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在认真工作,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李老师,怎么了?”
他神情很自然,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样子,也没有李迫青刚才看到的那种不愉快感。
那双深邃的眼眸弯着,脸上是一个明媚清爽的笑。
李迫青被这笑容给晃了下,产生了一丝迟疑。
他笑得这么真诚,自己却把他想的那么肮脏……
不对,不能光凭外表判断。
如果他就是骚扰自己和让自己不断做梦的罪魁祸首,那么他这样光明正大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早就有过准备。
不能让他看出我在怀疑他,李迫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默的垂下眼,盯着地上的影子随便找了个缘由:“刚刚夭桃让我转告你,为了欢迎新同事,公司这周末有聚餐。”
他没撒谎,本来这个通知该是夭桃自己去告诉江渡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去,反而来拜托了自己转告。
“哦,”江渡反应很淡的应下,保持着侧过身的姿势看着他,似乎还在等他说话。
可李迫青本就没什么要和他说的,刚才是一时没控制好情绪,他被盯的紧张起来,想了想,又补充道:
“虽然是聚餐,但我建议你吃饱饭去。”
因为莫走夜路的迎新会很奇葩。
他进公司的那一次迎新聚餐主题是野外露营烧烤,结果地址根本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好风景地区,而是荒郊野岭,旁边是一栋死了八个人的凶宅。
吃饭前还得让每个人都进去探一遍险。
那时候还是夏天,又热蚊子又多,李迫青被咬了一身的包,花露水都挡不住。
而且他以为是吃饭,出发前连晚饭都没吃,最后面饿的差点低血糖晕过去。
“嗯,”江渡点点头,反应依旧很淡,姿势也没变。
他的视线太具有存在感,李迫青想忽视都难,只能抬起头回视:“你有话要说?”
是藏不住了?
要问我刚才为什么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你?
李迫青满脸戒备。
像只努力弓起背炸开毛的小猫。
江渡眸光一暗,心里被猫爪子挠过一样痒,无声的笑了下。
虚张声势的老婆。
真可爱。
“……”他默不作声的盯着李迫青,就像在漫不经心的逗弄,给足了他紧张的时间。
等到那注视着自己的漂亮狐狸眼开始心虚的移开,粉色的唇瓣微张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时,江渡才忽然倾身靠近,捉到他的视线:
“李老师,那个恐吓信让你很困扰吗?”
开口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低润的嗓音轻轻的,但“恐吓信”三个字咬的有点重。
李迫青刚才被盯着时一直屏住呼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会儿有些喘,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他干嘛突然问这个,是刚才听到了大家的讨论,出于关心?
还是犯罪者想要从受害者这里得到些反馈?
两人视线相交,无声的拉扯。
李迫青下意识的想回些“没事”“别担心”之类的套话,可目光一触到江渡那张脸,话语又全部都止在了喉间。
和自己梦里的邪物实在太像了。
稍微试探一下他也不算过分。
他沉默了瞬,眼尾微挑,透出了几分少见的凌厉:“嗯,很讨厌。”
“特别恶心。”
边说边观察江渡的表情。
他想一般人做了什么坏事,听到受害者在其面前说厌恶的话,总是会露出些破绽,不管是觉得愉悦还是心虚。
因为人都是情感丰富的生物,一些变态杀人狂往往喜欢重返凶杀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就好像被害者的痛苦往往是施害者的兴.奋剂一样。
可他话语落下,江渡脸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既没有暗藏得意也没有被戳破的心虚,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
李迫青对自己的怀疑又开始动摇。
实际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些藏在江渡衣服下的腕足弹跳了下,早已兴奋的分泌出黏液来。
他不语,纯粹是在享受这种兴奋。
过了几秒,江渡才刻意的蹙起眉头:“其实我刚才听到就很生气,怎么会有人那么坏,这样吓你!”
他露出个厌恶的神情,和他口中说的一样,冷冽的眉眼一看就很生气,可下一秒他视线一垂,又显出几分难过:
“但我又有点伤心,遇到这种事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李老师,你是我来这里结识的第一个人。”
“我很担心你。”
江渡语气真挚,演的入木三分,充分的将这几天以来在李迫青家通过看电视学习人类行为的成果展现。
那被眼睫遮挡一半的琥珀色眼瞳看起来很温柔,完全不是梦里那种冰冷的钴蓝。
“……”结识的第一个人?
