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发情了。
阿萨温斯看书上写:
【雄虫的发情期会持续三天,期间身体会持续高热,基础代谢加快,需大量补充能量,但如果没有蜜虫安抚,可能会因焦躁而无法进食。
五感将变得更加敏锐,尤其是嗅觉。
会标记领地,驱逐领地范围内的其他雄虫。
情感极端,感知模糊……
……
……
】
两人及时回到了家,阿萨温斯没亲身体验过雄虫发情,自以为要赶快回避。
但安格斯没给他这个机会,在他闪身拉开门要走时,手掌重重拍在门板上,把门拍得“哐”一下合上了。
阿萨温斯浑身一颤,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安格斯人高马大,平时搂他抱他还会克制,现在一发情手上也没个准劲,两条胳膊像铁钳似的箍着他,炽热的吐息扑在后脖颈上,又烫又痒。
雄虫的身体开始发热,隔着几层布料也挡不住,阿萨温斯被他抱得紧,有种自己也跟着烧起来的感觉。
不行……
阿萨温斯第一次在温情中生出恐惧,他和安格斯种族有异,对方是个货真价实的强壮雄虫,可他就只是个普通人类。
阿萨温斯在之前的世界压根和柔弱不沾边,但在这儿,他的体格连年过半百的姑妈也比不上。
“阿萨温斯……别走,留下陪我好吗?”
阿萨温斯心想,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害怕……
之前两人从没坦诚相待过,他总要摸一摸底细再说,万一安格斯的底细和他的体型很相称,又赶上发情热,头脑不清还不懂怎么做……
那阿萨温斯就要吃大苦头了。
他伸手去掰安格斯的臂膀,“安格斯,你先放开我。”
“不要。”
后颈上落下许多小鸡啄米般的吻,安格斯越抱越紧,像要把阿萨温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萨温斯慌忙中拍了两下安格斯的小臂,“松开,喘不上来气了……”
安格斯把温顺全丢到脑后,那些顺从乖巧像装出来的,他抄起膝弯把人抱起来,转身朝床边走。
阿萨温斯心道:完了。
他没反抗,打算把安格斯哄得掉以轻心了再悄悄离开。
人还没挨着床,门突然被从外面重重踹了一脚。
哐当一声震天响。
“安格斯!”
姑妈在外面喊,接着又是一脚。
门被踹开了。
英勇姑妈大步走进来,先是左右开弓,往安格斯脸上甩了几个巴掌,皮肉相接发出的闷响不绝于耳。
阿萨温斯拧着头朝安格斯怀里躲,生怕舅妈连他一起扇。
安格斯被打懵了,姑妈一把将阿萨温斯拽过来,手指狠狠在他额头上戳了下:
“要死啊!大白天的干这种事!我告诉你阿萨温斯!别以为揣崽了就能进我们家的门,这么不知检点,到时候大肚子了吃亏的是你!”
骂完阿萨温斯,姑妈转头又开始骂安格斯不要脸,这辈子跟没见过蜜虫一样,是个没脸没皮急色鬼。
阿萨温斯实在招架不住,打算顺着墙根偷偷溜走,但姑妈眼尖,一伸手捞住衣领把他又拽了回来。
“跑什么?你也站那儿给我好好听着!”
阿萨温斯和安格斯被训成了孙子,姑妈的嗓门非常有穿透力,整栋楼都能听见她骂人,不过好在语速越来越快,阿萨温斯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十分钟后,阿萨温斯被姑妈拉着走出安格斯的房间。
“这几天你离安格斯远点,最好不要有什么接触,”如此高强度地骂完人,姑妈仍精神抖擞,“还没登记结婚就怀崽,会被戳烂背甲,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阿萨温斯点头,承诺会照做。
翌日,阿萨温斯照常去书店,刚迈出楼梯口没两步,一阵敲玻璃的声音传来。
他扭过头,看见安格斯正扒着窗户,泪眼汪汪注视着他。
阿萨温斯瞄了眼姑妈的房间,姑妈一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现在才六点多。
尽管这样,阿萨温斯还是有些发怵,他犹豫了下,还是走向窗边。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连窗子也加了锁,阿萨温斯立在窗前,小声问:“怎么样,难受吗?”
阿萨温斯不记得安格斯被姑妈扇了几巴掌,但不得不说的是,虫族的恢复能力挺强,一夜的功夫安格斯的脸颊已经消肿了,看起来和平常没区别。
黑眼珠被泪水浸润,安格斯点点头。
“难受还不回去躺着?站着不是更不舒服?”阿萨温斯问,“喝营养液了吗?”
