。为了阻止‘永恒之环’,为了保护你。” 密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星钥”发出的微弱的嗡鸣声,像遥远的心跳。 “你说谎。”林自遥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母亲是自愿的,为什么会有火灾?为什么她会死?” “因为沈建军发现了她的计划。”“园丁”的眼神变得复杂,“那个蠢货,以为清辞是真的要投靠‘永恒之环’。他害怕清辞取代他成为‘钥匙’,获得组织的青睐。所以他……先下手了。” 轮椅转向石台,“园丁”看着那块悬浮的陨石:“火灾那晚,我就在上海。清辞约我见面,说要和我做一笔交易——她愿意成为‘钥匙’,但条件是,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永远不会被卷入这件事。” 他回头,看着林自遥:“我答应了。但我没想到,沈建军会那么急。当晚就动手了。等我赶到时,宅子已经烧起来了。清辞她……没能逃出来。” 林自遥感到一阵眩晕。她扶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 三十年的认知被颠覆了。 母亲不是被谋杀的无辜受害者,而是……自愿赴死的战士。 她没有被背叛,她是在执行自己的计划。 “你为什么不救她?”林自遥质问,“以‘永恒之环’的能力,救一个人出来很难吗?” “因为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园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火势太大,而且……清辞自己不想出来。她在火场里,用最后的力量,完成了意识与‘星钥’的初步连接。” 他从轮椅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先是电流的杂音,然后,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喘息和咳嗽,但异常坚定: “……汉斯,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成功了。我的意识已经部分融入了‘星钥’,虽然身体会死,但意识会留在里面,像一颗定时炸弹……” 是母亲的声音。林自遥从未听过,但她知道,那就是。 “……等我女儿长大,等她觉醒‘钥匙’的基因,等她来到这里……我的意识会引导她,完成我未完成的事。她会从内部摧毁‘星钥’,彻底终结这个荒谬的计划……” 录音里传来建筑倒塌的巨响,女人的咳嗽更剧烈了: “……保护好我女儿。这是我们的约定。如果你违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录音结束。 “园丁”关掉录音机:“这就是为什么,三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保护你。不是要利用你,是要完成和你母亲的约定。” 林自遥盯着他:“那现在的‘嫁接计划’呢?那些锚点呢?你不是还在继续这个计划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计划必须继续。”“园丁”平静地说,“但不是为了打开‘门’,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 他推动轮椅,来到“星钥”前:“清辞的意识在里面沉睡,等待被唤醒。但唤醒需要巨大的意识能量——不是一个人的,是十二个人的。这就是‘嫁接计划’的真正目的:用十二个锚点的意识能量作为引信,唤醒清辞的意识,让她从内部引爆‘星钥’。” 他看向被绑的十二个人:“他们都是志愿者。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他们的意识会被‘星钥’吸收,成为唤醒清辞的燃料。但他们愿意。因为他们相信,这是阻止更大灾难的唯一方法。” 林自遥看着那些被绑的人。现在她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不是痛苦或恐惧,而是一种……平静的接受。甚至有人在对她微笑。 “那沈煜呢?”她想起那个消散的青年,“他也是自愿的?” “沈煜……是个意外。”“园丁”的表情变得沉重,“我原本选中的‘钥匙’是你母亲。但沈建军为了夺权,偷偷用沈家的基因和‘永恒之环’的技术,制造了沈煜这个克隆体。他不知道,沈煜的基因序列有缺陷,无法承受‘钥匙’的负荷。” 他叹了口气:“沈煜的悲剧,是沈建军的野心造成的。我试图救他,但太晚了。他消散前,我提取了他完整的意识数据,储存在卫星里,希望有一天能……给他一个真正的归宿。” 信息太多,太复杂。林自遥感到大脑在过载。 她看着“园丁”,这个白发老人,这个“永恒之环”的领袖,这个她一直以来的敌人。 现在他说,他是母亲的盟友,是保护她的人,是……在完成母亲的遗愿。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她最终问,“这段录音可以伪造,这些人可以是受你控制的。” “你可以问阿婆。”“园丁”看向陈阿婆,“她是清辞最信任的人。清辞把所有计划都告诉了她。” 陈阿婆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林自遥,泪流满面:“是真的……清辞那孩子……傻啊……她说她要保护你……保护所有人……她说如果她成功了,‘门’就永远打不开……那些怪物就永远来不了……” 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绷带。 “怪物?”林自遥捕捉到这个词,“‘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园丁”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们称之为‘收割者’。一种高维度的意识集合体,以智慧生命的意识为食。它们每隔几千年会来一次地球,就像……收割庄稼。” 他指向“星钥”:“这块陨石,就是它们留下的‘信标’。当‘信标’被特定频率的意识能量激活,就会打开‘门’,召唤它们到来。而拥有特定基因的人类——沈家的血脉——的意识,就是激活‘信标’的最佳频率。” “所以沈家世代都是……” “诱饵。”“园丁”沉重地说,“‘收割者’在人类文明早期,就在沈家祖先的基因里埋下了标记。每一代都会有一个‘钥匙’觉醒,在三十岁左右达到意识能量的峰值,成为最佳的‘信标激活器’。” 他顿了顿:“你祖父沈鸿儒知道了真相,但他选择了妥协——他相信,只要定期献祭一个‘钥匙’,就能满足‘收割者’,避免大规模灾难。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代沈家都会有一个‘钥匙’在三十岁‘意外死亡’。” 林自遥想起了曾外祖父那封信里说的“每代需出一‘祭品’”。原来不是比喻。 “但我父亲逃了。”她说。 “对,你父亲逃了。”“园丁”点头,“这打乱了‘收割者’的收割周期。按照计算,上次收割应该是1985年,对应你父亲的三十岁。但他逃了,‘信标’没被激活,‘收割者’没有来。” 他看向“星钥”:“但它们会来的。延期不是取消。根据我的计算,下一次收割窗口就是……2045年。也就是沈煜那代人三十岁的时候。” “所以沈煜……” “是替补。”“园丁”闭上眼睛,“因为你父亲逃了,‘永恒之环’不得不制造一个克隆体来替代。但沈煜的基因有缺陷,无法完全激活‘信标’。这就是为什么,楚家要研究基因杂交技术——他们想制造完美的‘钥匙’。” 他睁开眼睛,眼神锐利:“而你,林自遥,你才是真正的、天然的‘钥匙’。