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群里那条“李强已退出”,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人拿锤子敲我后脑勺。
紧接着,星光传媒的公关稿就弹了出来——
欢迎新视觉总监入职,配图是他在《荒原之诗》沙漠里蹲着调机器,满脸沙土,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照片是我亲手拍的,现在被他们拿去当招牌,还顺便往我心口捅一刀。
微信里瞬间炸锅:
——“打脸来得太快,老子脸疼。”
——“当初谁拍着桌子说‘死也不跟旧势力同流合污’?这才半年!”
——“高薪呗,理解理解,哈哈……理解个屁!”
我一句没回,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还是挡不住那些字往眼睛里钻。
干净?
当初是他亲口说的:
“沈导,我就认一个理——干活的地儿,得干净。”
如今,最不干净的地方给他开价,他就走了。
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
下午两点,线上紧急会议。
八十多个摄像头一个个亮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老周先开火:“他手里攥着《山火》《夜航船》的全部分镜和灯位图,转头就进敌方大本营,这仗还怎么打?”
有人补刀:“法律?合同?沈导,您比我清楚,人家真想抄,能把剧本改得连标点符号都不剩,法院也判不赢。”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我刚想开口,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冒出来:
“……李哥昨晚给我打过电话。”
是小林,实习场记,平时说话跟蚊子似的,“他什么也没说,就哭,哭得喘不上气,最后憋出一句——‘帮我跟沈导道个歉’。”
哭?
去星光拿高薪,哭什么?
我脑子里“叮”的一声,像有人拨了一下弦。
——朵朵。
李强那个七岁的闺女,先天性心脏病,去年刚做完第二次手术,还得再去美国做第三次,费用几百万。
为了凑钱,他什么苦活都接,睡在片场是常事。
我立刻点“结束会议”,留下一句:“散会,剩下的我来。”
我先把电话打给李强——关机。
再给他媳妇,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面一开口就是哭腔:
“沈导……对不起……他们带走了朵朵……”
我“腾”地站起来,椅子“咣当”倒地。
“谁带走?什么时候?说清楚!”
“昨天下午放学……两个男的,说是李强新同事,要接朵朵参加儿童活动……我拦不住,他们抱起孩子就上车……留了个手机号,说让李强自己谈……”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报警了吗?”
“报了……可警察说对方有‘口头同意’,算家庭纠纷……他们还警告,敢再报警就对孩子不利……”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火压回胸腔。
“嫂子,把号码和朵朵近照全发我。别怕,我不报警,我有别的办法。”
十分钟后,我手机收到一串陌生号码,外加几张照片——
小姑娘穿粉色连衣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跟她爹一样,亮得晃眼。
我盯着照片,心里只剩一句话:
动孩子,你们完了。
我拨通严华:“严导,把您市局刑警队那老同学请来,急事,涉黑。”
老严沉默两秒:“你可想好,一叫警察,就等于掀桌子,星光背后那些脏手会彻底露出来,他们也会跟你死磕。”
“他们先碰的我底线。”我声音冷得自己都不认识,“那就死磕到底。”
深夜十一点,东三环一家高档会所。
李强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卖身契”——
十年长约,违约金五千万,所有作品版权归公司,连他自创的摄影专利都得无偿上交。
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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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茶,笑得像黄鼠狼:
“李老师,签了吧。签了,朵朵半小时内回家。这张卡两百万,先解燃眉之急,后续项目另算,美国手术费我们全包。”
李强握着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笔尖刚碰到纸,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免提:
“李强,抬头,看门口。”
我的声音。
包厢门“砰”地被推开,两名便衣走进来,身后跟着朵朵!
“爸爸!”小姑娘扑过去,死死抱住李强大腿。
赵总脸色“唰”地白了:“你们谁?怎么进来的!”
便衣亮证件:“市局刑警支队。赵先生,涉嫌非法拘禁未成年人,请配合调查。另外,经侦也到了,星光偷税、恶意垄断,一起算。”
赵总腿一软,直接瘫沙发里,茶水洒了一裆。
李强抱着女儿,眼泪鼻涕一起淌,手机还贴耳边:
“沈导……我……”
“别说对不起。”我轻声打断,“任何父亲在孩子被威胁时,都会做同样选择。”
“但你要记住——他们用孩子当筹码,这局我们要是输了,以后还有无数个李强、无数个朵朵。”
“所以,我们不能输。”
“回来吧,联盟大门没关。朵朵手术费,新规则基金预付你未来十年分红,合同我发你邮箱了,觉得哪条不合适,咱再改。”
李强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抱着女儿,对着手机拼命点头。
走廊尽头,赵总被便衣押走,奢华灯光打在他狼狈背影上,像一场荒诞默剧。
李强牵着朵朵走出会所,夜风有点凉,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亮——
那束光,是我,是联盟,是我们拼命守住的干净未来。
而我,在办公室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如海,车流如织。
“第一回合,结束。”我轻声对自己说:“下一回合,该我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