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你嚎什么!”冷小幸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名册。
公主系统大哭道:“我的福哥呀,呜呜呜,我的福哥呀,怎么就这么走了呀,他才出生呀,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的。”
冷小幸从记忆里扒拉了半天,才想起福哥是谁,她竖着眉毛道:“怎么是你的福哥呢?那是吴思齐和陈宝珠的奸生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他死了?”
“死了呀,才出生就没气了呀,前世我把他养到成人,一直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公主系统哭得直抽抽:“这一世连眼睛都没睁就走了啊。”
冷小幸满脸黑线:“你这么伤心做什么?”
“难道你忘了前世你对他视如己出精心照料,为他延请名师,为他请封爵位。可他对你没有半分情谊,别说把你当做母亲,连下人都不算上。害死你的毒药是他专门找来的,他可是杀死你的仇人,你现在不该大笑才是吗?”冷小幸不解道。
公主系统大声斥责道:“你怎么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我让你做贤妻良母,你不肯做贤妻就罢了,连良母都做不了。你还是个女人吗?”
“苍天不公,怎么就夺了我福哥的命。”公主系统悲不自胜。
冷小幸诘问道:“你觉得这是苍天不公,那我问你同样都是皇帝的孩子,皇子有望继承大统做天下之主。再不济,也可做个封地的实权亲王。可相比之下,公主有什么?区区一座公主府,一点汤沐邑就打发了。这难道公平吗?”
“这跟我的福哥有什么关系?”公主系统眼泪汪汪:“我把他养到十六岁,就是养条狗,也养出感情了呀,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一点都不体贴我。”
“养条狗,它还能冲你摇尾巴,你养个孩子,他给你喂毒药。”冷小幸顿了一下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父皇定下所有皇家宗亲都得满十六岁才能封爵。他的本意是减少爵位俸禄的财政支出,同时避免宗室什么都不干光生孩子。倒是阴差阳错,为你多挣了几年活命。”
“福哥,福哥他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是被陈宝珠教唆才那么做的。”公主系统嘴硬。
冷小幸讪笑道:“那你可真有意思,但凡对上吴思齐、福哥就处处为他们开脱,对上陈宝珠你就冲拳出击,你哪是贤妻良母啊,你分明是男人的舔狗。”
说罢,不理公主系统,带人出宫去见报名者。
报名者早早聚于宸仪学。
宸仪学是冷小幸亲自命名,又请皇上题字挂匾的学府名。
冷小幸进去时,报名者已按身份高低在阶前站好。
同住宫中的二公主,昨日亲自知会冷小幸,她提早出宫,不与冷小幸同往,此刻正与旁人一同等候。
因已举行过册封礼,众人躬身行礼道:“拜见镇国公主。”
冷小幸款款落座,仪态万方,大手一挥:“免礼。”
冷小幸见站在后面的平民女子,虽然衣着俭朴但个个落落大方,言行举止并无局促之感,心中甚是满意。
“今儿本宫与诸位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并不了解。为了以后方便教学,本宫制了一套试题。从明日起,尔等皆要来此考试,为期七日。”冷小幸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道。
她眼力好,见此言一出,贵族女子神态各异,平民出身的女子面上皆忐忑不安、有羞愧之色。
冷小幸起身,走到平民队伍前面道:“本宫知道你们中大部分人以前没有学习的机会,不识字,也没读过书。不打紧,考试时会写字的置案自写。不识字的,每个人配礼部一人、尚宫局一人、蓬莱殿宫女一人,共三人听你们口述撰写。”
“若题目有不懂之处,尽可向她们询问。在答题过程中,若有人胆敢对你们有所轻视怠慢,当场报于本宫。”冷小幸掷地有声道:“这七日,本宫会在此亲自坐镇,你们只管安心答卷便是。”
众人弯腰道:“谨遵公主之命。”
“好了,放轻松。”冷小幸笑容和煦道:“今日好好松泛一日,养精蓄锐以待明日考试,千万不能为了明日考试,劳神费思,半夜不睡苦熬。”
众人忙答应。
冷小幸便命她们下去了。
随侍的礼部官员上前求试题,预备印刷。
冷小幸沉吟道:“不必了,就这么点人,明日准备几块木牍写在上头,再要几个宣读的也就是了。”
礼部官员听命去筹备。
冷小幸要先对报名女子考试且亲自出题这事,早就告知过皇帝。
皇帝命礼部全力配合。
朝堂上不少人,尤其家里有女儿报名宸仪院的大臣都在关注冷小幸会出什么题,怎么考?