你继承了沈家完整的标记基因,而且因为重生的经历,你的意识发生了量子跃迁,能量强度远超常人。” 林自遥感到后背发凉:“所以你还是要用我来激活‘信标’?” “不。”“园丁”摇头,“我要用你来……关闭它。你母亲的意识已经在‘星钥’内部,但她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需要另一个‘钥匙’——也就是你——从外部配合,内外夹击,才能彻底破坏‘星钥’的结构。” 他指着十二个被绑的人:“他们的意识能量,加上你的,加上清辞的,再加上……沈煜意识数据里提取的‘反向频率’,足以制造一次意识级的爆炸,把‘星钥’彻底摧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计划听起来完美。但林自遥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这么简单,为什么还要等三十年?为什么不在我觉醒后就做?” “因为时机。”“园丁”说,“‘星钥’的能量有周期性波动。只有在能量低谷期,才有机会破坏它。下一个低谷期就是……三个月后的冬至。” 他顿了顿:“而且,需要十二个锚点同时就位,他们的意识频率必须精确同步。这需要时间准备。” 林自遥环视密室。一切都说得通,但…… “沈建军呢?他知道这个计划吗?” “他不知道。”“园丁”的表情冷下来,“他以为‘嫁接计划’真的是为了打开‘门’。他以为我会让他成为新世界的神。那个蠢货,被权力蒙蔽了眼睛。”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打斗声和枪声。 沈建国的声音隐约传来:“自遥!快跑!有埋伏!” “园丁”脸色一变:“他果然还是来了。” 密室的石门被猛地撞开。沈建国冲进来,浑身是血,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三个黑衣人——他的边境朋友,现在只剩两个了。 “自遥!别信他!”沈建国举枪对准“园丁”,“他在说谎!清辞根本不是自愿的!我亲眼看到她被拖进火场!” “园丁”平静地看着他:“沈建国,你还活着。清辞会高兴的。” “闭嘴!”沈建国怒吼,“是你杀了她!是你和沈建军合谋!因为清辞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你们根本不想关闭‘门’,你们想成为‘收割者’的代理人!你们想统治人类!”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自遥的困惑。 她突然明白了。 真相不是非黑即白的。 “园丁”可能真的和母亲有约定,可能真的想关闭“门”。 但沈建国说的也可能是真的——组织内部有分歧,有人想打开“门”,有人想关闭它。 而“园丁”……可能在玩双面游戏。 “父亲,”林自遥缓缓开口,“你有什么证据?” 沈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烧焦的笔记本:“这是清辞的日记。我在火灾现场找到的,藏了三十年。” 他翻开其中一页,大声念道: “‘汉斯说他理解我,说他也是被迫的。但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狂热。他和沈建军一样,都渴望打开‘门’,获得‘收割者’的力量。我必须假装配合,争取时间……’” “园丁”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本日记应该烧掉了。”他低声说。 “但我救出来了。”沈建国冷笑,“因为我知道,清辞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她一定会留后手。” 他把日记扔给林自遥:“自己看。” 林自遥接住日记。纸张焦脆,字迹有些模糊,但确实是母亲的笔迹。快速翻看,她看到了更多内容: “汉斯承诺保护自遥,但条件是我也要成为‘钥匙’……我不能完全相信他,但我没有选择……” “沈建军在监视我,他在等我犯错……我必须加快计划……” “今晚和汉斯最后谈判。如果他不同意我的条件,我就引爆地下室的炸药,和‘星钥’同归于尽……” 最后一页,日期是1985年11月5日: “约定时间到了。汉斯,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如果你背叛我们的约定,我做鬼也不会……” 句子没有写完。 日记到此为止。 林自遥抬起头,看着“园丁”:“你和我母亲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园丁”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她让我保护你,我答应了。她让我放弃打开‘门’的计划,我……没有答应。” 他看向“星钥”:“因为我相信,我们不需要摧毁‘星钥’。我们可以控制它,利用它的力量,成为‘收割者’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食物。这是人类进化的唯一出路。”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想想看,孩子。当我们获得高维度的知识和力量,我们能做什么?治愈所有疾病,终结所有战争,实现真正的永生!牺牲几个人算什么?这是为了全人类!” 沈建国扣动扳机。 但子弹在离“园丁”一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悬浮在半空中。 “星钥”的光芒大盛。 “没用的。”“园丁”平静地说,“在这个密室里,‘星钥’的力量保护着我。” 他看向林自遥:“孩子,做出选择吧。是继承你母亲的遗志,用自杀式的方法试图摧毁‘星钥’——成功率不到10%。还是加入我,成为新人类的神?” 林自遥看着手中的日记,看着悬浮的子弹,看着被绑的十二个人,看着受伤的父亲和奄奄一息的陈阿婆。 戒指在发烫,像在催促她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陈阿婆突然睁开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自遥……别信……他改了……录音……” 然后,她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园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来,谈判破裂了。”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密室开始震动。 石柱上的导线开始发光,十二个人的身体开始抽搐。 “星钥”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苏醒的星星。 “既然你不愿合作,”“园丁”的声音冰冷,“那就成为燃料吧。你、你父亲、还有这些志愿者,你们的意识加起来,应该足够强行激活‘星钥’了。” “虽然效果不如自愿的好,但……够用了。” 林自遥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星钥”传来,像要把她的意识从身体里抽离。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沈建国朝她冲过来:“自遥!用戒指!” 对,戒指。 林自遥举起双手,两枚戒指相对。 但这一次,宝石没有发光。 裂纹里的金色光流在消退,像是……被“星钥”压制了。 “没用的。”“园丁”摇头,“‘意识锚’是用‘星钥’的边角料做的。在完整体的‘星钥’面前,它们就像婴儿面对巨人。” 林自遥感到意识在模糊。