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安慰了自个好几天,才缓过来接受现实的韩夫人万万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张家在经历了杨家诬告腊肉致死案后,生意反而蒸蒸日上,眼见着要日进斗金。
而郭楚生竟被证实是剽窃恩人策论的小人,还被革去了功名。
现在他们竟然舔着脸,指使郭亚男要韩家出钱养他们一家老老小小。
韩夫人捂住胸口,只觉得自己也要昏过去了。
郭亚男哭哭啼啼,嘴里不停说着:“我爹再不对,也生我养我,我不能弃他不顾,岂不是有违夫人教导,不忠不孝,求夫人让我爹他们去韩家城外庄子上主几日吧,成全我的一片孝心。”
吵得韩夫人脑袋嗡嗡响,她真想给郭亚男一耳光,好好问问:“到底是谁生的你?难道你不是从张阿蛮那个女屠夫肚子里生出来的?反而是从郭楚生肚子里出来的?难道不是张阿蛮起早贪黑操持肉铺把你养大?郭楚生那个没挣过一分钱的赘婿怎么把你养大?你个没心肝的不孝女,我真该替张阿蛮打死你。”
可惜韩夫人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真的这么对郭亚男,毕竟郭亚男是一个蠢货,谁也不知道蠢货会做出什么蠢事。
也不能完全不管郭楚生,韩家还得要脸,绝不能这当口弃郭楚生这个正紧亲家于不顾。
韩夫人打断郭亚男的喋喋不休道:“庄子毕竟是下人们住的地方。郭,郭先生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住在咱家庄子像什么话?这样吧,我给你点钱,让他们在客栈先委屈几日。”
郭亚男这个蠢货,既没懂郭楚生要她回来求韩家去庄子住的意思,也没懂韩夫人的拒绝,千恩万谢接过钱去医馆了。
韩夫人命人把韩三公子叫来,问他打算怎么办。
韩三公子只说一切都听母亲的,再问便是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把韩夫人气得心口疼。
韩公子完全没察觉到韩夫人的情绪,以自己还要读书为由,告罪走了。
韩夫人恨恨捶打桌面,对着身边嬷嬷道:“这个孽障,我和他爹现在还活着,总有他一口饭吃。等我俩都死了,他可怎么办呀?”
“夫人别急,仔细手疼。”嬷嬷握着韩夫人的手,边揉边道:“三公子还小,您慢慢教就是。”
韩夫人有心休了郭亚男,但韩家是书香门第,体面人家,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对郭亚男落井下石,给旁人留下话柄。
韩夫人便想先缓缓,慢慢筹谋,既要保住韩家的脸面,也要保全儿子的名声,万不能影响他下次婚配。
令韩夫人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出招,郭亚男竟然先行去县衙状告吕令仪冒充郑夫子女儿身份。
韩夫人听说后,气得砸了手中的茶盏,破口大骂道:“她脑子是不是有病?那姑娘不是郑夫子的女儿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他爹剽窃别人策论的事实吗?能给他爹把功名要回来吗?等这事慢慢淡了不就好了?她出这个风头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个寡廉鲜耻的爹吗?”
“来人,去把三少奶奶给我带回来。”韩夫人厉声喝道。
下人听命走了一趟,却没有把郭亚男带回来。
郭亚男一心一意要为她爹讨回公道,质疑状告吕令仪。
此事叫韩老爷知道,他也大为恼怒。
韩夫人对韩老爷道:“谁家有这样三天两头牵扯到官司里的儿媳?我看不如快刀斩乱麻早日休了的好,不然不知她下次又惹出什么事来。”
韩老爷把韩三公子叫过来一顿臭骂,骂他管不住自己媳妇。
韩夫人护住韩三公子对着韩老爷道:“老爷你骂老三做什么,郭亚男能跟亲娘断亲,老三哪里管得了她?说来都是她脑子糊涂,一次又一次被她爹当枪使。郭楚生使唤她也就罢了,可不能拖着咱们家下水,还是早做打算休了她吧。”
韩老爷也是这个意思。
对此,韩三公子并不反对,反正他娶妻时是奉父母之命,让他休妻也是奉父母之命,他对郭亚男感情不深,没有为郭亚男违抗父母的情分。
韩家虽定下此事,却也没立刻休了郭亚男,而是先是放出风声,传播郭亚男不敬公婆、不睦妯娌、不修妇德,用婆家的钱养娘家老小,不配为人妇,还是个跟亲娘断绝关系的白眼狼不孝女,充分占领舆论高地。
听到风声的冷小幸问过张阿蛮系统:“可要出手干预?”