好怪的表述……
李迫青感到很怪异,但江渡的声音恰到好处的热忱,很容易打消人的疑虑。
他又是个从小没有获得爱意的人,以至于长大后接受到别人的一丁点好,就慌张无措起来。
李迫青紧张的捻了捻指尖,一下子忘了自己还在试探对方,只对这份善意感到惶恐。
江渡再接再厉:“还好你没事,李老师,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你都可以告诉我。”
“咱们是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不应该吧,咱们只是同事啊……
李迫青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刚才那份少见的窥探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头一会儿怀疑他一会儿又怀疑自己。
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起来特别乖。
江渡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从容的拿出手机,用一把好听的嗓音继续迷惑:“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李老师,我加一下你吧。”
“这样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我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也能及时向你请教。”
他说前半段话时李迫青还想婉拒,可听到后半段话,他想起来对方现在是他带的新员工,再怎么想要对他设防,也不可避免有交集,便很配合的拿出手机。
“稍等一下,”抽出来的卡就夹在手机壳里,李迫青拆开,把手机卡插回去,开机。
屏幕亮起,一段开机广告后,他点进联系人页面:“你的号码多少,我打给你……”
可话没说,手机就没完没了的震动起来,那个令他头皮发麻的骚扰短信一条条弹出来。
——宝宝,那个男人为什么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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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他回家了?你怎么能!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我要杀了他!!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们做了吗?
——他有把你压在墙上亲吗?
——宝宝嘴唇看起来好软,亲起来一定很舒服吧,会不会被亲一下瘾就上来了?
……
他唰的一下按灭屏幕,脸色苍白,耳尖却通红。
消息是昨天发的,应该是他收到恐吓信之前,被尾随的变态看到了自己和江渡一起往宿舍走的画面。
这个变态,它真的无药可救了,怎么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李迫青心惊肉跳,还好手机一直被他拿在手里,江渡应该没有看到。
但他还是被吓的不轻,对方那么极端,他担心放任下去,会连累别人。
他心里不安,一时有些没缓过神来,江渡在一旁念完了手机号码他也没反应。
更加没有注意到爬在几条数据线间,那暗红色的触丝正幻化出一只眼睛在看他。
而眼睛的主人享受着这隐秘的视角,欣赏着他受到惊吓的模样,勾起嘴角,愉悦老婆因自己而变化的情绪。
下一瞬江渡压下这笑,将椅子一滑,挪到李迫青身边,颇为无辜的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李老师,你不加我吗?”
问的可怜。
李迫青肩膀一颤,下意识的把手机抓得更紧,做出了一个戒备的动作,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抬手挡的动作太明显,又赶紧放下。
“等、等会儿,我手机卡了。”
他紧张的咽喉发干,编了个蹩脚的借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偏偏江渡没反应,像只听话的犬般点点头:“那我把号码写在这儿,你待会有空加我。”
他扯过一张纸认认真真的写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继续浏览稿件。
李迫青手机还按在心口上,悄悄的深呼吸了几下,看向那串号码,重新按开手机输入。
存好号码后,他指尖一顿,忽然切回到那个骚扰短信页面,回了条消息:
——闭嘴,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别拿你肮脏的思想去侮辱别人。
消息发送出去,他赶紧假装找水杯往江渡那边看,对方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没有反应。
但李迫青的手机又叮当震动了下,他收到了那个变态回的消息。
——宝宝,这怎么会是侮辱,他也许就是想操.你呢
熟悉的语气,神经病一样的发言,应该就是它本人发的,可……
李迫青很确定,自己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江渡没有做任何动作。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桌子上,连鼠标都没有碰一下。
这也不像自动回复,所以……
应该不是他。
不知为何,李迫青心里产生了一丝庆幸。
至于锁骨上的痕迹,自己身上之前也出现过小红点,也许就是虫子咬的而已。
只是这是这次被咬的比较严重。
他把手机关了,不再理会那个神经病,也专注工作起来。
在他低头的瞬间,江渡盯着电脑屏幕,慢悠悠的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