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响起无数人的低语。 她看到了母亲——年轻时的母亲,在火中对她微笑,伸出手。 “来吧,孩子……”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和我一起……成为永恒……” 不。 这不是母亲。 母亲不会说这种话。 林自遥猛地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用尽全部意志,对抗那股吸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是周墨特制的,有物理按键,可以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发送紧急警报。 她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星钥”的光芒突然波动了一下。 “园丁”皱眉:“你在做什么?” 林自遥露出一个带血的微笑: “叫外援。” 密室上方传来爆炸声。 石块和灰尘从天花板上落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是警察。 还有……陆止的声音? 林自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自遥!坚持住!我来了!” 真的是陆止。 他醒了。 在这个最不可能的时刻,他醒了。 “园丁”脸色大变:“不可能!‘意识锚’过度使用的昏迷至少要一个月……” “看来你低估了我男朋友的意志力。”林自遥笑了,尽管笑得很难看。 密室的墙壁被炸开一个洞。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后面跟着…… 坐在轮椅上的陆止。 他脸色苍白,身上还连着医疗设备,但眼神清醒而锐利。一个医生推着他的轮椅,旁边是周墨和周悦。 “陆止……”林自遥喃喃。 “我说过,”陆止看着她,眼神温柔,“我会一直在。” 他转向“园丁”,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汉斯·施罗德,或者说,‘园丁’。你因涉嫌非法拘禁、人体实验、谋杀等二十七项罪名,被正式逮捕。” “园丁”看着冲进来的特警,看着被包围的密室,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吗?” 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另一个按钮。 “星钥”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密室开始崩塌。 “我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园丁”在笑声中说,“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星钥”开始膨胀,光芒变得不稳定。 陆止大喊:“所有人!撤离!” 但林自遥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膨胀的“星钥”,看着里面若隐若现的母亲的身影。 她做出了决定。 她冲向石台。 “自遥!不要!”沈建国和陆止同时大喊。 但林自遥已经跳上了石台,双手抱住了“星钥”。 在接触的瞬间,她的意识被拖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那里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尽的……信息流。 而在信息流的中心,她看到了。 真正的母亲。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全网群嘲:你也配? “京市……陆家老宅?!” 这个结论如同最刺骨的冰水,瞬间浇透了林自遥的四肢百骸!她握着短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怎么会是那里?! 那里不仅是陆止从小长大的地方,蕴含着陆家不知多少代人的血脉气息与气运沉淀,更是……更是她与陆止这一世情感纠葛开始、前世记忆复苏、乃至“错误”序列初步觉醒的关键地点!可以说,那里交织着她与陆止最深刻、最复杂的因果线! “先生”选择那里作为最终降临的坐标,绝非偶然!他不仅要利用陆家血脉和陆止的灵魂作为引子,恐怕还要将她这个“错误”序列与陆止之间纠缠的因果,也一并作为仪式燃烧的“燃料”,以此撬动更深层次的力量,完成他那不可告人的终极目的! 好毒辣的算计!好精准的刀法! 这简直是把他们俩的软肋和根基摸得透透的,然后朝着心窝子最狠的地方捅! “必须……必须阻止他!”陆止的灵魂虚影焦急万分,试图凝聚力量,但那被长久禁锢后刚刚解脱的虚弱感,让他连维持形态都显得勉强,“老宅的防御……挡不住他……还有我父母……族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与恐慌。那是他的家,是他誓死守护的亲人!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那蚀骨的寒意。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她看向那片仍在缓缓旋转的星图,目光锐利如刀,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 “他选择老宅作为锚点,意味着他在‘焦炎炼狱’本体的力量,或者对这里的控制,并非无懈可击!否则他完全可以直接在这里完成仪式,何必多此一举,冒着风险将锚点投射到现实?” “这远古祭坛的封印力量虽然残破,但依然能对他造成伤害和干扰,迫使他不得不转移阵地!” “现实世界的规则压制,以及‘守夜人’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力量,也是他必须考虑的变数!” “所以……”林自遥的眼神越来越亮,如同在绝境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光,“这既是最大的危机,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机会?”陆止的灵魂虚影不解。 “对!机会!”林自遥语气斩钉截铁,“他在‘焦炎炼狱’经营多年,这里是他的主场,规则向他倾斜,我们在这里与他硬碰硬,十死无生!但现实世界不同!那里是我们的主场!规则相对完善,他降临现实必然受到极大压制,而且……我们还有盟友,还有可以借助的力量!” 她指的是“守夜人”,指的是“星海视界”平台,甚至……指的是那些可能隐藏在幕后的、比如“净化者”之类的、与“先生”敌对的势力!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林自遥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柄符文短剑上,感受着其中那与远古祭坛同源的星辰守护之力,“这柄剑,还有这座祭坛……它们的力量,似乎对‘先生’有着天然的克制!如果能将这股力量带回现实,在老宅那个关键的锚点位置,给他来个‘内外开花’……”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疯狂与决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计划!如何返回现实?如何将祭坛或短剑的力量带回去?