安格斯摇头。
“不吃东西怎么行,我看着你喝。”
安格斯伸手去摇窗户,窗框咔咔响了两声。
“小声点,别把姑妈吵醒了。”
安格斯:“姑妈睡觉很沉,不会醒。”
“发情了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别乱跑了。”
“你进来……”
阿萨温斯下意识朝隔壁看了眼,“别害我啊。”
“阿萨温斯……”安格斯满脸恳求地叫他,眼神逐渐从湿漉漉的状态转为炽热,“阿萨温斯……”
阿萨温斯把脸贴在玻璃上,安格斯伸手摸上去,有些急躁地磨蹭着。
“你进来……我就抱抱你,不做别的。”
安格斯的眼神快要在阿萨温斯身上烧出洞了,阿萨温斯摇摇头:“不行哦。”
“你听话,去吧营养液喝了。”
安格斯的嘴角垂下来,“不要……”
阿萨温斯没再说话,反正以安格斯的体格,饿上几顿也没事。
他抬手挥了挥,“我要去书店了。”
“阿萨温斯!别走!”安格斯一头撞在玻璃上。
阿萨温斯叹了口气,“你快回去,再不听话我叫姑妈了。”
安格斯的眼睛里血丝密布,整个人被焦躁充斥,“别走……别走……”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阿萨温斯压低声音说:“等你度过了发情期,我给你喝一点……”
安格斯立马垂下了头,神情羞涩,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没说出口,抿紧唇线朝阿萨温斯点点头。
阿萨温斯眼中含笑,“那你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安格斯仍是腼腆地点头。
安格斯的发情期持续了两天,这两天阿萨温斯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书店,每天下午会和利欧和凯恩去玩。
他们现在不去捡石头了,而是在小巷里玩躲猫猫,第二天幼崽神秘兮兮地说要带阿萨温斯去一个好地方,到了后阿萨温斯才知道,他们是来捉虫子的。
利欧和凯恩是捉虫的好手,他们捏着粉色的肉虫,请阿萨温斯吃。
阿萨温斯拒绝了,两个幼崽一脸惋惜,好像他错过了什么美味,然后擦擦嘴角的口水,把肉虫扔进了嘴里。
阿萨温斯急忙别过脸,胃里一阵翻涌,好悬没吐出来。
幼崽咂咂嘴,对阿萨温斯说:“你真是损失大了!”
凯恩拿起一只跟蟑螂长得差不多的虫子,又问:“这个你吃吗?”
阿萨温斯摇头,凯恩咔嘣啦嘣地咀嚼起来。
“那个,我有事先走了……”
“哎,”利欧冲着阿萨温斯略显慌张的背影喊:“不要忘了,明天老时间老地方!”
阿萨温斯停住脚,扭过头问:“明天有什么活动?”
“躲猫猫和捉虫子啊。”
阿萨温斯喉结滚动,他艰难道:“明天我也有事。”
话音刚落,阿萨温斯就落荒而逃了。
“阿萨温斯怎么了?他又生病了?他有什么事啊?”
利欧边吃边说:“我们不要再捉虫子吃了,阿萨温斯笨笨的,一条都抓不到,当然不好意思吃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好朋友啊。”
“大人都这样,很要面子的。”
阿萨温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路跑回去,刚推开小院的门,就见安格斯杵在门口。
安格斯眼神闪躲,“你去干什么了?回来得好晚。”
“这么快,发情期不是三天吗?”
“有时候是两天。”安格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扭扭捏捏的。
“哦这样啊。”阿萨温斯说着勾了勾安格斯的小指。
楼梯很窄,不能容纳两人并肩,阿萨温斯走在前面,问安格斯这两天的情况。
安格斯慢吞吞地回答着,眼睛不住地往阿萨温斯后腰处瞟。
阿萨温斯穿着简单宽松的黑裤白T,抬腿上台阶时会撑出一点弧度,安格斯看了两眼脸就热了,急忙垂着头盯台阶。
走到六楼时,阿萨温斯开始发出稍重的喘气声,安格斯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进门后安格斯老实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蜜露……阿萨温斯说,会给他自己的蜜露喝。
一想到这儿,安格斯就控制不住地情动。
阿萨温斯洗了个澡,出来时穿着柔软的薄睡衣,他走到安格斯身边,用手指抚过安格斯的脸颊。
安格斯抬头看他,他撩起上衣的下摆,露出一截窄瘦的腰。
蜜腺在尾椎上方。
阿萨温斯的手也软,像团云似的拉着安格斯,他的手掌贴在后腰时,几乎被那韧薄肌肉的触感捕获。
…………
…………
…………
蜜露清甜,香气和味道都恰到好处,鼻尖抵在冷白色的肌肤上,安格斯蹭了蹭,啪的一声,手背上挨了一巴掌。
“这么大力气干什么,抓疼我了。”
安格斯急忙松了劲,揉了揉阿萨温斯的腰侧。
“对不起……”
他从后面抱住阿萨温斯,下巴垫在肩头,“你还没说没关系。”
阿萨温斯说没关系,又用手肘戳了戳安格斯,“去拧条毛巾擦一擦,都是你的口水。”
“嗯。”
安格斯爬起来去了卫生间。
阿萨温斯趴在床上,安格斯手里拿着毛巾,盯着后腰看了会才问:“有点红,没事吧。”
阿萨温斯扭头看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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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笑意满溢而出:“怎么下口这么狠?”
