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没有被满足。
巨大的空虚充斥在心间,像被无数的蚂蚁啃噬一样煎熬。
又发作了……
李迫青躺回床上,曲起双腿难受的并拢了下,双手都抬起来捂在眼睛上,以防自己想把手往下伸。
欲瘾深重,又不想屈服。
心口被莫名的情绪泡得发胀,又胀得发疼,宛若一个坏掉的满是缺口的布偶,热流从各处涌溢。
他忍耐了会儿,也止不住生理性的泪失.禁,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掉,晕湿了眼尾、发丝,还有他滚烫的掌心。
“呜……”李迫青抽泣了声,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好羞耻,仅仅是因为梦,就这么泥泞不堪。
可大脑简直像被剥夺了思考的权限,只余下不断放大的热潮,理智渐渐处于下风,搭在眼睛上的手缓缓下移。
即将触到之前,李迫青脑海里忽然闪过江渡带着明媚笑意的脸,手猛的一顿。
不行!
只是做梦也就算了,现在可是有活生生这样一个人存在。
自己这么做未免也太失礼了。
李迫青睁开略显迷离的湿眸,深呼吸了下,缓缓侧过身,抬手够到床头柜的抽屉,往外一勾。
抽屉被拉开,一个薄荷糖罐滚出来,他伸手去拿,却在半道上手改了方向,停在几个全新未拆的精美包装盒上。
一个透明的水晶拉珠,和一条材质柔软极为逼真的小触手。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李迫青湿润的视线盯着它们呆呆的看了会儿,发来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某次高烧一样发热时迷迷糊糊下的单,拿回来后因为太过羞耻还没拆开看过。
他失禁的眼泪因为侧躺很快弄湿枕头,视线越来越模糊,泛滥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身体已经处在忍耐的尽头,渴望的极限。
要不今天试试……
李迫青内心纠结,手顿了下,最后还是拿起薄荷糖罐,含了一片药。
抽屉被关上。
盘踞在天花板上交错蠕动的暗红色触丝对那抽屉里的东西产生了好奇,缓缓的沿着墙壁的阴影往下爬。
李迫青没发觉,含在嘴里的药片一点点融化,他身体里那股燥热褪去不少,只有四肢愈发疲软,使不上劲。
他放空思绪仰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没了镜片遮挡的狐狸眼氤氲着湿气,半阖着,迷离又勾人。
还显出了几分疲惫,像刚被人狠狠欺负过。
过了会儿他把眼睛闭上,想接着睡,可梦里听到的那些话又从脑子里冒出来,让他没法安心睡,只能乖乖的起床。
梦里的邪祟说的对,别饿着肚子睡觉。
他穿好睡裤,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浑身充斥着没被满足的厌世感,病恹恹的去外面的厨房翻冰箱。
里面只有一些牛奶和水果,面包鸡蛋菜这些都吃完了。
看来明天得去趟超市。
李迫青打算随便吃点水果填填肚子,房门忽然“笃笃”响了下。
一条暗红色的蛇骨支着上身立在门口,用头骨撞了撞门,随后它满身的骨骼细微的摩擦起来,发出了许之然的声音:
“李哥,我今天外卖多点了一份,分你了。”
声音隔了门飘过来,变得有些模糊。
“?”
许之然点外卖?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因为肠胃脆弱,晚饭是交了钱去黎熙和阮芸那儿蹭的,很少点外卖。
难道今天黎姐家不开火?
李迫青把脑袋从冰箱门后面探出来,跟只刚睡醒后乱糟糟的猫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了下,抱着一盒草莓过去开门。
门口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份外卖放在地上。
他左右张望了下,走廊空空的,便蹲下身查看外卖。
订单信息确实是许之然的,里面是砂锅粥,隔着包装袋也能闻到食物的香气,成功的唤醒了他的食欲。
李迫青把外卖拎了进来,从冰箱里多拿了一盒小香梨,又重新出门。
许之然住在三楼最里面那一间,旁边就是黎姐的宿舍。
秋天晚上气温低,他出门只穿了睡衣睡裤,有些冷,把水果放在许之然门口后,也学着他敲了敲门,然后一声不吭的返回。
爬在走廊天花板上的蛇骨跟着他一起下的楼,目睹了他投桃报李的过程,等他一走,就麻溜的爬下去,卷起门口那两盒水果就走。
小蛇:拿来吧你!