如何在“先生”降临的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未知与巨大的风险! 但,这是他们目前能看到的,唯一一条可能通往胜利的、布满荆棘的狭窄小路! “可是……我们怎么回去?”陆止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现在身陷“焦炎炼狱”深处,与现实的联系被完全切断,外面还有高阶魔裔和“先生”的意志虎视眈眈。 林自遥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星图,尤其是那颗代表着陆家老宅、正在被逐渐染红的星辰虚影。 “锚点……是双向的。”她喃喃自语,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逐渐成型,“‘先生’能通过它定位现实,投射力量……那我们,是否也能……反向利用这个通道?” “这太危险了!”陆止立刻反对,“且不说我们能否抢夺到通道的控制权,就算能,在‘先生’主导的通道中穿行,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你的身体和我的灵魂状态……” “我们没有时间了!”林自遥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等他完全将那颗‘星辰’染红,仪式启动,一切就都晚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赌一把,还有生机;坐以待毙,十死无生!” 她看着陆止担忧而虚弱的灵魂,声音放缓了一些,却带着更深沉的力量:“相信我,也相信……你们陆家传承的这柄剑,相信这座远古的先辈们……留下的后手!”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座祭坛和这柄短剑,绝不仅仅是封印和守护那么简单。它们在此沉寂万古,或许……就是在等待着某个关键时刻,给予“先生”及其代表的黑暗力量,致命的一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这个时刻,或许已经到了! 她不再犹豫,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双手重新握住短剑剑柄。这一次,她不再试图攻击或防御,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都与短剑内那温润而古老的星辰守护之力融合,然后……小心翼翼地、如同用最细的丝线去触碰最精密的仪器一般,朝着星图中那颗代表陆家老宅的、正在变色的星辰虚影……探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操作。她的精神力必须足够细微,不能引起“先生”残留意志的警觉;又必须足够坚韧,能够穿透两个维度之间的壁垒,与那遥远的锚点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更重要的是,她的力量性质必须与短剑、与祭坛完全同步,才能被那远古的机制所认可和接纳。 汗水从她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身体因为精神力的极度透支而微微摇晃,但她咬紧牙关,眼神死死锁定着那颗星辰。 陆止的灵魂虚影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干扰到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尽管这里的时间感依旧模糊,那颗星辰的红色又加深了一分。 就在林自遥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即将被那维度壁垒和“先生”的污染力量磨灭,意识也开始模糊的时候——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遥远彼端的共鸣声,通过短剑和她的精神力链接,传递了回来! 成功了!她竟然真的通过短剑和祭坛的力量,与远在现实世界的陆家老宅锚点,建立了一丝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通过这丝联系,她仿佛穿透了无尽维度的阻隔,模糊地“看”到了现实世界陆家老宅此刻的景象—— 老宅上空,阴云密布,电蛇狂舞,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杂着硫磺与血腥味的暗红色能量漩涡正在缓缓形成!漩涡的中心,正对着老宅祠堂的方向!整个陆家老宅被一层不祥的暗红光芒所笼罩,防御阵法明灭不定,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在老宅外围,隐约可以看到“守夜人”的飞行器在盘旋,能量光束不时射向那暗红漩涡,却如同石沉大海,效果甚微。地面上,似乎也有战斗在发生,应该是“守夜人”或者陆家的人在与被“先生”力量侵蚀控制的魔裔或叛徒交战! 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仪式显然已经进入了预备阶段! 必须立刻回去! 林自遥精神一振,正欲尝试沿着这丝联系,强行开辟一条临时的回归通道——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从她与那颗星辰虚影的连接处传来! 那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联系,竟然……断了! 并非是被“先生”的力量强行斩断,而是……仿佛因为她自身力量不济,或者对这股远古之力的运用还不够纯熟,导致连接无法维持而自然断裂! 功亏一篑! 强烈的反噬力袭来,林自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 “遥遥!”陆止的灵魂虚影发出惊骇的呼唤,试图上前,却无力阻止。 就在林自遥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与决然的叹息,在这祭坛空间的深处响起: “时机……未至……薪火……需传……” 紧接着,她感觉到那柄一直握在手中的符文短剑,突然变得滚烫!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仿佛凝聚了这座远古祭坛最后本源的星辰之力,如同决堤的星河,猛地涌入她近乎崩溃的身体! 这不是修复,而是……灌注!一种不计后果的、带着某种悲壮意味的力量传承!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她破碎的经脉被强行拓宽、稳固,枯竭的力量核心被重新点燃、充盈!甚至连她那透支的生命力,都被这股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星辰之力暂时填补、维系! 她的气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篝火级】……【烈阳级】……甚至……触摸到了某个更高层次的门槛! 但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和狂暴,远远超出了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砰”地一声炸裂! 