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抚着她的头,一遍又一遍吻去她眼角的眼泪。
曾经季怀安做过多次的动作,此刻让顾嫣然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彻底爆发,她再也忍不住在他的怀里痛哭,宣泄自己长久以来以来的不安。
“你知道吗?自从你消失之后,我只要一睡觉就会做噩梦,梦里有好多好多人。他们围着我盯着我看,我真的好害怕,我哭着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攥着他的衣摆泣不成声:“以前我做噩梦你都会叫醒我,像刚才一样让我别害怕,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们结婚当天逃走?你忘了我们曾经许下的承诺了吗?”
季怀安缄口不言,他没办法告诉她,其实在她做噩梦的夜晚,他始终在她身边陪着她,只是她看不见灵魂的他。而他也没有逃婚,他始终都没有忘记两人之间的诺言。
两人的争吵很快引来了前来送药的季寒霜。
季寒霜在听到顾嫣然声音的一瞬便快步推门而入,开门声让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转向她。
季寒霜本来因为顾嫣然的苏醒而感到高兴,但是在看到她不满泪痕的脸后顿时皱起眉头。
“寒霜?”
顾嫣然刚开口,人就被她从地上拉起来,不等她询问季寒霜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便听她道:“世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季怀安一头雾水,顶着被巴掌打红的脸疑惑道:“我什么也没做啊?”
季寒霜:“那嫣然怎么会哭?”
她眼里的嫣然坚韧勇敢,轻易不会落泪,现在竟然把眼睛都哭肿了,可想而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这样难过。
“世子,嫣然之前就因为你受伤多次,她是你的妻子,你至少不该这样对待她。”
她失望地看向季怀安:“这些天世子的作为我看在眼里,亏我以为世子以后也会好好待嫣然,原来是我想多了。”
说完,不等季怀安反应,她握紧顾嫣然的手带她离开这里,留季怀安独自一人在地上坐着。
他看着顾嫣然被季寒霜带走,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对两人离去的背影道:“季大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院外,季寒霜将顾嫣然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松了口气道:“身体没有大碍,已经恢复如初。”
“世子妃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小晴泪眼汪汪,刚才她听到声响便急忙跑过来,没成想世子妃终于醒了。
“我怎么会有事。”顾嫣然揉揉她的脑袋,突然对上季寒霜的视线,咳了两声道,“小晴,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端些吃的吧。”
她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成功支开小晴,顾嫣然哂笑着将桌上的茶水推给季寒霜:“寒霜,这茶味道不错,尝尝看。”
季寒霜可不吃她这一套,杯中升腾的水汽让她的视线朦胧,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对面顾嫣然的身上。
“嫣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寒霜的反应让顾嫣然确认,自己出事那天季怀安一定把她带到了季寒霜那里,而季寒霜这几日一直在王府也是因为她。
见顾嫣然迟迟不回答,季寒霜便知道她不方便将此事告诉她。
她心中有太多不解,那天她为什么会以那副惨烈的模样出现,为什么给她的脉象根本不像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样子,为什么她脖子上的伤口光洁如初。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顾嫣然的身上有太多谜团,但她害怕一旦戳破那层障碍她们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如朋友般相处,所以她不敢问也不敢提,而顾嫣然此刻的沉默更是让她加剧了这个想法。
不想让顾嫣然发现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她无奈叹了口气道:“至少要告诉我你和世子发生了什么吧,你为什么哭成那样?”
