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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棒打鸳鸯

作者:故思绵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由于苏辞影很晚才到议事厅,加上她自己做贼心虚,公孙左的话一出来,她顿时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那公孙左的目光恰好看向她这个方向,议事殿的所有长老和真人也把视线投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看向叶如照的脸。


    叶如照似乎也有点诧异,但比她镇静得多。他只瞥了她一眼,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苏辞影见他这副模样,才敢暗暗松一口气。


    或许今天公孙左要发作的,并不是她与叶如照的事。


    但公孙左在她心里,始终是个可怖的人物。他在宗门内争议极大,苏辞影还记得,当年他处理宗门弟子时,曾当众辱骂过她的一位师兄,用词犀利狠辣。


    公孙左质疑那位师兄在秘境试炼中作弊,师兄难以自证清白,反被公孙左处处针对。最后师兄不堪受辱,向掌门提出离开师门,公孙左却不准,非要逼他“改邪归正”。


    师兄的结局肯定很凄惨。


    许多剑修性格高傲、倔强,他大概是受不了师门里的流言蜚语,也受不了公孙左那种过度“纠正”,前几年发下毒誓后自缢身亡了。


    而身处这场“作弊”风波中心的公孙左,态度却始终强硬。那位师兄死后,他依然是师门三大剑尊之一,依然睥睨众人,甚至还有飞升的可能。弟子们私下也不敢多议论他,若有不怕死的上前质问,下场可想而知。


    这位长老多半会冷声道:“这般脆弱之人,也配留在我天玑门?我没说他让宗门蒙羞,已是慈悲大发!”


    想起他的作风,苏辞影手心渗出冷汗,生怕自己与叶如照之间那层不清不白的关系,被公孙左知晓。


    若她的事彻底曝光,公孙左定然会先发作她,再训诫叶如照。


    毕竟叶如照对宗门不可或缺,为了维护宗门名声,公孙左很可能直接处置了她。这位长老对她积怨已久,与掌门真人类似。而叶如照纵使想护她,恐怕也难有机会,公孙左绝不会给他这个余地。


    她紧张不已间,公孙左仍在厉声斥责。


    苏辞影抬眼看去,见那议事殿正中的地砖上捆着两人,他们被缚仙索紧紧缠住身体,现下灵气尽失,已与凡人无异。


    “天玑门收你们为徒,尽心教诲你们,传授你们剑法、剑道,教导你们礼义廉耻,岂是让你们在演礼场御剑嬉闹?!”公孙左怒目而视,“还闹得人尽皆知!不知双极宫的人近日仍在门中吗?简直不知羞耻!”


    红元菱轻声开口:“他们之前请示过我,确有结为道侣的意愿,长老何必再将他们召来……”


    “你住口!”公孙左怒火中烧,连苏辞影也一并斥了进去,“还有那个姗姗来迟的——叶如照的徒弟!一个个都要翻天了!有人学会御剑便带着师妹在演礼场嬉闹,有人至今仍停留在筑基期!我只是这些时日未理宗门事务,你们便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公孙左话音落下,渡劫期的威压轰然散开,如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又如万钧重剑压顶。议事厅内的亲传弟子中已有人带头跪下,苏辞影也只得跟着跪伏。她的修为本就不足,此刻浑身发颤,几乎要匍匐在地。


    而那两名被缚仙索捆住的同门更为凄惨,一阵剧烈的呕吐声响起,接着是液体喷溅的声响。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如今沦为凡人的他们,根本抵挡不住公孙左渡劫期的威压,已然呕血不止。


    那痛苦的咳嗽声传入苏辞影的耳中,嘶哑万分,仿佛肺腑都受损了。


    苏辞影知道,地上那两人,大概就是前段时日在湖心亭听闻的那对同门,但那个时候,师姐们还笑着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另一位长老也出声附和公孙左:“天玑门乃天下三大名门正派,若公孙长老不严厉管教,世人将如何看待我们?掌门也不必多言,谁人不愿拜入天玑门?无数天才挤破头颅,只为求得我等青睐。若我们做不好这正派表率,岂不沦为笑柄?”


    对此,红元菱沉默良久。


    发觉有人认同了自己,公孙左如今气势更盛,他威压愈发凌厉,嘴上斥道:“没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再出此等事,我等颜面何存?倘若门内弟子若沉溺于小情小爱,不为天下苍生忧虑,那要名门正道还有何用?”