而与此同时,那柄完成了力量灌注的符文短剑,其上的淡金辉光却迅速黯淡下去,剑身之上,甚至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裂纹! 它是在用自己的本源和存在为代价,为她强行续命、强行提升! “不……停下……”林自遥在意识模糊中挣扎着呐喊,她能感觉到短剑内那道属于远古守护者的、微弱的意志正在飞速消散。 “守护……即是……归宿……”那苍老的叹息再次响起,带着释然与嘱托,“带它……回去……斩断……黑暗……” 声音彻底消散。 短剑最后闪烁了一下,变得如同凡铁般黯淡无光,只是那剑柄处,似乎多了一道细微的、如同星辰烙印般的金色痕迹。 而林自遥,则在这股外来力量的支撑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吞吐不定,周身散发着强大却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她看了一眼手中变得平凡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短剑,又看了一眼身旁焦急万分的陆止灵魂虚影,最后将目光投向那片星图——那颗代表陆家老宅的星辰,此刻已经有大半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漩涡的旋转速度正在加快! 没有时间悲伤或感慨了! 她猛地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却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心痛,随即被无尽的决绝所取代。 她再次举起短剑,但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星图,而是……她身前那片虚无的空间! 她要以这身借来的、燃烧生命的力量,以这柄承载了远古意志的断剑为引,以自身与陆家老宅那尚未完全断绝的因果为坐标—— 强行……劈开一条……通往现实的……生路! “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她对着陆止的灵魂虚影,也对着那冥冥中注视着她的、已然消散的远古意志,发出了最后的誓言。 然后,汇聚了所有力量、意志与信念的一剑,朝着前方的虚无,悍然斩落!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下一个,该轮到妹妹了 陆止的坚持像一道温暖的壁垒,将林自遥暂时圈禁在了安全的领域。接下来的两天,她被迫留在西山别墅,接受最精密的医疗监护和营养支持。基因层面的不适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并未完全消退,但至少在药物和强制休息下,那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感被压制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她并没有真正闲着。 “深渊”系统的运算核心始终保持着高温,大部分算力依旧锁定在“望北楼图书馆”和追踪“鬣狗”上,但另一部分资源,则被她悄然调拨,指向了一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名字——林婉清。 屏幕上,关于林婉清的最新动态报告冷酷而详尽。那个曾经矫揉造作的“豪门千金”,在身世丑闻和全网唾弃的双重打击下,早已从云端跌落泥潭。豹哥倒台,失去最后的靠山;周曼精神彻底崩溃,被送进了封闭式疗养院,连最基本的认知都成了问题;而她本人,如同过街老鼠,躲藏在城市边缘一个鱼龙混杂的破旧公寓里,靠着变卖之前偷偷藏匿的一些首饰和包包勉强维持生计,还要时刻提防债主和那些想从她身上挖到更多“黑料”的媒体。 穷途末路,众叛亲离。 苏蔓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林婉清那张即使在高糊监控截图里也难掩憔悴与怨毒的脸,撇了撇嘴:“老板,这落水狗,还有必要特意去踩一脚吗?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林自遥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仇人,而是一组无关紧要的数据。 “落水狗,往往咬人最狠。”她放下水杯,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她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的多。林国栋的隐秘,周家的勾当,甚至……可能无意中听到过关于我母亲或者‘先生’的只言片语。在她彻底烂掉或者被灭口之前,她的剩余价值,需要被榨取干净。”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复仇的快意早已在清算林国栋和林氏时消耗殆尽,此刻针对林婉清,更像是一场精准的垃圾回收与风险管控。 “您的意思是……”苏蔓若有所悟。 “给她一点希望。”林自遥唇角勾起一抹几乎没有弧度的冷峭,“一根看似能让她爬出泥潭的绳子。人在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时,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也更容易……口不择言。” 她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林婉清目前最大的“危机”——几家高利贷公司和小型地下钱庄的催收记录,金额不算特别巨大,但对于如今一文不名的她来说,足以逼她跳楼。 “找一家我们能间接控制的空壳公司,”林自遥下达指令,“以‘文化发展基金会’的名义,联系林婉清。告诉她,我们欣赏她‘独特’的经历和‘话题度’,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投资她进行一场‘真实人生忏悔’为主题的网络直播。可以预支一笔钱,帮她解决眼前的债务问题。” 苏蔓眼睛一亮:“老板,您这招高啊!把她最后那点遮羞布扯下来,放在火上烤!她为了钱,肯定什么都能说出来!” “不止。”林自遥眼神深邃,“重点不是她说什么,而是……谁会坐不住。豹哥虽然落网,但他背后的势力,‘先生’安插在国内的触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林婉清这个可能知晓内情的人,在公开场合胡言乱语。我们要看的,就是谁会跳出来阻止她,或者……让她永远闭嘴。” 这是一石二鸟。既能彻底摧毁林婉清的精神,将她钉在耻辱柱上,也能借此引出更深藏的敌人。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苏蔓领命,立刻转身去布置这个阴险而精准的陷阱。 …… 城市边缘,那间充斥着霉味和隔壁吵闹声的廉价公寓里。 林婉清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薄毯。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昔日那双惯会装无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怨恨和对未来的茫然恐惧。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扭曲的脸上,上面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私信和催债短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上。