顾嫣然捧着茶杯,杯中的茶水随着指尖的敲击泛起一圈涟漪。
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她知道季寒霜是因为关心她,但她和季怀安的之间的事不好告诉她。
她讪笑着,只告诉她大致的经过:“我们只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才有了口角,他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对我的,你放心吧。”
季寒霜的眉头依旧紧皱,心里的担忧最终化作一句释怀的笑:“算了,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只要你没事就好。”
两人在院外交谈甚欢,不久后季寒霜主动向她提出离开睿王府。
顾嫣然不舍地看着她:“这就要走了?不然再多呆几天吧。”
季寒霜:“你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也该回医馆了。”
季寒霜看向一直躲在角落的季怀安,对他道:“世子,临走前我也再帮您把把脉。”
被突然点名的季怀安一个激灵,尴尬地看向她们:“我不是要故意听你们说话的。”
顾嫣然背对着他,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冷脸道:“赶快过来让寒霜给你把脉。”
“哦。”
季怀安不着痕迹地坐在她身边,偷偷瞄她的表情,得到一个眼刀后迅速转头,伸出手臂递给季寒霜。
季寒霜稍加思索,低头写下两人的方子:“没什么大碍,世子忧思过度,嫣然肝火攻心,这几日要好好修养,按时喝药。”
她将方子收好,对他们说:“我回医馆就去抓药,待会儿派人来拿就好。”
顾嫣然扬起笑脸:“让你费心了,多谢。”
季寒霜回以一笑。她转头看向季怀安,认真道:“世子,刚才在屋里是我失礼了,给您赔个不是。”
季怀安陪笑:“没事没事。”
他可太清楚自己现在在顾嫣然心里的位置比不上季寒霜,他可不敢让季寒霜给他道歉。
季寒霜摇头,真诚道:“那个时候是我太激动冲昏了头,以为您和外人传的一样,但您这几天的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您是个善良的人。”
虽然季寒霜觉得面前的世子和她初见时有很大不同,但不管是在照顾顾嫣然时的亲力亲为,还是对下人的友善,这些都做不了假。
想起顾嫣然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季寒霜看着他道:“我只是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对您的妻子,她已经受过太多伤了。”
季怀安:“我绝对不会那样对她。”
看着那双清明澄澈的眼,季寒霜一时恍惚,彷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顾嫣然。
她轻笑着点头:“好,那我这就回去了。”
顾嫣然挥手向她告别,目送季寒霜离开王府后,她收回手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季怀安,冷道:“你给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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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她提起裙摆回了屋内,季怀安紧跟在她身后。
顾嫣然命令道:“把门关上。”
她话音刚落,季怀安二话不说便关上卧房的门,随后又讨好地对着她笑。
顾嫣然看他这谄媚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但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给这个人好脸色。
她坐在软榻上,支使他搬来一把椅子,挑眉道:“坐上去。”
季怀安当然也是听她的话立刻坐在椅子上。
顾嫣然居高临下,宛如审犯人般向他投去审视的目光。
季怀安拘谨地擦了擦掌心的汗,抬头问:“还要我做什么吗?”
顾嫣然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道:“你是打死也不告诉我逃婚的原因吗?”
季怀安不敢和她对上眼,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道:“这个……我是有苦衷的……”
红色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脸颊上十分突兀,看着相处多年的未婚夫,顾嫣然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依旧冷着脸,平静道:“好,我相信你有苦衷,但是等我们成功复活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折中的方案让季怀安松了口气,他连忙点头:“好,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我一定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现在能从椅子上起来了吗?”
顾嫣然敷衍地点头:“起来吧。”
她朝一边抬了抬下巴,指使道:“去把纸笔拿来。”
季怀安抱着一摞白纸和炭笔过来,想都没想就打算往顾嫣然的软榻上坐。
顾嫣然啧了一声,嫌弃道:“坐一边去。”
季怀安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在她对面。
他问她:“你要纸笔做什么?”
“画画。”
顾嫣然拿起炭笔,努力回忆在红袖坊的那天的场景,在画纸上画出一个大致的人形。
“这个人他知道顾聘婷的存在,还用毒杀了季怀瑾。”
她将画纸上的面具圈起来,笃定道:“他一定是绑架顾聘婷的背后凶手,当初季寒霜被抓起来应该也和他有关系。”
那人口中的“货”想来指的就是顾聘婷,或者说是表面失踪的人,也许在他们季寒霜和顾聘婷之前就有其他人被抓走。
可那人大费周章把人绑起来是要做什么?之后又要把这些“货”送到哪里去?
她在人像的一旁不断将现有的线索些上去,边回忆边道:“我看过季怀瑾的回忆,他是因为已故王妃的画像才和那人做了交易,也许他们的交易内容就是由季怀瑾帮他将人绑架到红袖坊。”
“我们上一次找到孟子章后,他立马就被杀了,死法和那天的我一样,当时我还没离开他的院子那些衙役就把我关进大牢,这说明孟子章身边一定也有他的人。”
她冷静地分析至今为止所有发生的一切,突然想到什么,问季怀安:“对了,顾聘婷人呢?”
她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晕了过去,但在那之前她确认过顾聘婷在柜子里没有被人带走。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季怀安往她那边凑了凑,解释道:“那天我抱着你下楼,没走几步就碰到季怀瑾的舅舅柳如卿。当时还是用他的马车带你去找的季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