说完他又趴回去,“我现在浑身没劲儿,罚你给我扫地洗衣。”
安格斯嗯了声,仔细地擦拭阿萨温斯的后背,别说扫地洗衣,他什么都情愿为阿萨温斯做。
太阳已经落山了,安格斯赖在床上不走,挺大一个人硬往阿萨温斯怀里挤。
阿萨温斯逗乐他道:“再不走姑妈就要上来抓你了。”
安格斯猛地支起身子,不太高兴地盯着阿萨温斯看。
阿萨温斯眼底含春:“怎么,生气了?”
安格斯嘴笨,脑子又糊成了一团,他想争辩,却吐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只能默默缩回阿萨温斯怀里。
阿萨温斯用手托住安格斯的下巴,隔靴搔痒似的摸,手指顺着脖颈往下滑,指腹在喉结上停留了会。
那一小片被摩挲的皮肤像是要起火,安格斯觉得自己在升温、沸腾,阿萨温斯清朗的声音忽地响起:“真生气了?”
安格斯一把捉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送进嘴里紧紧咬住。
阿萨温斯小声叫了出来,而是是低低的笑声。
安格斯只钳住他一只手,还有另一只。
……
命脉被拿住,安格斯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不自觉地松了口,那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隔壁,阿萨温斯轻笑道:“这么硬?”
安格斯的脸颊刷的红了。
…………
安格斯咬着嘴唇,极力忍耐着不出声,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手指撬开他的牙关,阿萨温斯极具蛊惑的声音忽远忽近:
“叫啊,叫给我听听。”
…………
夜里阿萨温斯被热醒了两次,抱着安格斯睡觉就像抱了只暖炉。
他有些燥,但推不开安格斯,只好把被子扯开大半散热。
翌日,阿萨温斯先醒了,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
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六,阿萨温斯又眯了会,七点时叫了叫安格斯。
“到时间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还要上学?”
安格斯含糊地嗯了声,过了几分钟才舍得睁眼,“发情期的假有五天。”
“那你接着睡吧,不过先松开我。”
安格斯刚合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你要起床了?又去书店?”
“嗯,没什么别的去处。”
“那可以待在家里啊。”安格斯也觉得热,脸上的红晕还没褪。
“待在家里干什么?”阿萨温斯问,“昨天不够啊?”
“不、不是,我……”安格斯说胡又卡壳了,“不是、不是……”
“哦,那原来是够了。”
阿萨温斯无视安格斯飙升的血压,继续逗人家。
“不是啊……”安格斯把被子拉过头顶,开始假装自己自闭。
阿萨温斯隔着被子揉了揉安格斯的头,“这么害羞,明明也没干什么。”
他掀被下床,洗漱完换衣服,临出门前和安格斯打了个招呼。
走到一楼,阿萨温斯看见姑妈正叉腰站在楼梯口。
阿萨温斯微笑问好,姑妈黑着脸喊他进屋。
“我还有事,要不,有什么事在这儿说?”
姑妈乜他一眼:“你确定?”
姑妈的房间布置很温馨,养了不少鱼和花。
阿萨温斯坐在椅子上,接受姑妈的盘问。
姑妈的精神没之前好,阿萨温斯猜她是跟人玩了一宿的牌。
姑妈:“安格斯在你家过的夜?”
阿萨温斯:“是。”
姑妈:“你们干什么了?”
阿萨温斯:“盖着被子纯聊天。”
姑妈:“当我是傻子?给我好好交代清楚!我就出去这么一晚上,你就把人勾走了!”
阿萨温斯耸耸肩:“真没干什么。”
姑妈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安格斯要和你好我拦不住,但你哪里有一点安分过日子的心思,你要是想进我们家的门,趁早老实点,有些话我说在前面,崽子是一定得生,最少也要四个……”
阿萨温斯皮笑肉不笑,“这话说得太早了,生孩子么,我们又没登记结婚。相好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哪天觉得不合适了,直接就一拍两散。”
姑妈诧异道:“还说这话呢,不知道还以为你今年刚十八,就你这岁数,能找上我们家安格斯,那简直是撞大运了!”
阿萨温斯表示认同:“我的运气一向是不错。”
这蜜虫有点奇怪,偏偏家里还不是比萨星的,姑妈想打听也找不到人,听安格斯说,初级学制的题他竟然会做。
姑妈一直对文化人多少有些尊敬,但放在阿萨温斯身上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安格斯是家里唯一一个壮年雄虫,她哥哥就这么一个崽,结婚找蜜虫就是最重要的事,姑妈不得不多用点心。
不过公民编码档案在她这儿,安格斯就是昏了头要和这蜜虫结婚,也要先拿到档案再说。
姑妈摆摆手,让阿萨温斯赶紧走。
他原来没想和安格斯结婚,这真是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