“韩家虽然无耻了些,但说的话也并非全是假的。既然韩家铁了心不要她,我们帮她留下,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张阿蛮系统不辨喜怒道:“这次要是我们出手帮了她,她是不会受到教训的,就让她栽个跟头吧,若是她能因此醒悟,能跟郭楚生那个畜生掰扯开也好。”
冷小幸闻言点头道:“齐大非偶,她就此离开韩家也好。”便未曾插手。
城中百姓因日益泛滥的流言,更加关注吕令仪身份存疑之案。
吕令仪倒没有任何隐瞒,应诉时一五一十说得清楚明白。
她确是郑夫子的女儿。
郑夫子只娶过一位吕氏女为妻,从未纳过妾室。
早年两人曾有过一双儿女,却不幸相继夭折。
此后郑夫人陪郑夫子多年游历在外,并无所出。
两人本已接受无后一事,却在返乡途中发觉郑夫人有孕在身。
夫妻俩不敢大意,因郑夫子已无高堂,遂将郑夫人托付给岳父岳母照料。
郑夫子则回家乡开书院挣钱养家。
不料,郑夫人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女儿,郑夫子为其取名令仪。
因郑夫子无心续弦,家中没有女眷,遂将女儿留在郑夫人娘家教养。
郑夫人家乡与郑夫子家乡隔着几个县,音信往来并不方便,且为了能让吕令仪长大,郑夫子没敢为她大肆庆生,是以本地人大多不知郑夫子有女儿。
郑夫子身故时,吕氏夫妇年事已高,待他们听闻消息,想要为郑夫子处理后事时,郭楚生已将郑夫子埋葬。
郑夫子去得不甚光彩,那时的吕令仪才刚牙牙学语,吕氏夫妇便没有带她奔丧,之后也不曾告诉吕令仪她的身世。
吕氏夫妇并不相信女婿的罪名,奈何他们年老体弱,想要为郑夫子讨回公道也有心无力。
几年后,吕氏夫妇去世,郑夫人出嫁的姐姐将年幼的吕令仪接到身边,并为吕令仪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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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吕,对外说是自己的娘家侄女。
十多年后,吕令仪出落得楚楚动人,吕姨母正要为她相看一个好夫婿,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场水患,害得吕姨母家破人亡。
上一世的吕令仪不知亲生父母之事,在吕姨母的保护下侥幸活了下来,可惜吕姨母因伤势过重,没几日便撒手人寰。
吕令仪卖身葬母,将自己卖给牙婆,才有了后来给郭楚生做妾之事。
上一世她被郭楚生勒死,并不知道自己与郭楚生有杀父之仇,他们父女俩都是被郭楚生害死的。
这一世吕令仪重生回来还算及时,在她提醒下姨母及其它几家相信她的人家躲过了水患。
可姨父却觉得,水患是因她而起,是她生而不祥,克死生母,接着克死生父、外公外婆,现在是要克死身边所有人,决议要将她逐出家门。
吕令仪这才知道她的身世。
吕姨母为吕令仪据理力争,终是无用,为此大病一场。
吕令仪被逐出家门。
庆幸的是姨夫出于忌讳和维护自家名声的考量,并没大肆宣扬此事。
旁人只当吕令仪犯了大错,才被逐出。
吕姨母病刚好,姨父却无故身亡。
家中小妾之子报官,声称嫡母害死父亲。
因水患刚过,人手不足,本地仵作恰好前去帮忙,正是他查验姨父身尸身,还了吕姨母清白。
姨夫族人却不依不饶,非要烧死吕令仪,化解灾祸。
仵作与吕令仪的外公有几分交情,不忍吕令仪惨死,遂与姨母练手,让吕令仪女扮男装做了他的徒弟,离开吕姨母家乡来到本府。
原本只是为了让吕令仪脱身,没想到她在仵作一道很有天赋,县太爷也很赏识,吕令仪自己又喜欢,若无意外吕令仪会女扮男装继承师父衣钵做一辈子的仵作。
但意外已经来了,如冷小幸所料,吕令仪身世公开,她不能再待在县衙,也不能再做仵作的徒弟,更也不能继续从事仵作。
尽管县太爷为此专门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奏折,说明吕令仪专业过关,堪为仵作,朝廷仍不允许。
此案看似了结,韩家也觉得时机成熟,毫不留情休弃了郭亚男。
郭楚生等人这下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还得再多养一个整日哭哭啼啼、寻死腻活的郭亚男。
那些原本看在郭楚生举人身份,想要投资帮郭楚生支付赔偿款的商人们,早在郭楚生失去功名那一刻就跑远了,无不庆幸幸好还没替他赔钱。
万般无奈下,郭楚生卖掉了小丫鬟,拿着小丫鬟的卖身钱,暂时安置了一家老小。
柳氏心知要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跟小丫鬟一个下场,那么等孩子出生后,再没钱了郭楚生会怎么做?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趁孩子月份小,柳氏尚且花容月貌,有吸引人的资本,她果断喝了一剂药打掉孩子,偷了卖身契,踹了郭楚生另攀高枝跑了。
对此,冷小幸对张阿蛮系统感叹道:“柳氏的身子骨可以啊,真厉害。”
“你是不是要走了?”张阿蛮系统答非所问,泱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