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呆愣着?没想好怎么告诉我么?”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苏辞影忍不住蜷缩在被褥里。
身体上传来强烈的异样感,那些水液刚刚在他的压迫下,已经从她的身体里流出了。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慰感,仍然萦绕在她身躯上,她忍不住打着哆嗦,小声问道:“师尊,那你可以放过我吗?”
她话音刚落,叶如照已是坐在了她的身边,他慢慢地拉过她的被子,被迫让她和他睡在一起。
如今苏辞影和他已经不在温泉水里了,所以她也就能注意到,他胸膛处、腰/腹间那些错纵交织的疤痕。
疤痕就像是肉粉的花,在他的皮肉上绽开。这些疤痕太多了,就显得有些残忍和诡谲。
感受到他温热的肌肤贴过来,带着他身上缠绵悱恻的白花香气,苏辞影顿时有些头晕脑胀的,仿若漂浮在浮云之上。
明知道修士都是不怕冷的,如今叶如照还问她:“你很冷吗,为什么蜷缩着?”
“不冷啊。”她看向他湿漉漉的、乌黑的发丝,紧紧贴在他雪白的脖颈处,“师尊,我还是先走吧,我们这样不太合适……”
如今睡的地方只是一个软榻而已,睡两个人还是有些狭窄。且说叶如照身量极高,如果她想跟他真正在这个软榻上睡着,就必须相拥而眠。
但苏辞影哪里想跟他抱在一起睡,她是想穿好自己的衣裳就立马跑路。
“哪里不合适,你当初的意思,不是想跟我相恋么?”叶如照还在记挂着以前那些事,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唇瓣,感受到她还在发抖,有些诧异地说,“……你当真厌恶我。”
“你做到这种地步……还在意我是什么感受。”
“嗯,那你继续讨厌我罢。”
叶如照根本不会理会她的话,他抓住她乱动的手,硬生生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周身的气韵好似欺霜傲雪,身躯却极为滚烫。当苏辞影在他怀中挣动的时候,他便似威胁似地说:“你若再不听我的话,我便让整座双极宫知晓你和我的私情,如何?”
听叶如照这样说,苏辞影当即小声反驳:“难道师尊你就没有过错?”
“我自然有过。”
“……”又是这样坦然自若的态度。
话至此处,苏辞影不想再跟他纠缠,她忽又想起一事,不由问道:“师尊,为何我如今已是自己本来的模样,自己本来的面容,但秘境中人仍将我认作琼漪呢?”
面对她的疑问,叶如照一怔,那怔忡却转瞬即逝,他平淡地说:“这只是个秘境。”
“当真吗,你没有欺骗我?”
“没有。”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一样,叶如照说要给她重新沐浴,但苏辞影如今累的不行,就告诉他:“师尊,我给自己掐个净诀就行了。”
“不行。”
显然,苏辞影的拒绝向来没有任何作用。
她被叶如照抱虚虚到了温泉池里,尽管她多次拒绝了他的“帮助”,还是欲哭无泪地被他洗了个澡,最后她实在是累得不行,直接睡了过去。
这场相拥而眠,直至次日清晨。苏辞影甫一睁眼时,叶如照亦醒过来了。
他好像一夜未眠,看见她起身之后,就拿了衣裳要给她穿戴。
“我自己可以的……”为什么总觉得她没有手和脚。
“坐着。”叶如照不知在何处寻来了一套她的衣裳,他非常自然地给她穿好,还极为细致地给她围上了毛领。
可是,苏辞影穿好衣裳之后,却没有离开离开这个宫室。她盯着他的眼睛,凝视着他好一会儿:“师尊,在你眼里,我和琼漪仙子都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为何总是想问我这些。”
“不说就算了。”苏辞影看着他有些疲倦的眉眼,心底也有底了,浓烈的气愤涌上心头,她恨不得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苏辞影——”
叶如照还在后面喊她,但她也跟不想理会他,扔下一句“你不要管我了”,就怒火中烧地离开了这个灵泉宫殿。
不过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她在宫室外左右都没有找到颐然,想到颐然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她就气叶如照非要折磨她,想着要跟颐然解释一番,免得她担心。
但她找了好一会,亦在呼唤着颐然的名字,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无奈之下,等到苏辞影顺着记忆回到宫殿之中,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变换了不少。
而且,颐然彻底消失了。
这让苏辞影非常的恐惧,这是秘境里面她比较信任的人,怎会突然不见。
等到她四处去询问那些宫人,那些宫人露出黑洞洞的眼眶,嘴里说着一些颠三倒四的话语,跟之前的情状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们还是能跟她交流的,对她也有些许感情在。这些细微的变化、加上颐然的失踪,让苏辞影整日惶惶不安。
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了,宫里的众人开始按部就班地开始布置婚礼。
苏辞影却到如今都不知如何是好。
她又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宫室,像是外面被设置了阵法一样。
她也不敢流露出任何的异常,生怕这个宫室的所有人突然来索命,谁知道“同心”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提前两个小时开启,还把叶如照也卷入进来,已经非常诡异了。
在苏辞影极度的恐惧、后怕还有慌乱之中,在临近婚宴前的第二天。
双极宫突然起火了。
等到她连滚带爬地跑到窗棂前看,只见火海万重,带着冲天之势,席卷着她视野里的一切。
浓烟不断弥漫着,那些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传来,只见宫人们惊慌失措,到处逃窜着,到处都是怪异的惊呼声。
怎么会突然走水?