她恨林自遥!恨那个毁了她一切的贱人!恨林国栋的无能和虚伪!恨周曼的愚蠢!恨这个世界的冷酷! 可她更怕。怕下一秒就有人破门而入,将她拖出去暴打,或者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她本能地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滑向了接听。 “是林婉清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声。 “……你是谁?”林婉清警惕地问,声音沙哑。 “我们是一家‘新生文化发展基金会’,”对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与鼓励,“我们关注到您最近的……经历,认为这具有非常独特的社会讨论价值。我们基金会致力于帮助像您这样身处逆境、但渴望重新开始的年轻人。我们想邀请您,参与一档主打‘真实忏悔与心灵重建’的网络直播节目,分享您的心路历程。当然,我们会支付给您一笔丰厚的酬劳,足以解决您目前的……经济困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播?忏悔?酬劳? 林婉清的第一反应是羞辱和愤怒!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撕开伤口,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取笑?! 但……“丰厚的酬劳”……“解决经济困境”……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钻进了她几乎被绝望填满的大脑。她太需要钱了!没有钱,她连这间破公寓都住不下去,会被那些放高利贷的生吞活剥! “多……多少酬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她自己都鄙夷的急切。 对方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堪称天文数字,足以还清债务并让她苟延残喘很长一段时间的数字。 林婉清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耻辱感在生存欲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我需要做什么?”她听到自己妥协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很简单,只需要在直播中,真诚地分享您过去的经历,对受到伤害的人表达忏悔,并展现您积极面对未来的决心。我们会为您提供场地和简单的造型。时间是明晚八点。”对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我答应。”林婉清闭上眼,牙关紧咬。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有机会……报复!她什么都愿意做! 挂断电话,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眼神却闪烁着疯狂光芒的自己,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直播?忏悔? 好啊! 她倒要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到她这条他们亲手打落的落水狗,在泥潭里挣扎嘶吼的样子,会不会做噩梦! 她要把所有知道的肮脏事,都抖出来!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 西山别墅。 “鱼饵已经放下,鱼咬钩了。”苏蔓向林自遥汇报,“林婉清答应了明晚的直播。她似乎……憋着坏,想把水搅浑。” “意料之中。”林自遥看着屏幕上林婉清公寓外增加的几个可疑信号源,眼神冰冷,“通知技术部门,明晚全程监控直播信号,分析所有接入IP,尤其是试图干扰或切断信号来源。让应急小队待命,一旦出现意外,确保能第一时间‘保护’好我们这位‘忏悔者’。” “是!”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器传来“Ghost”的讯息。 “对‘望北楼图书馆’及老管理员的背景深度挖掘有突破性发现。” “该图书馆始建于明末清初,最初为一苏姓退隐官员的私人藏书楼,历代管理者皆为苏氏族人或其门生。现任管理员,对外登记姓名为‘苏守拙’,年龄不详,背景成谜,无任何现代电子身份记录。” “关键信息:通过交叉比对古籍数据库与苏念遗留笔记中的暗记,发现‘望北楼’初代主人苏墨,与苏念笔记中多次提及的‘先祖’名讳、生平高度吻合。苏念,极有可能是‘望北楼’苏氏的直系后裔。” “初步结论:‘望北楼图书馆’并非普通私人产业,极可能是苏念家族传承数百年的‘守书人’据点。管理员‘苏守拙’,有九成概率为苏念同族,且肩负守护家族秘密之责。” “其击退‘鬣狗’所使用的力量,疑似某种失传的古武传承或……更特殊的能力。” 苏氏后裔!守书人!古武传承!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惊雷,在林自遥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母亲苏念,竟然出身于这样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家族!“望北楼”不是偶然,那是她家族的根!“守墓人”……“守书人”……一字之差,却道尽了本质!苏守拙守护的,不仅是那些古籍,更是苏氏一族,可能包括“生命序列”在内的核心秘密! 他极有可能知道缓解基因副作用的方法!甚至,他本身就是关键! 这个发现,让她因为身体不适而有些沉寂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必须尽快去见苏守拙!不能再等了! 她看了一眼日程,明晚八点,林婉清的直播…… “苏蔓,”林自遥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决断,“准备车,去‘望北楼’。” “现在?”苏蔓一惊,“老板,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明晚还有……” “林婉清那边,按计划进行即可。她现在只是一枚棋子,掀不起大浪。”林自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望北楼’和苏守拙,才是关键。我必须在他可能因为‘鬣狗’的袭击而加强戒备或转移之前,见到他。”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时间不多了。无论是对于她的身体,还是对于整个局势。 “可是陆总那边……”苏蔓还想劝阻。 “我会在路上跟他解释。”林自遥已经做出了决定,“立刻去准备。” “……是。”苏蔓见她心意已决,只能领命。 半小时后,一辆看似普通、内部却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悄然驶出了西山别墅,融入了城市的车流,朝着那座隐藏在都市喧嚣中的古老图书馆驶去。 车后座上,林自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受着体内那蠢蠢欲动的基因躁动,轻轻握紧了拳头。 