徒留开门后一脸懵逼的许之然,它美滋滋的卷着东西去找江渡邀功。
主人交代的事情,蛇蛇今天也完美的办成了<( ̄︶ ̄)>
顶楼的天台有一个竹编的躺椅,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江渡正伸展着长腿躺在上面晒月亮。
慵懒的像挂在树枝上吹风的花豹。
只是他有一半身躯是散开的红色触丝,它们爬满整个天台,更多的都钻进了楼下李迫青的卧室里。
李迫青出去以后,他团在阴影里的触丝就探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瓶伪装成薄荷糖的抑制药,一小罐润唇膏,护手霜,一个迷你笔记本,除此之外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两个盒子。
暗红色的触丝弯起来,认真端详着盒子上的图案,随后几条软足爬过来,互相交缠在一起拧成了一条。
紧密相贴的部分在蠕动中慢慢的融合,很快就化成了一条粗大的触手,它又端详了一下盒子,触手表面色彩快速变换,没一会儿就变得和那个小玩具一模一样。
一条底部有成排的吸盘,表面湿漉漉的淡红色章鱼足。
这些触丝具有模拟的能力,而且观察的很仔细,那些吸盘张开,里面还藏有细细的尖齿,尖端也能喷射出小股“墨汁”来。
是水生生物惯有的冰凉液体,会很刺激。
原来老婆喜欢这种^_^
江渡咬开一颗汁水饱满的草莓,心情愉悦。
卧室外乖乖喝粥的人似乎吃饱了,传来收拾的动静,他模拟的章鱼足立马变回水母般的触须,将抽屉轻轻的关上,悄无声息的爬了回来。
又发现老婆的一个小秘密了。
.
托许之然的福,李迫青今天一到公司,就发现大家都得知了他收到恐吓信的事。
夭桃第一时间过来安慰:“迫青哥哥,今天下班我跟你们一起去趟宿舍楼查看监控,你放心,有什么事公司会出面的。”
宿舍楼的监控其实就只有楼前楼后和楼梯那儿有,毕竟住的都是公司自己人,监控室在底下一楼的杂物间里,平时门都锁着的,钥匙在夭桃这儿。
她是办公室里年纪最小的,才十九,刚来公司小半年,但业务能力没得挑,人长得甜美,嘴也甜。
阮芸和黎熙也都给他的桌子上放了鸡蛋灌饼豆奶这些早餐以示安慰。
住在宿舍楼的其他几位编辑纷纷表示可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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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守,抓住那个放恐吓信的变态。
大家平时工作都死气沉沉的,难得遇上点热血的事,李迫青从到公司起一句话都没插上,他们几个就已经燃了起来,计划好要是抓到变态,先趁乱揍一顿。
倒是江渡,昨天总爱往自己跟前凑,今天却一反常态,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李迫青离他最近,很敏感的察觉到这边的低气压,眼角余光往旁边瞟了眼。
对方冷俊的侧脸显出几分阴沉,和梦里的邪物愈发的像,他一时有些恍神,心生出几分怀疑来。
江渡在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我收到恐吓信还是因为大家骂的那个变态,其实是他?
不对,江渡昨天才来公司,他应该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可万一……
他提前跟踪过我呢?
不然为什么我会梦到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李迫青记得看过许多怪谈里的邪物都具有干扰他人梦境的能力,也许江渡就是。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应该无冤无仇,昨天是第一次见面。
他低着头发呆,再次为主编把人交给他带的决定感到头疼。
这么古怪和巧合,他应该避而远之才对的。
一旁热心的同事们还在商量怎么惩治坏人,阮芸忽然一脸新奇的看向他的锁骨:“咦,迫青,你这儿怎么了?”
她手一指,其余几个同事就都跟着看了过来。
李迫青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口刚好能看到锁骨,原本红痣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红印,他皮肤白,一眼看去格外显眼暧昧。
大家都是成年人,瞥了一眼后就立马移开视线,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
只有李迫青一头雾水:“什么?”
他低头看,但看不到自己的锁骨,今早起来迷迷糊糊的,也没仔细照镜子。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许之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摆摆手。
黎熙和阮芸点点头,她们三个都是那天看到了李迫青手机上消息的人,此刻心照不宣的笑而不语。
其他几人也知道他脸皮薄,笑嘻嘻的说先干活去了,就各自散开。
李迫青被众人的眼神看的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锁骨,有些微的痛感。
他更加困惑,按灭了显示屏当镜子,偏着头拉下点衣领朝那儿看去,果然在锁骨上看到了一块红痕。
他一把捂住了衣领。
?
这哪儿来的?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下一瞬就想到了昨晚的梦。
没记错的话,昨晚梦里的邪物在这里咬了一口!
可是,怎么会身上真的出现印记?!
之前的梦都没有这样过。
见鬼了?!
“……”
江渡?!
他唰的一下抬起头,难以掩饰自己的怀疑与惊恐,瞪大眼睛朝江渡看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