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里,林见春实打实的干了一个月的农活。
好不容易熬到4月5日,林见春赶紧找了个机会跑了一趟公社,这才找到机会把空间里的肉拿出来过个明路。
从春节到现在,她是一点儿好东西也没弄到,所以每天“签到”之后东西就随意塞进了格子里,这会儿拿肉出来才顺手把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
活儿干得多了,晚上熬夜看书的时间就长了,年前还有62斤的灯油现在只剩50来斤,本子还剩9个,奶糖也吃得一个不剩,硬糖倒是还剩十几个,差不多只够这次去找黄二姐时给她了。
除了这些,其他吃的倒是又攒了不少。
现在空间里大米和粗粮是最多的,一个172斤,一个96斤,等8月没了知青补贴,也够她拿出来每个月交给徐三婶一部分做口粮了。
小麦面粉现在是6斤,油是15斤,盐10斤,白糖4斤,红糖2斤,花生10斤,蛋22个。
再就是肉。
过年那会儿大队分了肉,所以她只拿了羊椎骨和2斤排骨出来,所以这会儿空间里还好好放着那只鸡和6斤猪五花、10斤猪排骨、10斤鲜羊肉。
这回林见春打算先拿2斤猪五花和5斤排骨出来,面粉和鸡蛋、白糖可以和肉一起交给徐三婶,油得拿5斤,盐也先拿3斤。
自己的口粮不成问题,林见春又难免想到了海城那边。
虽说之前去信说了不用给她这边寄钱票,可3月里大哥大嫂还是给寄过来20块钱和20斤粮票,信里还说他们不缺粮,不让她再给寄过去了。
可大嫂的肚子差不多也鼓起来了,她这空间里的肉又不方便寄过去……只能看看黄二姐那儿能不能帮忙,用红糖做人情,多换些花生给寄过去,再不行就拿羊肉来换,毕竟这玩意儿比猪肉金贵,指定能比红糖勾人。
把东西分好,林见春就蹬着车去了粮站。
黄二姐最近也忙着。
4月下旬差不多就要开始收冬小麦了,虽说各大队到时间会安排人把公粮送过来,可粮站里还有不少昨年的,这些都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林见春来得也是巧。
一听她要给远在海城的大嫂寄东西,黄二姐就直接开口劝她买一批不要票的小麦面粉寄过去。
“这面粉在咱们这儿算不上稀奇,可海城那边是不种小麦的,你给你大哥大嫂多寄一些,保不齐其他家属也有爱吃这口的,到时候再换点别的也方便。而且咱们粮站的米面都保存得很好,一点儿也没受潮,保准亏不着你大哥大嫂!”
林见春想想也是,而且面粉在邮寄途中会有损坏,海城那边的天气也存不了多久,到时候让大哥整理一下,拿去跟其他来自内陆的军属换点鸡蛋蔬果什么的也行。
“那二姐帮我看看这东西怎么换?”
红糖2斤、鲜羊肉5斤,光这两样在黑市就能卖到将近20块的高价。
黄二姐跟林见春也是这么久的交情了,自然不乐意看她吃亏,所以想了想,两样东西给她估了个18块,小麦面粉给她算1毛8,这样刚好可以给她换100斤。
这换法的确划算。
“二姐,我还想换点花生来着。”
黄二姐吊了吊眼角,“放心!你的糖姐不白吃,我老家那边就种了不少花生,前头刚给我送了几十斤,一会儿我给你装20斤,都是晒干的,你先寄给你大嫂吃着,等今年收了新鲜的,我再让老家那边儿给你多留点。”
“怎么好白要……”
“嗐!瞎客气是不是?你都叫我一声二姐了,平时又没少给我糖吃,那20斤花生我能再收你东西?行啦,给你你就收着,没你的话这羊肉我还吃不着呢!”
林见春直笑,倒也没再推。
“二姐,我这儿还有20斤的粮票,麻烦你给我划一下,我再买20斤大米。”
“成。”
面粉和花生也都是现成的,黄二姐跑了一趟,林见春要寄的东西就全乎了。
“那我就先去邮局了,回头我想办法给二姐弄一只鸡来,到时候二姐也别拒绝。”
这年头鸡可不好弄,黄二姐也不知道当没当真,笑呵呵把人送出了门。
“行呀!那我可等着吃啦!”