母亲,您留下的谜题,您守护的家族…… 我来了。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破旧公寓里,林婉清对着唯一一面还算干净的镜子,挤出一个练习了无数遍的、混合着悔恨、坚强与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并不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忏悔秀”,在真正的猎手眼中,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序曲。 真正的风暴之眼,已经转向了那座沉寂的“望北楼”。 夜色渐浓,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再次发出了沉重而清晰的扣合声。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我证明,林小姐的肾值这个价 “门票钱?” 陆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侧过头,昏暗的车厢内,他的眼眸如同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折射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深邃。他看着她那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唇角也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老板想怎么收?”他从善如流地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不悦,反而带着一丝纵容般的玩味。 林自遥歪着头,故作思考状,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嗯……让我想想。京圈太子爷的独家vip观剧席位,位置绝佳,还附赠关键性台词一句……这票价,怎么也得……”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他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看似低调,实则价值足以买下林氏那栋别墅的腕表。 “算了,”她忽然话锋一转,摆了摆手,像是放弃了什么难以估价的珍宝,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惫懒的调侃,“先记账吧。等老板我以后成了首富,再用一个小目标来结算。” 陆止低低地笑了起来,没有坚持。他知道,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调节两人之间那因为突如其来的“深度捆绑”而略显微妙和紧张的气氛。他的遥遥,总是知道如何在刀光剑影中,给自己留一丝喘息的空间。 车子平稳地驶向西山。越往城外,灯火越稀疏,夜色愈浓。 林自遥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重生、复仇、谈判、合作……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确认暂时安全后,强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她靠在舒适的头枕上,意识渐渐模糊,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前世的画面如同破碎的胶片,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顾辰冰冷的眼神,林婉清得意的笑容,从天台坠落的失重感,冰冷的地面,以及……陆止跪在她尸体旁,那滴滚烫的泪,和那决绝的刀锋…… “不要……陆止……不要……” 她无意识地呢喃,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陆止,听到她的呓语,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线,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的侧脸,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心疼,有愤怒,有悔恨,更有一种失而复得后,小心翼翼、唯恐再次失去的珍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想要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林自遥猛地惊醒过来!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锐利而警惕地看向他伸过来的手,以及近在咫尺的陆止。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陆止的手僵在半空,对上她戒备的眼神,心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平静无波:“做噩梦了?” 林自遥也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揉了揉眉心,掩饰住内心的波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到了?” “快了。”陆止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西山区域,盘山公路两旁是浓密的树林,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又过了几分钟,车子在一扇厚重的、充满科技感的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下。门禁系统自动扫描车牌,无声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现代风格别墅,线条简洁利落,巨大的落地窗在夜色中如同黑色的镜面,倒映着山间的月色和稀疏的灯火。与其说是家,更像是一个隐秘而坚固的堡垒。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车库。车库宽敞明亮,停着几辆不同用途的车,但都价值不菲,保养得锃亮。 “到了。”陆止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林自遥拉开车门。 林自遥下车,环顾了一下这个堪比小型车展的车库,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她跟着陆止乘坐一部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直达别墅主体。 电梯门打开,是别墅的客厅。挑高的设计,视野开阔,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黑白灰为主,家具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但缺少一丝烟火气,显得有些冰冷。 