但这不重要。
苏辞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她收拾好自己的物什,慌慌忙忙地跑到宫室门口,尝试着去撬动宫室的门,往常坚如磐石的锁扣,随着“咔嚓”一声传来,这次居然被她撬开了。
待她长呼出一口气,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等她推开门出去,她就撞见了叶如照。
“快走。”叶如照发觉她呆滞了模样,当即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穿过悬挂着红灯笼的长廊,奔下宫内无数的石阶。
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炸裂声,风声。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站在这条血色的河畔旁,苏辞影还没有回过神来。有月色洒落在她的视野里,叶如照的神色显得有些凄清。
他凝视着她的脸,几番犹豫之下,对她说:“正如你所见……当年琼漪,便是借这场火逃离的。”
“……好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辞影,并没有什么喜悦、激动的心情,原本她是很想知道的,但如今得到答案的自己,居然有点兴致缺缺。
“待会有船过来。”叶如照的眼睫颤索着,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船只能走一个人,让我看着你走吧。”
只能走一个人吗。
可是这条河道的尽头,颐然曾经跟她说这是双极宫的禁地。
她感受着他柔和的亲吻,却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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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乌黑的发丝,“你到底要瞒着我多少事!这个宫殿里的火,是不是跟你有关!”
“这场火,或可算因我而起,却非我所纵下的……是夫人的故交,因为仇恨去烧了这座宫城,所以你当明白,如今想毁去双极宫的,从来不止一人。”叶如照说完,有些不舍地摸了摸她的脸,“不要再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画舫不是可以坐很多人吗?”
对此,叶如照沉默了一会儿。
他接着说,这条船本是当年琼漪备下的,本来就只能渡一人离开。况且要想真正破开这秘境,两人分开行事或许才是正途,亦是为了保证苏辞影将后的安宁,保证她从这场火里成功逃出双极宫。
“为什么非要这样?”苏辞影有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明白过他。
“你我若继续纠缠一处,白白耽误了光阴,”他望向远处奔涌的火光,亦是心神不宁地说,“你看这秘境,如今可有任何破开的迹象呢?”
苏辞影终是按捺不住,将他的那些心思说透了:“师尊,困住你的哪里是秘境?分明是你的心魔!你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琼漪的影子,却在我与她之间,连自己的情意都辨不清楚!”
“……算了,这事说来话长,我认为你大抵不会认同我的决意……现下你马上准备离开双极宫,余下的不必再说,你怨我,恨我,都是平常了。”
“原来你还知道,知道我特别怨恨你。恨你欺骗我、恨你隐瞒我。”
血色的长河还在视野里流动着,苏辞影站在他的身边,听着寒风吹起他的衣袂。
长久的寂静之中,这将近离别的时刻,她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没有喜悦和安宁。
“师尊。”
她忽然喊了一声叶如照。
“嗯。”叶如照听见她这样喊他,露出了有些柔情的笑容,“如果出秘境之后,若我将一切和盘托出……你还能如从前那般待我么?”
“……”
“你走罢,苏辞影。”
叶如照并未再问她这些问题,他似乎已经从她的沉默中知晓了答案,就跟以前催着她好生歇息似的,轻轻将她送入这只小舟。
“你会不会死?”苏辞影简直不敢相信,叶如照会让她离开,亦不敢相信,他会把逃出宫的机会让给她,“你留在这个宫里,这里还有这么大的火!你难道不会有事情吗?!”
可是她被叶如照的灵力推入了船中,话亦被水波打断了。
只见小舟无风自动,缓缓离开了河岸。
她迷茫地回头望去,叶如照仍立在岸边,身后那冲天的烈焰将夜幕烧成赤红,热浪扭曲了空气,他的身影在火幕前渐淡、渐远,终成一片模糊的虚影。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等苏辞影恍惚地坐在这个小小的船舱里,她发现这条船上设置了阵法,故而不需要她划船,亦不需要船夫,小船就可以自行流动着。
而她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心跳越来越急促。
哗啦的水声在耳边接连响起,这一叶小舟亦渐行渐疾,没入黑暗,水流声里,渐渐混入了敲锣打鼓的喧响,身下的船舱不再随波摇晃,反而成了颠簸的轿舆。
她的脸上似蒙了厚重布料,当想抬手掀开这个阻挡视线的布,却陡然听见一声尖笑。
盖头猛然被挑开。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靠得几近。
这是个微胖的喜婆,穿着艳红衣裳,头戴俗艳绢花,眼眶里却没有眼珠。她青白的手指捏着红盖头,嘴忽地咧开,直裂至耳根处。
“小宫主,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