可这段时间冷小幸除了上朝,几乎不出蓬莱殿的大门,实在是打听也打听不到。
这次出来,冷小幸也不急着回宫,带人将宸仪学这个院子里里外外走了一圈。
她一直忙着弄试题、教材,没顾上亲身实地验收。
工部负责修建的官员跟在冷小幸身后,将她提出的修改要求一一记下。
好在工部用心,没有需要大改的地方。
今日开始修葺,赶在明日学员考试前,定能收拾妥当。
冷小幸交代完,又去了礼部一趟才回宫。
有人去礼部套话,听闻冷小幸那般吩咐,都偃旗息鼓,回家嘱咐女儿好生在家准备考试,万不能生出怠慢之心。
贵族女子有家人操心,平民女子求助无门,更不敢真放松。
自她们住进公主府,礼部就派人教她们礼仪规矩。
有胆子大的女子提出想学识字。
礼部将此报给冷小幸。
冷小幸见她们有向学之心,专门从尚宫局挑了人,派来教她们。
这会儿她们哪敢懒怠,都在抓紧学习,不过也都听话,没有人挑灯夜战,早早就寝以待明日。
这一夜,报名的女子不分贵贱,心中都有几分激动雀跃,要知道她们将来是有机会做官的,先不论军医官阶,那可是官呀,以前只有男人才有资格做的官呀。
一样米百样人,有人倒头就睡,有人辗转反侧,有人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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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实醒了又醒。
推动这一切的冷小幸则正处于难得的无聊时光,终于有了兴致搭理沉溺悲痛,痛哭不止的公主系统。
她不解道:“我记得,上一世你父皇、母后死的时候,你都没这么伤心呀。”
公主系统肿着一双眼睛,嘶哑道:“你胡说!”
“世间大部分人爱子女胜过爱父母,所以爱才能代代延续,不足为奇。我没有指责你不孝的意思。”冷小幸先解释一句,接着诛心道:“只是像你这样,爱你丈夫的奸生子胜过爱疼爱你的父母,且这个孩子还是杀死自己的仇人,当真是绝无仅有的奇葩。”
“你,你放肆。”公主系统勃然大怒道。
冷小幸毫不在意拿着玉耳勺,抠着耳朵道:“我就是放肆,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你,”公主系统你了半天,想到自己不能把冷小幸怎么样,又哭了起来。
她哭声悲切,引起了冷小幸一点恻隐之心,她道:“别哭了,要不,你给我讲讲福哥是怎么死的?陈宝珠是难产死的吧?”
公主系统闻言更气,负气不理冷小幸。
可过了一会,她实在无法忍受无人倾诉的寂寞,便对冷小幸道讲了起来。
前世,陈宝珠有孕,一直待在宣平侯府。
昭华公主能容她生下孩子,但并不想看到她,两人相安无事。
宣平侯夫人心里属意陈宝珠做儿媳,且陈宝珠又是她的亲侄女,还怀着儿子的骨肉,自然不会亏待陈宝珠。
吴思齐本就觉得委屈了陈宝珠,更是对她百般体贴。
陈宝珠日子过得舒心,平安产子。
虽然孩子生下就被昭华公主派人抱走,但昭华公主并未禁止她们母子相见。
一来,昭华公主害怕不让陈宝珠母子相见,会让吴思齐对她心生不满,坏了他们夫妻情分。
二来,昭华公主心善不忍分离他们母子。
所以名义上福哥养在昭华公主身边,但福哥从幼时起每日都会去见陈宝珠几次。
后来,昭华公主身边的崔嬷嬷、紫藤等人,死的死、被赶走的赶走、不受重用的不受重用。
整个宣平侯府都不把昭华公主放在眼里,反而将陈宝珠当做世子夫人。
昭华公主在玉春的哄骗下,半点都没有起疑,仍对福哥掏心掏肺。
今世,宣平侯府被削爵抄家,陈宝珠的吃穿用度自然不能跟上一世相比。
朝廷抄家时,半点没留手。
府邸、田庄、家奴、佃户、商铺、古玩字画、钱财等等皆被抄没,就连他们身上穿的绫罗绸缎都被扒下来,另给身下人的粗布衣裳。
被赶出宣平侯府的吴氏夫妇、吴思齐、陈宝珠四人身无分文。
好在吴父还有几个亲朋故交,肯救济一二。
吴父不愿离开京城,遂在京郊的村子租下一户农家小院落脚。
经此大变,吴父身体大不如前,他搂着腰拄着拐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余威犹在,堵在农家小院门口,不肯让陈宝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