一个穿着得体、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已经等在那里,见到陆止,恭敬地躬身:“先生。”然后目光好奇地看向林自遥。 “这位是林自遥林小姐,以后她会住在这里。”陆止介绍道,语气简洁,“张姨,负责这里的日常起居,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她说。” “林小姐好。”张姨立刻微笑着向林自遥问好,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打量,但没有丝毫逾矩。 林自遥点了点头:“张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姨连忙摆手,“林小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我带您上去看看?需要先吃点东西吗?” “不用了,刚吃过。”林自遥婉拒,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思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那您先休息。”张姨识趣地没有多问,引着林自遥上了二楼。 房间很大,带独立的浴室和阳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片山景。装修风格依旧是冷色调,但床上用品的质感极好,看得出是精心准备过的。 “衣柜里准备了一些应急的衣物,都是按照先生吩咐的新买的,标签还没拆,林小姐看看合不合身。有什么其他需要,随时按铃叫我。”张姨交代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自遥一个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光带,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陆止刚刚发来的信息,是一个文档,标题是《星火科技初步尽调报告及CEO赵明宇背景分析》。 他的效率果然高得惊人。 林自遥点开文档,快速浏览起来。里面的信息比她前世了解的还要详尽,包括赵明宇的性格特点、技术偏好,甚至一些不太为人知的家庭情况和压力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止这是在为她明天的会面,提供最充分的弹药。 她正看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止发来的。 【陆止】:安保系统权限和别墅各处密码已发你邮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司机在车库等你。 言简意赅,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林自遥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看起来很有诱惑力,但她只是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宴会厅残留的污浊气息。 穿着准备好的柔软睡袍出来,她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这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习惯,比起完全依赖电子设备,手写更能帮助她思考),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星火科技是第一步,必须拿下。 林氏股份套现要快。 王德发那边,陆止应该已经开始布局…… 还有顾家,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她沉浸在思绪中,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列出一个个目标,一条条策略。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有些口渴,想起楼下客厅应该有水。她放下笔,穿着睡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下楼梯。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她以为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人了。 然而,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她就愣住了。 陆止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窗外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似乎……和这栋冰冷的别墅一样,沉浸在一种外人难以触及的孤独里。 林自遥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陆止,褪去了京圈太子爷的光环,卸下了谈判时的冷峻和算计,更像是一个……有着沉重心事的普通男人。 她忽然想起前世灵魂状态下,看到他殉情时的决绝,想起刚才车上他试图安抚她的手,想起他看她时,那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复杂情愫……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他记得。 他一定也记得前世的一切! 否则,无法解释他今晚所有的异常!无法解释他看她时那深沉的痛楚与失而复得的狂喜!无法解释他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她关于“星火科技”的“预言”,并毫不犹豫地投入资源! 他和她一样,是从那场悲剧中,挣脱回来的灵魂! 这个认知,让林自遥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退回房间。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陆止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在昏黄的灯光下,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了白天的伪装,没有了旁人的注视,这一刻,彼此眼中那深藏的、源自灵魂的疲惫、痛楚、茫然,以及那无法磨灭的、共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陆止看着她,看着她穿着睡袍、头发微湿、显得有些单薄脆弱的模样,眼神深得像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极其艰难地,用一种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低低地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两世、沉重无比的问题: “那时候……” “天台的风……” “冷吗?” 喜欢太子妃的金融杠杆请大家收藏:()太子妃的金融杠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