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沈小鱼从沙发上坐起,昨晚她又在工作室熬到凌晨,只睡了三个小时。来电显示是一个固定电话,区号010。
“是沈小鱼同志吗?”对面是标准而严肃的官方腔调,“这里是国家税务总局。我们收到实名举报,反映您个人及您发起的‘新规则基金’存在巨额资金来源不明、涉嫌虚假注资及逃税漏税问题。现正式通知您,我局已立案,请您今天上午十点,携带相关财务资料到稽查局配合调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沈小鱼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好的,我准时到。”
“另外,”对方补充道,“举报材料称,您用于基金注资的两亿元,其中一部分涉嫌通过境外非法渠道转移。如果您无法提供合法来源证明,将可能面临刑事调查。”
“我明白。”沈小鱼声音平静,“我会带齐所有证明材料。”
挂了电话,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茶几上,还摊开着昨晚看的星火计划第二批学员资料,那些年轻而充满渴望的照片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手机震动,是周周的微信:“小鱼!快看微博!出事了!”
沈小鱼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沈小鱼涉嫌洗钱#
“号称‘透明’的沈小鱼,自己的资金来源敢公开吗?”“新规则基金,到底是扶持新人,还是洗白黑钱?”“娱乐圈最大的伪君子,终于露出马脚!”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
评论区已经炸了,支持者和反对者激烈对骂:
“早就觉得她太完美了,果然有问题!”
“几张模糊的截图就能定罪?造谣成本真低!”
“等官方调查结果,不信谣不传谣!”
“税务都立案了,还能有假?”
沈小鱼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这些评论,然后打开电脑,调出所有与新规则基金相关的财务文件——从她个人资产的合法来源证明(主要是《荒原之诗》票房分账及版权收入)、基金注资的银行流水、到所有捐款人的明细公示。
每一笔,都有清晰可查的记录。
这是她成立基金时,严华给她的忠告:“你要做最干净的事,就要准备接受最严格的审视。把所有东西都摆在阳光下,阳光是最好的消毒剂。”
她花了两个小时,将所有材料扫描、分类、加密打包。
八点整,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陈,通知基金法律顾问团队,九点到工作室集合。”
“沈总,您看到热搜了吗?我们……”
“看到了。”沈小鱼打断她,“按我说的做。另外,联系徐燃的技术团队,我要他们帮我反向追踪那篇造谣文章的发布IP,以及最先转发扩散的五十个关键账号的源头。”
“您怀疑是……”
“不是怀疑,是肯定。”沈小鱼站起来,走到窗边,“基金会才成立三天,举报信就到了税务局,通稿就铺满了全网。这么高效率的联动,不是有组织的围剿是什么?”
“既然他们想玩举报,我们就陪他们玩。查清楚是谁在狗急跳墙,然后——把他们的爪子,一只一只剁下来。”
上午九点半,沈小鱼在工作室见到了匆匆赶来的法律团队。领头的张律师五十多岁,是严华的老朋友,专攻经济案件,作风强硬。
“材料我都看过了,非常干净。”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举报信里所谓的‘证据’,全是断章取义甚至伪造。但对方既然敢走实名举报这条路,说明他们已经打通了某些环节,调查过程可能会很麻烦。”
“多麻烦?”沈小鱼问。
“他们会反复核查,拖延时间,消耗你的精力,制造舆论压力。就算最后证明你清白,这个过程本身已经是一种打击。”张律师看着她,“尤其是对你的公众形象和基金信誉。”
“我明白。所以我们要做的,不仅是配合调查,还要主动出击。”
她转向技术团队负责人:“徐总那边怎么说?”
“徐总亲自带队,已经锁定了那篇文章的发布服务器在境外,但操作者的物理位置在国内,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还需要时间。”技术负责人顿了顿,“不过我们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最早扩散的那批账号里,有三个属于同一家网络营销公司的水军账号池。而那家公司,上个月刚接过星光传媒的订单。”
星光传媒。
又是他们。
或者说,是以他们为代表的,那堵旧世界的墙。
“够了。”沈小鱼站起身,拿起准备好的文件袋,“张律师,我们出发吧。去会会这场‘合规审查’。”
十点整,沈小鱼准时走进税务局稽查局的办公室。
接待她的是两位中年稽查员,表情严肃,公事公办。
调查持续了四个小时。
沈小鱼提供了所有要求的文件原件,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张律师在一旁补充法律意见,滴水不漏。
过程中,沈小鱼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媒体采访请求、合作伙伴的担忧、朋友的关心,甚至还有几条匿名威胁短信。
她没有看,只是专注地回答着稽查员的问题。
下午两点,调查暂时告一段落。
“沈女士,您提供的材料我们会详细核查。在此期间,请您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需要补充材料。”一位稽查员说。
“我会全力配合。”沈小鱼起身,“另外,我请求将本次调查的最终结论,在符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进行适度公开。”
稽查员愣了一下:“这个……”
“既然有人通过舆论对我个人及基金进行诽谤,我认为有必要用官方结论来澄清。”沈小鱼语气平和,但目光坚定,“这不仅关系我个人名誉,也关系到‘透明创作联盟’和‘新规则基金’的公信力——这两个项目,正在接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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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研究中心的调研。”
她适时地提到了“□□”三个字。
两位稽查员对视一眼,态度明显更谨慎了:“我们会向上级汇报您的请求。”
“谢谢。”沈小鱼微微鞠躬,“辛苦了。”
走出税务局大楼,北京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
张律师低声道:“程序上没有问题,结论肯定是清白的。但时间可能会拖一两周。”
“一两周太长了。”沈小鱼坐进车里,打开手机——#沈小鱼涉嫌洗钱#还挂在热搜上,虽然名次降了些,但讨论度依然很高。
她翻到“财经真相”那篇文章,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十万条。
其中一条高赞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沈小鱼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公开所有银行流水?敢吗?”
沈小鱼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突然就笑了。
“张律师,”她转头,“如果我申请,主动公开我个人及基金过去三年的全部银行流水——当然,隐去涉及他人隐私的部分——法律上是否可行?”
“全部?三年?”张律师很震惊。
“对。每一笔进,每一笔出。”沈小鱼眼神明亮,“他们不是要查吗?我让他们查个够。不仅让税务局查,让全国人民一起查。”
“这……风险太大了!任何一笔账目的解释不清,都可能被放大!”
“所以我们才需要更专业。”沈小鱼打开微信,给严华发了条消息:“严导,我记得您说过,您有位老朋友是财政部退休的专家,专门研究文娱产业财税政策?”
严华很快回复:“对。你想干嘛?”
“我想请他,还有税务、审计、法律方面的专家,组成一个‘第三方监督委员会’,全程监督并公证我公开账目的过程。”沈小鱼打字很快,“然后,开一场直播。”
“你疯了?!”
“我没疯。”沈小鱼按下发送,“我只是想告诉他们——”
“想要用脏水泼我,得先问问阳光答不答应。”
车窗外,城市车流如织。
沈小鱼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
但她也知道,在旧世界的规则里,防守永远赢不了。
只有进攻。
用最彻底的透明,进攻最肮脏的黑暗。
手机又震了,是陆青然发来的语音,声音带着哭腔:“沈老师,星火计划的学员……有人退出了。他们看到热搜,害怕被牵连……”
沈小鱼睁开眼,回了一段语音,声音平稳而有力:
“告诉所有学员,愿意留下的,我感谢。害怕想走的,我理解,绝不阻拦。”
“但也要告诉他们——”
“我们现在经历的每一份怀疑,将来都会变成新规则最坚硬的基石。”
“因为真正干净的东西,不怕被看见。”
“越看,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