从粮站出来,林见春到邮局把东西寄了。
看着只剩23块8的现钱和有些空旷的空间,林见春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默默盘算着回去就得请假,多去山上转悠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弄到野山参和野鸡野兔之类的。
活儿不多,牛队长就批了林见春的假。
反正人出不了大队,这山上也有驻地划的道儿,没法往深处走,也不怕人进了山出不来。
但没徐三婶跟着,林见春就只能把小宝放到牛棚去,一个人去山上。
这段时间山上还有些冷,林见春不敢太放纵,老老实实扎紧了袖口裤腿,又批了件外套才背着背篓出门。
一段时间没上山,山道上已经长出了不少新草,林见春也怕会有苏醒的虫蛇,拎着棍子边打边走,倒是免去了裤腿沾湿的麻烦。
当然啦,天刚见暖,她想要的荤腥在山外围是找不到的,所以循着老路一路走过去,直到发现去年留下的标记才停了下来。
在这地方,她靠“签到”获取过野山参和野鸡野兔,可谓一处“洞天福地”,所以一经确定周边环境没有太大的变化,林见春就直接打开了方屏,在这儿进行了今日的“签到”。
结果不尽人意。
野山参没有,野鸡野兔也没有,只有一窝灰扑扑的天麻。
天麻通常是冬季最肥,清明前后基本就是踩个尾巴,进包的这窝天麻已经生了嫩芽,估摸着再过段时间这天麻的药效就会降到最低了。
林见春在立马采摘和养肥了摘冬麻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干脆还是拿出借用的小宝的小锄头在附近翻找起来。
大嫂那边暂时是没法吃天麻的,不过爸妈年纪大了,偶尔用天麻炖点汤喝对身体也好。
而且三哥那边没出漏子的话应该也已经进了收购站了,多弄点天麻晾晒好交给三哥,也好找找机会换点大嫂能吃的东西送过去。
说干就干。
春麻的芽不太好找,找到最后,林见春直接近乎趴伏在了草堆上。
不过这样的做法也让成果非常直观,光看她背上那小半篓子灰扑扑的天麻茎块就知道。
这活儿也不好干,费眼睛不说,体力也不太跟得上。
林见春估摸着肚子里那点儿东西撑不了多久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枯叶和土渣,准备打道回府下山吃饭了。
结果山道走了一半,朦胧的声音从林子一角传来。
林见春听着那声音不像是野物,下山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果然,没过多会儿,几个吵吵嚷嚷的人就穿过林子跟她打了个照面。
“啊——”
突然的惊叫吓了林见春好大一跳,回神看过去,那叫出声的赫然就是下乡一个月就没消停过的王娇娇。
林见春很是无语。
地里活儿不多的时候,大队多的是人上山,也就是现在婶子阿婆多去了酱厂上工,没空到这山上来挖野菜,不然这几个人至于才撞见她一个吗?
比起王娇娇,兰花和许娉月明显冷静得多,蒋政看起来倒是对林见春也没几分好感,颇有些嫌恶的瞥了她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
林见春心想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俩人倒是先嫌弃上了,顿时也没了好气,只看向也是一脸不耐烦的兰花。
“兰知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兰花对这三个人的厌恶简直藏也藏不住。
或许刚下乡时蒋政还有些特别,可这一个月朝夕相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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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到家的两面派根本就没办法时刻伪装,所以蒋政现如今对她而言也成了一个垃圾般的存在,跟王娇娇和许娉月没什么区别。
林见春会出声帮她解围是兰花没料到的,不过帮手都已经伸到了面前,她要不接岂不是白瞎别人好心?
“林知青,我想去找一些野菜,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教我认认路?”
“行……”
林见春话口刚开,蒋政就满脸不赞同地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兰花!我都说了,我家那边会给我们寄钱票的,而且知青下乡本来就有粮食补贴,不又何必费劲巴拉地跑山里来找吃的!”
王娇娇比蒋政还气。
一是气兰花听不懂人话,害得蒋政也跟上了上。
二是气许娉月不顶用,说是护着她上山,结果上山之后谁也没摔,就她一个人连站稳都困难,时不时就要蒋政扶一把。
现在又钻出来一个一身灰不隆冬的林知青,兰花不肯跟他们下山,蒋政指定还要在她身后跟着,最后气不顺的还不是她自己吗?!
这四人的恩怨林见春不想管,但也担心她走之后兰花在这山上吃亏,到时候真出了事儿,照那三个人的性格,指不定还会把事儿牵扯到她身上去。
他们是好是坏无所谓,可她在大队可没什么好名声,别到时候追起责任,叫那些担心被那位“王干部”牵连到的人给哄叫着追责了。
“兰知青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不少新鲜的野菜。”
林见春也不管那些人跟不跟,反正她只跟兰花搭了话。
兰花道了一声谢,回头以厌恶的目光盯了蒋政一眼,也不管其他两个什么态度,直接跟上了林见春的脚步。
走了一段,林见春发现那三个竟然没跟上来。
兰花也看出了她的不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似多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心里承受不住,就这么小声哭了起来。
“……”林见春被她哭得头皮发麻,可人都带过来了,不管不问似乎也不太好,只能干巴巴地劝她,“实在烦他们平时就别搭理,最好是把他们当空气无视掉,次数多了,他们自然就不来烦你了。”
被街道那些阿婆追着说亲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干,可惜爸妈都在街道上班,她的态度在某些情况下也能牵扯到爸妈,所以才硬生生地憋住了。
兰花跟那几个烦人精却不同,都下乡了,没那么人情可讲,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伙,顶多就是招大队长烦,其他没什么损失。
哭了一会儿,兰花也缓过了劲来。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想过搬出知青点找乡亲借住,可我一去,他们几个也都跟着,闹得原本愿意让我借住的人家也烦了。”
“大队还是不给批地建房吗?实在不行的话,牛队长那边没问过吗?他好歹是大队长,家里也有空房,你过去借住的话只需要说服他和雪花婶就行,那几个想坏你事儿也得掂量一下。”
兰花像是没听懂似的。
林见春心说这人别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聋子”,兰花却突然想通了似的大喘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谢谢你!林知青!”
林见春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可激动的,不过人既然有打算,她就不准备多话了,带着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指了几个野菜比较多的地方给她。
“今年上山摘野菜的人还比较少,我估计着等这一批大豆种下就会多起来,你要是想备点儿野菜之后吃,那最好是趁着这段时间摘一些嫩点儿的回去阴干。”
“好,我摘的野菜一会儿分一半给你,算是答谢你对我的帮助。”
“不用了,我借住的人家不缺野菜。”
徐三婶去年晒了许多野菜,大哥大嫂寄的那些干菜也还没吃完,马上徐三婶的自留地也快接上趟了,她可不想吃那些苦了吧唧的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