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迫青忽然感到一阵阴冷,空气中残留着烧纸钱的气味,他终于想起刚才觉得古怪的地方在哪了。
这里没有小孩子的用品。
一点都没有。
一岁多的小孩,会不带在身边么?
还是说已经……
雾平镇有个习俗,去世的人,他生前用过的所有物品都得烧掉。
李迫青不想这么去猜测,但感觉很像。
袁编辑的妻子在房间里替他掖好被子出来,李迫青跟对方告别,下楼前,那个憔悴的女人忽然在门边捂着脸伤心的痛哭起来:
“我们造的孽,我们认了,不要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李迫青站在门口愣了愣,感觉这话很奇怪。
今天这一趟也没得到太多想知道的,袁编辑又是那种状态,也无从问起,看来只能回去找主编。
“唉……”他边走边想,叹了声气。
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路,他忽然停住。
奇怪,天黑了,梧桐街道这里的路灯怎么没亮?
等等,他低头确认了下脚下踩着的梧桐叶,更加感到不对劲。
自己从袁编辑家出来,体感已经过去快十分钟,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梧桐街道有这么长吗?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8点59分。
没有信号。
李迫青按照来时的记忆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
数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在路边停下来。
风吹着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出了一身冷汗,系在脖子上的围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脖颈空荡荡的,风一吹就冷的刺骨。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眼,还是18点59分。
依然没有信号。
这怎么可能!
李迫青肩膀一颤,意识到了不对。
完了。
鬼打墙。
遇到鬼打墙的人会怎么样来着?
他疯狂的在脑海里回忆了下过往了解到的信息,好像说是会被活活困死在里面。
“……”
对了,试试看主编给的符有没有用。
他想起上次江渡从水鬼手里救下自己时说的话,赶忙在口袋里翻找。
可兜里除了一根棒棒糖,一瓶药,和钥匙手机以外,再无别的东西。
不见了!
李迫青知道人魂魄不全的时候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他特地随身带着的,怎么会不见了。
他又把口袋摸了遍,忽然想起来在路边卖果篮的时候,他掏手机付账,那时候平安符跟手机放在一起,可能是拿的时候被带出来了。
“呼……”
李迫青缓缓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往前走了几分钟。
依旧望不到头。
梧桐街道是一条直道,此刻整条街道都黑漆漆的,气温越来越低。
他刚才走着走着,就听到身后多了一道脚步声。
那声音叠在他的脚步声中,他每多走几步,那声音就清楚几分。
就好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离他越来越近一样。
直到刚刚,那脚步声仿佛就在他背后!
李迫青双腿像注了铅一般僵在原地迈不动了。
他惊的心脏怦怦跳,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动静。
后背好冷!
它就在我身后!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听说走夜路不能提生肉,听到有人叫名字不能回头,不能被人从背后拍肩膀……
他紧张的脑子里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来,冷汗缓缓从额角滴落。
李迫青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下,用极为缓慢的速度抬起左手,忽然一把捂住自己的右肩。
左肩的魂灯已经暗了一半,这边不能再有事!
他刚按上去,就感觉手背上被另外一只手按了下,特别冰,滑溜溜的触感极为怪异。
“!”
是那个东西的手!
李迫青浑身的抗拒感达到顶峰,正要撒腿狂奔,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响了下。
这动静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极为突兀,他心脏几乎被这一声吓得骤停,随后才惊喜的发现,刚才那股阴寒气息消失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自己能收到消息,岂不就是说可以跟外面联系上!
太好了,马上打给主编。
李迫青赶紧打开手机,庆幸的神情却在看到消息后一秒钟凝滞: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小朋友……漂亮宝宝,找到你啦……”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所以我要来抓你了……”
是条语音!
声音像被电磁干扰,有很强的电流声,听起来十分失真,飘荡出去,就和恐怖片里的恶鬼一样骇人。
这变态的语气,依然没有信号没有发件人的诡异来信,是那个骚扰者!
怎么会是他?
自己都换号了!
“叮~”
手机响了下,打断他的思绪,变态的消息又发来:
——宝宝,我知道你看见了,作为你这几天不乖的惩罚,我决定把你关起来,让你以后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
李迫青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般,脸色瞬间苍白。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和外界联系上的机会,竟然是他!