    “公孙长老,”叶如照的声音蓦然响起,“你已让人看了笑话,若长老你再不收敛威压,手上便要再添两条人命了。”


    这话仿佛刺痛了公孙左。


    他袖袍一振,恨铁不成钢似的:“怀霄!我平日总对你寄予厚望,总以为你能撑起天玑门的门面,让世人见证我宗实力,可这些年你在做什么?心思总挂在你那徒弟身上,却又不让她好好修行练剑,究竟意欲何为?!”


    叶如照道:“不欲意何为,长老着实多虑了。”


    叶如照这般无动于衷的回应,似乎激怒了公孙左,但公孙左拿叶如照也无可奈何。毕竟叶如照的修真天赋太过出众,又手握白虹与传承,宗门需要倚靠他。若非他身中奇毒,怕是千年以来最有望飞升之人。


    但公孙左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他当即转向苏辞影发作道:“叶如照那徒弟!还不速速上前来!”


    “唤她作什么?”叶如照声音里透出不悦。


    这让正欲起身的苏辞影动作一滞。


    “怀霄,你——!”公孙左似是气急攻心,“我还什么都未做,你便这般护着徒弟。她若一辈子提不起剑,是不是让宗门蒙羞!”


    “即便她一生不拔剑,又如何呢?”叶如照又换了个说法:“如果她需要拔剑,就是我的失职。”


    “怀霄,你真是疯了!”


    座席间陡然传来起身的动静,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公孙左的威压尽数挡回,议事厅内众亲传顿觉一松。然而玉阶之上,公孙左与刚刚起身的叶如照之间的气氛却更为紧绷。


    此刻,苏辞影已能抬头望去。


    叶如照今日身着襦蓝色广袖长袍,立于高阶之上,身姿修长而挺拔。他的目光与她短暂相接,随即平淡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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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辞影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生怕被长老和真人们察觉她与叶如照之间的暧昧,过度恐惧之中,她不得不将自己缩成一道普通的影子,只盼无人在意自己。


    如今有另一位长老,也介入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站在公孙左旁边的溯桦长老开口道:“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道理都一样!怀霄你也不必再争,六月地的时候,蒲平道秘境将要开启,让你那徒弟跟着宗门其他弟子一起去,全当是历练一番。”


    “我不允许。”


    叶如照话音方落,公孙左气得胸口起伏着,连手指都在发颤。


    他指着叶如照,咬牙切齿道:“你还这里执迷不悟!就按溯桦说的办,你徒弟必须参加蒲平道秘境试炼,否则便让她离开天玑门!”


    “诸位,容我说两句吧。”红元菱走到几人之间,嗓音抬高几分,“弟子们先回去吧,还有人带着伤。公孙长老即便不满,教训也给过了,此事到此为止——”


    红元菱打了个圆场,可苏辞影听得明白,若她想留在天玑门,便非去蒲平道不可。但她根本不想留,更不愿闯什么秘境,她只盼能早日逃离这里。


    地上那两位同门的血迹还未干。


    他们不过相恋,一同在演礼场御剑飞行,就遭公孙左如此折磨。这让苏辞影怎能不怕?她知道自己犯的错远甚于此,而公孙左及大半长老皆奉行“强者为尊”。


    苏辞影本来就不算什么强者,自然不算尊贵,长老们多少怀着轻蔑的想法,包括那些同门亦是,他们的态度已经分明,若是她与叶如照的事情一旦曝光,那么下场也不言而喻了。


    浓烈的恐惧攥住心脏,苏辞影一点一点蜷起身子。


    她绝不要落到那般下场。


    这场训诫终于结束,那些对话却仍在她脑中回响,惊惶挥之不去。


    她正想悄悄溜回东野峰躲起来,叶如照的传音却倏然落入耳中,话语里的意思,就是让她去议事厅旁的静室。


    苏辞影一点儿也不想去,可她无法违逆叶如照。若拒绝也可以,但他有的是办法找到她,到时只怕更难收场。


    踌躇再三,她还是走到静室门前。轻轻叩响后,里面传来他熟悉的嗓音,舒缓如常,却令她魂飞魄散,几乎想转身就逃。


    议事厅外人来人往,长老弟子穿梭不息。静室内虽只有他们二人,门也关着,无人会贸然闯入,更无人怀疑什么,可苏辞影仍觉得心慌意乱,仿佛是在与他偷情一般。


    她慢吞吞挪进去,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师尊……”


    叶如照坐在桌案后,案上茶烟袅袅。苏辞影注意到,直至她走进来,他才执起褐砂茶壶,向第二只空杯里注水。


    白雾氤氲之间,模糊了他清绝的眉眼。广袖滑落时,一截雪白的手臂露了出来,其上黛青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很紧张?”他看着她还维持着行礼的姿态,在她刚要起身时,毫无波澜地道,“我没有让你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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