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死变态!
不行,自己不能傻站在这里等他来抓,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能不能给其他人打电话。
他刚想完,就有电话打进来,来电铃声吓得他手一抖,手机直接摔了出去。
“!!”
李迫青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它掉在了草地上,电话铃声还在响。
他赶紧捡起来,看到来电人备注上江渡的名字,几乎想也不想就接起:“江渡!你听得到吗?你现在在哪里?!”
他问的很急,因为惊吓过度,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哭腔,透过听筒传到江渡的耳中,又软又黏。
江渡握着手机,耳根子酥麻麻的。
他偏开头蹭了蹭耳朵,又清了清嗓子,才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怎么了李老师?这么着急?”
“我……”李迫青握着手机,一边慌张的观察四周一边小声道:“我遇到鬼打墙了……”
这种话,若是说给别人听,恐怕会被当成神经病或者是在开玩笑。
但江渡不会,李迫青庆幸打来电话的是他。
“你在哪?”
电话里传来沉稳的询问。
李迫青被他影响,渐渐冷静下来,他报了地址后,就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边蹲下,把自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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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影里,双手都捂着手机。
电话没有挂断,他也一直放在耳边,听筒里时不时传来江渡均匀的呼吸声。
知道那头有人在,并且正在朝自己赶来,这让他安心不少。
但那变态的消息也一直在发,声音很吵,李迫青不得不捂住扬声器的位置,把手机拿下来。
屏幕上的文字不断的跃入眼中,等待的时间显得分外难熬,每过一分钟,李迫青心里就焦急一分。
……
——我到淮苑小区九栋了,宝宝
……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你见面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宝宝,你藏好了吗,我到了……
“我到了,”信息和听筒里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出现,李迫青的神经也在此刻绷到极致。
地上有枯枝被踩断,电话挂断,蹲在阴影中可怜兮兮发着抖的人扬起一张令人惊艳的脸,惊恐的朝传来动静的方向看去。
江渡站在那,收了手机,微微侧身:“李老师?你……”
话没说完,蹲在那里的人忽然起身,一把扑进了他怀里。
“江渡!你来了……”
还好是你先到!
他刚才吓得浑身发僵,生怕来的是那个变态。
精神蹦到极致之后骤然放松,李迫青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完全凭着本能行事。
江渡几乎是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就赶紧搂住了人,他嘴角压不住,咧开来笑,手上装模做样的轻抚李迫青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乖……不怕不怕。”
老公在。
江渡一边安慰,一边极致的享受被老婆投怀送抱的感觉。
他好软!
身上香香的,抱起来好舒服!
自己的身体可以完完全全的把他包起来呢。
邪物高兴的溢出触丝,环住李迫青的腰。
后者抱了一会儿,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还没有静下来,浑身先脱力。
他刚才遇上鬼打墙,跑了好久,又在那里蹲了好久,夜里好冷,乍一下接触到江渡温暖的怀抱,人几乎要迷糊在其中。
直到身体开始有些异样,江渡的气息和轻抚着背的手在脑子里一点一点变得清晰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竟然抱住了江渡?!
李迫青立马站直身后退一大步,爆红着脸,像要做检讨那样,对着江渡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道完歉又自顾自的掏出药来含了一颗。
黑色半长的头发刚才在江渡怀里蹭的有些乱,胡乱蓬起来些,衬得脸愈发的小。
精致的五官是眼镜遮挡不了的。
没了围巾,他露在外面的脖子锁骨都红彤彤的,江渡怀疑,他现在可能全身都变红了。
真可爱。
锁骨上那颗红痣在衣领边若隐若现,特别招人。
江渡趁着夜色昏暗,光明正大的欣赏老婆此刻的模样,心里遗憾只抱了一下,但嘴上不得不说:“你没事就好。”
“冷不冷?我刚在那买了杯热饮,喝点缓缓。”
李迫青这才发现他一只手上端着一杯热酒酿,他偏头往江渡指的方向看去,原来自己就在梧桐街道的尽头,再往前走进步就是大马路。
路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摆了好多夜摊。
可他刚刚就是怎么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